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衛3，我們已經進入莫斯科上空。”
“真慘，機場全都被炸爛了——”
“我們真的是要去對付一群暴徒？暴徒有能力把汽車連甚至莫斯科方面軍全都按死在基地裡？”
“該死，每次升空得到的任務情報都有遮掩，上面那些傢伙到底在搞甚麼名堂——”
駕駛著蘇27plus改·國內特供max·pro·ex多少年也不退役版戰鬥機，準備進行制空任務的北聯飛行員們罵罵咧咧地劃過莫斯科的西郊。
“裝甲部隊在庫內就被成片殲滅了，對方的炮擊威力巨大，且瞄準了重要機動目標，但沒有動步兵營地，現在可能正在談判中。”
“所以我們過來是做甚麼？確認對方的空中力量？試探防空火力？那份報告寫得太籠統了！”
“側衛5我建議你少發表對長官的不當言論，否則下來你就得去禁閉室報道。”
“那好歹該讓我知道從哪下手！”
“不要焦躁，聖彼得堡基地方面要求我們進行導彈引導工作，確認敵人的規模，作戰方式，有必要的話必須轟炸城市要道，包括M2跟M4國道，把他們困死在市中心。”
“……朝莫斯科交通樞紐發射導彈？認真的？”
“目前看來這份命令沒有撤回的意思。捷爾任斯基方向已經在組織兵力朝莫斯科靠攏了……現在光從空中看，對方並沒有掌握足夠的兵力——”
“3號，雷達有反應嗎？”
“熱感跟雷達照射都沒有敵機的影子。”
“很好，看來是個輕鬆活計。”
“等下，側衛8，你的右翼似乎在冒煙……”
“……冒煙？”
8號轉過頭去的時候，卻見機翼真的掉下了一小截，豁口處在狂風中飄搖。
“怎麼回事？？故障？？”
“我們被攻擊了？？！！”
他跟他的僚機腦袋裡閃過不同的念頭，而就這麼一念之間，他兩側的機翼都兀地折斷，整架飛機的升力一下子就保持不住了。
“我們被擊中了！！敵襲！！無法抬升！！”
“8號中彈！！！有人看到敵機機影嗎？？？”
“8號快跳傘！！”
“彈射艙發射成功——我看到他的傘花了！”
“敵人到底在哪裡？？？”
不消一會兒，他們的飛機操縱系統突然被遠端寫入了一個不明的引導系統，指示他們在東郊的民用機場附近著陸。
“怎麼回事？？塔臺——塔臺？？不列！！！我們跟基地失去聯絡了！！！”
“有東西遮蔽了我們的通訊，還篡改了AI——等下，你們看那是甚麼東西——”
只見這些飛行員的前方，一面巨大的蘇聯國旗攜著遮天蔽日的氣勢在空中展開，紅絲緞的些許縫隙透過一些陽光，把飛行員們的臉照得通紅。
“……哦，真是他媽的要死了……我看到了甚麼——”
“幻覺？不，等下？？你們注意那旗子的四個角！！”
塗成蘇聯風格塗裝的艦娘用小型艦載機扯著這面旗幟在空中游行，絲毫不在意那些個頭大過它們的蘇27從側面掠過。
“……有人記錄下來嗎？？”
“有自動抓拍——這些飛機看起來像是玩具一樣……不對！！是艦孃的裝備！！”
“剛才8號就是被它們打下去的？？”
“不知道！要發動攻擊嗎？？”
“先看看情況，它們沒有轉回來咬尾的意思——呃……”
話音未落，他們就從各自的後視鏡中看到了數十架緊貼著自己12點方向的小型飛機。
雖然個頭很不起眼，但對方外露的機槍槍管還是在微微閃爍著寒光，帶來無聲的威脅。
“所有北聯軍機請注意，你們已進入蘇維埃領空，請遵循引導降落至指定地點，否則我們將按照國際領空公約，擊落所有敵意單位——請注意——所有北聯空軍——”
“散開？？”領隊聽到這串公頻警告之後，有些試探性地問了問自己的隊員們。
“1號，你也看到那玩意兒的威力了……艦娘啊……我的老天。”
“符拉迪方面終於還是動手了……原來如此。”
“怎麼辦？”
“降下去吧，現在我們關閉戰術電腦改為手操也不可能跟對方較量。”
“還沒有打起來就被敵人繳械嗎？？可惡，我不甘心！！！”
“打你駕駛上蘇27的時候就該有自己是炮灰的覺悟了，年輕人。”
雖然被威脅了，但無論是1至4號的老飛行員，還是後面的新晉飛行員，都沒有表現出太強烈的戰意。
……
聖彼得堡的作戰指揮室中，國防戰略導彈部隊的總司令鄧尼諾夫看著突然黑掉的各種標識，心中一顫。
緊隨其後的是全國的導彈發射井訊號如同割麥子般滅點倒塌——在軍用網路之外，甚至全部具備預防網路戰功能的擊發單元也都失去了聯絡。
“我們遭到了駭客攻擊？”
“看基地失效的範圍跟速度，很可能是早就植入了系統中的病毒導致的！這東西在系統裡的優先順序太高了，暫時沒有反制措施！！”
“我們的網路特工呢？？”
“已經在嘗試修復了，但被剎停的發射井跟發射車已經產生了元件自毀的情況，這種損傷不可逆！”
“切換至手動發射模式——”
“除非我們的彈道專家能夠不借助衛星定位把導彈當成飛彈打出去——啊……”
還沒有跟將軍解釋清楚意外狀況，這個通訊員面前的電腦就黑了下去，隨後，整個螢幕都變成了紅色。
整座基地都被接管了——在紅底的幕布的照射下，將軍的臉變得如黑鐵般僵硬。
隨後亮起的金色鐮刀錘子更是在他心口猛地挖下去一塊肉。
“蘇聯成立宣言”
隨著光影的變化，幾個俄語字母拼湊成了他們並不能說熟悉，但似曾相識的詞彙。
“有人能把這東西關掉嗎？？”
“連電網都被接管了……除非我們手動剪斷所有的線纜……”
旁邊的技術兵低頭道。
“聯盟蘇維埃代表大會將團結一切人民，紅軍將徹底消滅寡頭代表的反動勢力……”
“……至少把擴音器給我關了。”
“那就只能剪斷……”
“馬上剪斷！！”
被突然暴躁起來的將軍嚇到，技術兵只能趕忙跑到後臺去，破壞用來做低效通知的喇叭。
無論是面對塞壬，還是面對新蘇聯，這套現代化的作戰系統都沒有派上用場。
傑爾哈斯特上將心中頗有怨氣，但不可能跟自己的手下、戰友亂說，也無從消解。
無論是作為北聯將領，還是身為一名人類的驕傲都被敵人給粉碎了，他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一具空殼子，靈魂隨時都可能逃逸而去。
他坐回座位上，揉了揉眉心。
另一邊，跟他同級的奧金維爾，作為在場的，空軍的最高統帥，全程一言不發，直到確認這個螢幕真的修不好了，才緩緩問：
“現在伏爾加格勒方面怎麼說？”
“就算他們有甚麼新的指示，我們也不能亂聽了，誰知道是不是新蘇聯搞出來欺騙我們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奧金維爾喃喃兩句：“越是發展科技就越是容易被科技所限制……”
“不，只能說技不如人罷了，如果我們加強跟艦孃的合作關係，或許就能在互相制約的情況下創造出更有效的戰爭體系。”
直到他們聽見整座基地中都響起了一首歌曲。
鄧尼諾夫摘下帽子，彷彿在懷念甚麼。
一首禁曲。
“起來，飢寒交迫的奴隸！”
“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
“要為真理而鬥爭！”
沉默地聽著這首歌曲，鄧尼諾夫側過頭去，居然心底突然有些輕鬆地問：“你說，他們怎麼不放蘇聯國歌？”
“因為比起一個國家的崛起或傾頹，他們更加註重全人類，這是一種政治表達的技巧……我是這麼理解的。”奧金維爾沉聲道：“也可能他們有總結過之前犯下的錯誤……打算弱化蘇聯的強勢地位，或者是避開‘牢不可破’這個詞。”
“聽起來很現實。但太現實的人應該不會受到艦孃的歡迎——明明對方能遮蔽我們的通訊，又能不費吹灰之力佔領阿爾巴特大街……我為甚麼還要給我們反擊的機會？有這種技術支撐，甚至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所有的高官，換成他自己的人……”鄧尼諾夫頭疼道。
“可能是想要我們認清實力差距，而且沒有打算徹底洗牌。”
“我不覺得，有可能是因為艦娘在他身邊導致他不能用太過陰暗、太過‘人類’的手段。”
“……說這些沒有用。我的字典裡可沒有投降二字。”
“那招安呢？”
“……”奧金維爾沉默了片刻，也坐下來：
“但我們如果背叛古辛斯基，世界就沒有容得下我們的地方。”
“我已經活得夠久了，兄弟。”鄧尼諾夫嗤笑一聲。
“你會被剝奪所有的政治權力。”
“那也比帶著悔恨，被釘在恥辱柱上要強。”
“嗡——”
一邊的擴音器已經被剪斷了接線，失去了聲音，但兩個將軍同時抬手，示意技術兵不用再掙扎了。
“我們不能主動去聯絡對方。”
“是的，我也這麼想。還是等待他們的聯絡吧。”
至於指的是那些寡頭，還是新蘇聯的人，那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