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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424 肥恐龍衝撞!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雖說遭到了可畏的小小報復,大克還是默不吱聲地收回了胳膊,沒有怪罪她的意思。

  比起更加極端的情感爆發,這種日常中的小小發洩著實不算甚麼,造成的危害也更小,如果是念頭更加駁雜的人類,大克想要勸住就不是被踩一腳這麼簡單了。

  而這小小的插曲是不會被上升問題的,阿布魯齊也不是個大嘴巴,只是她彷彿重新認識了一遍大克似地,跟他說話的時候態度也輕柔了很多,沒那麼板正了。

  拉進距離感有時候並不是需要放下姿態,尤其對待如阿布魯齊和路易九世這般認真的姑娘——大克揉著手掌,似乎明白了甚麼,又甚麼都沒有明白。

  “執政官派我來協助您,但說來慚愧,這段時間並沒有幫到甚麼忙,如果是英國那邊的工作需要,我願意接受二次外派。”

  “……你如果出現在愛爾蘭島上,整個國際形勢立刻就會炸鍋,貝法也是卡著黎塞留‘刑滿釋放’的日子才發動的革命,你試試看讓她提前幾天搞——那樣的話法國人絕對別想從非洲爬出來。”

  無視了背後可畏陰惻惻的眼神,大克跟阿布魯齊聊起最近工作上的各種矛盾來,但很快,可畏換下那氣急敗壞的表情,重新掌握了完美的外交笑容,纖手輕輕攀過去,捏住了大克的肩膀。

  “無論指揮官有甚麼針對英國的計劃,還請在我這個英國人聽不到的地方秘密商談。”

  “……我真的沒有對愛爾蘭的事情動甚麼歪心思,主動聯絡馬伕蒂組織的是胡德,而貝法只是提供了馬伕蒂生存的土壤而已,直到他們爆發革命,全程我是一點都沒有參與也沒有指導的,啊,前天送了幾分靈能藥過去,這個應該不算支援吧——”

  大克那叫一個冤啊。

  “……誒?”可畏滿頭問號:“所以,只有我被資訊隔離了嗎?”

  “……你到底是來交流的,還是被流放了啊……她們甚麼事都沒跟你說?”

  大克扭過身子,無奈地讓阿布魯齊那張“正直”的臉和可畏對上:

  “胡德同志已經秘密入黨,她把皇家艦隊的備用金全取了出來,在瑞士買了一批北聯舊白軍倒去的軍火,捐給了諾亞同志,就是那位在院長髮言之後出來說話的年輕人——”壯漢指了指電視上正在播送的《馬伕蒂J演講》。

  “……啊。”可畏此時已經只會發出一點擬聲詞來了。

  “那些追不回來的軍火能發揮出價值也算一件幸事吧,不過關於另一個革命首領坎寧安——我認為那傢伙只是個小布林喬亞而已,但他現在應該對革命應該是真心的,至於後續態度,還需要觀察。”

  “……您說的是那位坎寧安子爵?”

  從“被隊友拋棄的失落”中緩過來,可畏認真地汲取著大克話語中的資訊。

  “還能有哪個坎寧安——你們皇海的校官啊。”

  大克很不喜歡拿祖輩的輝煌去綁架一個人,就好像總有人拿斯大林同志和雅科夫同志作對比一樣——那是對雅科夫同志的一種不尊敬,而對待坎寧安,大克也更願意揭過“不列顛英雄之後”的那層外衣去觀察他。

  但可畏顯然也只能想到那位元帥,這是人之常情。

  “舊皇家海軍嗎……難怪。”

  可畏瞭然。

  要說原本國家機器中體感落差最大的,還真得屬皇海,他們背離政府是完全能夠理解的。

  但是另一方面講,如果陛下、胡德跟貝法都參與了革命,那麼曾經被艦娘害慘了的老皇海們能夠摒棄前嫌,也是相當的不容易,可以說他們的決策層是有大智慧和遠見的。

  “……指揮官,我申請回國。”想通之後,可畏把手放下,交疊在小腹處,滿臉正色。

  她是有所顧慮才會跟大克這樣申請的,想試探出伊麗莎白拿自己下的一步暗棋。

  “……要去支援愛爾蘭革命嗎?”而大克並沒有立刻同意或是拒絕,這讓她更加堅定了某種猜測。

  “伊麗莎白沒有調動你,可能是為了幫愛爾蘭維持幾條不會斷裂的物資通運線路,否則不列顛政府一旦命令艦娘封鎖愛爾蘭的所有港口,他們就要被孤立了……至少明面上如此。”

  沒想到,大克後續的話彷彿是幫她分析解惑一樣,直接給她整得臉頰又大了一圈。

  愛爾蘭地區的物產足夠他們獨立於不列顛管控之外,但不列顛政府真要狠下心來,選出個人類督軍,跟著伊麗莎白她們出陣,讓她們不是隻作秀出去巡邏裝裝樣子,而是直接去封鎖港口,還是會讓馬伕蒂挺頭疼的。

  這時候尋常的貿易往來會中斷,只能透過非常辦法。

  “那我要以甚麼名義把物資帶回去呢?”

  可畏恍然大悟,剛才指揮官就說了,會以她的名字捐贈一批糧食——她身為殖民地總督,這事都不用過分解讀的,本身是新殖民地準備獨立的一個明亮的訊號。

  英國已經不復往日輝煌,但艦娘們打下來的各處島嶼上的自動工廠,還有一些親英的原殖民地都在不斷地給它續命,這時候可畏公開支援愛爾蘭革命的話,會給英國來一刀狠的。

  屆時英國政府可能會以更加激烈、失禮的辭藻譴責她,撤銷她的總督職務,因為可畏帶了個壞頭,而伊麗莎白也“制裁”不到她,能用各種理由拖很久。

  另外,蘇*聯站在臺前對愛爾蘭提供軍火和物資支援的性質,跟經過殖民地總督和國際組織中轉的性質完全不同,哪怕不列顛政府知道“叛軍”手上拿的全是毛子貨,他們也只能抗議而無法聯合自由世界的盟友對蘇*聯採取大規模的反制措施,這是最後的一層薄紙,再加上他們入了聯盟之後,一直害怕紅色親父徹底不要臉了,擼起袖子動手打小弟,哪怕是拖也得讓媒體配合國際上約定俗成的遮羞布去宣傳。

  “以國際主義者、紅十字會,或者如果做好了準備,就以你個人的名義——都行,若不列顛政府驅離載有民用物資的船,我會在別處給他們壓力。”

  “但這樣的話,便是我置國家利益於不顧……”可畏輕輕地呵了一口氣。

  “你究竟是忠誠於不列顛,還是忠誠於內閣?又或你終於對艦隊國際有歸屬感了——可畏同志?其中的區別不用我教你了吧?”

  大克挑了下眉。

  “……我當然是忠誠於不列顛人民。”

  可畏倔強地抬起頭:“我跟貝法小姐不一樣,可不會說‘我效忠於你’這樣的話討你開心——”

  “……哈哈哈哈——!”

  大克瞅著突然肅穆起來的可畏,卻彷彿聽到了愛爾蘭笑話一樣捧腹狂笑起來。

  阿布魯齊和可畏都呆滯地看著這個男人擱那兒發瘋,直到他笑了足有二十秒才停下來。

  “說得好!這還是我到目前為止從皇家艦孃的嘴裡聽到過的,最鏗鏘有力的答覆。”

  大克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但可畏很確定,他應該是沒甚麼大病。

  “伊麗莎白同意把你留在我這裡,可能是因為她看出了,你才是整支不列顛艦隊裡最富有反抗精神的艦娘,而不讓你直接參與革命,是希望你在我這邊學點甚麼,順便看看能不能跟謝菲同志一起,弄到一手訊息跟贊助。”

  大克啪啪地拍了兩下手,頭次真摯地讚揚起這位“虛假的大小姐”來:“但我承認,是我看走眼了,你具備你所推崇的……‘朋克’精神,很適合當一位鬥士,根本就不該是伊麗莎白的‘美人牌’。”

  啊這……

  可畏原本還有些小慪氣的,被大克這麼一誇當場臉色轉紅。

  即使是貝法同志,也在某個時期對閣員抱有過善意,但可畏是從一開始就站在民眾那一邊的,只是因為一個非常單純的理由——她喜歡地下搖滾,也知道地下搖滾是從苦難中誕生的,而這樣親民的態度,甚至會表現在她的氣話裡。

  大克對可畏的好感一下又拔高了幾個層次——確是一位脫離了低階趣味且目光長遠的同志,跟Z-23同志一樣,值得培養,之前為甚麼就沒有多下點耐心好好和她嘮嘮呢?

  “你留在艦隊國際,或指導英國殖民地,自然是能做到伊麗莎白和我眼中的利益最大化的,不過我個人認為,你的積極性不該被辜負……如果你想要親自去支援愛爾蘭革命,那便去吧。”

  大克打定主意等可畏回來以後,也要重點培養一下她,便不差這麼幾天的時間了。

  “……愛爾蘭革命,會死很多無辜的人吧……”

  可畏得到了想要的答覆之後,沒有太急功近利,而是一換口吻,開始給大克下套。

  她不是不會那套彎彎繞繞的,只是不想對大克使而已……現在她改變主意了,要拉這個男人下水,就當是為了補償她的心靈創傷。

  大克聽到她那突然壓抑下去的語調,眼皮跳了跳。

  “重櫻的改制並沒有造成太大的混亂,但英國國民付出了血的代價……就不能透過更加利索,乾脆的方式快刀斬亂麻,攻進倫敦,以雷霆之勢完成革命麼?”可畏以臉頰微斜,目光向上45度楚楚可憐的模樣,央求般地注視著大克。

  你說的這是甚麼閃電戰方案啊?

  講道理莫斯科戰役是被你吃了嗎?我們也是進行了流血革命的——

  大克汗顏。

  “而且艦隊國際內部明明遍地是國際主義者,為何在愛爾蘭革命期間如此安靜?也沒有人聯絡我、告知我——我相信肯定有同志願意支援愛爾蘭革命的,但至今未聽說有志願軍前往——”

  她的潛臺詞就是,是你——克里姆林,用威權把艦娘們組建志願軍的熱情給壓下來了!

  ……好傢伙,想扣帽子是吧。

  大克心想以艦隊國際的人心複雜程度,怕不是真要組織一次艦娘志願軍,第二天威爾士就要姓鐵血,蘇格蘭就要姓撒丁了,哪怕是維內託那個看著老實的姑娘也絕對不介意來一場去英國的,說走就走的公款旅行,啊不,應該說是武裝遊行。

  當志願軍的膽子沒有,但藉著志願軍名義衝進英國作威作福瓜分地盤伺機報復的膽子有,而且很大。

  “為了國際形勢的穩定……”大克試圖解釋。

  “但是無論是重櫻還是蘇*聯都證實了,只要投入足夠多的艦娘,就能更快更順暢,更少傷亡地促成革命——”可畏差點貼在大克身上,擦乾淨奶油之後她的機庫亮亮的在泛著光。

  “東京有西川,蘇*聯有克里姆林,倫敦有坎寧安,里斯本有諾亞……那麼蘇格蘭的斯卡帕灣也應該有一位不滿政府的義軍領袖~”

  可畏接著用稍微有點小俏皮,發嗲的聲線拼命暗示起來。

  “……那裡是你的家鄉嗎?”大克畏懼似地後退了一步,他不是沒見過可畏撒嬌,但這種陣仗可太哈人了。

  “只是在那裡任職過而已,稍微有點小人脈而已~而且也知道怎麼走後門。”

  如果不是可畏的表現還不夠“宮廷”,這時候她估計會掏出一柄貴婦扇來遮擋住自己嬌俏的笑容:

  “指揮官~~蘇格蘭需要一個英明神武的靈能者當起義軍領袖啦~”

  說著,她低眉順眼地攏起大克的胳膊,使出能夠把人給齁死的甜言蜜語,把還帶著些許滑度的肌膚使勁貼上去。

  哎呀我滴媽呀——

  如果是以前心中無女人開炮自然神的大克,這時候估計已經探出熊爪給可畏腦袋來上一記“臭女人給爺死”的直男暴戾了。

  但因為可畏真的太會了,她跟愛宕那種撲上來一頓A的女人不同,妖的同時還有點可愛,做作的同時又十分賣力,尤其是知道她部分真面目的大克,一時間有些暈乎乎的,不敢相信她居然用這種方式攏自己。

  ……意思是讓我再換個馬甲?

  大克有些猶豫。

  他工作很忙,駐地一大堆事情等著操辦,但是如果要真的往減少犧牲的方面考慮,主導權交給諾亞和坎寧安,他再扶持一支蘇格蘭獨立部隊出來的話……

  能加快轉化程序倒是沒錯,減少傷亡也沒錯——英國人民的命也是命啊,在他心中,只有閣員的命不值錢罷了。

  “直接以蘇格蘭地方政府的名義響應各處起義的話,即使不用真刀真槍地和英格蘭和威爾士大區打,也能轉移他們的視線。”可畏趁熱打鐵,在阿布魯齊“頗為不齒”的注視下,把臉頰都靠在了大克的肩上,纖指陷入大克的臂窩裡按壓著他快速跳動的血管,充分地用自己溫暖著大克:

  “無論是‘登陸’還是從田裡‘冒出來’都沒有關係,尺度可以您來挑選——”

  “……那我考慮一下。”

  大克很是“認真”地思考了那麼幾秒,便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切!虧本小姐努力了半天,你還是這麼鋼鐵,真是不識風趣!”

  隨著大克不能算是答應的“答應”脫口而出,可畏也啪地甩開了克里姆林的胳膊,曖昧的假面瞬間摘下去,小眉毛豎起來,鞋尖在他的小腿肚子上輕輕踢了好幾腳:“壞蛋!壞蛋!”

  “……”

  大克見狀,迷茫地看向旁邊的義大利“觀光團”成員,而阿布魯齊則僵硬地向他搖了搖頭,不知道是想表達自己打算忘了剛才看到的一切,還是說她也不清楚要怎麼安撫撒潑耍賴皮的可愛裝母: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至少在戰場上不是。

  那看樣子我們都不夠了解她。

  大克無奈地回以這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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