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傾職既禱。
麥斯拉世界軌道上,巡遊號空降艙室內。
“萊因哈特長者,我想我們遇上麻煩了。”
加拉頓士官面色低沉,他指著前方伺服頭骨投射出來的投影光幕
“目前麥斯拉世界上已經陷入了一場含有混沌靈能的沙塵暴,我們目前所有的通訊手段都無法聯絡到第五連隊,而太空光學偵查亦無法穿透這場詭異的沙塵暴,從而看到第五連隊目前的狀況。”
“那加拉頓士官,你的判斷是甚麼?”
萊因哈特詢問道,他那張被綠色光芒籠罩的臉龐陰沉無比,凝重的氣氛密佈周圍,幾名站在周圍的星際戰士連呼吸聲都下意識放輕了許多。
“長者,我不敢確定。”
加拉頓士官搖搖頭,沉聲道。
“根據已有的資訊和沙塵暴仍在封鎖麥斯拉世界的情況來分析,第五連隊依然在抵抗的可能性非常高,但是我們卻無法證明,同時根據巡遊號領航員和星語者的反應,目前的亞空間氣息正在加重,顯然麥斯拉世界內有一條亞空間裂縫正在被開啟,現在若是將全部的戰鬥修士盲目空投下去是極其危險的行為。
我建議先將一隊偵察兵空投下去,進行戰前偵查,然後隔三個小時之後,派遣雷鷹炮艇下去接應,而等到偵察兵們將修道院現狀的情報回饋後,我們在進行下一步動作。”
加拉頓士官的計劃極其符合帝國之拳的穩重傳統,也符合他的穩重、死板的性格——謀而後動。
然而萊因哈特卻不喜歡這個中規中矩的計劃,他轉過身詢問站在右側的。
“普利莫機械士官,我們的空投倉能穿透沙塵暴的封鎖,直接空投到修道院上面嗎?”
普利莫機械士官搖搖頭,僵硬的機械音從頭盔呼吸格柵內傳出。
“長者,即使我們擁有修道院的精準座標,但是沙塵暴遮屏了我們的視線,而修道院本身的地形又十分險峻,本身就防備著可能出現的空投攻擊,因此若是直接乘坐空投倉下去,恐怕就算是沒有敵人的攔截和襲擊,在落地之時我們受到的損失都會超過我們的承受上限。”
“預計損失多少。”
萊因哈特追問道,而普利莫機械士官在改造的大腦內計算一番後,肯定的給出了回答。
“修道院的地形極其險峻,空投倉扔下去絕大多數都會落在岩石堆上,或是山谷內,這會導致空投倉出現破損、故障,照已有的資料和現在的沙塵暴來分析,十個空投倉空降下去,恐怕會損失七個,損失機率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如此嚴重的損失百分之瞬間打消了萊因哈特的念頭,在沉思一會之後,萊因哈特再一次詢問道。
“普利莫機械士官,既然載人空投行不通,那麼空投補給物資是否是一種可行的行為。”
“長者,您打算?”
普利莫機械士官疑問道,而萊因哈特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是的,既然直接空投部隊不行,那就空投一些物質給還可能在抵抗的第五連隊吧,雖然不知道這是否有用,但是這至少可以給可能存在的抵抗者一個希望,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
“明白,我現在就去安排空投倉和補給物資。”
普利莫機械士官隨後離開了,前去執行萊因哈特長者的命令,至於空投物資的行動會不會向敵人暴露巡遊號的到來——難道你還以為巡遊號這麼大一條艦船無遮無攔的停在軌道上,還不會被敵人注意到嗎?
“現在開始空投作戰吧,既然我們無法直接乘坐空投倉空降到修道院上空,那我們就乘坐雷鳥空投下去吧!”
在遼闊的空投艙室內,兩架鋼鐵龐然大物正停留在艙室內部,冰冷的線條,厚重的裝甲,還有兩側龐大的漩渦引擎都顯示著強大的力量,這就是星際戰士已知最大的空中作戰單位——雷鳥武裝戰術運輸機。
雷鳥,服役於帝國30K的大遠征時代,它在當時被視為星際戰士軍團在戰爭中用於運輸軍隊和空中支援的主要手段。
雷鳥那垂直起降的能力,以及其巨大的裝載能力保證可以讓它在軌道上,可以保證它快速帶上一個星際戰士百人連隊,包括他們裝備在內,直接頂著敵人的防空火力,將部隊空降部署到戰況焦灼的前線。
同時還可以承擔重型地面攻擊機又或者一架轟炸機的作用,在空投開始之時,或是在其他雷鳥進行空投部署部隊之時,用安裝在其機鼻下的動能炮,兩側的機翼下的導彈發射架和爆矢六管機炮,咆哮著噴吐出狂風暴雨般的彈幕淹沒敵人的陣地、士兵,甚至是撕碎鋼鐵戰爭機器和碉堡。
當然,雷鳥遠比雷鷹巨大且笨重,其在戰鬥中更是嚴重缺乏靈活性,但是厚重的裝甲和強大的彈藥投射量,都讓這種龐大巨物贏得了當時星際陸戰隊的信任,並且獲得了空中碉堡的美稱,然而隨著阿斯塔特聖典的出現,龐大的星際戰士軍團被分為一個個星際戰團,星際戰士投入戰場的規模迅速縮減,種種原因讓這本身就開始逐漸被淘汰的老戰士加快了離去的步伐,而現今除了一部分原初戰團還保留著這種星際戰士軍團輝煌時刻的戰爭巨物之外,所有的二次建軍以後的戰團都很少裝備這種可靠的巨獸。
排著整齊隊伍的帝國之拳們陸陸續續的登上了其中一輛雷鳥,其他坦克載具和裝甲車則開上了另一架雷鳥。而在登陸之前,萊因哈特會想起一件事情,返過身詢問跟在背後的加拉頓士官。
“加拉頓士官,我們三天前傳送出去的求援訊號得到回應了嗎?”
“長者,根據已知的情況顯示,附近最近的一支帝國防衛軍兵團已經趕到,並且支援了第五連隊駐守的修道院,而附近最近的擁有機動部隊的唯有涅克洛蒙達的赫瑪爾星系防衛軍,而他們也需要在大約兩個星期之後才能趕到,因此恐怕我們在近期是無法得到任何支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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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麥斯拉修道院的三公里處,一個被沙塵暴籠罩的谷地內,一場殘酷而血腥的祭獻正在進行當中,無數身穿帝國防衛軍服飾的凡人被混沌星際戰士們推擁著,叫罵著拉到了描繪著墮落八芒星的法陣上,用骯髒的鏈鋸斧剁下他們的頭顱。
在噴湧的血浪中,混沌星際戰士們展開雙臂,狂笑著沐浴在血浪中,猩紅色的液體沿著變異長出惡魔肢體的盔甲往下流淌,他們張開長滿利齒的猙獰大嘴,伸手捏住屍體高舉到嘴下,大口吞嚥著這讓他們空虛內心暫時得到滿足的血液。
如此瘋狂而墮落的景像徹底的嚇壞了一些還僥倖存活的帝國防衛軍,而充斥著整座山谷內的混沌靈能則趁虛而入,腐蝕著他們的心靈和肉體,在帝國防衛軍瘋狂、痛苦的叫喊中,墮落髮生了。
他們的肉體被扭曲,綠色的防彈衣盔甲下的肉體表面浮現出六芒星魔符、刺青,雙眼泛白,很快就充滿了血絲和暴虐,理智的大腦被混沌靈能洗刷,思維被腐蝕,忠誠於帝皇的信仰迅速改變成對於混沌的效忠。
至此,墮落者整個人在此時,包括靈魂都成為了邪神的玩物。
而每當這個時候,混沌星際戰士們就會大笑著走上來,扔給這些新鮮出爐的異教徒一支鐳射槍,而
異教徒們亦會滿臉狂熱的接過槍械,自行走到血泊中,用鮮血和汙穢掩蓋住原本盔甲上的帝國雙頭鷹。
此時,他們已經不再是人類,它們已經墮落、變異成為了另一種和人類與眾不同的異端,墮落和腐蝕改變了它們的肉體和靈魂,以往的感情和忠誠被徹底扭曲。現在,他們是混沌的爪牙、奴僕,邪神的玩具,惡魔的食物。連一片碎肉都不可以留存的人類的死敵!
而這一切都被靜靜矗立在陰暗角落中的奧德里奇看在眼裡,而它對此感到滿意和歡欣。
恐怖的氣息和能量無時無刻的在身邊散發著,高聳的惡魔之角從太陽穴兩側長出,環繞著刻滿褻瀆之語的猙獰、醜陋面孔,狹長的豎瞳無時無刻的反射出惡毒、憎恨的光芒,龐大而雄偉的巨大身軀甚至超過了無畏機兵的高度,惡毒的利爪從破碎的鎧甲手臂部件裡伸出,反關節的蹄足踐踏著地面,留下了墮落的痕跡和邪惡的火焰,破碎的動力鎧甲懸掛在爆炸性的赤紅色肌肉上,顯示出這頭可憎異端曾經的身份——帝國叛徒,混沌星際戰士。
“奧德里奇惡魔王子,恭喜你手下的魔軍再一次在殺戮中壯大,我相信以這樣的趨勢下去,智慧之主也會對你這樣優秀的表現而感到滿意。”(智慧之主,混沌對奸奇邪神的稱呼,這也是它的神職之一。)
詭異、虛無縹緲的聲音從奧德里奇惡魔王子背後的陰影處發出。
“但是軌道上的那艘突如其來的帝國艦船是怎麼回事,這和我們的交易內容不一樣,埃爾維斯!!!”
話音剛落,惡魔王子就反身一撲,鋒利而帶有褻瀆氣息的惡魔利爪,狠狠的劃開了灰塵和陰影的帷幕,空氣沉悶的爆破聲迴響在山谷內。
然而,奧德里奇這足以撕開帝國主戰坦克的迅猛襲擊卻擊空了,依然殘留在原地的殘影被利爪劃過之後開始漸漸消散,顯然這只是一道靈能法術創造出來的幻影而已,而本體根本就不在此地。
“狡猾的巫師。”
面對自己偷襲失敗的結果,奧德里奇嘴因為憤怒而在一張一閤中洩漏出了黑色的火焰,異常的混沌靈能在它的眼眶裡發出嘶嘶的可怕響聲。
“站出來面對我,狡詐的懦夫,你除了玩弄那貧弱不堪的靈能伎倆之外,還有甚麼可以引以為豪嗎?來一次正面的廝殺吧!懦夫!蛆蟲!”
然而不管惡魔王子如何的挑釁、辱罵,那名消失的混沌巫師卻不曾有過回應,也不在出現過,只有異教徒和混沌星際戰士的狂笑和叫囂迴響在山谷內。
正當惡魔王子放棄尋找那名混沌巫師的身影之時,那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山谷內。
“奧德里奇,交易出現的意外並非是我刻意的行為,預言出現的變故必然是有其原因。然而,即使是這樣,交易仍然會進行,黑色軍團的阿巴頓獵犬們,依然會如約的加入戰鬥。
因為,我們雙方的交易並非是你和我的意志,這是戰帥的意志,他的計劃需要帝國之拳的聖物。”
說到最後,名為埃爾維斯神秘人的聲音出現了一絲的嘲諷和不屑。
“況且,奧德里奇,你的手段有些過於劣質,你是智慧之主的信徒,犯得著裝作像戰爭之神信徒的表現嗎?我一直知道你在謀算著我的靈魂,以討好吾主,但是手段能否高明一點,表演能否真實一點,你的表現實在是讓我懷疑你是否在侮辱我的智商和對吾主的信仰。”
諷刺完惡魔王子之後,神秘人的聲音就再也不曾出現了,然而離去的神秘人卻沒有看到陰影下,奧德里奇惡魔王子那猙獰嘴角下的一抹狡詐笑容。
阿巴頓,曾是在大遠征期間作為影月之狼軍團長原體荷魯斯的副官。在軍團橫跨上百個世界的戰鬥中,他因戰術技能和超凡的強壯肉體而著稱。而且,他崇拜荷魯斯就像兒子對父親一般。
因此當叛變的何魯斯被帝皇殺死之時,他的憎恨和四邪神的青睞,讓他成為現今帝國最可怕的敵人——混沌叛徒的戰帥,他盤踞在亞空間連線著現實世界的通道——恐懼眼當中,在那帝國難以攻破的黑暗漩渦中謀劃並實施著覆沒帝國的陰謀,他夢想著鑄造一個混沌帝國,建立在人類帝國的廢墟之上。每個世界,每個城市的毀滅都更接近重建秩序的目標,以便於他在銀河和人類的恐懼裡留下印記。
而黑暗遠征就是實現阿巴頓理想的最快途徑,而在這上萬年以來,他已經發動了十一次黑暗遠征,雖然每一次兇猛的攻勢都被帝國拼死擊退,但是每一次黑暗遠征都會造成無數世界的毀滅,無數星系的死寂,數以千萬億的靈魂在悲鳴中走向毀滅。
而黑色軍團戰幫是阿巴頓名下親自率領的混沌戰幫,位列所有駐紮在恐懼之眼中的叛變軍團之首,壓倒性地遠超過任何潛在的競爭對手。
雖然理論上任何的戰士只要願意服從掠奪者阿巴頓併發誓效忠就可以加入黑色軍團,但是混亂的恐懼眼之中,弱小就是原罪,不夠強大的混沌叛徒加入黑色軍團唯有死路一條,唯有混沌星際戰士當中最強大,最嗜血,最狡詐的戰士才能在黑色軍團當中存活。
黑色軍團當中的大部分成員都是帝國30K叛變的混沌星際戰士,少部分是現今墮落的混沌星際戰士,而只有極少的部分是惡魔子宮出來的速成混沌星際戰士。
因此,每一名黑色軍團的成員的戰鬥力都比其他戰幫的混沌星際戰士都要強大。
而出於混亂的天性,黑色軍團的內部也並非是鐵板一塊,而是各種分成歸屬不同、信仰不同的混沌戰幫。
平常之時,這些署名黑色軍團的混沌戰幫都是獨立行動,以各自的主宰之名襲擊和搶掠帝國的星球,也只遵守他們自己的制定的規矩,而黑色軍團的內部各戰幫就算沒有彼此公然開戰,也會不斷密謀對抗競爭對手,爭奪聲望與榮耀,或暗中妨礙競爭者達成目標。只有對掠奪者的共同恐懼,以及膽敢違抗阿巴頓後的可怕後果才能迫使他們勉強合作。
而阿巴頓的獵犬群,就是黑色軍團戰幫當中的一個子戰幫。
這是一群信仰恐虐的可恥叛徒——它們被其他混沌星際戰士稱為戰爭之主的狂戰士,這些狂戰士們總是站在突襲的最前線,狂嘯著展開衝鋒,它們尤為喜愛、陶醉血腥殘酷的肉搏戰,用裝有剃刀般鋸齒的鏈鋸斧、邪惡的閃電爪或甚至是他們自己的利牙為他們的神明濺灑出最大份量的鮮血,更是這些狂戰士最大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