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89章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鎮魂曲 上

2023-04-17 作者:皇帝的死亡天使

現實與虛幻,即便是最簡單的接觸交匯,都會產生毀滅性後果的兩個領域。人類難以洞悉這兩個領域的真相,即便是身在現實,人類也無法完全理解名為現實的詭譎領域的恐怖真相。更別提在現實的牆壁對岸的虛假幻夢。

  在現在的人類已經視如傳說的舊日,那個科學和理性仍然盛行的時代,人類以數學和科學為工具理解物質宇宙和亞空間的關係,他們得到了很多,他們認為亞空間作為真實存在的事物,是可以用現實存在的思維能夠掌握的方式去洞悉亞空間的真實。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是一個單純的年代,人類對於未來充滿了信心,對亞空間的探索就像開闢星間航線一樣,人類從過去的成就獲取的自信支撐著他們開通著兩個世界的門戶。在人類構建的數學模型中,亞空間是現實宇宙框架下的一層“虛境”,是構建宇宙結構的維度或者基礎之一。

  只可惜,夢終究會有醒來的那一天,當人類真正意識到亞空間本質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深陷其中過深的人類從一開始就絕無脫身的可能。

  迷途之子踏上回家的路,當厚實的木門關上的那一刻,不懂事的幼童知曉了真相。

  在門後的是銀河系每一個智慧生命的夢魘,億萬年的噩夢和情感在被命名為“亞空間”的領域中激盪。

  群魔於亞空中激鬥,情感和概念的渦流在虛無之中纏繞捲動,這些被稱為惡魔的存在隨著風暴的激波中戰鬥,無休無止,無形無相。

  在亞空間風暴中不幸被捲入虛幻與現實的表象的星系上的居民,他們將不幸地在恍惚的夢境中感受到這一切,人類的大腦有著精密的構造,但是有形事物註定無法理解這混亂的波流意味著甚麼——人類最大的不幸是,他們有靈魂,他們的靈魂是亞空間賜予的,名為人類的種族和宇宙中其他智慧生命一樣,都是有著現實和亞空間的二相面容的。

  現實賜予他們的有機構造無法理解這一切,但是亞空間賜予他們的靈魂可以讓他們以自己的常識去理解這一切——這遠超他們的靈魂的接受能力的一切,失去現實之牆的保護的他們將毫無保留地接著這一切資訊,在哀嚎中他們無法從噩夢中驚醒。

  他們看到在黑暗巨塔旁,億萬猙獰魔物在戰鬥,這場戰鬥的尺寸已經超越他們以往的認知,在亞空間這個時空定義不復存在的領域中,有著只能用天文單位來衡量的體格的惡魔在戰鬥,星團般巨大的惡魔互相撕扯著,那些掉落進亞空間的天體在他們周旁顯得是如此渺小,而在他們周邊的惡魔雖然微小,但是仍然恐怖至極。

  難以想象,如果沒有現實的高牆阻擋,如果有形領域被無形領域徹底侵吞,這樣可怕的存在進入現實宇宙,會發生甚麼樣的災難——無疑,現實將成為他們的遊樂場,虛幻的夢境將成為現實。

  恐虐魔軍正在兩股力量的夾擊下戰鬥,它們與色孽魔軍的戰鬥正膠著至融為一團,兩股相似卻又有著本質上的區別的力量在抗爭著,名為色孽的無形存在一直以來都是恐虐的敵人,祂染指著情感的概念,試圖用歡愉模糊戰鬥和鮮血帶來的一切。

  同樣的,祂也在侵蝕著其餘兩位無形存在的領域,正因此,祂的魔軍也遭到了亂入的永恆的腐朽者的魔軍的攻擊。

  敵人的敵人既不等於朋友也不等於盟友,這一點在它們的戰鬥中體現的淋漓盡致。

  納垢靈們在戰場上滾動著,這些可愛的存在和尋找著玩伴的納垢獸在戰場上奔騰著,它們就如同闖入的戰場的孩童般,撲倒那些恐虐惡魔和色孽惡魔,然後把它們大卸八塊。一時間,在混亂的戰場中,最純真的歡聲笑語掩蓋了色孽的放縱歡愉。

  看到這一幕,瘟疫樂手壓抑不住內心的快樂,它們用腐爛增生的奇異組織吹奏著剛剛臨時想出來的搞怪音樂,給整個軍隊帶來了歡樂。即便是一直在裝嚴肅的壞賬書(咕)記也快忍不住,它們剛想笑,記著偷懶鬼的賬本就被旁邊的惡魔用漿液把自己的名從上面塗掉了。

  從納垢花園中伸出的魔藤蔓延到這片戰場,向著高塔撲去,誓要把那座帶來變動的高塔拆掉。然而還未等魔藤靠近,便被高塔周身旋轉的劍刃斬斷,血與肉的象徵者們在魔藤的斷體消散的那一刻刀劍相向,瘟疫攜帶者們帶著永恆之主的不滿,不急不慢地衝向那些狂怒的放血鬼大軍。

  高塔和惡魔們一樣憤怒了,它加速了向現實突進的程序,暴怒充斥其中。

  在亞空間和現實的相交處的無數異位相域中,魔與魔的戰鬥的餘波撼動著弱小者們生存的界域,亞空間生物和墮入者在哀嚎,在亞空間內航行的帝國和異形艦船被撕碎,這場情感衝突的亂流的致命程度已經嚴重到現實領域中都出現了相應的動盪。數千個世界因為莫名其妙的暴亂而陷入戰火,瘟疾在星間肆虐。

  受災者不只是人類,還有無數倒黴的異形,甚至有一些可憐的,剛剛踏入星海的文明就這樣稀裡糊塗地結束了自己的文明發展之路,整個種族都在一夜間消亡。

  恐虐、色孽、納垢。三個領域在此刻碰撞和交匯,隨即都抱著砸開對面的腦殼的企圖展開混戰,色孽和納垢的目標一致,但是打的也很狠。納垢獸群友好地抱住騎著駿馬的尋歡者,它們很熱情也很友善,更沒有一絲惡意——只不過獸群太過於熱情了,一不小心就把這個尋歡者給踢成了一縷輕煙,在不悅中逃回了色孽魔宮。

  獸群很遺憾,所以它們和納垢靈們一起去找下一個倒黴蛋去了。這群歡樂的小精靈怎麼看都和這場戰爭不搭邊,顯得怪異無比——但是對於夢到這一切的那些可憐蟲來說,這群嘈雜的魔物卻是十足的噩夢,因為它們也發現了這些感知到這場戰鬥的靈魂了,它們找到了這群瑟瑟發抖的凡人,想要用它們的方式安慰這些不安的靈魂。

  只可惜它們的好意,對於這些凡人來說卻是災難性的。

  這注定是群魔的戰場,與凡人無緣。但是它們卻切切實實地影響著凡間的戰爭。

  當納垢和色孽領域的魔軍向著高塔衝鋒的同時,在現實構架內被高塔侵蝕的領域當中,帝國軍人正在進行著血腥衝鋒。

  帝國的裝甲力量正在全力推進,黎曼努斯主戰坦克的火炮轟開墮落者和受罰者的血肉,履帶碾過那些汙穢墮落的畸形血肉。在破開音障的尖銳呼嘯聲,一枚枚炮彈為攔路的敵人送去死亡,但是死者的血水卻沒有被高溫蒸發,而是毫無保留地落在了地面上。

  很多人注意到這怪異的一幕,裝甲力量的推進是如此順利,坦克兵們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面對的反抗力量會如此薄弱。他們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看到那些曾經讓他們陷入苦戰的奇怪敵人,從最前線計程車兵到後線的指揮官,都感到了些許困惑。

  殘暴刃的雙聯主炮噴吐著威力巨大的高爆彈,炮擊手不斷根據前線傳輸過來的打擊資料支援前線的推進,炮口傳出的震震聲響傳入車廂中的眾人的耳畔,與這個微型指揮部內的沉默形成鮮明對比。

  “第一集團軍的超重連隊部署完成,包含裝甲師在內的總共七個師團已經全部進入完畢。”通訊官的話語聲打破了眾人的沉默,“泰圖斯大導師已經讓溫達爾第二集團軍進入,斯特爾博的第六集團軍,席迪爾的第三集團軍和阿多費爾的第七集團軍正在部署。”

  “讓他們儘快參與總攻。”加拉頓毫不遲疑地下達命令,“我們預期的總攻兵力應該是十三個集團軍,四百多萬人。輸送口還是太小了,各個集團軍的部署速度必須加快。”

  由帝國之刃的精銳輔助兵團開啟高塔空間的門戶,然後輸送這十三個集團軍,這是他們一開始的計劃。直接把所有部隊壓上是極不現實的一件事情,被偵察出來的輸送口極為危險,而要想在此前的動亂還未完全消除的時候維持整個星球的穩定,也需要帝國之刃將其中一部分兵力用於行星維穩和鎮壓工作。

  這樣做的目的是防止在帝國之刃發起全面進攻的時候,混沌力量直接將後方的民眾變成其進出現實的工具,將處於主戰場的帝國軍隊包圍——這也是為何加拉頓要把民眾撤出這個星球的原因,現在任何民眾都可能成為敵人的目標,只要它們在民眾當中製造殺戮,就能開啟更多進出現實的門戶,這對於帝國而言是極度危險的。

  在已經有一個高塔這個明顯的危險的情況下,他們絕不能再創造對帝國軍不利的潛在因素。

  現在這個計劃已經初步完成,由這幾萬人組成的尖刀已經把破口劃出,與此同時戰後殘存的平民已經基本撤走,在數分鐘前,最後一批方舟船隊把能帶走的人全部帶走,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把已經沒甚麼後顧之憂的各個集團軍全部送進來。

  十三個集團軍,四百多萬人的龐大軍力,此刻全部集中於這個區區三萬平方公里的中央城區。

  第二集團軍的兩千輛戰車是第一批進入的,他們是來自羅馬星區的徵召部隊,是第一批按照帝國之刃的需求進行訓練的後備兵源。雖然泰拉那邊對於帝國之刃直接募員一直都是有所限制,即便是凡人輔助士兵,都要求每期的招募名單直接上報,但是限制歸限制,帝國之刃仍然有著繞過這一套流程的方法。

  他們直接利用泰拉那邊授予的徵召權和協助訓練的權力,在羅馬星區內的各個要塞世界建設了重點訓練基地。每年都會有數量龐大的軍隊在那裡接受訓練,並且被授予徵召證明,以供隨時調遣。

  從基礎兵源素質入手,帝國之刃建設了一整條輔助軍的訓練系統,將這些準輔助軍編入行星防禦軍和星區防禦部隊內。羅馬星區的管理權名義上雖然是歸於星區總府,但是在泰拉議會將帝國之刃放置在這個新收復的星區鎮場子以後,整個羅馬星區的實際核心其實是帝國之刃。

  即便萊因哈特大導師一直在避免帝國之刃干涉除軍事以外的政治、經濟活動,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帝國之刃才是真正掌握話事權的。

  影喙部門這個擁有極高自主權力的情報部門,更是直接動手,在整個羅馬星區的上層當中散播自己的影響,以提高帝國之刃對於整個羅馬星區的實際掌控能力。當萊因哈特大導師還在注視著帝國之刃自身的軍事職能的時候,影喙大導師已經讓帝國之刃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羅馬之主。

  在影喙大導師的推波助瀾之下,帝國之刃各個部門“深入群眾”,和各種職能的世界建立了緊密的聯絡。馬爾斯導師在協助機械教在羅馬星區建設數個鑄造世界以後,和這些鑄造世界簽了一系列互利協議。那些萊因哈特用個人關係幫忙審批下來的戰團徵兵世界或者母星修道院,讓不少星際戰士戰團在羅馬星區有了穩定的據點,也分擔了大半防禦壓力。

  為這麼多武裝持續供血是開銷巨大的,但是這樣的開銷和它帶來的前所未有的安全相比不值一提,在這樣穩定的環境下,羅馬星區內的六百世界得到了極大發展,為泰拉提供了可觀的稅收收入。

  審判庭作為帝國之刃的上級領導部門,一直在關注著帝國之刃的行為,他們自然也沒有閒著,在注視著這一切發展的同時,也身先士卒參與進來。他們在由帝國之刃直接管轄的,較為隱秘的駐地世界上建設了機密等級極高的審判庭要塞,異形審判庭也在羅馬星區內建設了死亡守望要塞,更在某個不在任何一條航線的流浪行星上建設了絕密等級的秘書館。

  這一切工作現如今有了可以體現其成果的機會,從亞岱爾事態變化到現在,極短的時間內,帝國之刃便可以投入兩百多萬精兵強將,數以萬計的裝甲力量到這個世界。實際上,羅馬星區現在的動員力量,完全可以達到在兩個月內組建起近億人的精銳力量投入到一場星際戰爭中,這也意味著羅馬星區除了表面上由十億星界軍組成的常規機動力量以外,還有一支規模龐大的,屬於帝國之刃的防備力量可供調遣。

  這是羅馬星區這個新收復和開拓的帝國邊疆的保險措施,在羅馬星區的邊緣是未知的黑暗宙域,混沌和異形的力量仍然在那裡活躍著,未知的威脅隨時都可能從那裡衝出。

  由於羅馬星區的開拓者是偉大的太陽領主馬卡里烏斯,因此這個地方被帝國當做一種政治宣傳物件利用著,帝國可不想要這麼一個展示自己的力量的地方被人奪走。

  那場偉大的遠征對高領主們而言是一次重大的政治投資,在沒有完全收回本,在時間沖淡那場遠征帶來的宣傳上的正面影響完全消散前,帝國不會對帝國之刃的安排多加干涉。

  羅馬星區的收復和開拓起到的示範作用,使得帝國的軍事威信得到前所未有的提高,無數本來有反心的帝國世界在權衡利弊以後選擇了放棄,一些訊息靈通的分裂勢力在恐懼中開始逐步靠近帝國,帝國的遠征軍甚至沒有出動,便有數以千百的獨立世界選擇併入帝國。

  大導師萊因哈特並不認為這是自己的功勞,他很清楚這一切不過是他順其自然,沒有選擇帝國一開始打算實施的,為了填補馬卡里烏斯遠征帶來的開銷,對邊境世界可持續的竭澤而漁政策罷了。

  帝國之刃做的不過是利用自己的網路,將帝國各個區域的力量調動了些許到這場遠征,而不是逮著邊境的那些個本身就過得艱難的世界薅羊毛。

  現在,這麼多年的付出終於得到了回報,羅馬世界在短時間內湊齊的龐大兵源正在聯合星界軍往這個星區駛來,共同對抗這場前所未見的,形式詭異的惡魔入侵。

  加拉頓想到這裡不禁握緊拳頭,那個促成這一切實現的長(呱)者,現在正被困在這座高塔的某處,他們必須得把長(呱)者帶回來才行。

  “那些惡魔在哪裡?”加拉頓望向那位正在盯著靈能者看的審判官,後者的眼神冰冷得讓面前的加拉頓感到有丁點發毛,雖然他也不是很喜歡這些靈能者,但是審判官的眼神完全是看待一具死屍,“告訴我。”

  “我看不透。”受訓的靈能者跪在地上,手中的塔羅牌是空白的,“這裡的命運被濃霧掩蓋,我看到了,啊不,我錯了,帝皇啊,求求你指引我,我甚麼也看不懂。暗紅的礁石將命河的潮浪擊碎,五階謎題環環相扣,那人走到第三階梯,第四階梯的鐘聲還未敲響。二首者在等候著倖存者的怒火,三眼者在等候著黎明的光輝,四命者在塵土中抗爭。”

  “不要看到那些你不該看的,告訴我,惡魔在哪裡?它們不出現的圖謀是甚麼。”審判官記錄下那些胡言亂語,同時質問著,“告訴我,我只說一次。”

  “它們無處不在!在天上,在地下,在光明下,在黑暗中,無處不在,它們一直都在我們周圍,看啊,兩個王座之間的道路已經要開啟了!”

  靈能者話音剛落,天旋地動,即便是加拉頓這樣按噸算重的戰士,都只能儘量不讓自己摔倒。

  “發生了甚麼!”加拉頓剛說完,一股劇烈的衝擊便將仍然站著的星際戰士撞到了廂壁上——維持著靈識域圖的靈能者的腦子炸了,其死亡瞬間的靈能衝擊把那個在胡言亂語的靈能者一起弄炸了。

  所幸他們的力量被這個空間本身束縛著,並沒有多大效果。

  “得換新的了。”審判官抱怨道,從自己的衣領中取出一個圓盤狀的器物,在上面調整了一番,他在一陣頭痛後說道,“加拉頓閣下,我們的後續部隊已經不需要進來了。”

  “為甚麼?”加拉頓穩住身形,命令通訊士官聯絡外界,同時讓布拉德利士官檢查各項裝置的受影響程度,“這片空間被封鎖了?還是說我們的後續部隊被攻擊了?”

  “不,我是指,這個領域已經擴張了,他們已經進來了。還有,惡魔將發起攻擊。”審判官將一管藥劑注入自己的脖頸處,掏出懷錶看了眼時間,隨即撥動手中的圓盤,塞回衣領。

  “那是虛無裝置?”加拉頓認得那東西,和虛無之杖一樣,都是屬於虛無技術的造物,“你是靈能者?”

  “是,”審判官毫不猶豫地承認了,“帝國在冊靈能者,放心,不是非法的。”

  審判官的回答很乾脆,但是這並不能讓加拉頓感到絲毫的寬慰,虛無武器的特點加拉頓還是瞭解一些的,那東西本該讓這裡所有人都感到難受的,但是那兩個靈能者都沒有絲毫問題,這就問題很大了。

  “級別。”加拉頓必須這個審判官失控帶來的可能的威脅度。

  “我覺得,你不會想知道的,”審判官難得笑了一下,“alpha-plus,你現在應該知道為甚麼我要帶著這東西和向你隱瞞我自己是靈能者的事實了。”

  “甚麼!”布拉德利士官和加拉頓的反應如出一轍。

  “放心,我對我的技藝也沒甚麼信心,所以我隨身帶著這東西,它會讓我認清楚自己的能力幾斤幾兩。”審判官的回答自如,但卻無法讓加拉頓放下警惕心,任誰知道身邊的傢伙是個alpha-plus級靈能者都不可能放下心來交談。

  最要命的是除非他們有一隊不可接觸者,否則將很難保證能在他出問題以後壓制住他——不過幸運的是加拉頓手上還真有這麼一隊被當作王牌的寂靜修女。

  當然,真正讓加拉頓的心思從怎麼控制住面前這個超級靈能者轉移的,是從通訊器中接連不斷地傳出的遇襲警報。

  加拉頓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衝在最前鋒的裝甲部隊遭遇到首輪攻擊,一隊鋼牛從受罰者屍身的血霧中衝出,三輛黎曼努斯坦克只來得及象徵性的用幾枚炮彈反抗一下,便被疾衝的鋼牛撞飛,數十噸重的鋼鐵造物就在半空中旋轉,其自身過硬的材質工藝阻止了可能的解體,只不過解不解體的區別已經不大了,那三輛坦克在巨大力量的衝擊下已經看不出原樣,內部的乘員也被擠壓至死。

  正在跟隨者裝甲部隊進攻的步兵們,也看到了針對他們而來的敵人——一支整裝前行的冷兵器軍隊。如果是在其他場合下,一整支看起來裝備算不上精良的冷兵器的軍隊對抗裝備熱兵器的軍隊,可能只會讓他們發笑。只可惜,那些傢伙是惡魔。

  前一秒還在千米開外,但是下一秒,那些放血鬼們已經衝到了帝國步兵群面前,無情的嗜血魔兵捅入帝國士兵的身體內,那個可憐計程車兵還未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全身的血液便拋棄了這具軀殼,潑灑進那些渴求鮮血的顱骨口中。

  然後一聲爆炸的巨響和如同新星一般的光點吞噬了這個惡魔。當那名士兵身上的生命監測系統檢測到這名戰士身亡以後,和整套裝置共聯的等離子炸彈便被啟用。引力場會束縛住暴起的等離子火球,使其對單一個體的效果最大化。

  當惡魔從爆炸的火光中脫身的時候,它看到無數帝國士兵已經朝著它發起進攻,先前的戰鬥已經讓他們知道自己手中的槍械對付這種怪物有多麼無效,他們能做的便是用勇氣和信仰作為武器,用頑強的衝鋒去擊敗敵人。

  他們拔出精鐵戰刃,每一個士兵在接敵前都會啟動自身的炸彈——這些炸彈會在五分鐘以後,或者他們死了以後爆炸,這是他們為這些該死的怪物準備的一份大禮。

  如果敵人要的是他們的血肉,他們便不會讓它們得逞。

  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阻止這些超越常理的怪物進入現實,他們不能放任這些傢伙在人類的世界肆虐——他們想到了自己的親人,他們不能讓這些怪物威脅到他們的故鄉。

  隨即他們便任由嗜血狂怒去支配他們的身心,他們要讓這股怒火去燃燒這些怪物。它們想要這些是吧,好!既然如此,他們會給的,但他們絕對會把這些怪物送回它們該待的地獄中!

  沒人選擇後退,無論是他們的情感還是他們的意志都在驅使他們衝鋒。

  即便這場戰鬥是如此絕望,他們以百敵一,一個個戰士英勇的舉動換不來對面哪怕一個惡魔的消亡,他們卻不曾退卻半分。

  這一幕幕場景,就如同當年的阿米基多頓之戰一般——這場戰爭,或許正是阿米基多頓的戰爭的延續。

  一把把刀刃砍在放血鬼的身上,一把把鋒利的刺刀插在惡魔的胸膛處。惡魔越傷越勇,但是人類士兵的英勇舉動對它的傷害卻越來越顯著。恐虐領域中,勇士之舉是有價值的,異端的邪神平等地將賜予二者同等的傷害。

  “各集團軍指揮部聽令,不要管敵人的干擾,全部向高塔運動!”在全軍頻道中下達了最後的通令,他知道隨著領域的張開和高塔的影響,各級部隊受到的影響會有多嚴重,即便是他,現在也已經感受到那股屬於他的憤怒情緒,因此,他得趁著所有人理智尚存的時候,為他們指明目標。

  “輔助兵團各部聽令,衝鋒!”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