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死亡為汝之羅盤。
“眼鏡蛇號,這裡是旗艦天罰浩蕩號,我是斯派爾上將,彙報你的情況。”
站在艦橋全息投影儀面前,哥特遊擊獵殺艦隊的現任艦隊指揮官——斯派爾上將正在按照慣例,向正在為艦隊偵查前方航線的偵察艦進行通訊。
根據書記官手中的航行記錄報告顯示,這是艦隊在虛空中航行的第一個泰拉標準日,到至今為止,整個航行過程都是很順利,沒有出現會導致行動計劃失敗的意外。
現在整個哥特行省都充斥著混沌的蹤影,但是哥特行省終究還是帝國經營多年的領地,對於這片區域的熟悉,是混沌無法相比的。
而這種經驗直接影響著哥特遊擊獵殺艦隊的航線選擇上,帝國海軍巡邏艦隊數千年的巡邏,讓深淵港獲得了無數條常人無法得知的隱秘航線,有的穿梭在無人星海中,有的隱藏在危險行星帶內。
不管是那種,它們的共同點就是足夠隱秘,能夠保證即使是一支大型艦隊航行在其中,也不會輕易被發現。
藉助這樣的航線,哥特遊擊獵殺艦隊成功的躲開了混沌的視線,也沒有被任何一種運輸艦隊和行商浪人所碰到——在抵達目的地之前,任何的相遇都有危險,因為誰也不知道後兩者內部有沒有混沌的崇拜者存在。
而為了安全起見,偵查艦隊也成為了必然的選擇。為了保證前方的安全,斯派爾調動數艘偵察艦在哥特獵殺艦隊出動前便前往阿克斯周邊星系。
“願帝皇庇護我們,這裡是眼鏡蛇號斯卡迪艦長,彙報斯派爾上將,眼鏡蛇號目前並沒有發現異常,確定偵察艦周圍兩天文單位內沒有存在人造物品,掃描矩陣亦沒有探測到混沌波動。”
投影在斯派爾上將面前的斯卡迪艦長自信滿滿的保證道。
“謹慎一點,艦長,這裡已經非常接近阿克斯星系了,混沌的巡邏艦隊十分密集,即使他們不知道這裡存在著一條隱秘航線,他們也沒理由放棄對這片空白星空的監視,那些混沌雖然都是瘋子,但絕不愚蠢。”
斯派爾上將並不是不相信斯卡迪艦長的判斷,這名來自於哥特主力艦隊的艦長是一名老練的偵察艦指揮官,他的判斷來源於他在哥特行省巡邏了三個世紀的時間。
豐富的巡邏經驗和對哥特行省各條隱秘航線的熟悉,讓斯卡迪艦長成為了哥特遊擊獵殺艦隊在這一次針對混沌作戰計劃的偵察兵。
斯派爾上將的警告起了作用,投影內的斯卡迪艦長稍微收斂了臉上的自信,他稍微低下頭再次檢查了手上的工作,與身邊的副官交談了幾句後,重新面對斯派爾上將,沉聲道。
“到目前為止,透過散佈在周圍一千三百萬公里內的兩支艦載機中隊和兩艘偵察艦的聯絡和確定,這片區域確實沒有存在任何混沌留下的痕跡。”
“確定?”
斯派爾上將疑惑不已,哥特遊擊獵殺艦隊現在距離阿克斯星系只剩下兩天的路程了,在如此之近的距離上,沒有混沌巡邏艦隊巡邏,也沒有建立戒備太空站?
“我十分確定,斯派爾上將。”
雖然這樣說,但是在斯派爾上將的重複確定之下,斯卡迪艦長也開始疑神疑鬼起來了,在距離目的地如此近的情況下,沒有發現混沌的痕跡,這確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要知道,阿克斯通道可是哥特行省目前唯一連線著恐懼之眼的亞空間通道,也是混沌唯一的後勤補給生命線,在哥特行省的海軍看來,它對混沌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當然,萊因哈特並不覺得混沌艦隊能夠直接從兩千五百光年外的卡迪安直接奔襲到哥特,所憑藉很可能不止阿克斯通道。
但是那種底牌,以阿巴頓的性子是不會盲目暴露的。
在深淵港的海軍參謀們看來,切斷阿克斯通道,哥特星區內的局勢將得到一定的好轉。
而這也是瑞文斯伯格領主海軍上將瞭解萊因哈特的計劃後,願意將一支寶貴的艦隊交給他去冒險的主要原因。
因為戰前帝國對於混沌主力會進攻卡迪安的錯誤判斷,在阿巴頓發動真正的第十二次黑暗遠征之前,哥特行省就已經將自己大半的海軍艦隊派遣到了卡迪安防線。
也因為如此,現在的哥特艦隊是這個行省為數不多的主力艦隊,損失一支艦隊,對於哥特行省來說,都是不可承受的巨大打擊。
當斯卡迪艦長在斯派爾上將的提醒下,意識到了這一場戰役對哥特海軍的重要性後,糾結的人就變成他了。
按道理來說,此時眼鏡蛇號應該偵查到混沌的蹤影才對,但是現在卻沒有!
這明顯有些不正常,混沌的腐蝕雖然讓那些叛徒失去理智,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至少他們知道讓叛變艦長們保持他們原有的思維和經驗更勝過將他們變成無腦的狂信徒。
這讓斯卡迪艦長開始疑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甚麼,已經被混沌發現了?或者偏離了制定航線?將哥特遊擊獵殺艦隊帶向了錯誤的區域,這才導致眼鏡蛇號到目前都沒有收到與混沌有關的情報。
帶著這種糾結的心態,斯卡迪艦長先是和參謀們再次對比了星圖上的參照物,再三確定了航線沒有偏離後,就將偵察艦上所有的艦載機和探測器彈射出去,對周圍星空進行了一次細緻的探查。
他們得到和上一次同樣的彙報。
糾結的斯卡迪艦長開啟了天罰浩蕩號的通訊頻道。
“這裡是眼鏡蛇號斯卡迪艦長,斯派爾上將,我們沒有發現異常,沒有發現混沌遺留下來的任何痕跡。”
“斯卡迪艦長,保持這樣的搜查力度。”
說完,與斯卡迪艦長的通訊中斷後,斯派爾上將立刻開啟了全艦隊的廣播頻道沉聲道。
“我是斯派爾上將,現在我命令艦隊進入一級戰備,所有的戰鬥人員立刻進入戰鬥崗位,隨時準備戰鬥。”
斯卡迪艦長的憂慮,斯派爾上將同樣有,在通訊結束後,他立刻對全艦隊下達了戰備命令。
而當戰備命令下達一分鐘後,通訊官面前的工作臺燈光就亮了起來。
“斯派爾上將,來自於聖戰天使號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的通訊。”
“接進來。”
“斯派爾上將,艦隊進入一級戰備,你是否發現了甚麼。”
通訊投影內的萊因哈特身披重甲,手持厚重的哨兵戰劍,一副全副武裝,隨時準備戰鬥的模樣,顯然,斯派爾上將的一級戰備命令已經驚動了這位掌握所有星際戰士的最高指揮官。
“我沒有發現甚麼,這就是最大的發現。”
斯派爾上將的話語有些繞口和不明所以,但是萊因哈特瞬間就明白了前者想要表達的意思——他在憂慮混沌設下了埋伏和圈套。
這個憂慮萊因哈特同樣有,否則他就不會在艦隊下達戰備命令的一分鐘之後,就完全做好了戰鬥準備。
“保持下去,斯派爾上將,星際戰士隨時待命。”
萊因哈特簡單的說一句話後,就中斷了通訊,他並沒有過多的插手艦隊作戰的事情——既然已經選擇了斯派爾上將作為艦隊指揮官,那麼萊因哈特就選擇完全信任他。
“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我們能做甚麼。”
詢問者是來自於國教的尼克勒斯大主教,這位狂熱的帝皇信徒早已經完成了武裝,左手所持有的沉重權杖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右手綁著陳舊的帝皇聖經,身上寬大的亞麻布罩袍彈孔上露出沉重的金屬底色。
“繼續等待,尼克勒斯大主教,現在還不是我們為帝皇效勞的時候。”
萊因哈特沉聲道。
“現在是斯派爾上將的工作,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那些放鬆的船員們緊張起來,誰也不知道戰鬥會在那一刻到來。”
“關於這一點,請至高大導師請放心的交給我麾下的國教神甫和戰鬥修女們。”
尼克勒斯大主教狂熱的揮舞著他手中的國教權杖,就像是揮舞著一柄狼牙棒一樣兇狠有力,用動作表達他的情緒和決心。
“他們會讓那些敢在戰鬥前夕怠慢的人們勤奮起來,就像是牧羊犬驅逐羔羊一樣在行。”
“在這一點上我完全信任你。”
秉著團結一切力量的信念,萊因哈特覺得自己不必打壓尼克勒斯大主教的積極性,況且他麾下的國教神甫和戰鬥修女確實是一份可以派得上用場的力量。
上一次與混沌終結者戰鬥的劍與花戰鬥修女們雖然損失慘重,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幾名修女存活,但是尼克勒斯大主教的影響力遠遠超乎萊因哈特的想象力。
或者說,帝國國教的國教影響遠超萊因哈特的想象。
在深淵港休整的三個月內,接近撤籍邊緣的劍與花戰鬥修女會就完成了補充,人員和裝備都沒有任何缺失。
之所以會這樣,一方面是因為劍與花戰鬥修女會所損失的只有人員和單兵裝備,最重要,也是最難補充的載具沒有戰損。
而另一方面是在深淵港這座太空港口內,也修有完備的國教教堂,守護這座教堂的這支戰鬥修女會在尼克勒斯大主教的號召下,直接呼叫自己的武器庫和新兵訓練營為劍與花戰鬥修女會進行無償輸血,用星際戰團無法企及的速度完成了補充。
除此之外,還有一支非戰鬥修女會——聖約翰醫療修會響應了尼克勒斯大主教的號召,成為了整支哥特遊擊獵殺艦隊的駐艦醫療力量。
這些使用針管和繃帶去戰鬥的白衣修女們,不僅降低了艦隊的非戰鬥人員傷亡率,還大大提高了戰鬥人員計程車氣。
比起喜歡燒烤的戰鬥修女,嬌滴滴的醫療修女明顯更受歡迎,雖然她們的出現讓大頭兵“生病”的機率大幅度上漲,但是這屬於無關要緊的小事,隔壁劍與花的標誌阻止了精蟲上腦的可能性。
實話說,萊因哈特也為劍與花戰鬥修女會補充兵源方式感到驚訝。
只可惜星際戰士用不了,基因種子和戰團傳統,以及其他客觀上的問題都讓這種補充方式無法在戰團身上出現。
不過,無法在星際戰士身上實現,倒是可以在地獄火身上使用,比如建立可以向上級機構輸血的次級輔助軍——現在的地獄火還在艱難的訓練著他們的新兵,剛剛將戰鬥人員規模上漲到,相比以前,單兵平均素質有了些許下跌——但這只是暫時的,人員的膨脹帶來的不起眼的副作用罷了。
不過即將到來的戰鬥將是一塊磨刀石,幫助地獄火
……
雖然艦隊的指揮官有著憂慮,但是這無法阻止艦隊繼續前進,而在第二天,在艦隊即將進入阿克斯星系的時候,擔憂艦隊會中混沌艦隊埋伏,進而警惕性提高到百分之兩百的斯卡迪艦長終於發現了混沌的蹤影。
一座外表塗滿紅漆、畫著巨大八芒星圖案的太空站。
然而,當斯卡迪艦長命令著他的眼鏡蛇號小心翼翼地執行抵近偵查任務時,他愕然的發現了一件事情——這是一座空的太空站,上面留有混沌殘餘波動,卻沒有任何生命反饋跡象。
為了驗證眼鏡蛇號占卜矩陣的正確性,斯卡迪艦長打算冒險派遣一隊海軍突擊隊上去進行跳幫偵查,不過這個舉動在他上報給斯派爾上將後,被萊因哈特得知,並且阻止了。
“讓星際戰士去吧,那裡已經是一塊褻瀆之地,如果有甚麼埋伏,星際戰士的能力也足夠他們將具體情報傳達回來。”
在萊因哈特的決定無人可以反對,在他的命令下,跟隨偵察艦隊出發的五名星際戰士乘坐著臨時搭載在偵察艦上的登陸魚雷出發了。
在登陸魚雷鑽穿了太空站的外殼後,完成了登陸的五名星際戰士目的明確地穿過明顯被主動遺棄而無一絲戰鬥痕跡的太空站外圍空間,直接闖入了空無一人的太空站指揮部。
在那裡,太空站的各種儀器還在運轉著,雖然這些機器都已經被混沌腐蝕,機魂都已經發瘋,但是在布拉德利機械士官提供的破解機器幫助下,五名星際戰士中的機械士官還是順利的完成了對機魂的破譯,獲得儲存在其中的資料。
而其中的資訊將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