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命運線
每日一思:信堅不闡。
被解救的萊因哈特殺死了魔物,他的短劍刺入敵人體內,攪碎了魔物的兩顆心臟,並且在後者無力的癱軟下來之前,萊因哈特還空出一隻手,對著那張與萊因哈特一模一樣的臉打了三十多拳,並且一拳比一拳重,把他的臉打爛,把顱骨打碎,把腦漿打成一團糊糊。
無頭的屍體噴著滿天飛射的血漿倒下來了,在倒地的轟鳴聲音中,萊因哈特不僅沒有放鬆下來,反而飛快的拔出了自己的厚脊短劍,然後向後接連跳開,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來對待魔物的屍體——旁邊的安德烈也是同樣的舉動。
魔物已經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但是在另外角度上來看,他又沒死,他的肉體衰亡了,可是他的靈魂沒有泯滅,在這個規則奇怪、偏向魔物的時間裡,在他死亡的下一個瞬間,魔物開始復活。
先是魔物屍體的手指在抽搐,接著這具無頭的屍體以無比驚悚的動作爬了起來,在這個過程中,他渾身上下的血肉開始快速增長,將鐵騎士終結者裝甲都給撐爆了,蹦碎的零部件四處飛射,而在這個過程中,大塊的裝甲板卻被那些過度生長的血肉所纏繞,雙方彼此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副新的血肉鎧甲。
魔物在變態,他整體拔高了兩米,雙腿關節扭轉,從人類正常結構膝蓋變成了反曲腿,雙腳撐爆了鋼靴,兩隻長著爪子的醜陋獸足從中生長出來,一雙破爛、站粘著血液的肉翅從魔物背後,從那動力揹包當中舒展開來。
而在這個過程中,一顆新的頭顱也在斷裂的脖子缺口上生長出來,在肉芽飛快蔓延、纏繞中,一顆無毛的猙獰獸首睜開了雙眼,往外散發出了充滿狂怒、嗜血的氣息。
在魔物變態的過程中,萊因哈特和安德烈不止一次的想要打斷他,但是每一次嘗試都無疾而終,不管是萊因哈特拔出爆燃手槍的射擊,還是安德烈的直接衝鋒,全都被浮現在魔物周圍的那些血霧給攔截下來,儘管它看起來輕薄而脆弱。
然而,在現實中,血霧在如同一面戰艦的精金裝甲艦首一樣,將萊因哈特和安德烈的一切攻擊都給擋了下來,直到魔物睜開了雙眼,這層不講道理的血霧才迅速消失不見。
睜開雙眼之後,魔物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高舉他變成單手劍的嗜血魔劍,然後咆哮一聲,一道紅光從劍身上炸開,向四周迅速蔓延開來。
在這道光芒面前,萊因哈特下意識的做出了一個抵禦的動作,但是紅光卻從他身上一掃而過,甚麼影響也沒有,但是到了其他人身上時,特別是安德烈,他渾身燃燒起了更加猛烈的不滅之炎,與其對抗起來,但是沒能抵擋多久,他身上的火焰就紅光給強行壓滅了,整個人也隨著火焰的熄滅而變成了一團火星消失在空氣中。
其他散佈在四周的星際戰士和寂靜修女們也沒能躲過一劫,紅光掃過去之後,一個個紅色的漩渦突兀出現在他們腳下,將其吸住,然後往下拖,他們奮力抵抗,但是不明的紅光卻在星際戰士們抵抗過程中不斷抽取著他們的力量,讓即便是有著反靈能光環的寂靜修女都變得無力而虛弱起來。
這股力量並不是靈能產物,寂靜修女的力量對其無效。
“接著!”有一名冠軍星際戰士高喊著,將動力劍給投擲過去,萊因哈特頭也不回地舉手往風聲一伸,精準無誤的抓住了劍柄,而與此同時,所有的星際戰士和寂靜修女也消失在漩渦中,活死人們也悉數倒下,整個角鬥場內除了觀眾席上那些還在叫喊著的惡魔觀眾之外,就只剩下萊因哈特和變態完成的魔物了。
“來吧,惡魔。”
萊因哈特叫喊著,右手持長劍,左手短劍的他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
魔物咆哮一聲,赤紅著雙眼的他似乎失去了原有的理智,煽動肉翅,在狂風當中莽撞的朝著萊因哈特筆直的撞了過去。
魔物的速度很快,比聲音更快,比閃電更快,但是他的動作太明顯了不說,萊因哈特也奇怪的比過去的他,比前十分鐘的自己,更強了,萊因哈特看得清魔物的飛行軌跡,看得見他在衝撞過程中的醜惡嘴臉和捅刺過來的血色長劍。
萊因哈特一個側跳躲開了魔物的利劍,在雙方擦肩而過,席捲而來的衝擊波攜帶著大量的鮮血、骨渣噼裡啪啦的擊打在榮耀帝國護甲上時,萊因哈特伸出了動力劍,不需要他做甚麼,飛速衝擊而來的魔物就直接撞在劍刃上,他那纏著血肉的胸甲因此被劃出了一個大口子,血不斷的從中往外噴出。
“吼!”
憤怒的魔物煽動翅膀,讓自己強行停了下來,揮動著斬首劍劈向萊因哈特,而後者卻早就在魔物停下來之前,就連續後跳,遠離了魔物周圍,躲開了他的反擊。
敵人的防禦出乎意料的堅韌。
萊因哈特如此評估著敵人的防禦,而攻擊力方面,他覺得自己的力量與敵人做對比,處於絕對劣勢的狀態中,因此,不能正面抗衡……
雖然是如此考慮,但是不知為何,萊因哈特心中的怒火正在劇烈燃燒,一個未知的聲音在催促著他,在叫喊著。
+殺了他……碾碎他……砍下他的頭顱,抽出他的骨頭,讓他的血流乾,讓他在哀嚎中掙扎!+
+上啊,上啊,衝上去砍死他!砍死那個冒牌貨!+
萊因哈特壓抑著心中的不自然的衝動,冷靜的思考著戰術,然而,魔物卻不給萊因哈特在這個機會,他再一次撲過來,嚎叫著丟下斬首魔劍,空著手舒展開雙臂朝著他再一次衝撞過來。
萊因哈特下意識的想要閃避,然而,不知何時,他的背後卻出現了一個漩渦,裡面傳出來的吸附力牢牢的抓住萊因哈特,讓他動彈不得,無法躲避。
感覺到不妙的萊因哈特立刻放棄了躲避,在魔物飛撲到他面前時,他手中的雙劍也奮力刺向了敵人的胸膛和脖子,然後被從魔物雙臂抱住,兩者向後倒去,雙雙摔進了那個猩紅色漩渦當中,消失不見。
安德烈想要阻攔,但是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其定在原地,讓他無法動彈,帝國之刃只能看著自己凡人血脈上的父親再次落入殺戮的悽慘詛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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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命運線已經定死了。”在命運的迷宮中,惡魔如是說道,“萊因哈特已經死了。”
“不,他沒死。”惡魔的另一個頭說道。
雙頭惡魔在這個星海棋局上隨意走動著,它只要輕輕干涉,就能影響到有形領域的銀河。
億萬凡人的生死存亡,不過是棋局中隨意的一擺,一枚棋子輕如鴻毛。但是如同用得好,他們的生命便是極其珍貴的。
只可惜,棋手還在下棋,命運的編織者也對此沒甚麼興趣。
“他們應該已經意識到了,‘被算計了’這個現實。”無名惡魔這麼說著,但是沒有半點情緒波動,這一切似乎是註定的,“這一步棋,下的很好。”
“明謀,入局無法避免。”
“暗算,入局可以避免。”
雙頭彼此矛盾著,但雙頭說的都是對的。
“萊因哈特可以不選擇入局,但是他必須得死,可惜,他沒死在痛苦輪迴。”無名惡魔依舊擺弄著棋盤,“他活下來了,並且炸了那裡。所以現在這個局,他避免不了。”
“活著就得入局。”
“活著不必入局。”
恐虐的佈局,就像他的作風一樣,必殺。
不追求變化,不追求過程,只追求必殺。
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安德烈的存在,萊因哈特的消亡,一條可悲的命運線正在替換現實。而這一切都是為了恐虐此番行動的最後目標鋪墊罷了。
這就是無形領域對有形領域的侵蝕,是混沌侵蝕秩序的另一個里程碑式的開端。
當現實之牆徹底崩塌,凡人將無未來可言,時空的存在失去意義,質能守恆的根基將蕩然無存,由哲學層面的基本粒子書寫的規則將不再起效。
凡人的命運可以被隨意篡改,一個文明千百萬年的努力和抗爭的歷史,在轉瞬間就會被玩鬧般抹消。何等的無趣,何等的悲哀。
“阿普頓是你的棋子吧。”無名惡魔看向雙頭惡魔,將一顆棋子拋向了雙頭惡魔,“你沒告訴他實情,但是給了他足夠拼出真相的一條資訊。”
告訴了,沒告訴。
這次雙頭惡魔沒說話,而是觀察著這顆棋子。
那是一團被收藏起來的命運線,空白的線,可以染成任何美麗的命運,只要命運編織者想,它就可以憑空製造一個行星之王,帶領這個行星富強,也可以讓一個星區轉瞬間陷入瘋狂。
空白的命運線,命運編織者可不缺這個,這種東西凡人視之為神物,但是對於它們來說不過是命運迷宮隨處可見的東西。
不,這個不普通。雙頭惡魔仔細了一下,發現了這條空白絲線和其他絲線的不同之處。
“命運之主破損的權杖。它來自於那次崩解,誕生於那股力量之下。”無名惡魔收回千萬隻手,再次看向棋盤,“諸界動盪,時空絮亂,它能在那種衝擊下保持純粹的空白,也是奇蹟。”
“算不上珍貴之物。”
“算得上。”
算得上是因為意義重大,算不上是因為這東西實在很多,多到在水晶迷宮中隨處可見。
“你能看到未來,你知道軍主的企圖。”無名惡魔將最後一顆棋子落到了棋盤上,它被困死了,棋盤上屬於它的棋子已經沒有任何扭轉局勢的可能了,“萊因哈特還沒有死,他的那條命運線正在最後掙扎。他的死活牽連到軍主計劃的最後一步。”
“只要吾主想,沒有任何存在能侵犯祂的領域。”雙頭惡魔的兩個頭這次出奇一致,但是其中的內涵卻不同。它無法輕易揣測命運之主的意圖,或者說揣測本身就沒甚麼意義。
雙頭惡魔捏住那顆棋子,猛地將其捏碎,空白命運線斷裂那一刻產生的能量超越了任何一顆恆星所能製造的超新星爆發,這在凡世也足以稱得上是強大的力量,但是在亞空間,這股力量卻沒有任何“意義”。
這是無形之域的悲哀,純粹的魔,無意義的複雜情感。充滿詩意的畫面,充滿智慧的物理性質,卻毫無意義。
無名惡魔接過火球,將其還原回空白命運線,然後落到了棋盤上。
所以它們渴望現實,不只是為了靈魂,更重要的是,無形渴望有形,有形也渴望無形。混沌對秩序,秩序對混沌,原始而扭曲的渴望。
彼此渴望,彼此結合。
最後迎來的是甚麼,是毀滅後的新生……還是吞噬一切的虛無?
“它們兩個該理解了,軍主的真實企圖。”無名惡魔看著棋盤在震動,億萬棋子騰空而起,死局正在改變,“萊因哈特,萊因哈特,他是關鍵,卻不是最終目的。”
雙頭惡魔沒有搭話,它已離開。
“已經明瞭,命運之主的安排。”無名惡魔看著棋盤的變化,圍繞著一顆象徵魔塔的中心點,那些棋子在被擺弄位置,極其混亂,但是卻有意義,“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萊因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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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已如昨日幻夢般泡滅,現在不過是命運之海上孤獨的竹筏。
隨時可能被一股巨浪掀翻,但是卻頑強地承受著衝擊。
萊因哈特手持短刃和麵前的魔物交戰著,他記不得自己究竟為甚麼在這裡,記不得為甚麼和它戰鬥。
似乎只有戰鬥本身才是真實的,其他一切都沒有意義。
“你無需記起。”萊因哈特說道,“我是萊因哈特。”
“不,你不是。”萊因哈特的短劍避開了迎面直衝的大劍,他竭力後退,從而躲過另一柄致命武器的攻擊。
另一把魔刃從萊因哈特身側刺來,血腥的氣息讓萊因哈特皺緊眉頭,高亢的戰意旋即燃燒,他猛地抓住襲擊者的手,胳膊肘順著那條手臂撞向襲擊者,讓後者連連後退。
現在他的敵人,有兩個。
精金書殼將敵人砸成了兩個,但是另一個卻不是友軍,而是敵人。
諷刺的是萊因哈特卻不記得這一切了,敵人是一個或者兩個,對他來說都一樣。戰,即可,戰到精疲力盡,戰到渾身佈滿血痕,戰到最後一口氣吐完。
短劍拼大劍,野蠻的攻擊。萊因哈特連退五步,躲開雙魔的連擊,一個長得和他自己一模一樣,一個和他模糊記憶中的兒子長得一樣,萊因哈特覺得自己隨時可能會丟失這點記憶,但是他偏偏沒有。
第五步,萊因哈特突然身子前傾,他的神經系統粗暴地命令覆蓋腿部的機械肌肉活動,命令已經在發出創傷警告的腿部神經,如同捨命與強敵相搏的猛獸般反衝,短劍劃過魔刃,劍尖對劍刃,火光濺起,向著魔物刺去。
就在短劍即將刺到敵人的那一刻,一股寒意襲向萊因哈特,他的潛意識在不斷髮出警告。
另一柄魔刃已經出現在萊因哈特身後,萊因哈特已無可能躲開這一擊。
“你莽撞了。”
就在萊因哈特即將因為夾擊而喪命的時候,他突然用腳尖將地上的一柄魔鑄長槍踢起,右手持短劍,左手抓住長槍上半截,頭也不回地刺向身後的襲擊者的脖頸。
萊因哈特無法分析現狀,但是他的意識和身體都在告訴他,他快支撐不住,與其被不明不白地消耗到死,不如來一次捨命相搏。
“一,起,死,吧。”萊因哈特一字一字,帶著血沫吐向面前的魔物。
“你已經被現實捨棄了。”魔物沒有半點緊張,在萊因哈特身後的魔物化作血霧,以比萊因哈特的短劍更快的速度回歸了魔物體內,“而我,已經熟悉這個身體了。”
環繞魔物周身的血霧猛地炸開,無形的衝擊波從撞擊萊因哈特,將這名老兵掀飛,膨脹的血霧在萊因哈特和魔物之間凝結。萊因哈特丟開短劍,用力弓身將長槍插進地板,使用蠻力固定住自己的身體。
“你已經是一個名為萊因哈特的人的虛假倒影。”魔物二合一,那種窒息的壓迫感襲向萊因哈特,“被捏造的命運線中的你成了真實,而你,則是泡影。”
魔物再度發起攻擊,就和萊因哈特無法回憶出的第一次交手時一樣,他的攻擊,有著千百道幻象殘影在一同攻擊。
但那都是真實的,萊因哈特能夠感受到魔物的棘手,它彷彿就是專門為了剋制自己而誕生的魔兵。
“不是彷彿。”魔物提醒著萊因哈特,狂怒的戰意並不影響其清晰的意志,“我生來就是為了超越和戰勝你。這是我的宿命,我是安德烈,我,沒有任何選擇。我欣然接受。”
萊因哈特揮動長槍,以他所能達到的最快的速度,將所有具備威脅的攻擊抵擋住,長槍與大劍碰撞,詭異的畫面,但是卻因為二者的蠻力成了可能。
冷冽的槍尖和殺意騰騰的劍刃碰撞,巨力在其中衝撞,槍桿未曾彎折,魔鑄兵器在享受著戰鬥,只要持械者心不曾死去,它便不會屈從。
魔鑄邪兵加持著萊因哈特的力量,試圖將其化作兵奴,使其成為殺戮慾望的載體,但是在競技場觀眾席的那些更偉大的意志的關注下,邪兵只能惺惺作罷。
惡魔們並沒有去往另一個命運線,而是選擇停留在這裡,它們是恐虐的碎片,恐虐欣賞勇士,即便他必須消亡,也要看著他走向末路。
惡魔們為末路英雄和被宿命驅趕的武士送上戰歌,遠古泰拉的戰鼓聲響徹戰場,魔性戰樂激勵著場上廝殺的二者,這是在即將成為現實的命運線中不可能看到的戰鬥。
“儀式已經差不多完成了,這條命運線馬上就要斷裂了。”魔物停下攻擊,用手撫摸劍身,無情的劍刃將他的手劃開,“最後一戰了,盡情享受吧。”
以魔物的雙足為中心,地面出現裂痕。正當萊因哈特為這樣的異變而吃驚的時候,突然,整個角鬥場崩塌,萊因哈特趕忙命令磁力靴將自己固定在腳下的地塊上,就在完成這一切以後,魔物的身影突然消失,如同一道幻影襲向萊因哈特,一切阻擋在他身前的碎石和障礙都會在觸碰其身的剎那間被粉碎。
萊因哈特並沒有坐以待斃的打算,他下意識地需要一把槍。
於是一把手炮狀的魔兵出現在萊因哈特手中,趕走那把長槍。
“哈,哈,哈,殺!”惡魔戰吼四起。這座魔塔將為走向末路的勇士送上他們想要的戰鬥。
“轟——”萊因哈特並沒有被戰吼和戰樂打擾,只是冷靜地衝著魔物轟出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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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的記憶出問題了?”阿普頓一把抓住大魔,他有些慌了,因為他感覺這個大魔沒有在忽悠他。
“你沒有察覺到嗎,這個星球的命運線的斷裂是早就安排好的。不,不止這個星球。”
該死,那個玩棋的混蛋沒有全部說出來。大魔不滿於自己的同謀居然沒有把全部資訊告訴他,都到這個節骨眼,居然還要它自己猜。
它覺得自己一定能猜出來?
那可真是太謝謝了,謝它個大頭鬼啊擦。
大魔想到這兒,直接給了阿普頓一拳,這一拳不只是為了痛扁這個不成器的惡魔王子,更是為了將其從置換的命運線中拉出來。
真的太丟魔了,這麼簡單的魔術戲碼都能騙到一個命運之主門下的惡魔王子,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大背叛者的奴僕一定已經在周邊的星球展開攻擊了,帝國人應該會發現,這些襲擊是蓄謀已久,並且單靠那些行星的防禦者無法抵禦的。”大魔不去管正在整理思緒的阿普頓,自顧自說著,“切斷如此多的命運線是為了做甚麼,如果僅僅只是為了覆蓋掉現實,不需要這麼複雜才對。”
該死,恐虐和色孽的爪牙在亞空間的戰鬥影響的太多了,那股比表層的亞空間風暴更要命的深層亂流正在影響一切,別說是它觀測到亞空間中命運之海的亂流,恐怕就連憎惡之靈恐怕都無法觀測到在其星炬影響邊緣,已經亂糟糟成一團的命運了吧。
真的是有夠那啥的,自家的主子到底在想啥啊。
“等會。”大魔的鳥眼一瞪,兩爪子拍了一下,“壞了,我怎麼就沒注意到這個。”
恐虐不像自家主子那樣,如果是自家主子搞不好是為了愉悅,但恐虐這幫子傢伙沒那麼多心思,他們這麼幹一定有很現實的目的。
憎惡之靈,他怎麼就忘了這件事。
這裡剛好是星炬邊緣,憎惡之靈難以直接干涉,切斷如此大面積的命運線製造亂流,故意挑起和色孽的戰鬥攪動亞空間的命運之海,說不定是為了遮蔽憎惡之靈的直接觀察。
但是,這麼做是為了甚麼,為了甚麼?
萊因哈特究竟特殊在哪裡?
“你說,你們這麼幹會不會是為了把萊因哈特逼回原形?”阿普頓思索著說道,他想起自己在此之前和命運編織者的對話了,不自覺地說出這話。
“不可能,也沒必要,萊因哈特的本體還沒徹底衰退回人。”大魔打斷了阿普頓那越想越怪的思緒,但是突然發現一個重要的地方,“皇宮?”
阿普頓和大魔都呆了一樣,然後望向彼此。
“我問你,如果命運線真的完全更改了,那麼皇宮裡面那具軀殼的力量會和誰連結。”阿普頓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亞空間之形理論上不會受到這樣的影響。”大魔搓著自己的鳥頭,他已經發現了能讓他雜毛樹立的真相了,“但是那具軀殼可是包含了‘帝國之刃’相關的傳說概念和歷史意義。”
“安德烈!”阿普頓和大魔同時說道。
然後阿普頓息聲了,他的學識不足以支撐他繼續分析,他是個菜雞,但他不好意思說。
“一旦這個命運線替換完畢,那麼皇宮裡面那個玩意就同時是安德烈和萊因哈特,只要這邊這個萊因哈特消失,那麼安德烈就是主導。”大魔明白自己已經接觸到真相了,“那麼這個魔塔的真實作用就根本不是為了當錨點。”
它們一開始就被阿米基多頓誤導了,它終於理解這話的含義了。
它們都被如此相像的魔塔給騙了,這玩意的真實作用只可能是——
大魔立馬重新分析了這座塔,他理清了思緒,理解了這座作為錨點來說有些奇怪和多餘的塔的謎題。
“這是一座基於現實層的通道啟動端。”大魔覺得自己快把鳥頭摸禿了,“大背叛者那幫傢伙的目的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六百世界甚麼的,而是為了……”
說到這兒大魔突然頓了一下,轉頭看向阿普頓。
後者也明白意思了,同樣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為了直接進攻泰拉的心臟,帝國皇宮的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