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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780 齊柏林呢?齊柏林救一下啊?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雖然從談話開啟的方式上看,武藏是佔了上風的,但有幾個點反而讓她落了下乘。

  一,她閉口不談大克受傷,但總是在往大克的胳膊那邊瞄,話裡話外都有一種等著大克開條件好讓傷害一事翻篇的急迫感,跟她那些“老實道歉”的下屬完全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二,君主沒有第一時間受邀入席,她本是大克陣營的“大將”,理應可以出來幫襯克里姆林,但現在被有意地排在外面,雖然跟她主動給武藏牽線搭橋有關,但武藏是打算拋開君主,獨自驗貨,有點欺負人的意思。

  三,自然是拉沃斯的身份問題,無論大克如何幫拉沃斯證明擔保,武藏還是選擇不讓她進入天守閣的頂層參與交流。

  其實這很好理解,流落到此處的大克正是應該被聯合艦隊拿捏的,艦娘一看見他就被王霸之氣震懾得五體投地,尋死覓活愛個不停的話,已經不是超現實了,那是大克給每艘艦娘都託夢1-1逼婚——

  武藏並不清楚外面大克到底有多少“一百塊的好兄弟”,所以選了幾個能讓她不拉下面子,也不會讓大克太過反感的方面試探。

  對他本人的尊重肯定要擺在第一位,武藏願意跟大克同桌同邊吃飯已經是極限了,身為旗艦的我們可以平等相處,但你要讓我跟你的下屬也平等,那是不可能接受的。

  從武藏的態度中大克能讀出很多東西來。

  她是把自己當成跟她一個階級的人,卻沒有把君主當成他們同一階級——別看她禮賢能人,邀請君主跟她面對面吃飯,還是有一套隱秘的階級對照跟看人下菜碟的性質。

  想要從上往下一擼到底的念頭立刻趴窩——大克開始更認真地分析這支流落在外的重櫻艦隊需要滿足何種條件,才能開展全面的新思潮跟改制。

  別看武藏表面上很好說話,大克伺候過那麼多的艦娘,聊幾句就能聽出她們的階級偏向,跟對“布”的接受程度。

  這女人毫無疑問是活在一種比長門還要古老的思想中——上位者要保護弱者,而弱者要供奉上位者。

  會有這種想法,自然是因為她太強了——相較而言,長門那邊不具備武力決定一切權力的本錢——畢竟她實際上幹不過航母集團。

  雖然好像挺適合這個閉塞且高壓的社會的,但讓大克有些憐憫武藏的是——她的戰鬥力在外界並不足以稱為“強者”,倒是御下跟策士之能可堪一說。

  沒辦法,你要讓一個見識過伽馬射線洗地的人,去奉承武藏有多強,那還真是挺困難的一件事情,大克還計算了下自己現在恢復期的肉體力量——就算不能壓制住武藏,大機率也能跟她打個有來有回,如果不是現在虛得很,估計還能單手把武藏舉起來。

  而就他目前這種“一般般”強度的戰艦,還等級不高,也就120級——外面有五百來號……這就很難繃得住了。

  武藏那邊隨著閒談,也覺得開始不對味起來了。

  最初還以為大克是在對當前聯合艦隊被封鎖的處境感到同情才會有那種眼神,但大克似乎是對她口中所談及的,大和級必須攜無上榮光統御海疆,震懾四方的說法不甚在意,乃至覺得她在扯屁。

  確實是在扯屁——武藏自己都不信自己有那個能耐,有那能耐不去打塞壬揚名立萬,窩在這裡當個代旗艦?

  大克天下無產者皆為兄弟姐妹的去階級自信,也讓她有些不太舒服——還以為大克是因為麾下的艦隊太多而有些自傲——這種感覺隨著大克不再拘謹而越發嚴重,殊不知大狐狸剛才稍微往前挪了一下艦尾把該遮住的都遮住了,才讓大克脫離了那種無限想要提醒“你衣服穿反了”的窘境。

  君主說的那支艦隊國際,按黑狐狸的“客觀理性”思考,也在她心裡足足削減了八成,能剩兩成數量還是她自認為在幫克里姆林吹噓的結果,她只能接受得了大克手底下艦娘比她多一半這樣的“事實”。

  說她是籠中鳥好呢,還是她同樣充滿了昭和參謀式的莫名自信……

  不過就算腦補“過度”,她的涵養還是很線上的,因為大克是一位異性——幾十年來的唯一一位異性,這種微妙的加成讓武藏多了不少耐心去對待他。

  除此之外,她對大克的“靈能”也很感興趣,靈能親和的艦娘幾乎對他生不出任何惡感來,這一點就足以證明靈能的特殊之處,大克還表示,願意分享靈能開化的技巧、技術,這對整支聯合艦隊來說,是相當大的即時利益。

  “我知道武藏小姐你還不能跟我‘核對’所有的資訊,不過沒關係,在格奈森瑙同志找到我之前,我有一段不短的時間可以幫你們開發靈能。”

  大克還有很多問題——比如沒有布里也沒有我這升級系統,你們的等級上限是如何完成突破的等等,但為了儘快結束無意義的談話,在欣賞了一會兒狐狸的面紋並思考了許多跟當前聊天毫無關聯的內容之後,他抬起“還能動”的那隻手作半攏狀置於桌上:

  “作為交換,我希望你們能擴大外海的巡邏範圍,如果看到非本地的艦娘,也請一定積極跟她們取得聯絡。”

  “……我們該做的。除此之外呢?”武藏點點頭。

  “對失去抵抗能力或者自報家門的塞壬,不要趕盡殺絕,這是我們合作的基礎之一,月共的情況君主同志也告訴你了個大概,那並非編的故事——你也肯定不樂意在拓展合作之前就鬧出攻擊盟友的烏龍來吧。”

  “我會讓巡邏隊留意的。但這本就是一些必須的工作,您真的允許……讓我以兩個對您沒有甚麼直接利益的條件,換取您的幫助?”

  武藏很是沉穩地追問。

  “我想要看到您的誠意——這些條件一點都談不上誠意,因為您讓得太多了,會讓我感到不安。”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武藏似乎也懂得這個道理:

  “靈能顯化會有甚麼副作用麼?還是說,會變得像君主一樣,開化靈能的艦艇會無條件信任您?”

  黑狐狸的這番質疑也不是很委婉,彷彿在無形中已經被大克的直白所影響,屬於是被拉到他的擂臺上打拳了。

  “並不會,靈能者都會獨立思考的,它反而會促使顯化後自我意識加強——但個人對強大的追求並不是孕育靈能的最佳溫床,我必須醜話說在前頭,強調對社會奉獻以及公平公正,包括團結一致的三觀塑形能事半功倍,在這個過程中我要運用我們那邊教科書上的內容,透過強調社會跟個人關係的有機結合,來加快這些同志靈能顯化的速度,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我就停手。”

  “聯合艦隊,最不缺的就是敢於犧牲的女人。”武藏對此很有自信,或者說,她覺得這一套除了“公平公正”,跟大部分海軍的徵兵要求一致。

  “……好吧,那我們就擬定一個簡單的協議,明天立刻開始。”

  “我願稱讚您的深明大義。”

  “不至於。我得展現我的價值,萬一你對我的工作效果不滿意把我丟出去餵魚呢?”

  “呵呵……向您保證,聯合艦隊絕對不會幹出那等惡劣之事——”

  大克在武藏捏起紅酒杯的示意可以開動之後,扶起已經冷掉的,盛牛排的盤子——

  然後陷入了沉思。

  他是很認真地在思考要怎麼在裝受傷的同時還能單手把肉拆解開。

  見到大克這幅模樣,武藏剛剛壓下去的一點尷尬又湧了上來。

  她本想招呼萬能的花月把牛排分一分給大克,但最終,目光落在大克沉思的面頰上,輕嘆一聲,主動側過身去,拿起他的刀叉,親切溫和地幫他切開肉塊——

  “……附加一個照顧您的承諾……在這裡,我會保證您能自在快樂地生活——不必擔心外界的威脅,當然,也會讓您享受到最好的招待。”

  黑狐狸原本刻意保持的社交距離在這一瞬被打破,她身上獨特的,杜鵑草跟紫藤混合的香氣隨著她狐耳微微顫動,彷彿透過“招氣入鼻法”,被抖入大克的鼻腔。

  “……”

  我這是……被可憐、呵護了??

  大克有些汗顏——長波的小技巧幫他獲取了很多方便,但不是他預計的“方便”……

  隨著親切地幫助大克置辦晚餐,武藏嚴肅的情緒也鬆懈了許多。

  從武藏的視角看過去,褪去指揮官和戰無不勝大戰艦光環的克里姆林非常的堅毅,雷厲風行,談話稍顯焦躁但不失風趣——哪怕流落到到她的勢力範圍,也很是自強,用學識和承諾來換取名為尊重的報酬。

  但在滿足大克短期需求的同時,武藏看得更遠,她還想進一步控制大克,讓他對於自尊的需求再降低一些——她甚至想要藉助大克的影響力,吞併艦隊國際。

  武藏瞭解男人,但又不是那麼的瞭解男人——在這方面她當然不是甚麼純潔的小白花,跟大和一起研讀權術相關的書籍以及觀看資料片後,她們知道男性人類的心思同樣很是複雜,有時候膽大包天有時候又膽小如鼠,但最重要的一點是男性人類對艦孃的美貌沒有抵抗力——尤其是面對如自己這般連艦娘都能吸引的極致美人的時候,她相信只要略施手段,大克肯定會放下那艘同行的拉沃斯,投入自己的懷抱。

  如果容顏是可以利用的條件,那就要讓自己的臉也物盡其用——武藏有這樣的自知。

  但在試探出大克的耐受極限以及他的喜好之前,她會先讓幾艘她覺得容貌出眾的同僚去跟大克交好,如果確認他的“志向”已經被自己給拔高了之後,那時再施展手段也不遲。

  武藏把自己當成了一個闖關遊戲的最終獎品,就在迷宮的終點,如果大克胃口比較大,越過重重考驗就為了最終獎品……那,她也不是不能給點甜頭。

  顯然武藏閣下因為缺乏“實踐經驗”跟“科學認知”,完全不清楚弱小的人類其實已經弱小到了以艦孃的動力,任何她們賦予的甜頭都會變成折磨的程度,而大克這種修正了認知的存在反而是異類。

  給大克進行了另類的“投食”,首次伺候他人的武藏還感覺挺新鮮的,心情也跟著愉快了一些,說不上是因為跟異性相處的悸動還是因為以代旗艦之身“屈尊示好”,又或者“勞動”的滿足感,帶來了一種有別於平日呼喝下屬的刺激、也是對高高在上的自我的一種冒犯,她離開了座位,站到天守閣的窗前,以平息那種奇怪的愉悅——

  她最終將其歸結為佔有慾,雖然大克沒表現出任何留在聯合艦隊的意願,但武藏已經在計劃怎麼改變他的想法了。

  沒有了幽香在鼻尖繚繞,不再被那雙突然充滿侵略性的金色眸子盯著,大克心思重新活絡起來,這才注意到——武藏身高嚇人就算了,還穿了一雙有兩塊板磚厚的厚底木屐,光是看著,都能想象到那雙特製的艦裝鞋有多沉重。

  如此沉重“落後”的艦裝,這傢伙的防雷還巨厚實修長,她的鍋爐負載有多大就不提了,怪不得比好些艦娘都更吃散熱功能,甚至都不不考慮在腿上套點甚麼偽裝網或者魚雷攔截網。

  她想要做出蓮步輕移的動作都很難,只能很有韻律地叩擊著地面,在窗外的閣頂,對著啼鳴的鳥兒破有深意道:

  “杜鵑鳴叫乃其天性,若不鳴,待之即可。”

  她探出手去,居然真的招來了一位群演一般的的杜鵑落在她的纖指上和她親暱,做足了逼格——

  ……實際上她只是稍微弄了點剛剛餐桌上剩下面包碎在指肚夾縫中,引來了杜鵑。

  “呵呵…領悟到其中的道理了嗎,克里姆林閣下?”

  黑狐狸回頭望向大克,似乎真的期待大克能看破自己慢慢升騰的野心。

  “在柱島錨地這邊是甚麼季節來著?為啥杜鵑跟櫻花會同時出現啊?”

  “……誒?”

  然而大克的靈魂拷打被動再次生效了,當場給黑狐狸整了個不會。

  吃完了麵包渣的杜鵑也抬爪撓了撓翅膀,接著十分之無情地飛離了武藏的手,活脫脫一個吃了就跑的渣男寓意。

  “說起來,站在高處眺望遠方,你的喜好跟我的一位同志很像。”

  “……是麼?”武藏平復了一下心境,裝作淡定道:“想必那位能被您記住的同僚,跟您關係不一般吧?”

  大克聞言,笑而不語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也是若有所指。

  連續被打斷施法的武藏,差點當場破功:

  有牽掛的男人……看來得下點猛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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