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慎己之思。
“我們為甚麼要在這裡傻等……那幫大丁丁長臉上的傢伙正在互砍,為甚麼我們要在這裡當傻瓜……”
“因為這是戰帥的命令,埃爾維斯,我們要為阿克斯星系提供戒備。”
“去你的何魯斯,你要在這裡等,你就等下去吧,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不,等等,你這個瘋子,不要這樣做,不……”
當這段充斥著汙穢言語和行為的聲音在指揮室每個人的耳邊響起的時候,作戰指揮部內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是真的?”
加拉頓副官遲疑的詢問道。
“這是從混沌太空站主機機魂內破譯出來的通訊錄音,雖然有些意外,不過以我的經驗判斷,那些非黑軍團掌控下的混沌戰幫很可能已經開始為了各自的利益開始行動了。”
羅穆勒斯異端審判官似乎自己也不是很肯定答案,現在他也只能按照自己的經驗來看待這件事。
“唯一讓我疑惑的是,為甚麼那些叛徒在離開之前沒有清空機器內的儲存,混沌狂戰士衝動、魯莽,但是他們應該只是這艘太空站的護衛,麾下應該有其他負責維護太空站的技術人員,不管是墮落的機械師,還是黑暗機械神教,他們都應該知道相關條例。”
“根據參與這一場行動的機械士官彙報,在現場內有發現意圖銷燬機器的炸彈遺留,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定時炸彈並沒有爆炸。”
參與這場會議布拉德利機械士官說道,並且將一段機械士官破譯機魂的行動視以投影的形式播放出來,幾塊沾粘在機器上面的熱熔炸彈尤為顯眼。
“確實有些奇怪。”
索拉里斯惡魔審判官仔細了看幾遍後,他用不確定的口吻說道。
“我並沒有到現場去看過,但是如果熱熔炸彈爆炸成功的話,那肯定會讓機器不留下一點有用的資訊,這或許有誰刻意留下來的。”
“索拉里斯審判官,你看出了甚麼?”
萊因哈特詢問道,作為艦隊的最高指揮官,他比任何人都在意空間站破譯出來的資訊真假。
“錄音上透露的內容應該沒有錯誤,刻意讓它們留下來的恐怕有某些對其他混沌叛徒的惡意。”
索拉里斯惡魔審判官露出一個有些微妙的笑容,但是在即將提到某個名字的時候,索拉里斯立即改了一下。
“那些詭計之主手底下的惡魔就像是它們的主人那樣,總是喜歡進行一些針對他人的隱秘,包括同樣效忠於詭計之主的惡魔也不例外。”
邪神的名諱就像惡魔之名一樣是不可以輕易念出來的,一旦念出,在場所有人都將面臨威脅。
“有些難以置信。”
尼克勒斯大主教搖著頭說。
“然而,現實就是如此,當然,我也不排除這這個空間站是一個圈套的開始,是混沌叛徒想要引我們衝進陷阱的誘餌,前提是,敵人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存在。”
“所以,我們確定有敵人知道我們?”
萊因哈特皺著眉頭說道,索拉里斯審判官的話讓他聯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惡魔有可能只是覺得將這些資訊留下來,可能會發生一些它們感到有趣的事情。”
索拉里斯審判官冷笑著說道。
“惡魔和惡魔之間,從來不是團結友愛的存在,互相爭鬥和算計才是它們的主旋律。”
作為惡魔審判官,很多時候,將一頭惡魔驅逐回亞空間都是另一頭惡魔幫自己完成的——這件事索拉里斯會將其埋在心裡,直到自己慘死在銀河系內的某個小角落裡。
這便是惡魔審判官的宿命,不是堅強的活下去,就是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內。對於他們而言,在知曉了某些惡魔的真名的那一刻起,他們便無路可逃了。
而對於萊因哈特而言,他能確定索拉里斯審判官所說的事情是真實的,或者是,這不是惡魔刻意誤導艦隊行動的陰謀?
萊因哈特不確定,其他會議參與者,包括索拉里斯惡魔審判官本人都不確定,但是唯一一點的共識就是,在保持著基本謹慎的情況下,越快進入阿克斯通道越好。
如果對方真的有陷阱埋在那裡,那麼現在則是這個陷阱最脆弱的時候。
萊因哈特不想放過混沌艦隊內戰的這會兒功夫。
……
作為一頭惡魔王子,沒有誰比阿普頓更加清楚混沌的無序和混亂,然而,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朝一日深受其害。
“這該死的亂戰還要持續多久!”
隨手甩掉手中的無頭屍體,阿普頓充滿怨氣的抱怨著,在他周圍,除了阿普頓和一隻長著鳥頭的藍色惡魔之外,已經沒有任何存活的生命體。
阿普頓已經真的很厭煩這樣無意義的戰鬥,持續已久的混戰已經極大的削弱了他的魔軍和混沌戰幫,十幾艘戰艦隻剩下個位數的戰艦依然漂浮在太空中——雖然他的敵人們損失的遠比他更多。
然而,即使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阿普頓依然沒能結束這一場混戰。阿巴頓之名在這個地方的威懾力正在隨著這場混戰的爆發越來越弱.......
這正是阿普頓想要看見的,他現在的軍事力量正在不斷擴大,那些瘋子們帶來的可不僅僅戰爭......
“這需要時間,阿普頓。”
長著鳥頭,踩著反曲關節雙腿的藍色惡魔在屍體之間輕巧的跳躍著,扭曲的爪子緊握的權杖揮灑出數條藍色的透明鎖鏈,將一隻又一隻靈魂捕抓到權杖上的寶石內。
“看,阿普頓,又有七個充滿怨恨、惡毒的美味靈魂落入你手中了,你可以用它們去招募更多強大的惡魔加入你的魔軍中,為甚麼不高興,為甚麼不興奮!?”
“我的目的是完成我的復仇,而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阿普頓一手掐滅了那團靈魂之火,有些時候,他內心總有一種想要掐死這頭大鳥的衝動,但是理智和利益又會在第一時間阻止他——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現實就是這頭大鳥所說的事情是正確的。
“然而,這兩種並沒有甚麼衝突不是嗎?”
惡魔安撫著這個年輕的惡魔王子。
“阿克斯通道的重要性毋須我多加解釋,如果你離開了這裡,這場混亂的戰鬥誰也不知道會持續多久。在沒有它結束之前,運輸艦隊不可能透過阿克斯通道,而這也意味著我們與恐懼之眼的聯絡被切斷了。”
現實就是如此,之前挑起這場戰爭的兩個色孽戰幫頭領已經被阿普頓親手捏死了,然而,殺死了他們卻不能改變甚麼。
該打的還在繼續打,不想打的也繼續被捲進去,逃不掉。
那些該死的色孽之子根本不在乎頭領的死亡,死了一個,沒過多久,阿普頓就發現這兩幫塗著粉紅色塗裝的縱慾者又重新選出了新的頭領,然後繼續開戰。
阿普頓深感無奈,惡魔王子的身份除了能夠號召他麾下的魔軍之外,對那些除了去追尋更多刺激的色孽之子根本沒有影響力。
而這些色孽之子的戰鬥產生的鮮血,也將信奉恐虐的混沌戰幫和零散狂戰士吸引過來,讓本就混亂無比的戰鬥更加的凌亂。
阿普頓必須阻止這場戰爭持續下去,或者是讓這幫混蛋離開,去其他地方混戰。
不為甚麼,僅僅是為了向萊因哈特復仇,他都必須這樣做。
“這其實是一件好事,阿普頓。”
藍色惡魔用它那虛無縹緲的尖細聲音說道。
“阿克斯通道的持續殘忍殺戮,已經讓你的名聲在亞空間內傳播開來,許多混沌星際戰士正在前往這裡,準備加入到你的麾下,更多的惡魔為了靈魂也會受到你的驅使。
現在阿克斯通道就像是一個農場,而你是農場主,現在你的工作就是收割那些已經成熟的農作物,壯大你的勢力,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
按照惡魔的描述來看,這確實是,但是阿普頓從不相信任何惡魔,包括眼前這頭。
如果可以,阿普頓甚至想現在拔劍將它趕回亞空間,但是在阿克斯通道穩定之前,阿普頓還不能這樣做,他還需要這頭惡魔麾下的法術軍團的幫助,阿普頓新建的魔軍和混沌戰幫都嚴重缺乏可用的靈能力量。
阿普頓現在暫時無法離開這頭惡魔,與此同時,阿普頓又對這頭不請自來的惡魔充滿了警惕和戒備。
……
阿普頓獨自穿過雜亂的船艙,路遇的奴隸們恭敬地向他們鞠躬並匆忙閃到一邊,而當看他們到惡魔王子時,他們目光中則充滿膽怯和崇拜。
無知的奴隸們已經被阿普頓洗腦成功,他們盲目的崇拜這頭扭曲的惡魔王子,嚮往著能夠在一場浩大的戰役中成為其中的角色,亦或者是為邪神獻上他們的靈魂。
阿普頓雖然已經成為了惡魔王子,但是他並不在乎這些奴隸的盲目和愚笨——他們缺乏變數。然而,這並不妨礙他利用這些渺小的力量向萊因哈特復仇。
進入到醫療區後,一名罕見的墮落藥劑師迎了過來,帶領著阿普頓和惡魔徑自穿過有上百個工作人員的繁忙區域。
各類用途不明的儀器被固定在這片醫療區域的掛架和卡槽裡,旁邊連線著生命支援系統、等離子迴圈儀、生體注射器以及一大堆零零碎碎的裝置。
其中半數裝置看起來是活物,血管代替了電纜在肉塊中蠕動,只有神才知道黑暗機械教用何種禁忌知識製造了這些東西。
而這些裝置也是阿普頓容忍惡魔到現在的主要原因之一,他不知道惡魔是從哪裡弄到這些裝備的,也不想知道,為了向萊因哈特復仇,阿普頓不顧一切地利用能夠用得上的手段。
墮落的藥劑師帶領著阿普頓走向這片神秘區域的最深處,一路上接受著僕從和奴隸的跪拜。
他們沿著主通道穿過一個個房間,進入了重兵把守的管制區,阿普頓盔甲面板上的數字提示他外界溫度正在下降,惡魔王子並未攜帶頭盔,這點溫度還無法影響到他的身體機能。
最後,在一個充滿混沌靈能的房間內,阿普頓終於在混沌藥劑師帶領下抵達了他的目的地,裡面放置著一整排巨大的蠶繭和靜置的棺材形狀的營養艙。
鮮紅的營養液在這些透明的不規則容器內上下翻滾著,一些似人非人的東西正浸泡在其中。
一雙雙看起來本應手臂的肢體徒勞抓撓著強化玻璃,一張張痛苦扭曲的臉貼到了培養槽的玻璃上直盯著阿普頓。它們的牙齒隔空噬咬,爪子和長舌劃過強化玻璃壁,留下道道黏性的汙跡。
“實驗進行到那一步了?”
“已經接近成功了,就剩下最後一步了,阿普頓大人。”
混沌藥劑師狂熱的揮舞著手臂,指著那些非人的怪物激動的說道。
“惡魔的靈魂已經即將代替這些身體的原有意識,很快,我們就會有數名附魔戰士為我們效勞,只要……”
“不需要說那麼多無用的廢話,我只想知道,距離成功還有多久?”
阿普頓冷漠的打斷了混沌藥劑師的描述,直奔主題。
“我無法肯定,這需要看惡魔和被附體者的意識,現在他們彼此之間的意識還存在一些衝突,需要時間適應。”
“適應?他們不需要適應,他們和這些惡魔永遠也達不到協調共鳴,只有初代附魔者完成了那個壯舉。”
“可......”混沌藥劑師不太理解阿普頓話中的意思,只知道如何進行物理操作的他根本不能理解附魔戰士。
協調?共鳴?就憑這些垃圾?
他們連和自己融合的惡魔叫甚麼都不知道,還談甚麼共鳴?
“繼續幫助那些惡魔,讓他們侵蝕掉原本宿主的意識。”
阿普頓走到離他他最近的營養艙,觀察著裡面扭曲的怪物。
那不人不鬼的東西撞在玻璃上,極力張開血口作吞噬狀,臉部的每一塊骨骼和肌肉都已扭曲變異,與人類大相徑庭,附體在其中的飢餓靈魂開始悄聲低語,只是這對於一頭惡魔王子來說,只能是一個笑話。
“咚!”
阿普頓直接一拳打穿了營養艙,將這名不知死活的挑釁者抓了出來,擰在手中。
附體者依然穿著他原本破爛的動力盔甲,一對退化的惡魔翅膀在它背後無力的扇動著,骯髒的骨骼和皮膜構成的肢體隨著它的哀鳴聲顫抖不已。
“放開我……我為你效……勞……”
附魔戰士的話音中有兩重和聲,戰士真摯之言與惡魔邪笑的呢喃,二者都為他的話增加了某種邪惡的力量。
然而阿普頓卻不為所動,在接下來的三分鐘內,惡魔王子用最殘忍的手段虐殺了這頭蠢貨,將他一點一點的砍成肉醬,將那頭惡魔的靈魂撕扯成千百塊細小的碎片,極大的威懾了那些浸泡在營養液中的附魔戰士體內的惡魔。
沒有誰比阿普頓更加清楚一名附魔戰士的強大,利用那些為了力量而自願獻身的混沌星際戰士創造出這些附魔戰士,是為了戰勝萊因哈特。
然而,這個前提是那些附魔戰士不會給阿普頓搗亂。
成為惡魔王子之後,阿普頓就已經知道了惡魔思維中的某些東西,他很清楚不鎮住附魔戰士內在的惡魔,就根本別想讓附魔戰士為他所用。
殺雞給猴看的計劃很成功,當阿普頓離開那個房間時,附魔戰士計劃進度成功的再次向前推進了一大截。
等到他羽翼豐滿,就可以和藍鳥惡魔攤牌了。
只不過,阿普頓沒想到距離阿普頓想要復仇的敵人腳步聲也更近了——唯獨這個,藍色惡魔沒告訴他。
大家都有自己的小想法,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