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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第二百七十八章 米契爾的計劃 中 塔洛夫的選擇

塔洛夫回到了他的工作房間內,回到了他的熔爐邊,回到了鐵砧旁,雖然萊因哈特的改革讓他擁有了更長的休息時間,但是已經習慣了工作的塔洛夫除了睡覺好進食時間之外,他都會呆在他那炙熱的小房間內,默默的重複著他已經不知重複了多久的工作。

  塔洛夫發了一會呆,他開始重複著回憶著不知過了多久的記憶,他想起了陽光和充滿泥土芳香的草原,想起了在草原上奔走的馬群,塔洛夫記得自己曾經很喜歡與那些駿馬奔跑,他跑得很快,快到足以追上一匹最烈的馬王,然後用繩套馴服它。他喜歡和那些兇猛的野獸搏鬥,喜歡在激烈的戰鬥後,將它們扛回部落,迎接來自族人的讚美。有的時候,他會花兩天兩夜跑到附近最高的地方,在那裡感受自然......

  自己多久沒有見到陽光了!?不記得了,塔洛夫想應該已經很久很久了吧,比那些凡人的生命還要長……

  所以自己記憶中的是夢嗎?或許是,塔洛夫已經不記得陽光的感覺,已經忘記了青草的味道,他也已經漸漸遺忘曾經的夢想。那曾經有過的一切都隨著那一刻灰飛煙滅,成為他不想再提的往事。而他的痛苦和悲傷也隨著時間淡去,不再那麼刻骨銘心。

  塔洛夫開始了工作,每當他開始工作之後他就不會胡亂做夢了,他拿出了一塊尚未完成的神聖裝甲板,塔洛夫將它用鋼鉗夾緊之後,為了不讓裝甲板掉下來,他用力擰緊了鉗子上的固定裝置,以至於有著嬰兒手臂粗的鉗子都在巨大的力道中吱吱作響。

  但是哪怕是鉗子都變形了,這都不會傷到裝甲板——它比甚麼都要硬,也耐熱,就像一大塊強化的地心岩石那樣,就算是塞進了足以融化鋼鐵的熔爐內,也只不過是讓它發紅變軟了。

  塔洛夫將裝甲板取了出來,放在鐵氈上,他開始用一個巨大的鐵錘在上面敲打起來,火花四濺中,裝甲板將會窩成弧形,它將會變成肩甲、膝甲或者是胸甲,但是不管是甚麼,這只是塔洛夫的工作中的一種,還有拋光上蠟和微雕,塔洛夫將會在裝甲板上雕刻出一幅幅神聖的圖案,但是沒有符文,只有機械士官才有資格雕刻帶有神聖力量的符文,這些工序被嚴格保密著。

  塔洛夫的工作將會持續花費好幾個星期,有時候甚至好幾個月,他真的對此毫無察覺,這下面也看不到太陽或是月亮——只有火和熱。

  帶著機械奴工的機械士官在外面來來往往的走動著。他們從不正眼看塔洛夫,除非他們要給塔洛夫一塊新裝甲板,或是拿走已經完工的一塊。塔洛夫也不經常看他們,因為塔洛夫要全神貫注的工作,他的工作很重要,只要他出現一點差錯,哪怕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錯誤,一塊裝甲板上附帶的防禦力將會被削弱,一塊神聖的裝甲板將會返工,這浪費的時間和精力會讓機械士官用力抽打塔洛夫,直到他的背後血肉模糊。

  但是塔洛夫知道這是正確的,如果他沒有失敗,如果他成為了他所期望的存在,他也不會希望穿戴一套帶有瑕疵的盔甲。而一套不完美的裝甲,可能會葬送一名縱橫疆場數百年的老兵的性命,葬送一名戰團精銳——這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他會因此內疚而死。

  在塔洛夫看來,肉體的傷痛只不過是用來彌補他的內心中對於自己所犯錯誤的愧疚感的彌補罷了。比起精神上的自我折磨,肉體的痛苦來的太輕。

  塔洛夫想著那些成功者,塔洛夫希望這些護甲完美無缺,儘管塔洛夫永遠不可能像自己很久之前期待的那樣穿上它了。

  想到這裡,塔洛夫分神了,他揮動鐵錘的手一抖,落下的鐵錘偏離了塔洛夫預定的落點。

  “噹啷……”

  已經漸漸接近一個完美弧度的裝甲板上出現了一個刺眼的凹痕,塔洛夫停下了自己的工作,他出現一個不該出現的失誤了,並且這個失誤無可挽回,任何的修補或者是敷衍都會讓這塊裝甲板出現缺陷,這是塔洛夫決不允許的,哪怕他因此會受罰,他也會將這塊裝甲板送回機械士官那裡,讓它重新回工。

  他愣愣的看著這塊裝甲板,看著上面的凹痕,直到這塊發紅發燙的裝甲板漸漸冷卻下來,他才如夢初醒般的醒悟過來。

  塔洛夫從身上掏出了一張被摺疊起來的紙張,他看著良久,直至到他將上面的名字全部牢牢記住心上,特別是為首的那一條名字之後,他才鄭重其事的坐在自己的工作臺上,並且找出一根許久不用的鋼筆,用生疏、難看的字型在上面簽下他的名字之後,他才重重的撥出一口氣,將紙張上的筆墨水吹乾。

  塔洛夫並不準備休息,他準備拿那有瑕疵的裝甲板去機械士官那裡,去受罰,也是去實現他曾經的夢想。

  塔洛夫想要嘗試一下,哪怕這很可能註定會失敗,但是他依然制止不住自己的渴望,塔洛夫希望他還能獲得機會去戰鬥,這曾經是塔洛夫夢寐以求的。

  塔洛夫突然愣了一下,他突然發現自己對於戰場的嚮往和戰鬥的渴望並沒有像他過去所想的那樣消失。他只是強行讓自己忘記這一切罷了……

  那個米契爾可能不知道星際戰士們的真實態度,他的提議的成功機率很低,很低……

  可儘管如此,塔洛夫覺得這值得一試,因為他希望自己的價值能夠在戰場上得以實現,自己加上米契爾等人的話語或許根本不足以讓星際戰士們正視他們,但是他願意去嘗試。他想要將這個提議告訴那位傳奇戰士,告訴他像自己這樣的卑微的僕從的請求。

  不管最後的結果怎麼樣.......

  塔洛夫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這具失敗者的軀體中迸發出來,他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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