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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4章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收束

2023-04-17 作者:皇帝的死亡天使

亞岱爾首府世界並不是一個標準的巢都和礦業世界,因為歷代總督在行星開發上的低效,這顆星球的資源統合程度並不高,那些經典的塔型巢都圈並沒有建立起將整個星球覆蓋的資源網路,那些依託於地幔抽取塔的巢都並沒有如內務部需求的那樣達到最大效率。

  但即便它的開發程度低的感人,仍然具備著巢都和礦業世界的顯著特徵,覆蓋著這顆星球的厚重汙染雲層和離子輻射風暴讓那些較為簡單的觀測手段失效。位於軌道上的帝國艦隊必須採用更加有效的偵測手段才行。

  從重工廠區塊時不時釋放的等離子射流已經漸漸平息下去,這意味著帝國軍釋出的新政令已經起效,除了必要的輕工業以外的一切生產都必須暫停,那些容易和外部接觸的塔外層重工業生產區塊可不能變成戰場——那些機械教的工程船正在準備執行地表剝離計劃,他們不在乎那些幾十億幾百億人的死活,他們最在乎的是那些熟練的工人和生產設施。

  帝國軍困惑於混沌為甚麼不擴大自己的腐化,本能告訴他們這反常的情況是最糟糕的,這意味著這幫邪魔的圖謀絕不只是腳底下的這顆脆弱的世界。那座地面部隊報告中的高塔才是問題的關鍵。

  帝國之刃第一時間和審判庭在該星區的組織進行了協商,審判庭正在從某些帝國疆域內無人知曉的世界上搜尋資訊,期望能夠從各種檔案中破解高塔的秘密。雖然這裡是帝國邊疆,但是任何和混沌相關聯的事物都必須得到重視。

  只可惜遠水救不了近火,那些增援能夠第一時間抵達的只有萊因哈特大導師一開始準備的後援艦隊,越來越多的觀測資訊彙總到軌道上的旗艦內,這些資料和資料中高度機密的部分已經被審判官獲取並封鎖,一些可以公開的則放到了主要負責人手上。

  影喙導師和加拉頓一同負責了這部分資訊,不過加拉頓還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執行,他必須保證一批必須的貨物順利接收。

  4號連線口已經撤走了絕大部分普通船員,只剩下大量星際戰士和直屬馬爾斯的機奴在這裡迎接即將抵達的貨物。原本應該安排來搬運貨物的工人現如今全部換成了星際戰士,因為即將到來的貨物量非常少,但是卻異常重要。

  一艘貨運飛船正在數艘巡洋艦和盾艦的護送下朝這裡駛來,它將和旗艦進行對接。那艘只有2公里長的飛船花了數分鐘時間從2%光速降低到能夠和戰列艦保持相對的速度,隨即在牽引設施的幫助下順利完成了對接。

  隨著對介面的艙門開啟,大批風暴忠嗣軍成員從中湧出,全副武裝的軍官朝著加拉頓敬了個軍禮,便退讓到一邊。

  “‘大人物’來了。”布拉德利士官的話語中多了些許嚴肅,他與馬爾斯是這次接收程式的主角,接下來要送到船上的東西會是極為重要的存在。

  “希望不會按照他的計劃展開。”馬爾斯關掉了自己身上那些極具侵略性的探測裝置,即將上船的傢伙雖然並不脆弱,但是能小心點是最好的。

  很快,一隊隊機奴的身影出現,他們每隊人都拖著一個個對於普通人來說有些大的鉛盒——那是一個個長寬高不過相當於兩名星際戰士加在一起的容器,乍一看很不起眼,就像某些工地上的大理石石塊。

  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些東西是甚麼。

  很快,足足三十個鉛盒被拖進了4號連線口,接下來所有的任務都將由星際戰士負責,那些風暴忠嗣軍戰士並沒有和這些星際戰士有任何多餘的交際,立即返回了那艘運輸船。

  影喙部門下屬的星際戰士們將會把這些鉛盒全部拉走,很快,這些東西將被送到它們該去的地方,其中一些歸這艘戰艦,還有一些則會被待命的雷鷹送到其他主力艦上。

  “大導師拉來的這些‘大人物’——”

  “我們不會用上的。”

  布拉德利士官剛想說些甚麼,便被加拉頓打斷了。加拉頓知道布拉德利想說甚麼,但是眼下的局面,這些東西確實就像最後的保險一樣,大家都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用,但是總歸得備上。加拉頓只希望自己別有測試這東西能不能起到作用的時候。

  “三十枚旋風魚雷彈頭。”馬爾斯賢者看向加拉頓士官,“比起常規的旋風彈頭規格要大上15%。泰拉那邊終於解除了旋風魚雷的構型限制了?”

  “行星殺手的存在讓帝國迫切需要類似的武器來增加其威懾力。”加拉頓士官想到了萊因哈特大導師頗為無奈的感慨,“所以他們決定重新啟用自大遠征以後就不再生產的戰鬥部高裝藥,具備相對於行星殺手的效果的武器。那些高領主為此前前後後爭論了幾十年。”

  星界軍、行商浪人以及商船隊代表是對此意見最大的,他們擔心這樣強大的武器對帝國的穩定貿易的破壞和威脅。他們根本不在乎兩種旋風魚雷的威力的差別,他們只在乎這武器對他們既有的航線維持會不會造成威脅。

  畢竟被常規的旋風魚雷摧毀的世界,在經過數百年的修復以後仍然可以被使用,但是這種非常規構造的旋風魚雷摧毀的世界,卻只會變成商船航線上的隱患。到時候被摧毀的行星,會變成需要佈置行星級引力井產生器才能開發的礦業帶,

  “能夠真正意義上摧毀行星,而不是那些以破壞地殼地幔,震碎地核為目的的常規旋風魚雷。我曾經聽聞第一軍團的基因原體曾經使用過這種規格的旋風魚雷,這些彈頭輕易地摧毀了那些叛徒的母星,沉重打擊了那些叛徒。只需要這麼小小一枚彈頭,就可以輕易將一顆類泰拉行星炸碎。”

  “不同於雙極魚雷需要鑽入接近地核的位置,它只需要在地表引爆,就能把整個星球炸成碎片。”布拉德利對於這個武器的威力很滿意,但是對於它的意義卻只能搖搖頭,“從實用層面而言,這件武器並不能起到甚麼作用。不過高領主們不在乎這些,他們需要的是那些總督們知道,混沌擁有能夠輕而易舉毀滅一顆星球的武器,帝國也有。

  “那些不瞭解內情的人是不會去分清楚這其中的技術差距的。”馬爾斯對布拉德利的話深表贊同。

  “帝國的戰列艦可以輕而易舉將露娜規格的天體打成星間塵埃,只要給點時間,摧毀一顆行星並非難事。但是這一切的關鍵在於,行星殺手使用的武器,就如同黑石要塞的武器一樣,帝國至今為止都沒有對抗這兩者的手段。”

  “這不是我們能夠關心的,我們的精力有限,沒法面面俱到,只能去相信帝國能夠在那些武器下一次出現以前,開發出能夠抵禦其攻擊的東西了。”加拉頓士官看著這些正在由星際戰士運輸的旋風彈頭,它們是如此的小和輕,單個星際戰士都能輕鬆扛起鉛盒,但是其內在的威力卻是那般驚人。

  除了這些新生產的彈頭以外,機械教和審判庭正在把一種極其珍貴的特種彈頭運輸過來,加拉頓不知道那個彈頭是甚麼,即便是萊因哈特大導師似乎也被矇在鼓裡。這種情況他們已經習慣了,那些秘密主義者總是最擅長把重要的資訊隱藏起來,留在未來的某一天變成一種“驚喜”,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驚喜”只剩下“驚”字以前儘可能挖掘出其中的“喜”,避免被嚇死。

  “那艘審判庭的艦船的任務是甚麼。”布拉德利看著被屏障立場保護的通道口處經過的巡洋艦,那艘船上面沒有多少標識,但是布拉德利很清楚那艘船上的艦炮可不是甚麼常見的東西,“摧毀高塔?”

  “不是。”加拉頓士官搖了搖頭,接下來他要說的資訊倒也不是甚麼秘密,“它得到了萊因哈特長(盯)者和審判庭的批准,是作為最後手段存在於此的。”

  “有甚麼比30枚旋風彈頭更適合作為最後手段的?上面運的是甚麼?是那些人嗎?”

  “不是那些人。”加拉頓否認道,“是名為‘驅魔之紋’的兵器,具體是甚麼,那艘船發來的技術報告並沒有詳說。”

  “你說‘驅魔之紋’?”極為難得的,在布拉德利士官的臉上出現了驚訝的神情。不止如此,隨後浮現在這位機械士官臉上的複雜神情讓加拉頓一度以為這個人是不是布拉德利。

  “你知道那東西?”

  “我曾經見過那件武器在戰場上被使用過。”布拉德利士官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我親自執行了把那件兵器投放到目標星球上的任務。那絕對不是甚麼光彩的武器。”

  布拉德利士官至今記得在那件兵器被使用以後的恐怖場景,以及沉穩的皮尤戰團長強忍怒火的無奈。而另一旁的馬爾斯機械主教似乎也知道詳情,兩人的態度此刻出奇的一致。

  “‘驅魔之紋’究竟是甚麼!”加拉頓看出了布拉德利的意思,能讓這個有點瘋和沒底線計程車官和機械主教感到忌憚和厭惡的東西,究竟是甚麼。

  “‘驅魔之紋’是一種特種彈頭,由不可接觸者的骨骼和骨灰打造的,透過一種我至今無法理解的秘術加工的核心啟用那個可憎的人骨構造體,藉由一次被精心操控的爆炸儀式將‘驅魔之紋’擴充套件,使其在觀測視界虛無化效果達到最大化,將位於影響範圍內的非現實之物解決。你應該見識過那些寂靜修女的力量,‘驅魔之紋’本質上是把她們的力量的放大。”

  “代價呢。”加拉頓知道這些不足以讓這兩人對於這東西牴觸這麼嚴重,“那顆星球上所有人都死了?造成了重大傷亡?”

  “不只是死亡那麼簡單,死亡僅僅意味著身體機能停止工作。而那顆星球上所有居民在我們使用了那件武器以後,在沒有任何可觀測的外力的影響下,全部變成了植物人。智庫警告我們,那些平民的靈魂全部消散了,在驅魔之紋的力量波及下,那些普通人根本沒有幸存的可能。”

  布拉德利所說的一切,加拉頓聞所未聞,他知道帝國存在利用不可接觸者製造的大規模殺傷兵器,但是沒有聽說過這麼邪門的驅魔兵器,“而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

  “卡加門羅爾星區所有,森特加迪爾星區37%世界,雅萊尼星區41%世界。”布拉德利說出一個個資料,“總計2784個世界,超過四萬億生命的純淨靈魂消散。”

  “96%是孩童和新生兒。”馬爾斯補充道,“這也是為甚麼利用不可接觸者製造的彈頭種類那麼多,‘驅魔之紋’這種效果最佳的彈頭卻被帝國勒令封存的原因。”

  這件事以後帝國之拳和審判庭都對這種武器的恐怖後果感到畏懼,即便是推動‘驅魔之紋’投入戰場的審判庭都覺得這武器造成的後果過於嚴重。因此其製造工藝被封存,僅存的幾顆彈頭下落不明。

  現在他們三個知道這東西究竟被派到哪裡了,審判庭也沒有隱藏這件武器的存在——因為要用上這武器的代價太大,那艘指揮著艦船的審判官也是做好了被帝國刺客追殺的覺悟了。

  大導師或許知道這件事。加拉頓心中感到震撼,他現在能理解大導師不計一切手段的部分原因了。

  他知道為甚麼萊因哈特長(盯)者和索拉里斯審判官接觸以後,時常露出凝重神色的緣故了。

  索拉里斯審判官並不是甚麼都沒有留下就離開的,他留下了‘驅魔之紋’這個危險至極的武器,也留下了自己的性命。如果這件兵器被使用,那麼索拉里斯毫無疑問會成為‘罪魁禍首’被處置。

  這一次在亞岱爾的行動,萊因哈特並不如表面展現的那般輕鬆,他一直隱藏著這個秘密。直到現在加拉頓才瞭解了這一切的始末。

  “那件武器不會有派上用場的時候。”加拉頓發誓,“不管是那30顆旋風彈頭,還是那顆‘驅魔之紋’,我會像大導師一樣不讓它們有被使用的機會,我會用我的生命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處理完眼面前這件事,加拉頓立即離開此處,接下來的工作將全權交給布拉德利和馬爾斯完成。加拉頓從未像今天這樣感到不安。大導師帶領先頭部隊進攻地面已經過去數個小時,現在仍然處於失聯的狀態。這對於位於軌道艦隊的加拉頓來說,是極其糟糕的情況,尤其是他還獲知了那些手段的存在。

  原本應該由大導師開展的工作現在交到了加拉頓手上,這使得作為副手的加拉頓壓力巨大,雖然已經習慣於應對這種情況,大導師有時在緊急狀態下也會把這些繁雜的工作下放下來,但是現如今性質卻完全不同。

  現在大導師所處的情況完全沒人清楚,其進攻高塔的計劃實在是一種迫不得已的冒險舉措——高塔的存在過於詭異,無論是直接和帝國之刃各部門合作的審判官還是軍監部的審判官都對此等情況一籌莫展,一些行動派的審判官也已經帶著自己的團隊踏上了大導師走的老路,他們做出的判斷和大導師如出一轍。

  除了艦隊導師,沒人對大導師的行動本身有意見,大導師出發的過於匆忙,艦隊導師現在正在忙於調集附近所能拉來的一切支援,並且苦惱於這些增援有多少是真的能抵達的。

  不是附近的友軍支援不利,而是大家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就在剛剛,各種求援訊號從數個星區傳來,如此統一的進攻讓那些情報部門和參謀們一時間難以應付,所有人在第一時間將這些入侵和這座高塔聯絡在一起,愈發感覺大事不妙。

  “和阿米基多頓那次完全不同。”

  在機密會議上,軍監部方面的代表率先開口,作為泰拉至高議會放在帝國之刃的眼睛和干涉力量,軍監部本該就萊因哈特先前的決定發難,但是現在事態緊急,審判庭已經為萊因哈特的決定背書了,這事兒的棘手程度遠超以往,“我們卻沒有充足的力量去應對這一切麻煩。”

  即便是最激進的審判官也不覺得滅絕令是正確的,那座高塔已經超出常見的滅絕令手段的處理極限,並且它正在緩慢堅定地顯現於現實。

  還好萊因哈特大導師沒有公開那些手段。加拉頓不免慶幸。

  不管萊因哈特大導師在那座塔做了甚麼,或者對面做了甚麼,毫無疑問,這座高塔並沒有以正常速度顯世,否則這個世界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局勢穩定”。

  “我們對敵人的企圖一無所知。”加拉頓說出了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尷尬的事情,確實就如加拉頓所說的那樣,敵人要做甚麼,在做甚麼,他們一無所知。

  即便是對那座高塔,他們對於其功能完全不能理解,只知道它和阿米基多頓的高塔有其外形上的相似之處,但是現在來看,其功能很可能完全不一樣。

  “我們現在正處於兩難境地,周邊有八十八個世界正在尋求支援,這其中的關聯非常顯眼和重要,但是我們偏偏現階段無能為力。”

  泰圖斯導師的話讓在場的人很是無奈,上千名星際戰士聚集於此,看似很多,但是根本沒有辦法去應對這麼龐大的戰場,“大導師之前就已經命令周邊的帝國之刃的戰鬥群儘可能佈置在這附近,現在我已經發出了廣播,希望更多星際戰士戰團能夠趕來支援。”

  “來得及嗎?”

  “來不及也得這麼做。”泰圖斯導師的話乾脆利落,“我們不能任由混沌的力量達成自己的目的,無論那個目的是甚麼,毫無疑問它需要這座高塔和那八十八個世界。”

  “動用滅絕令。”審判庭派來的代表說出了非常有用的意見,“我們沒有多餘的力量分散到那些世界上,我們拯救不了他們。”

  沒人表示贊同,但是大家都清楚,現在的情況再繼續發展下去,審判庭代表的意見毫無疑問是最有用的,滅絕令的確可能是阻止糟糕的情況發展下去最有效的方法。

  “各位先生,我這裡在不久前獲得了一份資訊。”影喙導師格雷戈裡適時打斷了審判庭代表的意見,“一位自稱是‘艾森霍恩’的審判官透過星語網路給我們的情報人員傳遞了一份資訊。”

  “艾森霍恩?他是一個罪惡滔天的叛徒,即便是在險惡的激進派中也足夠令人作嘔。”

  審判庭代表露出了厭惡的神情,“你不知道他做過甚麼事情,他欠下了數個星區的人無數血債,他毫無疑問是對帝國最具威脅的異端之一,我不認為他說的話有甚麼可信的地方,他所有的褻瀆資訊都來源於他那該死的惡魔同黨。”

  “或許是,但是他傳來的資訊非常簡短。”格雷戈裡並沒有採納審判庭代表的意見,他對於艾森霍恩審判官的遭遇還是有所瞭解的,“他只說了‘泰拉’。”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免困惑,這和泰拉究竟有甚麼聯絡。這裡是帝國的邊緣,距離泰拉可太過於遙遠,這裡發生的一切怎麼可能和泰拉扯上關係?

  加拉頓士官是其中最困惑的那個,他實在弄不清楚究竟是甚麼意思,他對於這一塊的神秘學知識瞭解的有限。

  在場所有人當中只有審判庭代表和軍監部代表做出了反應,加拉頓士官清楚地看到那兩人的神情從不屑和質疑轉為呆滯,最終是恍然大悟的驚訝。不,加拉頓覺得那分明帶著一絲恐懼的。

  是甚麼讓他們感到驚恐?他們毫無疑問是聯想到甚麼了,這些經常和不可名狀之物以及邪魔打交道的專業人員,必然是在自己的職業生涯中遭遇過甚麼類似的事情。

  “加拉頓士官,請您立即下令要求所有的導航者、星語者,還有戰鬥靈能者,讓他們緊閉自己的心神,別去窺視那些不該窺視的,讓憲兵隊加強對他們所有人的監管。”審判庭代表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會議辦公室,“我會去弄清楚這座塔的作用的。”

  “需要甚麼支援嗎。”加拉頓選擇相信審判庭代表的話,這個節骨眼最有可能破解塔本身的秘密的就是他們了。

  “不需要,但是請您立即讓所有的星際戰士進入待命狀態。”審判庭代表搖了搖頭,“如果那個叛徒說得不是假話,塔很可能是某種‘橋’的搭建裝置,它很可能是打算和泰拉直接對接。”

  “你相信艾森霍恩審判官的話?”

  “我不相信艾森霍恩這個人,但是如果他的話沒錯的話,可以解釋很多我們此前觀測到的匪夷所思的東西了。我手下的靈能者發現這座塔突然在和甚麼共鳴連線著,但是這一切的線索都被亞空間的亂流給切斷了,而我們都忽視了這個問題極有可能的答案。”

  一個該死的答案,審判庭代表在心裡補充了一句,他的確犯了這個錯誤,他的慣性思維讓他把這一切的答案和羅馬星區掛上鉤,卻沒有去細想這其中的矛盾之處。如果目標是羅馬星區,何必要搞這種奇奇怪怪的動靜?直接殺過去不比這樣效率高?

  “神聖泰拉?”海軍導師順著此前的資訊說道。

  “我希望不是,我更希望我的靈能者們現在找不到這方面的線索。”

  “為甚麼?”

  “因為那隻意味著一件事!”審判庭代表聲音帶著憤怒的顫抖,似乎是在痛恨自己居然沒有提早發現這一點,直到現在才在一個該死的叛徒的提醒下發現這些,“他們已經得逞了。”

  ——————

  “所以說,這的確是一個開門裝置?”阿普頓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座佈滿謎團的高塔,從這個該死的大鳥嘴裡吐出的答案一個比一個驚人,“我剛開始還以為這只是針對萊因哈特的陷阱,或者讓失敗的屠夫重返人間的手段。”

  “針對萊因哈特只是必要的前提和過程而已。”大魔故作高深地回答著,“三重命運,四之悲局,這一切開始於萊因哈特,他來到這裡是必然的命運和條件。超凡者,凡人,反抗者,犧牲者。這四者都是值得讚頌的命運之路。”

  “悲運是嗎。”阿普頓突然覺得這尼瑪太滑稽了,不管是大貴族繼承人還是底層出身的少年犯,到最後殊途同歸,都落得這麼個悽慘下場,“你覺得我該幸災樂禍嗎。”

  “當然。”

  阿普頓笑不出來,因為這傢伙太破壞氣氛了,他原本已經想好怎麼充滿哲理地諷刺萊因哈特了,但是這頭大魔很不恰當地當了KY怪。這傢伙是真的一點兒也沒會啥叫“學會凡人的思考方式”,倒是在冷場和抬槓還有耍小手段這幾個方面弄的有模有樣。

  “不過在幸災樂禍以前,”大魔看向高塔,相較於人類,亞空間的邪魔能更清晰地看到那些蹊蹺之處,“我們還是得先解決這座塔。”

  “恕我直言,先不提我們該不該炸這塔,我們兩個真的TM有這個本事嗎!”阿普頓看了看大魔,又看了看那座透露著肅殺氛圍的高塔,有一種想和麵前這個傻X大魔拼命的衝動,“你告訴我現在就靠我們兩個,要去炸了這麼一個裡面滿是魔鬼筋肉暴徒的玩意!所以說這一回你打算賣了誰?這回你是打算賣你自己,還是賣我,還是把我們兩個一塊打包賣了?”

  阿普頓是真的繃不住了,這個傻X大魔屁本事沒有,搞事本事是日漸見長,還沒點逼數。

  “媽惹法克!”阿普頓果斷問候了惡魔那並不存在的爹媽,這廝絕逼是想坑人,這尼瑪怎麼看都是得賣隊友才可能達成的目的。

  “命運是我們的武器。”大魔答不上來,畢竟拆塔這事兒說著是很快活的,但是真要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它真沒甚麼把握在一群肌肉沙雕的眼皮子底下幹這事兒。

  看吧看吧,這傻B玩意還在TM故弄玄虛,這B崽子絕對沒轍了,接下來肯定是要挖坑忽悠人了。

  阿普頓心裡編排起來,他認定眼前這逼玩意想暗算自己,看來自己得先下手為強了。

  我哪知道怎麼搞啊,那狗比謎語怪到現在都沒說清,你這死爹的孤兒玩意跟爺搞是吧。

  大魔也在編排,它決定接下來一定要把阿普頓這廝賣了。

  “高塔的結構和引導其進入現實宇宙的錨點,你完全弄清楚了嗎。”阿普頓決定先把這個事兒扯開,他必須弄清楚這逼崽子到底都有啥計劃,別真的是自殺式攻擊甚麼的,那樣的話可就太蠢了。

  他可不打算跟這幫血神的戰士死磕到底,他的計劃自始至終都是找個機會溜回去,這塔是得拆了,但是這一切這絕不能以自己當炮灰送死為前提。

  “需要搞清那些做甚麼,完全沒必要。”大魔的話讓阿普頓徹底無語,阿普頓發現自己真的是徹底高估了這貨了,萬萬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不靠譜到這個地步的。

  阿普頓不敢去問這貨的計劃是甚麼了,真的,他覺得為了不讓自己成為第一個被氣死回亞空間的升魔者,他得對自己好一點,尤其是對自己的血壓。

  “那你準備怎麼幹?”

  “等。”

  “在等甚麼?”阿普頓自認自己的反應速度比這個大魔靠譜的多,他迅速抓到了這段資訊裡面的關鍵。

  等甚麼?大魔不是特別清楚,現在它被被困線上性因果時空結構中,這座高塔的存在限制住了它,讓它不能看到其限制框架外的真相。現在不僅是世界線被收束和限制,就連時間流本身都被隱藏了。

  恐虐的勇士在這裡肆無忌憚地破壞和修改命運,上主卻沒有任何表示,簡直匪夷所思。不過仔細想來,上主其實也沒甚麼要出手的理由,這樣的行為導致的變化本身就是祂想要看到的,變得越離譜越戲劇化越好。

  凎啊,這麼一想來自己豈不是完犢子了,搞不好第一個把自己在安靜街道上突突掉的,就是上主或者同僚。

  完蛋,怎麼這一切又回到原點,隊友要麼是菜的摳腳的菜雞,要麼是一心想要二五的究極二五仔,頭頭還是個樂子人。

  變化,變化,變化。這咋越變化,作為萬變魔君的自己過的越慘呢。

  這不如不變好啊。

  “等會兒,不變?”大魔能夠感受到被高塔選中的命運線的分離和交融,這必然和萊因哈特有著密切關係,但是從宏觀層面而言,這也是超規定的變化帶來的反作用。

  世界線收束,凡人很喜歡這個玩意,他們認為即便有時間旅行者改變了命運,但是命運並不會本本分分地接受改變,絕對會採用某種手段讓蝴蝶效應產生的一系列影響回歸原點,而不是就此改變。不扯世界線收束,‘收束’這個概念本身牽扯的東西也不少,甚麼波函式坍縮甚麼的都是類似的調調,有形領域扯得玩意還挺多的——還好都是靠譜的。

  在亞空間層面,命運線收束也是常見的現象,而一般出現這種現象,要麼是現實裡面有人在進行操作,要麼就是命運編織者在搞事。

  但還有一種情況是最危險的,那就是這多變的命運,總算引起了某個很不喜歡變化的無形存在的注意。

  ——————

  群魔的戰場上,超出人類理解極限的戰鬥正在進行著,凡人只有在神話傳說中才能將這場戰爭形體化。魔者的形體如幻似影,並非在凡世的固有印象,其本質的混沌在這場戰鬥中盡顯無疑。

  色魔魔軍前赴後繼衝擊著恐虐魔軍的陣線,戰鬥的餘波在亞空間中激起一個個“泡沫”,那是一個個在混沌衝擊中(rua)出現的詭異“秩序”,是名為位面的矛盾產物。只是這凡世泡沫幻影的集合,終究會如同一陣輕煙散去。

  恐虐的嗜血大魔將數頭不知死活的色孽惡魔抱團舉起,重重摔在黑曜神石鋪設的虛幻領域上,隨即號令成百上千的鋼牛將那些色孽惡魔全部踩死。

  那些鋼牛猛士在戰場上橫衝直撞,將色孽魔軍的陣線撕的粉碎,但是卻奈何不住色孽魔軍難纏的特性,它們別的可能不擅長,但是卻讓恐虐勇士的力量毫無用武之地——因為打不它們。

  這讓恐虐魔軍大為憤怒,億萬血魔化作烽火齒渦,將那些躲躲閃閃的色孽惡魔抓住,然後狠狠碾碎。

  只可惜即便是在亞空間,惡魔們仍然有著凡人一直錯估的不死特性,很多帝國神秘學者錯認為在亞空間殺死惡魔是徹底擊殺,但實際上惡魔的本質使得它們在亞空間被殺死也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那些被碾碎的惡魔確實可以復活,但是它們首先得幸存下來。這些破碎的不定型的惡魔首要的敵人便是其他惡魔的侵吞,在亞空間,惡魔也很可能被同僚們侵吞到失去喪失“自我”。

  但這些沒有誰會在乎的,即便是惡魔們自己也不在乎這些,混沌自我毀滅的矛盾特性讓它們自願成為自己最大的障礙。混沌最大的敵人一直都是混沌本身。

  不過現在亞空間中的大潮正在向著恐虐魔軍傾斜,這群來湊熱鬧的色孽魔軍在不斷敗退,它們全員翻車已經是定數——只是由於亞空間不存在時間,這樣的敗給在一定程度上會是“永恆”和“瞬間”的。

  永恆,多麼神奇。

  尤其是在亞空間,永恆的概念在某種程度下可以“無形意志”般展現的情況下,就更加神奇了。

  而現在,永恆很不愉快。

  變動世界線的隱秘行為被揭開,其產生的變化令永恆不悅。而在八十八個世界上被瘋狂屠殺的生靈的哀嚎都在讓永恆憤怒。永恆和停滯準備好好和戰爭談談了。

  一股新的腐敗浪潮加入了這場亂局中,熵之主、永恆、停滯者、生命之主,被凡人冠以諸多稱呼的神正在命令自己的魔軍向著高塔挺近。

  變化將被糾正,永恆即將降臨,命運線會被收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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