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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94 就這逼出還尋思喝紅茶?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陛下。”

  在配色華貴的大廳中,伊麗莎白已經候著多時了——

  淺金色的秀髮,溪藍色的圓潤雙瞳的少女身著白色的小巧禮服,看上去如同驅逐艦艦娘般表現出年幼的模樣。

  但如同告別了曾經的任性和跋扈,女王陛下現在只是沉默著等待——直到愛丁堡呼喚她,她才微微側身。

  從前的各種活動,無論是作戰還是慶典,都是由皇家女僕隊的艦艇在大廳列隊等著她,唯獨今天,她必須在這裡等待訊息。

  由於她有些抱歉的身高,她背後的紅色高背椅還比人威嚴一些。

  “貝爾法斯特港及森德蘭港都傳回訊息——她們都沒有再建造出過布里馬克二型來過。”

  “截止今天已經過去多久了?”

  平日無憂無慮,又十分高傲的伊麗莎白女王號戰列艦……也是皇家總旗艦,此刻難得露出了嚴肅的神情。

  “從上一次我們獲得金布里開始算起,已經兩個星期零五小時左右了。”

  眼鏡瘋狂反光的愛丁堡號巡洋艦一絲不苟地彙報著,她已經給多處皇家駐地打電話確認過很多次了,但隨著各處的報告上交併確認過沒有私吞現象之後,形勢反而逐漸嚴峻起來。

  “貝爾法斯特親自帶隊督查後確認,物資跟魔方的記錄都是真實的——但布里二型確實沒有出現過。”

  各陣營的建造機只會出現陣營對應的艦艇,唯獨布里姐妹,她們會在各個勢力的建造機中來回出現,但從未被“截留”,得益於艦娘之間的某種默契,或者說,“單純”。

  一般來講,對於缺乏提升手段,戰鬥十分慘烈,經常損失姐妹的幾大陣營,布里永遠是立刻供給給那些“排隊”等待的百級精銳的,也沒有截留的餘裕——畢竟那可是一份實實在在的戰鬥力提升。

  而皇家已經兩週未獲得布里……這十分反常。

  “陛下,有衛星電話。”

  伊麗莎白緊皺小眉頭時候,天狼星號巡洋艦推著一臺採信機樣式的器械來到主座前,微微躬身:

  “撥號方是白鷹珍珠港旗艦辦公室。”

  “……接進來。”

  天狼星遞過話筒:“是。”

  “下午好,伊麗莎白女士。”金髮的小巧戰列艦以十分淑女的動作將話筒遞到耳邊,立刻聽到了一個堅定而非常有辨識度的聲音。

  “貴安,企業,你用官方號跟我通訊,是不是因為你們的布里供應也被掐斷了?”

  “……不愧是伊麗莎白,你已經猜到了嗎?”

  電話另一邊的灰色幽靈語調依然沉穩:“我們已經有接近三週沒有見過馬克一型和馬克二型了,新銳的巴爾的摩號正卡在100級的關口上無法寸進——所以我想跟你接洽一下,確認情況。”

  她頓了頓,隨後道:“但你會這麼說——大概你們的布里來源也被掐斷了吧?”

  作為長久的盟友,她倒是不懷疑伊麗莎白會佔據布里這麼久。

  “沒錯。”

  儘管看上去年幼任性,作為皇家總旗艦,伊麗莎白在外交話術上還是有那麼點造詣的,但她此刻一點跟企業扯皮的興致都沒有,直接公開布誠:

  “我們查遍了全國的大小港口,所有記錄在案的建造機都沒有生產過布里,初步推斷是有人將布里建造出來以後軟禁了。”

  “那麼……是赤色中軸?”

  企業聲音低沉下去。

  “不,鐵血比我們更需要提高戰鬥力,上次我們對峙的時候,對方卡住等級的不是別的船,是腓特烈大帝。”伊麗莎白抿著下唇,目光在膝蓋間的報告上掃了又掃。

  企業聽後沉默了片刻,語調越發富有重量——

  “那想必她們也不會允許盟友這麼做的——重櫻和薩丁同理,天城和利托里奧應該快到一百級了……如果天城和利托里奧破百,她們的艦隊將會有個質的飛躍,不至於在這時候卡我們一手。”

  “你之前和重櫻對峙是甚麼時候?”伊麗莎白想要對一下時間。

  “就三天前——那時候我親自偵查的,天城還是一百級,沒有升級跡象。”

  “……這就麻煩了啊。”

  女王陛下換了一邊耳朵,雙手抱著聽筒:“北方聯合那邊我也聯絡過了,她們情況都差不多,現在我們可能要考慮的方向有四個——一,是未知勢力生產或打撈到了布里一型和二型,但還沒使用。第二種則是——人類覺得我們嚴重影響到了他們的政治獨立性……”

  “第二種不太可能,就算是再蠢的政客也明白,若是艦娘受制,連續失去制海權,塞壬可能會趁機開始對岸轟炸,人類的生存空間還要被進一步壓縮。”

  已經長期跟人類合作,知道人類尿性的兩位艦娘,雖然心底都不願意去產生第二種懷疑,但還是齊齊吸了口氣。

  “第三種,跟塞壬有關對吧?”企業也猜到了。

  無論甚麼髒水都能往塞壬腦袋上潑——不過也確實如此,沒有塞壬,哪還用得著這麼苦大仇深的?她們早就滿世界武裝巡邏了。

  “沒錯,第四種……就是最開始懷疑的。有艦娘留下了布里,沒有把她放歸建造池。”

  伊麗莎白將各種可能性排布了一下之後列了個懷疑優先順序:

  “接下來可能要更麻煩一點……我們需要去和赤色中軸的艦隊再對話一次——確認她們的情況,如果不是第四種,且能達成一致的話,或許我們還能修復一點關係,如果是第二種,我們還得從內陸城市的監察入手,而不是這樣空猜,至於塞壬那邊……”

  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比沿海淨化作戰受挫還要難過——

  “還記得前些日子斐濟海域有區域旗艦被擊沉的事情嗎?”企業突然提醒她——

  “記得。”

  “第一種和第三種可能得並在一起。”

  “……理解了,那我明天就帶隊去嘗試突破封鎖,雖然可能會有損失,但必須創造一個貼近鐵血勢力範圍的機會。”

  “我這邊也會盡力和重櫻聯絡上的……這時候可由不得她們任性了,沒有了提升手段,全世界都要跟著遭殃。”

  “那……祝你旗開得勝。”伊麗莎白閉上雙眼。

  “借你吉言——”

  企業掛了電話。

  “情勢不容樂觀?”

  旁聽的愛丁堡扶了一下眼鏡:這種首腦級的談話伊麗莎白並沒有避諱她們,明說了是要幕僚們提供一些見解分析。

  “最壞的情況反而不是人類想要搞鬼了……如果是塞壬的某種截留技術導致布里消失,之後的戰爭肯定處處受制。”

  伊麗莎白感覺口乾舌燥:“紐卡斯爾,還有紅茶嗎?”

  “請用,陛下。”

  因為戰事緊急,被迫重歸前線的南安普頓級一號艦為伊麗莎白奉上茶水和蛋糕。

  “感覺最近的茶水口感變得很粗糙……”

  只抿了一口伊麗莎白便皺起眉頭:“不是你的手法問題,紐卡斯爾,是茶葉的質量……”

  “抱歉,陛下,因為貝爾法斯特離開的關係,我們新補充的茶葉都是由英國國防部直批的。”

  紐卡斯爾端著盤子,臉上也很為難:“國防部的預算也不寬裕。”

  “即使我們已經非常努力地為他們爭取近海航線的安全?”伊麗莎白不開心地抬起眉毛。

  “即使如此。陛下。”

  紐卡斯爾知道,國防部剋扣艦娘補給品的購置預算其實是挪去給下議院用了。

  最近不列顛人類的內部情況,也說不上太平。

  但在這個場合,她不太好說出來——以前貝爾法斯特在的時候,女僕長一直是組織女僕隊的艦娘們,花自己的軍餉給伊麗莎白等戰列艦,光輝級等正航添置高階茶葉和甜品的。

  女僕長出去了接近一個星期,茶葉存貨用完了不說,以前用大家軍餉購置茶葉和食物的事兒,好像也露餡兒了。

  “哼。”

  伊麗莎白輕哼一聲,把杯子和蛋糕放回了圓盤中:“這下午茶,不喝也罷。”

  “誒——陛下!”

  “不是遷怒你,紐卡斯爾,我最近胖了不少,甜品甚麼的,必須得忌了。”

  女王戀戀不捨地瞄了一眼那鬆軟的美味,還是別過頭去,表現出一副厭惡的樣子。

  太做作以至於周邊的女僕們都跟著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陛下……”

  紐卡斯爾微微攥拳,她決定了——無論如何,今天都要去跟國防部的負責人理論一下。

  皇家海軍的軍費遠不止這麼點,但本該用不到陸軍力量的今天,國防部還是給陸軍大量撥款和權力,似乎對艦娘們的供給越發忽視。

  這跟國內的生產和生活水平在飛速下降有關,但光是靠陸軍鎮壓民眾,真的能有改變嗎?

  ……

  “已經和伊麗莎白透過話了,約克城姐,大黃蜂,我們需要儘快準備補給,帶隊向日本海進發。”

  珍珠港的指揮所中,企業從辦公桌前站起身。

  “但是我們在珍珠港和火奴魯魯港的兵力不足以突破塞壬的西方防線……”她身側的約克城擔憂道。

  “斐濟海域的塞壬旗艦戰沉,說明她們至少損失了一支主力精英艦艇數目在7至9左右的聯合艦隊——”

  企業號船上自己的黑色外套,將窗戶開啟,讓新鮮的空氣流通進來——

  “無論在腹地打出那樣戰績的勇士是甚麼人——塞壬為了填補斐濟防區的空檔,她們都會回撥不少艦艇……我們說不定真的有機會打通一條去往重櫻的航線。”

  靠在門邊上的大黃蜂壓了壓帽簷:“企業姐……巴爾的摩說她願意再等等的——”

  “等待永遠只能被動,有些東西必須自己去爭取。”

  企業搖了搖頭:“現在停靠修整的戰列艦除了北卡羅來納,還有誰?”

  “還有科羅拉多。”大黃蜂即答:“其他的主力艦已經回聖地亞哥港維修了。”

  “但是她……”約克城一聽只剩科羅拉多,欲言又止。

  “航速慢點沒關係,我們這次要穩紮穩打一點,敲開塞壬西方的大門之後……讓其他修補回歸的姐妹們六艦一隊跟上就好。”

  企業用帽子扣住了肆意飄舞的白色長髮,眼神堅毅:“……我們曾經有過隔閡,但要想互相理解,果然還得靠炸彈和艦炮之外的東西。”

  “可惜重櫻的瘋女人不一定會領你的情呢。”大黃蜂嗤笑一聲:“要我說,她們沒甚麼追求,只是單純想要戰個痛快——”

  “那是不對的,大黃蜂,雖然重櫻投向了塞壬,但普通塞壬艦艇對她們還是照打不誤……這說明跟她們交易的塞壬可能也分成了幾個不同的陣營……我認為只要好好談談,還是有可能把她們爭取回來的——”

  倒是約克城很認真地附和了企業的想法。

  “好吧,連約克城姐你都這麼說……”

  大黃蜂只能先閉嘴了。

  考慮到約克城比任何船更應該恨重櫻,還這麼為大義著想——

  但只安靜了不到一分鐘,大黃蜂又忍不住開啟話匣子:

  “你們覺得能在斐濟包圍圈裡活下來的艦隊是哪個勢力的?”

  “有可能是由很多鐵血船構成的新生勢力。”企業平靜道。

  “鐵血?她們不是半數戰沉了嗎?哦,我懂了。”

  大黃蜂捏著下巴——思考這些問題還挺殺她的腦細胞的,金色的秀髮也順應著企業頭髮相同的飛舞節奏,擺個不停:“企業姐的意思是,有艦娘在包圍圈裡用戰沉後回歸建造池的鐵血船重組了一支艦隊?”

  不愧是企業級理解。

  她隨後撓了撓耳根:

  “但是對不上號啊,新生的艦娘都是沒有等級和高階裝備的,1級裸船去打區域旗艦的聯合艦隊,去多少都只能被全殲……”

  “也許有其他辦法練級……斐濟對我們來說還是從未探索過的區域,可能裡面有特殊的加成,或者人類的遺留科技幫助了她們。”

  企業如此解釋——

  她突然想到,極有可能是這支未被辨識的艦隊扣留了布里。

  那麼西進就越發必要了。

  “那支艦隊的總旗艦會是誰呢?三週前戰沉的提爾比茨?只有她可以當得起這個名頭吧?”

  “不管是誰,我有預感,很快我們就會見到那支神秘艦隊的真身了。”

  企業深呼吸後走出門去:“希望對方是艘好說話的船吧。”

  從始至終,她們都沒有考慮過人類帶領艦孃的可能性——這是一種慣性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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