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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241 我們回來了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埃文基自治區,拜基特行政區。

  東西伯利亞的大規模天然氣田,自艦娘誕生於世,這裡就被劃分為特級機密區域,完全被政府管控,拒絕一切閒雜人等跟觀光客。

  自北聯的工業區向內陸移動已經過去了十幾年,這裡還是一如既往的荒蕪,如果不是還有零散的村落包圍著中心衝擊扇留下的湖泊,就一點屬於人類的生氣都沒有了。

  二萬五千左右的常駐人口,其中有一萬三千人都是士兵。

  茂密的樹林得益於天外來客帶入地球的養分,也給了守軍一大堆難題——即大路之外的全部區域都可能摸進來亂七八糟的東西,除非外部的警戒線管控到位,否則他們的巡邏圈就繞太大了。

  西伯利亞大鐵路方面的哨卡失去了聯絡——由於靠近埃文基的區段在幾年內都沒有正常運轉過,莫斯科方面已經不怎麼上心那個地方了,只是將更多的兵力集中於防空、截擊。

  事實上對這些守軍來說,就算鐵路哨卡不運作了,也跟他們毫無關係,他們的主要物資流通全靠空運跟公路運輸,對大規模軍隊來說稍顯奢侈,但他們的待遇幾乎和莫斯科的衛戍部隊一樣了,這是北聯政府對他們的看重,也側面證明了他們看守的東西有多麼重要。

  南部巡邏線的中心基地裡,聯邦士兵正忙碌於夏季作戰第二批到達物資的搬運工作,其中包括防爆塑板,鉛板及少量的燃油——這是為了防止近衛軍叛變,而限制了燃料供給。雖然附近有著相當豐富的天然氣和煤炭儲備,戰爭機器還是需要這些半流體化石來發動。

  忙碌的工作中,只有處在營地中心的通訊部門稍顯清冷,而它上層的軍官辦公室裡更是閒散——

  “鈴鈴鈴!!”

  老式電話機響起的瞬間,在桌前打盹的男人馬上放下了自己翹著的腿:

  “第3近衛師師長辦公室,參謀官亞歷山大。”

  電話接入的瞬間,參謀官便率先報告自己的編制、位置及軍銜。

  因為只有GFB部長才能從這部電話打進來。

  “現命令第3近衛師注意南部防線,有新部隊開進——注意友軍標識,已透過加密傳訊傳送與你,轉讓防禦任務給他們。”

  “請稍等,我需要聯絡師長——”

  參謀官心底噔地一聲,但還是儘快地跑到另一邊去把正在午休的上司叫起來。

  “部長辦公室的電話。”

  “……呼——部長本人?”起身的師長立刻換上一幅認真的語氣。

  “對,聽聲音是。而且您也知道——”

  “既然是這個號碼打給這臺電話……你先做記錄。”

  肅然地坐回座位上,這名將軍拿起話筒:

  “部長。”

  “讓你的人從埃文基南部防線撤出,很快有新的軍隊接手防禦工作。”

  “現在?”

  “沒錯,不過不用擔心,去的人會跟你好好溝通之後的守軍重編事宜,外派員裡面有兩位艦娘……千萬別跟她們起衝突。”

  “我明白了。”

  咔——

  撂下電話,儘管滿腦子疑問,謝爾蓋耶維奇跟亞歷山大還是按照GFB的要求,命令軍隊對到來的部隊放下防備。

  南方坑坑窪窪的公路上,費季索夫的裝甲部隊正在徐徐前進。

  最前端的坦克上,塔什干和恰巴耶夫緊緊地盯著圍欄跟網格的方向,防範著一切可能到來的打擊。

  但事實證明沒有必要——克里姆林的計劃無論是執行力還是完整性都從沒令人失望過。

  “女士——”

  駐守大門的聯邦士兵沒有立刻升起擋板,而是走過來敬禮。

  但當他看到坦克上懸掛的小型鐮刀錘子旗的時候,心跳都漏了半拍。

  “上面准許我們透過,同志,應該是師長的命令——你可以確認一下。”

  恰巴粲然一笑。

  “暗號:蘇維埃……”

  那名士兵壓下驚駭,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對照了一下放行的標識——正是坦克上懸掛的紅旗。

  “……歡迎來到埃文基防區,恰巴耶夫女士。”

  他趕忙敬禮然後讓到一邊去,生怕自己出了甚麼意外,畢竟艦娘哪怕開玩笑似地拍拍他的肩膀,都能把他拍進牆裡,摳都摳不出來。

  “不要這麼緊張,同志……比起女士,我更喜歡同志這個稱呼——”恰巴繼續笑著安撫對方。

  “是,同志。”

  比起後面被拖去教訓,現在還是趕緊認慫比較好。

  大頭兵滿頭冷汗,而頭車進入,後面一串長長的,威儀十足的東部裝甲部隊也跟著進駐了防區,讓他有種正在見證歷史的錯覺。

  每一臺車子上都有蘇維埃的標誌跟紅旗。

  如果被莫斯科的大佬們看到這場景,估計得嚇得庫嚓一下拉椅子上。

  ……

  “……這樣就可以了嗎?”

  在連續打了十七個電話以後,現任GFB長艾德拉耶夫終於能夠鎮靜地問詢面前將他團團包圍的艦娘和訊號旗部隊了。

  “很好,公民艾德拉耶夫。你表現配合,作為合作的獎勵,你將有機會繼續為最高蘇維埃效力——”威嚴點點頭。

  將北聯GFB部長轉移到國防大廈臨近阿爾巴特大街的房間裡,是方便樓外的狙擊手盯緊他,也是方便他們從南側觀察建築外部想要靠近這個男人的安保部隊。

  然而所有駐守GFB計程車兵都已經卸下了防禦——就在明斯克表演了一出胸口碎大石,以及威嚴號把某個試圖逮捕她的倒黴鬼給一斧背拍進了裝飾用溫代池裡之後。

  “我不明白這樣做有甚麼意義,這些防區有很大一部分是被霍多爾科夫的私兵所把持,就算撤走了我們的部隊,也很難接管。”

  “那就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了,現在我們需要進一步考察你究竟是適合做我們的同志,還是當公民。”

  “……”艾德拉耶夫微微閉上眼,他在成為部長之前就覺得遲早有一天,艦娘會受不了寡頭們的掣肘而脫離聯邦,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突然迅速,而且她們表達不滿的方式又是如此的徹底、暴躁。

  剛剛被轟開的克宮還在冒著青煙,從聯邦國防大廈的落地窗看過去,隱隱能看到一點灰濛濛的色澤——時刻提醒著部長先生……她們是來真的!

  而且前面那些的訊號旗的防彈衣上都繡著紅星……不用看都知道,但凡自己有一點輕舉妄動,先是自己的腿,然後是手,他至少得在非致命部位吃五發步槍彈。

  這些好小夥子原本可都是自己,還有自己的手下帶出來啊……

  他有些痛苦地又閉上眼:“所以呢,你們要審判我嗎?就因為我不支援你們和塞壬的戰爭?”

  “GFB不支援戰爭是多方面原因構成的,我們不會把問題全安在一個人的頭上,但霍多爾科夫跟古辛斯基那兩個老混蛋看不清形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必須被逮捕。”威嚴淡定地掏出一瓶伏特加——但想到之後彙報工作一身酒氣可能招指揮官嫌,她又不捨地放回了自己的艦裝中。

  “艦娘掌權的時代還是來了……”

  聽到威嚴指名道姓地辱罵寡頭,艾德拉耶夫嘆息一聲:“再優秀的人類也不可能和你們相媲美,我們早就已經有這個覺悟了,但事到如今……”

  “你錯了,執政多麻煩啊,我們才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最高權力歸於蘇維埃,還是要人類自己去搞。”

  明斯克一瞪眼:“但是像以前那樣浪費社會資源,個人掌握太多資料的情況決不能出現!否則無論是面對甚麼危機——外部的,內部的,我們的國家都會脆弱無比……”

  “但蘇聯已經用它的滅亡證明了它行不通!”

  “可有千年不朽的國家?人類的歷史看似往復,但整體仍是向前的——”

  在部長狡辯的聲音過後,一個穿透力極強,稍顯年輕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攜著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勢,克里姆林推開門進來,兩側的訊號旗紛紛讓開他通往部長辦公桌的道路,並向他敬禮。

  “乾的漂亮同志們,這場任務可以載入史冊了。”大克朝戰士們回禮,並利索地將部長桌前的椅子抽出來,推給後面失魂落魄的總統先生。

  “謝謝,克里姆林同志。”如同獲得了最高的認同,帶隊的下尉非常激動。

  而在他的身後,北聯的總統被押解著,按到了房間正對著GFB部長的椅子上。

  “總統閣下!!”部長嚇得站了起來,最靠近他的訊號旗猛地抬起手槍威脅他——卻被大克按住了手腕。

  “讓他們談。”壯漢搖搖頭。

  “……艾德拉耶夫,看來我們都吃下了自大的苦果。”

  總統坐如針氈,但他不相信大克會直接擊斃他,便也只能跟部長交換一下情報。

  “現在克宮那邊……”

  “已經全部被接管了,包括13號建築,暗道跟大教堂。”

  北聯總統眼底有些憤怒,但更多的是恐懼:

  “他們殺了別列佐夫……”

  “……他的替身嗎?”

  “不,是他本人。”

  “……我的上帝啊……”

  聽聞寡頭之一的老頭子就這麼跟嘍囉一樣被新蘇聯的人踩碎,部長徹底失去了幻想的能力,癱坐在椅子上。

  “你們打算就這樣突然出現然後把所有的寡頭都槍斃嗎?這個國家很快就會亂成一鍋粥!!”

  總統隨後轉頭對著站到落地窗前,揹著手,俯瞰莫斯科街景的克里姆林咆哮道——

  “世界離了誰都能正常運轉,包括你我,公民先生。”

  大克並沒有出言嘲諷,而是非常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越是這樣遊刃有餘,就越是顯得總統的歇斯底里難看:

  “沒錯——所以就算你當總統,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總統?不,公民先生,總統的權柄是寡頭給你的,但最高蘇維埃的權柄,是人民賦予的。”

  “說到底也不過是用武力脅迫,你跟那些獨裁者有甚麼區別!!”

  “區別?你馬上就會明白了。”

  大克摘下自己的軍帽,沿著兜摸出一根菸,但沒有點著,因為她發現威嚴那蠢蠢欲動的眼神,彷彿只要他點上煙,威嚴就會跟著一起敦敦敦。

  他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又看向外面剛剛被紅軍收編,開始幫助維護政治中心安全的安保人員們,露出自信的笑容。

  “下面這些人,他們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個人的號召力從何而來?”大克搖搖頭,又瞥了一眼總統。

  “……你說甚麼?”這個禿頭的老頭子眼皮狂跳。

  “雖然你們內部確實有一些先進分子向蘇聯靠攏,但不代表那些先進分子能夠掌控你們的安保力量,更沒辦法在起勢前動員這些保安——他們都是在看到紅旗以後,自發加入的——”大克緩緩地擊垮了總統的心理防線。

  “開甚麼玩笑!!”

  “你不如問問你自己,你是否有在處理政務力不從心的時候想象過,強盛的蘇維埃會回來拯救你?”

  大克的目光能夠洞悉人心,但他並沒有對總統用靈能——

  已經沒有必要了。

  “……該死,艾德拉耶夫……我們恐怕止步於此了……”

  總統突然頹喪了下去。

  在他充當代言人的初期,為了維持多方平衡保住屁股下的椅子的時候,真的多次有過這種“叛逆”的念頭。

  每個人心底都住著一頭名為毀滅的野獸,只是自控力強的人,能夠鎖緊它,不讓人看出自己暴躁的一面。

  “……希望你們能信守承諾,不要讓艦娘掌權,也不要把這個國家引向極權的深淵……”

  如果一個人能夠動用艦孃的力量來維護自己的統治,或者艦娘去統治人類,人類是沒有甚麼反制措施的,這便是他們一直以來最大的恐懼,至少,在戰爭手段上是這樣。

  站在人類的角度上去思考,大克可以認同這種分離艦娘跟人類的想法,但站在種群生存的角度上去想——這是會殆害無窮的。

  不知道為甚麼,他想到了一句話:

  一切……為了存在。

  他沒有回應公民先生的請求,將落地窗兩側窗簾向兩邊擴,連後面的防彈簾都推開——目光穿過落地窗,正對著克里姆林宮的頂部,在那之上,蘇聯跟阿芙樂爾正利落地,將北聯的旗幟斬下,換上嶄新的紅旗。

  塔樓上代表北聯的徽章也被她們敲落,以收納在博物館中的“紅寶石玻璃五角星”替代。

  蘇聯的眼中溢位淚水,儘管只有很小的一滴,沿著圓弧的穹頂滑下,為克宮洗去些許塵埃。

  “達瓦里氏,我們回來了——!”

  她朝著廣場上密集的人群,振臂高呼。

  “真是令人百看不厭的景色。”

  大克鼻頭一酸,欣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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