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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8章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人與魔 下

2023-04-17 作者:皇帝的死亡天使

人類偉大的精神是甚麼?

  從遙遠的過去到迷茫的未來,無數人思考過這一點。他們中有遙望星空的閒談者,有思索哲理的學者,有埋頭苦幹的工人。形形色(不可以澀澀)色的人在各種條件下想到了這些,他們或許會沉思,或許會因為經歷現實的洗禮而嗤之以鼻。

  但是這阻止不了他們的思考,對本我的追求,對自我的探尋,對超我的追尋,始終是人類無法脫離的。在他們自己都不曾注意的閒暇時,這樣的思考浪潮始終在靈魂層面進行著。

  不管是在哪個時代,這樣的思考都是全民性質的。在不同年齡層,不同時代,不同時空,不同身份下思考,這個問題不存在表層和深層,它受一切因素影響,又影響著一切,它不高尚不低俗也絕不平庸。

  絕非是某個人,某個身份的人,受到某種教育的人去定義。這是註定由每個人,由人民去尋求自己的答案。這個問題不存在標準答案,但是每個人都會下意識獲得僅屬於自己的答案,然後他們創造歷史。

  “過去。”

  萊因哈特一記截踢擾斷惡魔的腿部動作,不顧利刃穿身的痛苦,將這個力大無窮的敵人所有的動作鏈打斷。一記接著一記的沾血肘擊轟在惡魔猙獰的頭顱上,萊因哈特能感受到自己的手骨已經斷裂,他的每一次攻擊都是不顧及自身損傷的,只有這樣才可能填補自己和惡魔之間懸殊的力量差距。

  羅馬城中的戰鬥就如同萊因哈特和惡魔之間的戰鬥一般血腥殘忍,身不由己的奴隸們反抗著曾經的主人和壓迫者,同時也在混亂中和入侵的阿斯塔特戰士為敵。

  這並非是一場有組織有規劃的起義,這些奴隸只為自己而戰,混亂和血腥在所難免。很多人死在了變種人士兵和阿斯塔特的攻擊之下,他們完全沒有目標,他們分不清誰是誰,他們有時甚至分不清楚自己在攻擊的是不是同胞。

  他們絕非愚蠢之輩,他們在做著正確的行為。對於他們來說,無論是變種人還是帝國人都是敵人,前者是殘酷的壓迫者,後者是無情的入侵者。他們被夾在二者中間,沒有任何一個人向他們伸出橄欖枝,他們的哀嚎註定是短暫且被忽視的。

  那些倒在兩方人馬的屠刀下的不幸者,他們的憤怒誰能懂?他們的無助誰能懂?他們的絕望誰能懂?

  在萊因哈特和那位將軍的計劃中,他們扮演著甚麼?他們只是被命運的浪潮裹挾的悲慘的之人,在萊因哈特的計劃中,他們的生命是被忽視的存在;在那位將軍的支援中,他們的人生是自己走上新生之途的犧牲品。

  這些曾經作為奴隸存在的戰士是戰爭中最可悲最不幸的犧牲品,他們與遠比他們強大的敵人戰鬥,而現在支撐著他們的則是那一腔勇氣。

  他們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如何,帝國人想要解放他們?他們不知道。帝國人全方位的宣傳戰打得很好,但是他們對於帝國人的瞭解仍然是入侵者。他們的硬體條件讓帝國人的宣傳力度大打折扣,遠不足以改變他們的觀念,在他們眼裡二者的存在沒有甚麼區別。

  正因此,他們成了命運的棄子,無助地倒在地上。阿斯塔特們要進攻內城、皇宮還有核導彈發射場,他們的攻擊不會在意擋路的是誰。

  變種人要做的更加複雜,他們在思考著勝利的可能嗎?不,他們也很慌亂,但是他們更加瘋狂和危險。他們恐懼阿斯塔特,他們不怕奴隸——所以他們很乾脆的把自己的武器對準了那些奴隸,在那裡肆意開火。

  “多麼相像。”

  奴隸們在奮戰,在鬥爭,他們在同那逼迫他們的命運抗爭,萊因哈特的正確行動施加於他們身上的命運是壓倒性的苦難,他們在大街小巷中戰鬥,他們抗爭著被突然施加於他們身上的無情命運,“你與我有甚麼區別嗎?”

  他們和他們的後代或許會被解放,但是這樣的“大義”卻不能解釋此刻在他們身上的悲痛,他們要同這一切抗爭到底,在淚與血的詩篇中和敵人抗爭。

  帝國宣稱自己不是他們的敵人,但是事實就是他們看不到帝國人不是敵人的那天了。這是別人替他們選擇的命運,他們只能在這命運的漩渦中掙扎。

  這或許就是宿命。一萬年前,萊因哈特將這樣抗爭的命運強加於這些奴隸身上,他們原本的人生軌跡被萊因哈特收束到他一手創造的命運上。

  即便在數個月後,那些活下來的人在迎接新生的喜悅中走向明天,但是此刻的人們卻在抗爭。

  萊因哈特和那些站著的、倒著的戰士有甚麼區別嗎?

  在這場戰爭中,有人錯?有人對?還是所有人都錯了?亦或是所有人都沒錯?

  “人與魔有甚麼區別嗎?”

  惡魔將利刃從萊因哈特的胸口拔出,它的頭顱在破碎中恢復,只是在不停問著。

  “我們之間的區別在哪裡?加害者!”

  一個可悲的事實,惡魔並非在攻心,這個很可能更接近於人的惡魔,只是在質問萊因哈特。

  魔兵融入其身,惡魔衝到了還沒有恢復的萊因哈特面前,一把抓住了他,撞在石牆上,一米厚的石牆當場碎裂。

  石牆破碎,在那後面的卻是一個乍一看富麗堂皇,卻偏偏有著畸形的審美,那些美好的存在被強行堆積在一起,顯得讓人作嘔的所在。博物館中美好的藝術品被胡亂堆放於此,設計這裡的人絲毫沒有考慮過他人的看法,充滿了一種粗俗的審美體驗。

  而那些隨處可見的巫毒象徵和迷信文物則讓這裡更顯古怪,兩個不同的世界似乎在這裡交匯,野蠻與文明的距離從未這樣靠近彼此。

  毫無疑問的,這裡是掠奪者的樂園。這裡說白了,不過是一個江洋大盜的倉庫罷了。

  這是羅馬城的王座廳,那個名為哈里發的蠢貨在自己的王座上起身,他手底下僅存的那些近衛軍正在緊急集結,而在他們面前的,則是包括萊因哈特在內的一眾阿斯塔特戰士。

  哈里發滿臉驚訝和憤怒,他的部下們隱瞞了他關於城市邊防的訊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有一群膽大妄為的入侵者直接攻進了他的城市。他大喊著,讓那些忠誠的近衛軍前來解決掉這些刺客,但他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軍事總指揮和近臣已經消失不見。

  那些人隱瞞了一切資訊,但是他們自己知道局勢已經失控了,所以他們很乾脆地拋棄了自己的君王,就像一群寄生蟲離開已經死亡的宿主的身體。

  他們仍然心存幻想,卻沒想到他們自己也插翅難逃了。

  “看看你,擁抱自己的榮譽和戰鬥的身影。就像你在內心中指責的我一樣,就像那些反抗命運的你一樣,我們其實沒有區別!沒有!”

  萊因哈特穩住身形,藉著惡魔的力量放鬆的時刻發起反擊,直接將惡魔撞開。他的神情一陣恍惚,那把魔兵仍然在根除掉他的命運線,現在的表現就是他的精神恍惚,但是很快就不是了,那種虛無感會再度襲擊萊因哈特。

  對於這一切,萊因哈特只有一個答案可以交給這個惡魔。

  惡魔突進到精神恍惚的萊因哈特身邊,它的利爪將把萊因哈特的身軀撕開,即便這無法戰勝這個不屈的意志,但是這樣是它想要的。命運線的改變已經是註定的,萊因哈特卻始終不肯徹底屈服,屬於他的命運線仍然頑強地抵抗著這一切的收束。

  然而惡魔大意了,萊因哈特即時恢復過來,一記鐵拳砸在那張可恨的面龐上,一拳接著一拳,直到他的裝甲和肉軀支撐不住意志釋放的力量,直到把惡魔砸飛出去。

  混亂不堪的醜惡王座室內,一場廝殺正在上演,超凡者與野獸,凡人與變種人,人與魔。

  “這就是我們的區別。”萊因哈特指著萬年前,那些跟著萊因哈特一同攻進皇宮的凡人戰士,他們每一個都鬥志激昂,旋即將手指扎進敵人的眼眶中,“我們是人類,而你,甚麼都不是!”

  ————“現在。”——————

  “前進!”在裝甲團的頻道內,指揮官正在下達最後的指令。近百輛黎曼努斯坦克正列隊組成攻擊陣型衝向那座位於城市中央的恐怖高塔。

  高塔周邊的掃蕩工作已經初步完成,帝國之刃手下的凡人輔助兵團,五萬多名戰士已經集結於高塔為他們提供的入口——一道由骸骨鋪就而成的道路,士兵們不知道這究竟是鋪上去的,還是憑空出現的,無論是哪種,都足夠驚悚。

  從其他任何方向進攻都是徒勞的,那些嘗試著從其他方向突入的戰士已經消失在血霧中,唯有這裡彷彿是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

  誰都知道這只是表象而已,但是沒有其他選擇,帝國之刃的戰士們必須從這裡進去。

  主戰坦克碾過廢墟殘骸,將一個個阻擋它們前進的障礙消滅,它們毫不猶豫地駛上這條骸骨之路,讓觀察這一切的人吃驚地是幾十噸的坦克居然沒法壓碎那些看似破碎的骨頭。不過此刻沒人有時間去糾結這件事了,一輛輛輕型載具擔當先行偵察隊的工作,先一步進入了那道血霧屏障內。

  “活見鬼了。”觀察員兼維護工和裝填手的保羅科夫透過潛望鏡看著這一切,心中揚起難以名狀的不安情緒,他的車長正在透過顯示器看著這一切,“我們真的還在人間嗎?我怎麼總覺得我們已經死了,現在是在和一群邪魔戰鬥。”

  “他們就是邪魔,”車長尼德撒萊文將兩個水袋遞給保羅科夫,示意他將其中一個交給炮手,“我們現在和死的區別不大了,也許下一秒我們就全掛了。”

  保羅科夫聞了聞水袋,是坦克發動機的冷卻劑的味道,當即大喜。

  “對,都快死了,所以別講那些該死的規矩了。”炮手接過水袋,當即灌了一口,“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麼想的,我們都兩隻腳踏進棺材了卻還禁酒,部隊就該允許我們在臨死前隨便喝。”

  “你在新兵營的時候,喝冷卻劑,結果把坦克開下懸崖的事情我還記得呢。”保羅科夫打趣道,“上百米的懸崖啊,你居然就這麼開掉下去了,沒把你摔成傻子都算是老天不長眼了。活該你這輩子碰不著方向盤了。”

  “別在乎那些了。”炮手嘟囔了一嘴,又灌了幾口下去,“我們現在可是真的在向著地獄衝鋒啊,你還記得軍務部的沙雕們當年發的那篇文不,讓我們把迷彩色塗成一堆頭骨來方便在地獄作戰。”

  “記得,”尼德也灌了口冷卻液,記錄著指揮者的命令,“沒想到他們玩真的。”

  那期的團旗報到現在還被墊在他們屁股底下,那可是那些不懂前線打仗的傻瓜們難得靠譜了一回,記得紀念。

  老舊的多燃料發動機正在吞噬著保羅科夫送入其嘴中的食物,這個老傢伙爆發著前所未有的活力,就好像這場大戰的氛圍已經先一步影響了這個發動機的機魂一般。

  它所產生的能量將會有一部分送給引擎,但是更多的則會送入武器陣列當中,那些鐳射炮甚麼的可是一群耗能大戶。

  炮手正在檢查武器陣列的超級蓄能容器的情況,當戰鬥開始,這些武器將會釋放太瓦級的能量,當然,如果這個老傢伙出了問題,他們這輛坦克就會變成一顆炸彈。到時候內放的狂暴輻射會殺光車內所有人,然後在一個合適的時候,它就會boom的一聲炸開。

  “一旦開始交火,立即超載發動機和蓄能容。”尼德再次提醒這兩個冒失鬼,“我可不想我們車組所有人的訃告上寫著,‘他們甚至沒能開得出一炮就死在了敵人手上’。那可太他媽丟人了。”

  “龐塔爾的車組不就是這樣嗎,”一直少言寡語的駕駛員亞格布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了,“他們……”

  “我不想和他們一樣。”

  龐塔爾的車組,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那幫兄弟的遭遇,他們所駕駛的尼達爾的榮譽號黎曼努斯坦克,和尼德車組一起透過吞噬者登陸艦來到這個星球上,他們還沒來得及大展拳腳,便被名為鋼牛的可怖存在撞成碎片。

  雖然在數百名戰士和十數量主戰坦克的圍攻下,那個怪物最終還是被一門門主炮轟成了碎片,但是其製造的恐怖仍然讓整個車組都記憶深刻。數十噸的載具就那樣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撞開撕碎。那怪物的衝鋒是尼德平生所見最恐怖的場景,而顯而易見的,在進入這片血霧後,那種怪物只可能越來越多。

  保羅科夫沒有多說甚麼,只是舉起了手中的水袋。

  “敬龐塔爾,敬斯普曼,敬萊尼,敬他們所有人。”

  “敬他們所有人,也敬我們自己。”

  曾經同屬於尖峰連的黎曼努斯坦克,現如今只剩下四輛,不過那都無所謂了,現在所有的編制都改變了,他們這些倖存者得到了重編。這也意味著他們接下來要進行的,是一場決死衝鋒。

  黎曼努斯那被詬病許多年的過頂履帶碾過那些可憎的顱骨,此刻血霧距離它越來越近。保羅科夫看了眼後方,一輛輛裝甲運兵車正在跟著他們一同衝鋒,在這些可敬的勇士附近,是一群正在快步跟進的步兵班組。

  而在這些看似平常的星界軍編制中的,是一個個星際戰士,他們已經按照班組部署在這支決死突擊部隊的各個部分。

  偵察隊到現在有沒有訊息傳來,保羅科夫已經猜得到他們可能的遭遇了。

  一種異樣的情緒正在整支軍隊當中蔓延開來,保羅科夫感覺自己內心中僅存的那點擔憂和畏懼正在快速退散。名為好戰和嗜血的情感正在心中升起,這讓他暗感不好,他的潛意識在提醒自己這樣的情感波動是不正常,但是已經沒時間讓他去調整自己的心情了,那道不詳的血霧之牆已經越來越近。

  保羅科夫按照作戰手冊上的要求,在面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的那一刻起就收起了一切好奇心,他即時降下了潛望鏡裝置,現在只有車長在透過外接攝像裝置看著外面的一切。

  保羅科夫不知道車長看到了些甚麼,那個已經一臉嚴肅的老戰士正握緊拳頭。現在他只能默默祈禱,他們親愛的神聖堡壘號別突然被對面給幹掉。

  “升鏡!把所有能用的全部使用上,”尼德的聲音此刻對於保羅科夫來說簡直就是救贖的聖音。

  透過潛望鏡,保羅科夫看到了外界的景象——

  原本腥紅血海般天空已經完全變了模樣,一塊熔岩大陸正倒懸於眾人的頭頂,保羅科夫能夠看到那塊大陸上火山噴發的恐怖景象。他親眼看著那些被噴灑出來的岩漿向下跌落,化作漫天的火雨,伴隨著能量噴湧的閃電猙獰地朝著他們撲來。

  輕型步戰車上的防空火力這一刻起到了作用,密集的衝擊束和等離子攔截著這些熔岩火雨。但是對於那些閃電,卻只能任由其騷擾突擊兵團。所幸人員救援的及時,救援班組正一邊抵禦著從進入這裡開始便一直存在的怪異情感的侵蝕,一邊救援著那些遭遇襲擊的戰士。

  所有人對於職責的履行都在井然有序地進行著,但是對於他們所有人來說,真正具有威脅的卻並不是那些看起來很誇張的異象,而是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這片寬廣的顱骨平原,無數不甘的魂靈被束縛於這塊土地,在混沌力量的影響下它們變成了某種黑暗巫術的犧牲品,那些正在朝著他們撲來的噩夢造物便是其成果。

  那些噩夢造物的形體就如同惡魔引擎一般可怖,由誇張扭曲的肢體和令人作嘔的材質組成其表象,而那些玩意的內在則更是反人類,他無法分清被坦克炮轟開的軀體內流露出的究竟是甚麼玩意。

  是人的內臟?還有一顆顆尚且還活著的頭顱?或是更多讓人想都不敢去想的東西?

  不知道,只是在所有人內心中,某種渴望已經漸漸難以壓抑,他們要把這些玩意全部殺個乾淨,不是因為其他甚麼情感影響,只是單純的想要殺乾淨。

  對於這些怪物,他們能做的便只有殺殺殺,坦克消滅著那些看著很大的目標,步戰車解決稍小的目標,那些星際戰士消滅著任何試圖靠近這支突擊力量的存在。

  步兵班組始終緊跟著這支裝甲力量,這些火力班組在進入這裡以後便立即架起迫擊炮在內的各式武器,保障著石化蜥蜴這樣的重要戰爭資產的佈置。但是更多的則乘坐著奇美拉運輸車和突擊車保障中央突擊力量的兩翼和後方的安全。

  超過載具編隊已經進入戰場,十餘輛帝皇毒刃正緊隨著前方的快速突擊力量的步伐,在它周圍的是數量龐大的血肉之軀組成的保衛力量,而在這鋪展開的超重力量中央和最前方的,則是三臺殘暴刃超重。

  這三臺殘暴刃是嶄新的,它們十年前剛剛被帝國之刃訂購生產的。

  有一個不好笑的笑話,大導師萊因哈特一度認為殘暴刃超重已經因為STC消失等原因已經不可能再生產,然而他發現在上一個千年中的五百年間仍然有不到百輛殘暴刃被生產出來了。

  他找到了火星人,發現殘暴刃其實還是可以訂購的,之所以這種優秀的超重如今幾乎銷聲匿跡的原因,居然是現代的星際戰士戰團已經幾乎沒甚麼人知道它的存在。

  沒人訂購,就沒人生產,就這麼簡單。

  曾經大遠征時期,星際戰士軍團的重要裝甲力量,就因為這樣的原因“消失”,這讓萊因哈特哭笑不得。在第一期十臺殘暴刃的訂購需求的鼓動下,火星人開始以百輛殘暴刃為目標進行生產——帝國之刃接下來必然需要這些殘暴刃,而在帝國之刃的帶動下,必然有更多星際戰士戰團知道這一超過載具的優越性。

  超重坦克的功能便是作為移動堡壘,率領著這數萬的作戰力量穩步推進,在鮮血和死亡的戰線上轟開那些可憎之敵。

  “那些不是惡魔。”在一輛臨時佈置成指揮車的殘暴刃內,惡魔獵人直接了當地告知加拉頓這一資訊,“那些很可能是被懲戒的‘懦夫’。”

  “連變成混沌卵的資格都沒有嗎。”加拉頓神情嚴肅,在車中央的並不是甚麼全息投影儀,而是一張巨大的白布,“我們現在在哪裡?在亞空間?”

  “不是,我們是在亞空間和現實的交匯區域,你們可以稱之為侵蝕領域。”聖錘審判官將手中的一盤墨水撒在白布上,那些墨水在靈能者的神秘咒術的影響下蔓延開來,它們滲透進紙張中,但是如同活物一般變幻身形,“它仍然處在現實領域的法則的控制範圍內,所以我們可以用重炮去轟擊這些怪物。”

  一碗碗墨水倒入紙上,加拉頓可以看到這些墨跡正在變幻成軍事地圖,甚至就連那些部隊番(狗頭人凝視)號都顯現出來了。

  “令人不快的便利。”聖錘審判官的言語中的厭惡是真實的,在場幾個人都知道這看起來很好用的玩意意味著甚麼,只是他們現在必須得依賴這種可憎之物的支援。

  “我們現在的推進速度下,抵達那處高塔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鐘。”

  從目視資料來看,那座高塔距離他們不過數公里,只是那複雜的骨山和骨堆影響著他們。

  “二十分鐘?”聖錘審判官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想聽我說實話嗎。”

  “盡說無妨。”

  “我們能不能到那裡都成問題。”

  就在聖錘審判官話音落下的同時,那張被用作地圖的白布突然滲出無數血點,密密麻麻的血點讓人看著幾乎要犯密集恐懼症。加拉頓看到這一幕的瞬間便拔出了自己的配槍,用精神連結開啟了爆彈手槍的保險。

  黑色墨汁仍然不為所動,但是可見的白色區域已經徹底消失,完全被血紅戰局。

  “甚麼意思?”加拉頓的手緊扣在扳機上,而另一邊維持著這張畫布的靈能者發出了一陣慘叫,就像是在噩夢驚醒的人一樣。

  沒有任何猶豫,數把爆彈槍同時開火,將那個靈能者的身體轟成碎末。

  “他進入的太深了。”審判官冷眼看向另一個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靈能者,“該你了,注意,別太靠近。”

  “是。”靈能者跪到那灘血肉碎末之中,將自己的靈能力量連結到那張白布上,讓那些墨跡重新活動起來,但是那些血跡卻並沒有消失。

  “那些紅色的是甚麼?”加拉頓的槍並沒有收回,而是轉移了目標,他在考慮是自己的槍快,還是審判官的反擊快,而這一切取決於審判官接下來的回答。

  “惡魔。”審判官看出加拉頓的舉動的含義,但是他仍然我行我素,他的回答讓加拉頓緊張起來。

  “為甚麼它們不發動攻擊?”

  “因為這裡輪不到它們。”審判官將自己的配槍丟到了旁邊,示意自己已經無武裝,“在我們所無法感知到的領域內,那些妖魔正在展開屬於它們自己的戰鬥。”

  “它們的戰鬥?在爭奪進入現實的資格?”

  “不,它們和我們一樣,都想攻擊這座高塔。”審判官自嘲似的笑了笑,“我們正與群魔同行,它們成了我們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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