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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788 此趴非彼趴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大克一直覺得艦孃的好感度漲幅是個很玄學的事情。

  比如他和能代共事的時候,幾個月都罕有變化,但一週就爆發式升溫達到一個可以親密無間的程度,相對的,也會出現那種只要一起工作就能穩步提升的情況——比如新奧爾良。

  但是後者到現在都還沒吃上肉,這讓大克微妙地有些愧疚,最辛苦的女人得不到應有的獎勵,雖然跟她自己不強烈要求有關,但大克會去反思自己是否有些“欺負老實人”。

  武藏嘛……她的喜好就更加微妙了,似乎越是在她面前“逞能”,她就越興奮,可能單純是她自己也不想承認,大克帶來的危機感讓她體會到了許久未曾有過的“刺激”。

  隨著武藏對他的觀感達到了建造艦孃的初始程度,一個很好的訊號也被釋放出來,就算她不認可大克的理念,至少也不會在大克展露獠牙之前,做出暴力阻攔的舉動了——

  只是經營人脈但不染指兵權的話,她沒有意見。

  大克想的就更齷齪一點——士兵聽一個將領的指揮首先就要對將領有足夠的瞭解,並一同共事過多次,產生了足夠的信任。往小了說可以是下級軍官在訓練中灌輸的思想,也可以是上層爭取的更多津貼,總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依然佔主導,武藏如果不去親自取得聯絡,這個聯絡就會被他截獲並轉化成自身的資源。

  但他也低估了武藏的好勝心——在把大克送走之後,黑狐狸就開始計劃著要怎麼保住自己的“民心”了,同時也在想著怎麼更好地控制克里姆林。

  “他說了要多體恤下屬……那我就好好地幫她們安排一下生活,事無鉅細地對她們進行照顧,我又不是沒有那個能力。”

  她抬手揚了下扇子:“霧島。”

  “閣下,我在。”

  從陰影中降臨的忍者頭子微微躬身。

  “通知食堂發放調查問券,看看她們希望節日祝祭時期的哪些食品飲品常態化供應,還有,把整備班的艦娘換下來休息一段時間,她們辛苦很久了。”

  “是,但出擊整備的人員換成誰比較合適?”

  “土佐一直在監工,既然如此,她肯定很懂整備吧?讓她跟她的跟班們去試試看吧。”

  不大不小地懲戒一下屁股坐偏了的土佐,也是武藏計劃的一部分。

  如果她知道土佐私下答應了大克帶他去看鳥海,怕不是還會增加幾成的懲罰。

  她並不在乎整備部門出亂子,都這麼久了,塞壬都沒有打過來的意思,應該也不差兩三天。

  “還有,給克里姆林閣下更換客房。”

  “換到不需要監視的地方去嗎?”

  “不,我來親自看住他,把他換到我的房間對面去。”

  “誒??”

  “怎麼,你覺得不合適嗎?”

  “屬下,屬下認為沒有必要,有羽黑就夠了。”

  “你對他有好感。”

  “……不,不敢。”

  “那你為甚麼要給他安排經常出夜勤的羽黑?選白天能正常行動的姑娘不好麼?你是怕能白天行動的忍者佔用克里姆林閣下太多時間吧?”

  霧島一下子亂套了。

  “不用隱瞞的,我能理解你的感受,這麼多年只有一個男人能闖進我們的花園來,會對他動心是很正常的。但我們身為大戰艦,必須要以絕對強勢的姿態去統治、照顧對方,這樣付出辛苦的情感才長久——你明白嗎?”

  “屬下不太明白……”

  “呵呵,就當是你沒裝傻吧——但我決定了要親自解決他,那就要多委屈你一下了。”

  霧島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

  武藏的某個情感模組好像被啟用了。

  怎麼說呢,越是想要獨立出去,證明自己能力的物件,她就越是想要將其拉回自己的懷抱,以強勢的手段跟身段去讓對方放棄,以前霧島見識過這樣的武藏,但那畢竟已經是過去。

  她曾在大和離開的那功夫,啟用過一段時間過分干涉他人選擇的屬性,但艦隊穩定之後用不到——就又壓抑起來了,讓身為艦隊之眼的她都許久未曾見過那深埋在威儀之下的奇怪嗜好。

  當武藏的尾巴尖兒悄然冒出,霧島身子跟著抖了三抖,彷彿回到了17年前的那個春天,也是在天守閣的最高處,身披雷電威儀的武藏臉上帶著野獸般興奮的紅暈,將艦隊中的雜音鎮壓下來——用一種溫柔到強硬的統治方式。

  ……

  “看您的表情,應該是談攏了吧?”

  “還差得遠。”

  大克把玩著武藏送的勾玉,對門外等候多時的黑羽道:“她改變的決心還是沒有脫離舒適區,感覺更像是在陪我玩鬧,期待我會被現實打擊,再回去向她搖尾乞憐。”

  “……但閣下給您的信物,艦隊內只有五艘船有,這是五大佬的待遇。”

  對大克毫不客氣的評價,羽黑只能選擇性擷取不那麼恐怖的內容去傾聽。

  忍者少女過了晚間10點,看起來比剛來大克這兒報道的時候就精神得多了——她那並不怎麼明顯的黑眼圈像煙燻妝,充滿了夜晚的氛圍。

  “五大佬甚麼的。說到底不就是參謀部成員跟議事廳常任長官嗎?”

  大克撇撇嘴:“不說掃興的事情——明天我要去北邊檢視防線情況,還要講課,工作有點滿,今晚你的教學時間恐怕要壓縮一下,對了,既然勾玉能讓我隨意走動——去拉沃斯同志的房間吧,把君主同志也叫來。”

  “……啊?會不會太快了一點?”羽黑對進度有些傻眼。

  “甚麼太快了一點?當然是要儘可能增加你們所有人的課程進度……平時這類課程都是交給艦長同志的……回去以後必須想辦法給她減負了。”

  “誒誒??”

  是那個吧?果然是那個吧!對貼身女忍進行潛規則!

  羽黑的單馬尾都因為緊張而翹了起來,但她還是硬著頭皮隨大克闖進了拉沃斯的房間。

  “……”

  躺在床上蜷縮著身體,雙目放空的拉沃斯別說還真給了不知真相的羽黑那麼一股柔弱無助的錯覺,讓她對自己的處境更加擔憂,已經在思考要怎麼假意配合大克的同時不要把他給壓成肉餅了——

  她對眼前的人類同樣存在部分誤解。

  但見識過拉沃斯腰肢力道的大克只覺得床上的“兇獸”彷彿一枚已經擰緊的彈簧般,隨時可能跳起來把自己撞飛,但羽黑認為拉沃斯是知道克里姆林要來才在床上擺出攤雞蛋一樣的姿勢,還是流心蛋那種——

  “……你在幹嘛?”

  【節約能量。你也應該少動怒,對靈能的恢復不好。】

  “起來稍微活動一下,別讓人總是看你這幅沒幹勁的樣子。”

  【平時我也不喜歡亂動,但你能躺下給我抱一抱的話,我倒不介意活動一下筋骨。】

  這傢伙。

  大克頭頂爆出青筋,把拉沃斯從床上扥了來下。

  “都給我坐好了!坐有坐相!!!”

  “指揮官,我到位了!”

  與此同時,掛著冷臉的君主一幅“開趴不帶我是吧?”的姿態衝了進來——給羽黑嚇得往牆角更瑟縮了幾分。

  看來今天是必須得完成一些額外任務了,只是不知道這段經歷彙報上去,會不會激怒霧島閣下。

  熬夜少女嘆了口氣,開始解馬尾,一幅無奈融入氣氛的樣子。

  ……

  羽黑失眠了。

  說來可笑,她本來就是到早上十點之前都睡不著的超級夜貓子,但今晚她更是滿腦子混亂地抱著被子,雙目圓睜地思考著課程的內容。

  當然不是因為誤解了氣氛所導致的尷尬讓她睡不著,單純是課程內容實在是太勁爆太“離經叛道”了。

  “資本社會發展到一定程度後就會向他們輿論攻擊的各種非自由主義大政府社會看齊,由散漫的缺乏責任感的寡頭聯合體開始控制民生,民眾從出生到入土皆無上升渠道的‘賽博社會’,這是已經有現實例項證明過的,所以不要被任何甜言蜜語矇蔽了雙眼,好好地保持獨立思考能力。”

  她總是能想到大克對著三人多次強調要有主見時義正辭嚴的樣子。

  以及他對武藏目前這種半封建駐地統治策略的抨擊。

  靈能的開發只是順帶的,夾了私貨的思想政治課才是主要目的——但羽黑還真就吃大克這套,她開始主動思考目前聯合艦隊遇到的困境跟武藏的直接管理有甚麼聯絡。

  有些東西自己想一輩子都不一定能想明白,但讀兩本書或者被別人指點一下馬上就能洞開,羽黑就是處在這種被“點化”的狀態下,她急不可耐地想要繼續課程,但必須等到早上八點之後再去找大克,如果不是霧島免除了她夜間的所有見不得光的工作,估計很難保持完備的狀態直到第二天去大克那兒敲門。

  同時她也意識到了大克帶進來的思想對每一個艦孃的危險感染力——也無怪乎武藏大人那麼晚了還邀請大克轉移客房至跟她臥室平層的地方,這種危險人物不看好了絕對會捅出大簍子來。

  但自己為甚麼就是放不下那些教學內容呢?明明只要吃下靈能開發的成果就好了,對意識形態的輸入不該理會……

  本來只是“嗯嗯嗯”“啊對對對”,慢慢的敷衍就變成了幾分認同。

  “沙俄時期曾有不少軍官選擇了沙文主義,在沙皇政權倒臺的之後仍認為忠君建功的體系是正確的、是真理,最後給人民帶去了巨大的災難,我希望你們不要走上這條老路。”

  這明顯是說給羽黑聽的。

  她由此開始不能自己地考慮忍者艦娘跟武藏的關係。

  ……羽黑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那就是她對武藏的尊敬之心遠不如她一直以為的那麼深,即使離開了武藏的管轄她也能活的很好——她甚至除了舊日的戰友情誼,沒有任何理由去聽從武藏的每一個命令。

  自己一直是在被某種氣氛所裹挾,彷彿只要遵守那種上下級關係,井然有序身份分明的氣氛,她就可以過得很好了,但那只是一種自我安慰,也是一種自我攻略。

  “我到底還要不要繼續監視下去……”

  雖說是被分配給克里姆林當他的侍衛,也要聽從對方的命令,但羽黑動搖之後,覺得自己必須做出決定,要不要繼續任務,那樣的話,就必然會接受大克幾乎深入靈魂的“思想侵蝕”。

  “……就聽一點,再聽一點……應該不會有事的。”

  她再次對自己進行了PUA,但這次一轉攻勢——成了勸說自己接受那些新知識新說法誘惑的幫兇。

  “早上好,克里姆林先生。”

  等到了八點——已經把稱呼從閣下變成了先生,羽黑以一種比之前積極多了的姿態面對推門而出的大克,在她沒有意識到自己變化的過程中,她已經把鬆散的頭髮儘可能精緻地打理飽滿,斜分的右側發簾用電推理好,還稍微畫了點淡妝——是忍者系艦娘絕對不會去碰的,帶著香味兒的產品。

  如果只是進行護衛活動的話,忍者就算留下氣味,也是可以被原諒的吧?

  她這樣想著,把烏鴉面具系在腰間而不是頭頂——自以為這樣能讓她整體看上去更有親和力一些,不會很陰暗。

  “早,哈~這份建議書麻煩你幫忙提交一下。”

  大克打著哈欠走出門——昨晚他又靠夜了,給姑娘們上完課就開始對石島的佈防改造寫建議書,雖然不一定會被採納,但他希望真有一天塞壬抽風打過來的話,聯合艦隊能堅持得久一點——

  帶著幾分小情緒寫的建議書辭藻自然算不上友善,而羽黑在略微閱讀了幾段之後,露出深以為然的神色,同時也感到十分為難。

  “您看……這裡要不要稍微寫的委婉點……”

  正準備給大克提個醒不要寫的這麼衝的時候,對門兒就開啟了——武藏帶著一如既往的雍容之姿從中款款而出,來到愣神的羽黑麵前,在後者壓力山大之間悄然抽走了建議書。

  “不用修改了,也不用轉交了,下次有文字要交給我,直接送到我房間來,或者去閣頂就好,除了你有事抽不開身的情況外,不必勞煩羽黑做中轉。”

  “好,那下次弄出報告我就敲你門了。”

  “呵呵呵~那我就期待一下了。”拿了報告的武藏將資料夾點在自己的臉頰上,露出一個美豔到讓羽黑都看呆半天的笑容,隨即轉過身去——

  “……誒?”

  這種“沒有中間商賺差價”的微妙感是怎麼回事?

  回過神來的羽黑望著武藏一扭一扭遠去的背影,沒來由地開始產生了幾分煩躁。

  我好像……被略過了??而且教官你跟代旗艦之間那種我讀不懂的曖昧是怎麼來的?甚麼時候?我都沒注意到過!

  “走了,羽黑同志,葛城同志還在等我們,去基地北邊淺灘集合——”

  “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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