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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423 颯 爽 的 貝 法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馬伕蒂以超乎想象的速度佔領了政府大樓,並將附近所有的高階酒店出入口都控制了起來。

  閣員們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他們既沒有收到貝爾法斯特回國的訊息,也沒有接到其他可疑人物、貨物的入境通知,當他們試圖聯絡GFB及憲兵團的時候,絕望地發現電話線路跟行動網路都被掐斷了,整片城區就好像遭到了EMP打擊一樣,無法使用任何電訊傳遞手段。

  如鼴鼠般瑟縮的人群雖身著光鮮亮麗之衣,但剛剛被坦克所驅趕,已經渾身是臭汗,經常有鍛鍊的陸軍軍官們倒還好,大部分上了年紀的代表身上的汗跟油脂已經混在一起辨認不出來了,看上去厚厚的包漿了一層。

  在他們狼狽無比的躲閃之中,諾亞端著一把AK閒庭信步般地走入了政府機關,並讓同志們撞開了正在舉行會議的禮堂。

  裡面的保安在動手的前一刻便被身邊的同僚施以老拳和槍擊,他們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倒下,腦中對於身邊的戰友何時叛變完全沒有一個認知,這進一步加劇了代表們的混亂,等諾亞出現在臺上時,在場的所有人已經鮮明地分成了兩個陣營——舊政府的頑固分子,以及馬伕蒂的擁躉者。

  部分閣員的保鏢,和軍情六處倒向馬伕蒂的探員們開始維持現場秩序——

  “霍曼,你甚麼時候叛變的!!”

  “閣下,這不是叛變,這是革命。”

  面對照顧過自己家人,但也一定程度上拖延了革命節奏的上司,一位保鏢嘆息道:

  “對不起,閣下,這也是為了保住您的性命,我不會忘了您的知遇之恩。”

  “你要是真的感謝我的話,就不該幹這種天殺的事兒!!”

  原北愛爾蘭行政院的院長大聲斥責著把自己壓在牆上的保鏢。

  “抱歉,請相信我,以您的威望和貢獻,情節不算嚴重的話,所面臨的最高處罰大概會是帶職勞改,但絕無性命之憂。”

  “革命個屁!這是政變啊!霍曼!我們已經蘇化了,才剛剛走向共和不久,經不起這麼大的折騰!馬伕蒂的傢伙會遭到英格蘭的強勢報復!就算革命成功——北愛爾蘭這種窮鄉僻壤也根本承受不住主島的政治和軍事打擊!”

  這位院長已經算是看得比較通透的了,他在狂怒了不到三分鐘後,便充分考慮起了現狀。

  能夠把坦克悄無聲息地開到市區來,說明許多陸軍也變節了,而皇海軍多半也摻和了一腳,只是不知道艦娘在這場鬧劇中扮演了甚麼角色。

  最開始他希望馬伕蒂組織能有些騎士風度,不要把他苦心經營的,跟倫敦的關係給攪黃了……但現在看來,他們不是極端民族組織,正是這樣才越發危險——能夠跨過民族問題的組織,凝聚力多麼強大他根本不敢想。

  看他們領頭的眼神,對自己這種經常背鍋的傢伙似乎很有興趣——這也不是個好兆頭。

  “行政院院長弗洛斯……讓他過來配合我們,其他的都不要隨意移動。”

  拿著與會名單逐個點名的諾亞注意到了這個被自己人保護起來的,不算那麼骯髒的老頭子。

  他一輩子都為了北愛爾蘭的自治權努力,因此雖然在政場上褒貶不一,在民間的聲望倒也勉強過得去。

  “你要我配合你做甚麼?年輕人?”被扭送到諾亞面前,院長甩開馬伕蒂戰士個手和保鏢的胳膊,自己故作鎮定地整了整領帶:

  “我是不會做任何背叛大英的事的。”

  “即使能夠讓北愛爾蘭徹底甩脫不列顛的剝削也是?”

  “……你們絕無成功的可能。”把半輩子的努力都填上去的弗洛斯知道其中的難度,只當是小孩子的狂言罷了。

  “請幫我們個忙,宣佈蘇*維*埃愛爾蘭正式脫離不列顛聯盟,並向兄弟郡發出起義號召——稿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諾亞的臉龐年輕,但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光是與其對視都讓見過大風大浪的院長身體僵硬。

  雖然說話的語氣很友善,但這無疑是命令。

  “你,你是靈能……”他乾巴巴地發聲,又被諾亞的禁聲手勢打斷了。

  “無論您現在有甚麼疑慮,都先忍耐一下,我們不是蘇聯人——”

  “但只有列烏托夫才能培養靈能者!”

  “是我們的同志弄到的。”

  一句話就把院長給堵了回去,諾亞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槍又往下端了端:“這跟有沒有蘇聯的支援無關……讓北愛爾蘭不再被剝削——不是您一直以來努力的方向嗎?您跟那些反動的官員不一樣,因此我們希望由您來宣讀這份宣告。”

  “我不想看著我的故土走向滅亡!”

  “……雖然我們不為蘇*聯人辦事,但他們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替不列顛洗牌的機會,倫敦想要清剿我們,肯定會受到克里姆林的制裁和阻攔,因為我們掌握了大義和民心,也把不列顛表面共和的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諾亞淡定得不像是剛剛組織過一場突襲的樣子:“這次我們會真正地建立起一個屬於人民的國度——不需要世家和勳貴們也可以順暢執行的國度。蘇*維*埃愛爾蘭會一直存在,並且會光榮地,長久地存在下去。”

  “我只看到了我長久的努力可能會因為你們這些小年輕的衝動而毀於一旦。”

  弗洛斯仍不願意。

  “……如果說,這是我的請求呢?閣下。”

  當他打算做出一幅引頸就戮的姿態時,從廳外緩緩走入一個亮銀色的身影。

  貝法卸下了她的女僕裝,換上了更加堅硬,如同鋼鐵般,或者說,戰團騎士風格的裝備,英姿颯爽得讓習慣了她純白打扮的閣員們張大了嘴:

  “貝法閣下——您,居然是您——”

  “沒錯,是我,從親身經歷斯卡布羅集市事件,世家喪盡天良,逼迫艦娘站隊,並與人民為敵的那一刻起,我的心中就埋下了這顆不安分的種子,它時刻在提醒我,這個國家已然缺失了應有的正義。”

  貝法的鐵靴落在臺上,跟她的聲音一般擲地有聲,她嚴厲地瞪視著在場所有的人,連馬伕蒂的同志們都在那般注視下毛骨悚然:“我仍不能忘卻那些被騎警踐踏流血的孩子,而在愛爾蘭,我的故鄉,類似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著,當我極力促成共和制卻被擠出倫敦時,我曾天真地認為,只要放下內閣經營的一切,退回家鄉,遠離權力中心——僅關注愛爾蘭的建設和民生做一個地方代表,英國便能夠在各位的勉勵下,像北聯一樣,迎來更加平權,至少不會讓孩子的未來被隨意踐踏的時代。”

  她身後的話筒、音響都在靈能的牽引下飛起,髮絲散亂在空中,如同綻開的太陽紋章。

  “但換上了代表衣服的閣員們,阻撓改革,操縱民選,代議的同時擴大憲兵規模,屠殺、鎮壓維權工人,這讓我徹底清醒了——不列顛正是因為有了各位的努力,才發展不起來,強大不起來,各位便是這個體系中最該被替代的東西,而不是我們那位為戰爭和外交操碎了心的女王。”

  貝法充分發揮了她陰陽怪氣的威力,罵得那些很少聽過艦娘粗鄙之語的閣員們臉上忽白忽紅。

  “當我們在海外作戰的時候,你們在後勤上拖後腿,把軍資挪用享樂,當我們歸國時,你們想要慷他人之慨,利誘我們去殺死真正支援我們的人——”

  貝法的語調越來越有節奏感,聽上去就好像在唸詩:

  “每當為彈藥、燃料的緊缺而苦惱地收縮航線,因無法再展現日不落榮光而悲慟的時候,我便會想到——原皇家艦隊的補給,來自民眾的勞動,純粹點說,你們只是承接勞動果實到我們手中的一個環節而已,既然你們要盤剝如此之多,為何我不越過你們,直接去和真正資助我們的人抱緊——”

  “你這是軍國主義思想!!”

  下面仍有拎不清或者絕望的傢伙在狂吼。

  “或許吧,但同樣借用軍人的力量作威作福,又沒深想過兵員最初是從哪裡來的你,沒有資格指責我是軍國主義者。”

  貝法冷冷地將目光定在那個惱羞成怒的傢伙身上:“這位公民先生已經脫離群眾太久了,高爾夫同志,送他去跟群眾重新接觸一下吧。”

  “你要把我交給那些暴民嗎??”

  “請允許我更正一下,對蘇*維*埃政府深思熟慮且利益遠大的政策提出過多次異議的坎布里先生,你才是暴民。”

  貝法居然輕笑了一聲,但那不屑的樣子,彷彿在看甚麼髒東西,和她以往的風格天差地別,表情幾乎有謝菲爾德的三分神韻了。

  “南城的煉礦廠有不少受盡您照顧的同志,希望能親自向您道謝。”

  ……

  “下面插播一則新聞——不列顛聯盟北愛爾蘭地區貝爾法斯特及里斯本爆發革命,不滿英國政府‘只修其形不修其神’的共運組織‘馬伕蒂’,今日上午10時對該區唯一的警局和憲兵駐地發起衝擊,並實質上奪取北愛爾蘭地區政權,英國政府已經封鎖愛爾蘭北海峽,暫停人員、商業流動,倫敦方面表示……”

  可畏正捏著蛋糕的纖手一哆嗦,啪地將塗滿奶油的蛋坯落入了自己的機庫夾縫中。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蘇*聯新聞聯播中放送的實時錄影——天知道在閣員們的手機訊號都被限制了的情況下,這些畫面是怎麼從現場傳回來的。

  “英國政府堅稱其為分裂勢力所為,正在積極尋求國際援助——伊麗莎白代表不列顛艦隊發表宣告,已跟馬伕蒂政府處於戰爭狀態。”

  “咕嗚嗚——為——為甚麼和愛爾蘭開戰了啊陛下!!!”

  可畏嘴裡吃進去的還沒有細嚼下去,噎得難受,機庫又沾滿了黏糊糊的東西,待大克進門時,手還不知道往那裡放,情急之下伸進溝裡開始亂掏。

  “那是貝法的部隊……指揮官!!您肯定幹了甚麼壞事吧!!”

  “別緊張,這只是暫時的。”

  大克瞥了一眼可畏手慢腳亂之間甚至想要把束胸給鬆下來的動作,從桌上撈了一張紙巾輕飄飄地丟給她:“之所以要進行開戰宣告,首先要把倫敦的派系摘出去,給倫敦的權貴們展現一種……這是貝法和她所拉攏的艦孃的個人行為,而不是皇家整體意志的表象,讓伊麗莎白保有極高的主動權。”

  大克不顧可畏那氣急敗壞的眼神,就坐在了她的正對面:“此外我希望伊麗莎白能拖多久拖多久,拖到列烏托夫的英國靈能學員學成回國,並自發加入馬伕蒂政府,那就更棒了。”

  “……指揮官!!”

  如果說平時可畏生氣會變成鼓囊囊的,只是自衛的河豚的話,這次她的惱怒程度已經達到了會把機庫甩在大克臉上給他一耳光的水平了。

  “這是你的陛下所希望的,否則怎麼可能真的實行呢?動動你那聰明的小腦瓜好好想想。”

  大克無奈地按住了暴起的可畏的腦袋——她撲過來的時候,奶油飛濺起來,還甩了一點在大克的鼻頭上。

  然後壯漢幹了一件當場把可畏風化的混蛋事兒——他本著不能浪費糧食的理念,把鼻子上的奶油團給抹下來,塞進嘴裡——末了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甚麼。

  可畏整個人都跟鏽住了一樣,表情僵硬灰敗了好久,顫顫巍巍地坐了回去,膝蓋都發出年久失修的聲響……

  顯然是被大克的動作給噁心的。

  “我不是故意的,可畏同志。”

  “別叫我同志——我受不起!!”

  “……這個可是原則問題,你確定嗎?”

  眼看大克的眼神從些許愧疚往嚴肅轉變,恐龍小姐當場癟氣,委屈得眼淚都要落下來:“為甚麼丟下我回國之後就去幹了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是怕我添亂嗎?明明我也有寫申請書……”

  “……你們的工作重心不同,可畏同志,貝法的工作是回去組織人手發起變革,配合胡德同志跟伊麗莎白同志把不列顛政權正常化,你的工作,就是留在我這兒,穩住我的同時積極引導蘇*聯支援馬伕蒂——”

  大克輕聲安撫。

  畢竟食堂裡還是有其他艦孃的——旁邊的阿布魯齊看向自己那詭異的眼神讓他有點遭不住了,只能趕緊給她按個活兒。

  “但是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她要和不列顛政府鬧掰——甚至連風聲都沒聽到!”

  雖然裝成一副不問世事的大小姐模樣,可畏也有著自己的資訊收集渠道,只是在大克身邊待久了,她彷彿一下子就跟祖國脫節了,這讓她很不舒服——

  “那隻能說明貝法同志不僅騙了敵人,對自己同志也做到了很好的保密工作,有諜戰大才。”

  大克吐槽一句,又接上一句:

  “如果你實在心裡堵得慌,就以海外共運同志的身份聲援一下馬伕蒂好了,我以你的名義寄去一批糧食——”

  “我才不要這種奇怪的功勞,搞得我跟埃及豔后一樣!”

  但伊麗莎白把你送出來的時候就是把你當埃及豔后用的來著。

  大克微妙的眼神再次戳傷了可畏,她最前一趴,杵在桌子上,蛋糕坯子也順勢從機庫裡抖落出去,跌在地上,可把大克給心疼得好歹的,甚至彎下腰準備撿。

  意識到自己可能還沒有一枚蛋糕在指揮官心裡重要以後,可畏的心態直接爆炸了。

  黑色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大克的手上,讓他發出一陣怪異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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