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上德堅默。
++七號:對計劃的總結,英靈計劃非常順利,目前為止,實驗體的身體機能已經正式進入了第一階段……++
在明亮的醫療室裡,班傑明藥劑師正坐在一張醫療桌面前往羊皮紙上寫著只有自己和極少數人才能看得到的文字。
++七號:不,程序比預想中的還要順利,第一階段已經接近尾聲,即將進入第二階段,因此,我認為有必要申請支援,從實驗體的表現和某些人的行動上來看,現有的人手有些難以完全保住秘密。++
班傑明藥劑師寫到這裡停下了手,然而奇怪的是,當他手指捏著的特製鉛筆的後面卻繼續顯示出讀寫都非常奇異的字母。
++零號:否決,在亞空間風暴尚未結束的當下,任何增派人手的設想都將是一件空談之事。++
++五號:提議,申請主動出擊,清除礙事之人,明面上的七號不能出動,暗中的五號和六號可以行動。++
++七號:否決,行動將會不可避免的影響到明面上的計劃,其中最重要的,我們無法預測這樣的行動是否會引起實驗體的不滿,根據平常的試探顯示,現在的反擊已經接近他的底線。++
++五號:但是這樣的行動只會持續很短的時間,並且能夠一勞永逸的解決當前的麻煩,風險與收穫可以承擔。++
班傑明藥劑師停頓下來,看著羊皮紙上緩慢顯示出來的字型,他的臉色一陣陰沉不定。
++七號:否決,艦隊內有三名審判官,貿然去掉一名,必然會引起另外兩名審判官的疑心。++
++五號:然而這樣下去這極有可能暴露我們的實驗。++
++七號:這個可能性不大,我們已經警告了灰騎士,他們在這件事情上將會站在中立的力場上。++
++五號:然而,審判官已經從戰役檔案上察覺到異常了,灰騎士的中立將會暴露出更多的情報給索拉里斯審判官,我們不能將希望寄託在審判官的愚昧之上,我們需要的就是儘快行動。++
++七號:我認為維持現狀是最好的,因為我們經不起任何的風險。++
羊皮紙的下一行出現了許久的空白。
++五號:……希望如此,七號。++
++七號:願帝皇保佑這個實驗順利進行。++
……
艦隊正在逐漸接近深淵港,而在這個過程中,索拉里斯審判官越發的感到了苦惱——不為甚麼,僅僅是因為他的調查越發的不順利了。
惡魔審判庭潛伏在哥特遊擊獵殺艦隊內的特工已經全軍覆滅,為了調查清楚這件事情,兩天前,索拉里斯審判官將身邊一名拜死教刺客追隨者派遣出去。
謹慎起見,也為了確保成功率,這名拜死教刺客的任務並非是刺殺某位目標,也不是破壞甚麼,他的任務僅僅是去斯派爾上將的辦公室調查,檢視那些潛伏特工的死亡報告。
或許去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的辦公室會有更大的收穫,但是索拉里斯審判官在沉思了許久之後,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前一段時間的拜訪,那股一直纏繞在周圍的危險氣息索拉里斯審判官並沒有忘記。
即使如此,索拉里斯審判官現在還是失去了那名拜死教刺客追隨者的訊息。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是誰在針對我?”
索拉里斯審判官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康拉德審判官和羅穆勒斯異端審判官聯手了?不然的話,索拉里斯審判官想不出哥特遊擊獵殺艦隊內到達有誰有這個實力針對他。
索拉里斯審判官嘆息著,現在不管是誰針對他,隨著最後一名拜死教刺客追隨者的失聯,他現在都已經失去對哥特遊擊獵殺艦隊的監控,特別是灰騎士莫名其妙的拒絕了他的調令後,更是如此。
也正是因為灰騎士的中立,讓索拉里斯審判官懷疑是兩名審判官聯手,但是卻不能肯定他的猜測是否是正確的。
“難道我調查的事情涉及的秘密太過於重大了?”
索拉里斯審判官自言自語道,看著眼前的深淵港三維投影,他下定決心,現在偃旗息鼓,等到抵達深淵港後,再繼續這件事情。
……
深淵港。
這座哥特行省的核心港口不管在甚麼時候,來往的艦船都川流不息。
瑞文斯伯格領主海軍上將站在他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這裡的位置非常好,高聳、寬敞的視野,讓瑞文斯伯格能夠清晰的看見一支正在領航船帶領下航進深淵港炮臺防線的殘破艦隊。
反射著金屬光澤的船殼破破爛爛的,相對完好的戰艦航行在最前方,殘破的、失去動力,但是依然有維修價值的船被拖在後方,與運輸艦呆在一起。
即使非常慘烈,瑞文斯伯格依然認出了這支艦隊的真實身份——由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領導的哥特遊擊獵殺艦隊。
“他們到底和多少混沌戰艦進行了戰鬥?”
帶有一絲驚愕與不可置信,瑞文斯伯格倒吸著冷氣在這種遭到重創的艦隊中尋找被他派遣出去的戰艦,那支屬於哥特艦隊的支援艦隊。
帝國戰艦的精金龍骨和框架幾乎不可能被摧毀的,只要戰艦的反應堆沒有殉爆,所有的維修工作都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因此,在每一場海軍戰役過後,勝利者總是能從容的挑選著戰場上漂浮的戰艦殘骸,並且在絕大多數時候都能將其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戰艦拖進維修港口,然後在短暫或者是漫長的維修時間後,帶著滿身的榮譽重返戰場。
瑞文斯伯格麾下並不缺乏這型別的戰艦,其中有些服役時間較為久遠的戰艦甚至已經進出維修港口不少於一兩百次了。
現在根據瑞文斯伯格的判斷,現在的哥特遊擊獵殺艦隊算上被拖拽的戰艦,數量比出發前少了三分之一的戰艦——這意味著那消失的三分之一戰艦是永久的損失,沒有維修價值。
“這算是勝利嗎?”
儘管這有些褻瀆那些為帝國捐軀的勇士,但是看著哥特遊擊獵殺艦隊的慘狀,瑞文斯伯格依然有些咂舌。
“雖然損失慘重,但是從紙面上來看,這份戰績真的誇張,以三分之一的戰艦為代價,換取一支混編混沌艦隊外加一顆惡魔世界,順便切斷恐懼之眼通往哥特行省的通道,打斷混沌的後勤補給主線……”
這麼一看,貌似這很值啊,這算得上賺翻了。
想著,瑞文斯伯格順手抄起放置在旁邊的一份檔案,仔細的看了起來。
這是一份來自於柯萊因星系海軍巡邏艦隊的彙報,檔案的內容非常簡單——阿巴頓的艦隊入侵了這個星系,並且佔領了柯萊因六號礦石世界。
這顯然是一個壞訊息,根據檔案上附帶的情報顯示,忠於皇帝的柯萊因六號游擊隊在敵佔區發現了混沌正在大量開採特里卡利水晶,並且將其運往該星軌道上的行星殺手。
作為一種主要用於製作異空間發生器和等離子反應堆所需的防磁屏障場的戰略資源,混沌大量開採特里卡利水晶,瑞文斯伯格大人不需要多想都能夠知道他們打算在做甚麼。
哥特海軍必須要做出相對於的反應,否則任由阿巴頓的艦隊繼續發展下去的話,恐怕在進行大決戰的時候,哥特海軍就完全不是混沌的對手了。
不過並不是所有的訊息都是壞訊息,在阿巴頓的艦隊入侵柯萊因星系時,一支海軍巡邏艦隊與當時剛好跳出亞空間的行星殺手相遇,並且在當時指揮官的帶領下抓住了這個破綻,趁著其他伴隨著行星殺手一同躍出亞空間的混沌艦隊沒能完全脫離亞空間之前,英勇的向著行星殺手發動進攻。
儘管,一支巡邏艦隊並不是行星殺手的對手,他們被行星殺手的強大火力給擊潰了,不過在潰敗之前,他們已經對行星殺手造成了可觀的破壞,根據對戰鬥影片和資料的分析,瑞文斯伯格判斷出,那座行星殺手想要再次踏上戰場,就必須經過幾個月到一年的維修時間。
這段時間雖然短,然而加上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在阿克斯通道的戰果,瑞文斯伯格興奮的察覺出了其中蘊含的戰機。
也正是因為如此,瑞文斯伯格並沒有懲罰那些潰逃的巡邏艦隊艦長們,甚至還特意獎勵了所有參與那場戰役的海軍官兵。
因為他們已經足夠英勇了,敢以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向著一座毀滅了無數生命和世界的行星殺手發動進攻,他們的功績無可挑剔。
“滴,瑞文斯伯格大人,哥特遊擊獵殺艦隊正在入港,是否為他們準備一場儀式?”
負責港口的海軍軍官聲音從瑞文斯伯格耳邊的通訊器內傳出來。
“不需要,按照程式來就可以了,沒必要進行額外、多餘的禮儀。”
瑞文斯伯格說道。
“相比起無聊的宴會,我相信至高大導師更願意看到在下船的時候,能夠看到港口內堆積如山的物資和早已經做好維修準備的機械神甫。”
“你說的這些我同樣準備好了,瑞文斯伯格大人。”
通訊器對面的港口軍官謙卑的說道。
“在接到你的命令之後,我們就馬不停蹄地為即將到來的戰艦準備好了它們所需要的一切。”
“幹得不錯……”
瑞文斯伯格滿意地說道,他本來還想多說幾句,獎勵一下屬下的勤奮,但是在新的三維投影通訊請求出現在他面前後,瑞文斯伯格改變了注意。
“那麼現在去工作吧,上尉。”
“明白,我的大人。”
結束通話與上尉的聯絡後,索拉里斯審判官的投影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出現在瑞文斯伯格面前。
“索拉里斯審判官,你如此著急的使用加密通訊聯絡我,是出了甚麼大事嗎?”
“是的,一件大事,我需要你的支援,瑞文斯伯格領主海軍上將。”
我的支援?
看著索拉里斯審判官那張嚴肅的面容,瑞文斯伯格只感覺到一陣頭疼。
實話說,能夠當上一名領主海軍上將,瑞文斯伯格的政治嗅覺是非常靈敏的,單單從索拉里斯審判官的一句話和表情上,他就已經敏銳的察覺出了麻煩的味道。
“如果是針對帝國內部的事情,恐怕我無能為力,審判官。”
瑞文斯伯格拒絕道。作為當下哥特行省的最高領導者,一名惡魔審判官的權威並不能讓他屈服,特別是在抵抗混沌入侵的關鍵時刻,瑞文斯伯格更加不可能讓一名審判官破壞到當前的大好局勢。
“現在與混沌的戰鬥已經進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作為領主海軍上將,我並不希望任何有可能破壞掉我們優勢的因素出現,任何一點都不行,你能明白嗎,索拉里斯審判官。”
投影內的索拉里斯審判官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瑞文斯伯格的話無疑帶有警告的意思,但是索拉里斯審判官卻不得不考慮到其中的含義——難道就連領主海軍上將都被影響到了?
不。
索拉里斯審判官迅速將這個念頭甩出了腦海。
瑞文斯伯格領主海軍上將被影響的可能性並不大,最大的可能性確實正如同他所說的那樣,現在的局勢正處於關鍵時刻,並且瑞文斯伯格已經從中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那麼你當我從未聯絡過你吧,瑞文斯伯格。”
索拉里斯審判官說道,接著便切斷了通訊,遼闊的艙室重歸於平靜。
如獲重釋的瑞文斯伯格重重的撥出了一口氣,他緩步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去,接著拿起了一份擺放在辦公桌上的,被金色紋章和雙頭鷹裝飾的信封,將其塞進待機中的粉碎機,在機器嗡嗡作響的工作聲音中,徹底的將其還原成原子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