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君主掉隊之後失蹤了??”
艦隊國際已經半年沒有出現過了,沒想到在聖誕節的黎明,遭到團隊“排擠”的君主……選擇了“離家出走”。
雖然各部對流言中的“離家出走”存疑,但當時大家都沒怎麼理會她也是真的——一般來說,艦隊國際總結的經驗裡,對抗中二病患者最好的辦法就是放置play……哪怕君主她並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中二病患者,但她急於證明自己,導致大家都把她當成一個尚不成熟的“孩子”。
現在,忽略戰術釀成了禍患——皇家方舟因此而捶胸頓足,心想當時就應該給君主頭頂上額外再掛一架偵察機當信標的。
但說甚麼都晚了,回防的不列顛前鋒們為了找回失聯的君主,緊急從火地島基地叫了一批援軍過來,同時大克的艦體也壓著錨點落地,身後跟著一百多號假期被打斷,帶著幾分懵逼跟惱火的同志。
瞬間阿蒙森海外圍的巡邏線路就被總數達到200艘的聯合艦隊鋪滿了。
如果說只是尋回“走失兒童”,這陣仗未免太大了些——但先鋒組很確定君主是在落後於大部隊不足5海里的情況下突然失聯的……
除此之外,君主沒有對前方部隊發出任何警告也很蹊蹺。
除非塞壬能運用超空間跳躍進行穿插作戰,綁了君主就跑,就像餘燼綁票尼米一樣。
大克苦思不得其解,雖然在不列顛武裝遊行的時候就有不少艦娘私下希望大克去開導、搞定君主了,但那個姑娘太過心高氣傲,她並不服任何人,證明自己的決心還要凌駕於聽從命令之上……奇怪的是,她雖然有著種種足夠在戰場上害她遭重的毛病,但她賴在前線這麼久了都沒出過岔子……
直到今天。
“……無論之前不列顛的先鋒組內部發生過多麼不愉快的事情,你們都必須要以尋回君主同志為第一要務。”
“是。”海王星原本還在為大克的到來而微微欣喜,但她隨後意識到了責任重大……一艘艦娘失蹤大概還不足以讓大克直接從大後方飛到前線來——那邊的布呂歇爾還穿著滑雪專用的衣物……甚至準備了一團毛茸茸的兔子尾巴點綴在艦尾處,顯然是準備在北半球參加“冬活”。
現在好了,冬活變“夏活”了不說,羅斯冰架附近那不穩定的雪層質地,恐怕負荷不起她的滑雪目標,只能遺憾了。
“優先確認鏡面海域的擴張程度,確保相位斷層在我們的觀察之下,如果在敵方部隊的騷擾中無法分清海市蜃樓跟相位斷層,允許動用試做型艦載電弧炮刺探鏡面海域的內容物。”
這刺探,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刺(加重音)”探。
“誒!現在就要暴露我們的底牌給鷹派嗎??”
主要負責極圈基地建設跟防線設計的愛斯基摩人發出了一陣驚呼。
“以主機對我們的頻繁監視,大型電弧這類武器在外空間試射的瞬間,就已經被記在小本本上了,不如說是明牌比較合適。”
隨艦隊而來的“首席諜報顧問”聳了聳肩:“我們不需要它壓軸,而是要讓它在最短的時間內爆發出最大的能量,無論是對敵人造成士氣打擊還是逼迫她們開發反制手段,都是不錯的選擇。至於等生產線全面開動再發起進攻……呵呵,這男人已經急不可耐了,估計等不到——呃……”
八爪魚小姐被克里姆林兩隻手如拎菜市場上的正牌章魚一樣,提著雙馬尾扥了起來,然後扔到了一邊去:
“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戰友,任何一個同志!我們有能力去拯救她!觀察者同志的胡話你們當笑話聽聽也就算了——各部立刻進入四級戰鬥部署!既然鷹派發動試探攻擊,我們就還以顏色,用更猛烈的攻勢狠狠地撕破那些‘水幕電影’!相信只要打疼了她們,把她們的防線壓縮到‘籃子’裡去,無論君主同志是迷路了還是被她們綁走扣押在監牢裡,到時候都會有所分曉!”
雖然面上說得慷慨激昂,但大克在確定了自己也聯絡不上君主之後,第一時間在背地裡求助了一下織夢者老祖,向她這個虛境偷窺狂請教戰列艦的去處。
“主機確實是用了點小手段把她送走了,但具體去了哪裡我也不好說,相位斷層干擾了虛境的潮汐留痕,需要時間去解析……相關實驗計劃同樣被封鎖在檔案館裡……嗯,你們進入羅斯海的時候一定要小心水下,不能說防範了潛艇塞壬,就不管其他‘異物’了。”
“異物?”
“水雷對深空作戰而言是相當低效的一種武器,但你不妨放開自己的想象力,去思考一下偽裝成自然地形和微型天體的水雷能夠有何作用——如果這些水雷還不是包藏禍心的產物,會不會靈能索敵對它們便失效了呢?”
不是,水雷不包藏禍心難道還能用來做慈善?
聽聞織夢者一連串就差把真相喂到嘴裡的提醒,大克馬上加了一道命令,讓U81帶隊的水下搜尋小組透過解析海床非自然間隙跟斷裂處,來辨認水下基地或其他可能存在的威脅。
這一調查不要緊,還真給U81找到了一點鷹派作案的痕跡。
“是測試者的封閉艙!”
“我們找到了測試者封閉艙開啟的痕跡!但裡面沒有封存代行者艦體,倒是彈了一些別的東西出來!”
救援行動刻不容緩,他們決定兩邊同時展開追查,當然,大克這邊手段要更物理和直接一點,除了大部隊向羅斯海挺進,小潛艇們還透過遠端觸發的手段,如同搖晃逗貓棒般用聲波啟用了幾處敏感的,海床上的“陷阱”。
“藏得好陰毒啊!這些彈出來的一次性相場發生器可以製造臨時的星門供船隻透過,水上的單位在不知不覺中就會被拖進鏡面海域去!而且還能避開我們的靈能掃描!”
只是傳送裝置的話,本身確實缺乏惡意,君主栽得不冤。
不過大克也挺無奈的,南極這地方真是人傑地靈,原本裝著幾號測試者的“棺材”全都被摳了棺材板,把她們“永遠的家”裡頭添上了那些好像浮標一樣的欄杆式星門展開系統,估計最初設計來是為了分割戰場,把艦隊國際的主力部隊切開,讓正面壓力變小。
但不知道為何主機選擇主動啟用了一段陷阱,只取得了讓君主一艦進入鏡面海域的“戰果”。
“鷹派到底是圖甚麼呢?”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求殺傷,不求大規模割裂部隊,陷阱的突然發難,應該是涉及到了鷹派負責的某項秘密實驗。
把如此高階的手段運用在一艘並不能算是主力的主力艦上,多少有些浪費。
……參謀部給出的分析就是……用鏡面海域綁票君主沒有任何戰術跟戰略意義,除非是為了特殊實驗,比如君主身上具備主機或鷹派在意的特質,可以透過某種引導手段來啟用新的實驗專案……
“最近君主同志身邊有發生過甚麼值得注意的事情麼?或者她本人的精神狀態有沒有突然的變化?”
“沒有……她還是跟以前一樣天天唸叨著一定要比大七跟KGV的那些女人更強……”
海王星聽聞大克在公頻提出的問題後忍不住碎碎念起來。
“要說最近她的變化,也不是很突然吧,就是一段時間內她開始學會套用指揮官你的敬業舉止來‘勉勵’我們了……”
“那並不能算是甚麼變化……我上個月給她發了專門的療養院白卡,但她以要在南極磨鍊戰鬥技巧為名把白卡轉交給了伊麗莎白。”
“哦對,我還記得,她說過……‘女王可無法號令我,但念在伯樂之恩將此物轉贈於你’……之類的。”卡律布狄斯也舉起手來,彷彿課堂上搶答的學生。
“……她似乎過分去追求證明自己的價值了。”
大克一邊分析一邊皺著眉驅船前進。
為了照顧那些還沒來得及進行徹底現代化改裝航速尚不到33節的同志,他只能保持著貼近水面的反重力飛航模式,不超過輕重巡構建的防空網。
這是艦娘為了試探鏡面海域,幫大克組成的“人肉護盾”,一旦前面或後面的船突然被海市蜃樓或者相位斷層吞沒,他就會立刻反應過來。
“主機選擇她,可能跟她這種極端的心理有關……肯定不是巧合,但……”
大克捏了捏拳頭——本來他還打算在工團那邊進行幾次演講來提高戰爭支援度的,但現在鷹派把加急開戰的理由再次送到了他的手邊……
“無論如何她都是我計程車兵,我不允許有同志MIA。”
……
“……既然如此,閣下更應該加入我方,為衝破封鎖的大業添磚加瓦。”
當克里姆林下定決心,讓艦娘阿爾法小組從冰架陸路同步進攻的時候,史上唯一一位因害大部隊聖誕節泡湯,而被諸多艦娘惦念的戰艦同志,正被天守閣的主人好生招待。
完美的英式紅茶,禮儀一絲不苟甚至必須著西服入席的標準西餐,桌前的紫發麗人明明有著相當和風外殼,但核心又讓君主那麼熟悉——熟悉到有些不自在。
“在我之前應該還有其他部隊撞上傳送門才對——她們的行跡有發現嗎?”
“水雷隊已經出發在近海尋找任何非重櫻所屬的艦影了……還請理解,我們無法驅破四周迷霧的話,向西100海里也只能選擇突破塞壬重兵把守的關口,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如果近海找不到她們的蹤影……您有其他的辦法或打算麼?”
名為武藏的女人,明明身後的艦裝有著鬼神般恐怖的孔武,但面上又像是一位優雅精明的說客,在勸說君主入夥。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君主的不得志,以及她和大部隊走散的真相,更是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強氣女人害怕孤獨的性格。
當然,這算不得懦弱——一艘船敢於對整支重櫻特混抬起炮管,雖是蠻勇,但足以證明她是個隨時抱有犧牲之志的戰士。
這樣的人才好用不好用,駕馭成不成都是後話,先收入麾下才是最佳選擇。
君主眯著眼仔細觀察眼前的大和級戰列艦。
標準的英式餐桌禮儀,比本土好多貴族之後都要標準,即便是金剛那貨真價實“英國造,日本心”的艦娘,在幾個細節上也已經“和”化了,遠不及武藏來的講究。
除了面紋還為她稍稍增添幾分重櫻人該有的“野性”,她就算去給伊麗莎白當禮儀官都毫無違和感。
這種儀式感上的差距,突出了面前這隻超大號狐狸的特性——她應該是被嚴格要求過遵守相應的禮節並進行訓練,日復一日如朝聖般將動作固化了,要知道連可畏那個總督大小姐都只是學了個皮毛,沒有深入過。
“很在意我盤中這份?我並不介意分享,但唯有密友方可行同餐之誼,在我聽到您的答覆之前,恕我不能滿足您。”
“不,我只是覺得你這樣進食太累了。”君主搖搖頭:“現在就算是有實在貴族頭銜的那一批艦娘都不會恪守古禮。”
“哦?難道大英也在變法?準備向哪位列強學習?”武藏好奇起來。
明明是昭和時代的狐狸,說話來整個一大正人。
“……蘇聯,現在是聯合——希望你能更正一下,有人會討厭‘列強’這種稱呼的。”
“原來如此,在我們與世隔絕之時,是他們崛起了啊。”
“我是他們的一員,之前就說過的,隸屬於艦隊國際南極先鋒支隊。”
“您在為俄羅斯人工作?”
“不是,我為‘所有人’工作……很難跟你解釋清楚。”
君主投入到精神建設跟社會學習中的時間遠少於她追尋戰鬥的時間,否則就不會還是一幅急於建功立業的狀態了。
“我知道他們的那些理念,但光靠理念,還不足以讓見過世面的大英勇士為他們奮戰吧?”
紫狐狸很想知道那位指揮官開出了甚麼價碼,才能讓明顯遭到過排擠的君主都如此念念不捨的。
“用你能夠理解的話說……以平民的身份征服世界?好像有點不對——以平民的身份帶著一群平民征服世界?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君主的答覆又把武藏弄糊塗了。
她的腦內閃過了很多似是而非的名人,但都對不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