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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388 三 人 成 部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兩天前,被肅正基地的“巨口”所吞噬,在時間都彷彿被扭曲了的“鋼鐵墳墓”之中伺機待發,Z-23直到現在才有空閒時間欣賞頭頂那“虛假的星空”。

  跟兩個和她走得比較近的塞壬一起。

  “如果我們等不到救援呢?”

  “那就一直等,直到我們變成這座廢墟的一部分。”

  相比執棋者的悲觀,領洋者對自己是否還能獲救並不在意,可以說並排站在星空之下的三個“人”裡,只有尼米是對未來充滿了虔誠似的幻想的。

  “一型精英還沒有上傳意識的資格啊——如果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嗚嗚。”

  “那你就該想辦法跟主機恢復聯絡,透過戰功申請升級為二型或三型。”

  “……”

  執棋者聽到領洋者陰陽怪氣似的提醒,整艘船都蔫了好多——畢竟哪有為逃兵恢復名譽,甚至還允許更換艦體的先例?

  或許她最好的歸宿就是被處分,要麼得被架在艦娘和老戰友之間當個不倫不類的礙眼東西。

  該死的,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眼看這丟人航母又快要哭出來了,尼米也收攏了自己看星星的興致,拍了拍她的後背。

  “如果沒有地方去的話,就加入艦隊國際吧,你所屬的聯合艦隊已經被打滅編了,反正鴿派和鷹派都回不去,不如去我們那兒當後勤人員——誒!!別哭啊——!”

  原本只是想哭,被尼米這種意外扎人的安慰一搞,她徹底憋不住了。

  豆大的淚珠噼裡啪啦往尼米腦門上砸——鬼知道為啥塞壬的仿生設計也加裝了“淚腺”這種毫無卵用的部位。

  ……總不會是為了博取類人生物的同情心的吧……不過尼米確實感受到了一點點內疚。

  “不,我不要被那個男人拆解嗚嗚嗚嗚!!”

  執棋者的哭腔都帶上小調了,跟約德爾唱法差不多,讓旁邊的領洋者滿臉震驚,不由得嫌棄得拉開三個身位的距離,似乎恥於和她為伍。

  “指揮官才不會把你拆掉——呃,對他來說,你的價值很充足的!”

  雖然用價值論勸說塞壬還蠻悲哀的……但尼米覺著,用勞動力的說法寬解她,她還真不一定聽得懂。

  “無論是加入顧問團還是……對了,說起來……”

  說到顧問團,尼米便猶豫了一下,因為她想起來指揮官對她的培養其實是有在幫助她組建班子的,把一些投靠的塞壬都分到了她的手下。

  除了塞壬,還有潛艇隊,都是尼米在負責帶的,尼米平時也為她們進行心理輔導和黨史授業,雖然效果並不怎麼好,但接觸面已經拓寬了——而這些都是大克默許的,任她驅使的班底。

  甚至包括提爾比茨——雖然說起來,有些不太避嫌,但大克是希望政府裡能有一個實權靠山給尼米做保的,而無論是出於個人感情、出身,還是為了發展的正確性,提子都是尼米從政的天然盟友,把提子放在那個位置上不是因為大克信任提子的階級忠誠度,而是信任她對尼米的態度。

  大克幾乎是在明示尼米,他希望驅逐少女能入海化龍。

  “當我離去時,你就是我。”

  想起這句話的同時,尼米突然有種從頭到腳的舒暢感,彷彿念頭通達了一些,但她還是不清楚,為甚麼聽來這麼悲壯,甚至有些託孤意味的話會讓她感到通達。

  “……這支塞壬艦隊需要成立一個臨時黨支部,執棋者同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來……也叫上領洋者同志……”

  “我對人類的權力遊戲不感興趣,只要脫離了這片戰場,我們就兩清了,我也不想在艦孃的部隊裡任職。”

  相比有些懵逼的執棋者,領洋者則是提高了十足的警惕拒絕了尼米的提議。

  “但是黨支部跟黨員是目前我所見過的,最能保證部隊戰鬥力的構架。”

  尼米還是循循善誘道:“現在的指揮體系全都靠我個人,這是很危險的……如果我……唔,在戰場上被肅正放倒了,你們就又會回到之前那個狀態,甚至要重新在沒有公用頻道的情況下推舉出一堆旗艦,再次各自為戰。”

  尼米豎起手指——她“好為人師”的癮又犯了,不過這不能算是一種毛病,只能說是在幹正事兒的同時稍微滿足下少女小小的虛榮心。

  “但是成立支部的話,我們開會來佈置工作,理清責任分工並一級一級地將聯絡網路散佈下去……到時候就算沒有網路你們也能統籌工作並組織抵抗……”

  “你是要臨時構築一個部隊指揮體系?”

  領洋者並不懂布林什維克的運作模式,但不妨礙她用更加露骨的思路去理解尼米的意圖。

  “嗯,差不多,但你可以認為這是一個自由來去的組織,為了大家都能活下去……而且在失去了上司的鉗制後,你我就都是階級戰友了……”

  “……怪不得你叫我同志……驅逐小姐,我看你身上的裝束,應該是鐵血那邊的——為甚麼會……”

  她想起自己偶爾還能從尼米嘴裡聽到的俄式捲舌音,不由得眼神越發詭異——那些專有名詞的味兒實在太沖了。

  面對領洋者的疑問,尼米難得表現得非常有底氣:“勞動者的情誼不分國別,也不分種族。怎麼樣,兩位要不要加入布林什維克?”

  雖說最好的手段自然是讓別人看到布林什維克的好,讓他們自發團結過來,但現在沒有那個硬性條件,還真就只能靠尼米的個人“威望”和她的不可替代性來加速這一過程。

  各種意義上都很有既視感。

  “……如果這個體系有助於我們生存的話。”

  執棋者倒是猶猶豫豫地選擇了順從尼米……反正她也沒得選。

  “好極了,三人足夠成立支部,關於入黨申請書的事情,還有宣誓,我們從簡——”

  尼米相信有自己舉薦的話,大克會收下這兩個塞壬的,而且這是非常時期。

  她開始明白了克里姆林一直以來對自己各種教育中蘊含的深意,也更加明白了成立支部並團結周圍人的重要性。

  他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身邊只有艦長同志可以無條件信任,也是這麼一步步攢起來底子的,只是比起大克,尼米感覺自己的“發育速度”,還要更快一些。

  於是她在一堆塞壬微妙的注視中,從艦裝空間裡掏出了一面紅旗,掛在金屬凹槽上,五指併攏指著它說——

  “這便是莫斯科的方向,也是巴黎的方向。請隨我一起宣誓——”

  或許是因為領洋者是被是尼米點化的關係,哪怕曾經深陷塞壬的高格差社會中,她也是有那麼一點點傾向於尼米展現給她的平等主義的。

  可以說她傲慢,也可以說她生來就有這種骨氣。

  但她說是要報恩,尼米也沒有挾恩圖報,這大概就是她強調的那個甚麼——信仰不該依附於任何一個人?

  這種態度,讓領洋者隱約覺得尼米不是在作秀,更何況這幫艦娘在某些方面是真的缺心眼,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揣度。

  於是她真的入黨了。

  作為報恩的一環,領洋者認為是合適的,她也沒有背叛主機,因為主機給出的最高指示之一,便是要跟進賦予自己情感和靈魂的那個存在。

  哪怕出現了她這種奇怪的BUG……該頭疼的也是仲裁者以上階級的傢伙,又不是她。

  而執棋者那邊對於自己所要承擔的責任表示了一定的抗拒,畢竟奮鬥終身甚麼的,聽著就非常離譜——

  但她想過了,如果不是紅海軍把她那邊的“舊建制”給車翻了的話,她又怎麼可能有餘裕考慮“終生”不“終生”呢?那也太奢侈了些。

  尼米這時候承諾了,她有辦法在此役之後讓航母小姐永遠遠離戰場,做一個平和的勞動者。

  Z-23的打算是,把這個慫逼介紹給列烏托夫研究院或者送到提子姐那裡去操磨操磨,現在新蘇*聯的所有部門裡,都還沒有塞壬正式擔任高階官員,因此她想要向大克提議,給塞壬一種真正意義上的階級認同感,哪怕只是在發展部門掛個閒職,就平時在提子改政策提議的時候負責聲援一下,哪怕前期得端茶倒水也可以,但面子上要過得去,也得確保她的安全,給其他塞壬更多的歸屬感和認同感。

  不得不說,尼米學壞了。

  但她的目標跟大克一致,甚至更長遠更理想化,付諸實踐也毫不含糊。

  執棋者在聽過尼米的條件後當場梭哈了。

  從此以後心中別無二日。

  當然她敬禮的時候還是朝著莫斯科的,沒有朝著尼米。

  ……

  企業跟大克的具體合作內容出於保密協定,甚至對白鷹內部許多艦艇都進行了資訊封鎖。

  但按照資訊傳播的定律,越是遮掩,就越是讓人好奇,也會快速形成流言滋生的溫床,這段時間白鷹方面各種訊息漫天亂竄,比如卡莉永得到的訊息是,大克將會輔助企業,將她改造成宇宙航母,在外太空跟塞壬進行決戰,先消滅了塞壬部隊,再透過對企業的管控,慢慢炮製白鷹本土。

  布萊默頓得到的訊息則是——克里姆林會把衣阿華級、北卡級等代表州長特權的所有姐妹都把到手,發了戒指後立刻向本土進發。

  只有西雅圖的推斷稍微靠點譜——認為他會優先跟夏威夷艦隊的幾個話事人打好關係,從國內弄個三四家富可敵國的合作伙伴先談著,包括推舉聖路易斯為代言人的航空公司,以此慢慢蠶食美國西海岸的重要城市,買通媒體之類的,安撫美國人對布林什維克的原始恐懼——但不會對美髮動戰爭以改變意識形態。

  然而比起大克的真實意圖,她們的猜想還是過於柔和了,大克的想法比她們更離譜。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走正常路子,甚至在離港開往地球的過程中還在思考怎麼才能把美國給演變了。

  塞壬鷹派對人類的敵意源自於堅信自己更優秀,能夠接過造物主的權柄構建文明,對她們來說,美國人還是蘇*聯人完全沒有區別,都是敵人,都要踏踏開。

  這裡面運用鷹派的力量做文章可太輕鬆了,但是大克也在把控一個企業願意接受的受損程度,儘量避開艦孃的“傳統”勢力範圍,也不能將美國徹底重創,畢竟如果計劃成功,美國保持完整的工業、科研水平,能夠讓大克更快地把夢想中的太空艦隊送上天去。

  要亂,又不可以太亂,對做甚麼事情都容易走極端的毛子來說,算是個艱難的考驗。

  而大克這傢伙其實是介於修和不修疊加態之間的——

  他同情美國的勞動者,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把美國幹碎重組,白鷹也只能跟他繼續保持若即若離眉來眼去的關係,跟不列顛不同,美國佬其實是很沒逼數的,從上到下都是。

  但想想看,真的幫企業在國內起勢的話,他好像又變成了美國的國父——法國佬了。

  這便宜也不能給佔了——

  誒,等等,不如就用讓巴爾的名號去搞這事兒吧,雖然美國人喜歡乳法,但辱俄已經是凌駕於所謂自由世界的一切共識之上的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種極為戲劇化的背刺手法,而這個計劃不僅需要得到英國人的支援,讓巴爾跟她非洲的姐妹們的意見也得充分考慮。

  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之間,大克叫來了可畏——當著J8……新澤西的面,充滿了反派BOSS的那種韻味。

  “你們能不能越過白鷹在安排非洲的官僚體系,讓自由鳶尾達成事實上的獨立?”

  “……指揮官?”

  可畏被大克給整不會了——新澤西就在旁邊,你說話這麼不講情面真的好嗎?

  “新澤西現在是自己人,而且我是在嘗試……儘量用對白鷹損失最小的方式把她們拉進聯盟,可畏同志,你應該不會天真到在看到塞壬跟外星科技的真實面目以後,還想著讓前盟友獨善其身吧?”

  大克踩了踩地板,意思很明顯,要是天上飛下十來艘這種飛船,在美國本土上大開殺戒,就甚麼都玩完了:

  “如今我們只能短痛。”

  可畏無奈地轉頭看向新澤西——後者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

  或者說,她在看了企業跟大克那些秘密交易的欄目之後,覺著自己這群姑娘跟大克扯上關係的,回國都夠關上個百八十年的,而企業作為始作俑者更是要以叛國罪被關到下一個千嘉年。

  已經……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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