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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談話

2023-04-17 作者:皇帝的死亡天使

每日一思:拙則無邪。

  萊因哈特有很多話想和比約恩說,但是話都到喉嚨了,他卻不知道該和比約恩說些甚麼。萊因哈特和比約恩是一個時代的人,但是他們經歷完全不一樣,萊因哈特也不知道該在哪些事情上和比約恩交流。

  太空野狼和帝國之拳的大規模軍事合作的次數極少,萊因哈特不知道哪場戰役比約恩參與過,哪場沒有。所以,萊因哈特選擇從皇宮之戰開始,說起了在萊因哈特喪失意志以後的事情,說到了那場戰爭的終結,說到了之後的大清洗時代,說到了極限戰士軍團的基因原體,基裡曼編撰的阿斯塔特聖典。

  說到後者時,比約恩對此的口吻雖然依然儘可能的保持中立態度,但是萊因哈特依然從他的用詞中聽出了無奈和不滿。

  萊因哈特也是當時心懷不滿的人的一份子,任何經歷過軍團輝煌時代,經歷過和數萬名血濃於水的兄弟們一起奔赴戰場的時代的星際戰士,都不可能會心甘情願的接受阿斯塔特聖典。

  即使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萊因哈特很清楚,那個時候阿斯塔特聖典的出現確實是約束了星際戰士,將星際戰士叛變所引起的嚴重結果給降到最低,在根本上結束了大叛變再次出現的可能性,讓人心惶惶的帝國上下都安心了許多,在後面一段時間裡迎來了來之不易的和平。

  而阿斯塔特聖典也將星際戰士從正面戰場的屠殺機器,轉變成決定戰爭走向的尖刀,很大程度上來說,也將當時人數稀少的星際戰士最大效率的使用上。對於在大遠征結束以後不得不轉攻為守的帝國來說,戰團和聖典是當時的環境下最好的選擇。

  然而,知道歸知道,心中該不滿的,萊因哈特還會是不滿。哪怕是現在,萊因哈特用阿斯塔特聖典用得挺順手的,在帝國之刃的訓練課程上,借鑑了很多這本書上的協調作戰內容,他也仍然不能真的接受它。

  畢竟這份聖典的實施意味著,整個軍團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兄弟間從此血肉相離。

  更不提萊因哈特看到了戰團秘書和帝國秘檔裡面關於當年阿斯塔特聖典實施時,帝國之拳軍團發生的事情——雖然記錄中的那些資訊,很多都存在失真或者不明確的地方,但是萊因哈特仍然為當時的事情感到悲痛。

  他不知道基因之父同意聖典時的無奈,他不知道基因之父面對那些支援軍團拆編的人的悲痛,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摯友西吉斯蒙德被父親趕出去的那一刻的痛苦。

  萊因哈特看著文字,只能在刺心的絞痛中默默無聲。

  他無法去責怪任何一方,畢竟從理性層面來說,那時候唯有拆分軍團才是對的。但是他也無法忘記自己看到那透露於文字中的血淚,那是一個曾經榮耀的第七軍團消逝的象徵。

  不過無論如何,萊因哈特都必須讓自己去正視這段歷史——越是現在他越清楚這樣做的重要性,他不能讓這種隱藏的、非理性的情緒變成自己留給混沌的弱點。混沌是人性的弱點,只要自己存在任何一絲一毫的精神上的弱點,混沌就能擊垮他。

  太空野狼們在那第二次建軍期間也無奈的拆出一支名為狼之兄弟的戰團,而那個戰團身上的悲運讓太空野狼們從此徹底拒絕以任何形式的拆分出新戰團的要求——更別提太空野狼從來就不是一個聖典團。

  說完了阿斯塔特聖典,接著萊因哈特和比約恩聊到了國教,帝國國教是在第三十二個千年出現的,當時那個年代,崇拜帝皇的宗教粗略算一算,都有幾百上千個,藉助崇拜帝皇之名,另舉其他邪惡信仰,或是直接另起所謂“救世主”的宗教更是不計其數。

  可以說那時候帝國處於一個非常危險的階段,過分分裂的信仰使得整個帝國從思想層面近乎分裂,一場場宗教戰爭的苗頭在慢慢醞釀著。

  然而在短短几個世紀內,一個叫“帝皇救世聖殿”的國教就收攏了絕大部分崇拜帝皇的教派,消滅了其他異端邪教,真正的統一了全帝國宗教界的聲音,在隨後更是成為了帝國國教。

  一定程度上來說,帝國國教的出現對於帝國來說,是有利的。

  但是國教的出現,對於萊因哈特和比約恩這種大遠征老兵來說。他們只能表示無言以對,因為在大遠征時期,帝國崇尚的是科學和理智,在星際戰士軍團建立之初,萊因哈特在泰拉上絞殺的牛鬼蛇神,更是數不勝數,到了大遠征時代,參與滅殺的宗教勢力,更是多如繁星。然而萬萬沒想到,當時身為反迷信反宗教急先鋒的帝國現在卻開始公然拜神。

  這種反差,萊因哈特能說甚麼呢?他甚麼都說不出,慢慢經歷變化的比約恩還好,漫長的時間給了他一個過度,但剛剛醒來時的萊因哈特知道了這樣的事情的感受,就像是有人當頭拿著一柄大錘照著他的頭來了一下子一樣,只打得他頭暈目眩,恨不得重新躺回英靈殿的棺材裡,繼續睡下去。

  這種經歷,萊因哈特無處述說,他不知道帝國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他只能選擇略過了國教的破事——畢竟帝皇救世聖典派早在叛教時期就已經不再是國教了,現在的國教則是索爾組織的光明派為主導。

  然後要談的事情,萊因哈特和比約恩提起了野獸之戰。那是萊因哈特和比約恩兩人都不敢相信的事情,大遠征的時候,他們曾不惜一切代價去撲殺正在飛速崛起的,屬於歐克獸人的超級帝國——烏蘭諾。

  在就在大遠征結束千百年後,就在那場至今讓萊因哈特記憶猶新的烏蘭諾戰爭結束後的,僅僅千百年的時間。一支歐克獸人勢力崛起,對著承平已久、軍力疲軟的帝國來了一記重拳。當年被帝國驅逐到銀河系邊緣的歐克獸人來勢洶洶,在帝國境內橫行霸道,居然一直打到了太陽系,一直打到了神聖泰拉!

  萊因哈特回想了一下當初閱覽到這段內容的時候,當時自己的內心中究竟是甚麼情感。是震驚?是憤怒?是悲痛?是失望?

  亦或者都是?

  萊因哈特記不清了。

  在那個時候,整個帝國都被這股歐克獸人崛起所帶來的戰火焚燒,在那個關鍵時刻,如果作為帝國心臟的神聖泰拉被攻下了,整個帝國即便不會滅亡,也會就此四分五裂,從一個整體變成了無數塊碎片邦國。

  然後這些缺乏統一的軍事力量的碎片就會被只會越打越強的綠皮剿滅。

  太陽系的太陽軍覺得守不住了,至高領主們也是人心惶惶,沒有守住泰拉的信心,大多數人都在思考神聖泰拉失陷後的事情。而帝國之拳,這些石人們在歐克獸人駕駛著“戰鬥月亮”來到神聖泰拉前,他們上至戰團長,下至星際戰士新兵和戰團僕役,都已經全員犧牲。

  但是神聖泰拉最後還是守住了,基因之父留下的契約仍然生效著,當最終高牆部隊集結以後,他們成功守住了針對泰拉的第一波攻勢——隨後便是長達兩年的,針對烏蘭諾的一系列作戰。

  而真正結束野獸戰爭,則花了帝國百年的時間。

  對於多恩子嗣們的大量犧牲,比約恩感到了惋惜,不過萊因哈特也注意到比約恩確實不太清楚一件事——當時直接傳承第七軍團的衣缽的帝國之拳已經消失了,現在的帝國之拳則是由各個子團一起重建的。

  而重建帝國之拳的,則是塞恩兄弟——萊因哈特不曾想自己能夠在距離大遠征結束千百年的戰爭的秘密文件中看到熟人的名字。

  對於他醒來后帝國之拳的戰團長所遺憾的那件事,萊因哈特卻不為此感到悲痛。

  “我為他們而感到自豪,帝國之拳也從未消失過,他們的精神還在,他們的意志還存,他們的故事,更是還在流傳……”

  萊因哈特當時一字一句的說道。

  “帝國之拳,引以為豪的從來都是我們為何而戰,我們的面孔和槍劍一直面對著敵人,而後背,也只有盟友才能夠看到。”

  如果當時萊因哈特也在的話,他很確信躺在戰場上的帝國之拳屍體,也必然會有一具是屬於他的。

  面對不可抗拒的強敵時,其他戰團可能會審時度勢,但是帝國之拳不會這樣做,這或許是固執的性格和傳統所導致,在帝國之拳們的字典裡,從來沒有“撤退”這個詞,而戰略轉進,在絕大部分的帝國之拳的腦子裡,一直與前者劃上等號。

  帝國之拳是帝國之拳,各個戰團都有著他們的響亮名號。然而,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神聖泰拉哨兵”和“帝皇近衛”的稱號。

  這是隻屬於帝國之拳的榮譽,在大遠征時期的帝國之拳就是這麼做的——當防禦太陽系的使命被交給帝國之拳的時候,帝國之拳就會不計一切代價去守住泰拉——哪怕多恩的血脈全部流乾,他們也不會有半點怨言。

  正是這樣的精神,讓帝國之拳可以在敵我實力懸殊的情況下,仍然能夠守住泰拉。

  所以,對於比約恩的遺憾,萊因哈特有著一樣的回答。

  “因為我們不曾後退,也不會後退。”

  這句話,其他人說出來可能會有人質疑,但是當一名帝國之拳的戰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人會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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