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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2023-08-06 作者:永恆之主

“姐夫......”

“啊?”

此時的陸葉,還在分心思考著自己和奧托之間達成的協議的事情。

但是,剛剛從黑匣子裡面跑出來的侵蝕之律者......

或者說,是鈴,她此時的稱呼,“姐夫”......

不得不說,這著實是讓陸葉愣了下。

鈴,前文明十三英傑英桀之中的櫻的妹妹,在文明的末期被選中成為侵蝕之律者。

在被檢測出身上存在著屬於律者的波動之後,鈴被逐火之蛾軟禁起來——當然,這本身也是出於她本人的意願。

她不希望成為律者,不希望傷害他人,不希望給這個本來就已經危若累卵的文明,再施加沉重的最後一擊。

在這種心情之下,她對於自己被軟禁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心甘情願。

但是,可惜的是,她的這份善良,換來的並非是人類溫柔的對待。

基於美好的心靈而決定的舉動,迎來的卻註定不是美好的結局。

最終的結局是,作為人類的鈴死去了,餘下的唯有滿懷著對人類的憎恨和憤怒的侵蝕之律者。

而隨著熄滅的,還有人類文明那已經殘燼將熄的最後火苗。

這就是在屬於人類的上個時代,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女孩兒的故事。

若要問她身上的特殊之處是在哪裡,恐怕就是她是逐火之蛾十三英桀之一的櫻的妹妹,同時不幸地被崩壞選中成為侵蝕之律者。

除此之外,她和其餘普普通通的人類小女孩兒,根本沒有甚麼區別。

對於她而言,自己的姐姐是強大的融合戰士,似乎也不是甚麼令人得意的事情——比起讓自己的姐姐承擔過於沉重的使命,她或許更加喜歡姐妹兩人能夠以更加平凡普通的方式相伴。

但是,在那堪稱惡意的命運之下,這等心願卻是註定根本無法實現。

她以侵蝕之律者的身份,被封印在mei博士製造出來的黑匣子中不見天日,經過了五萬年的時光後,來到了這個時代。

5萬年的時光沖刷,足以讓這個世界上的所有都變得物是人非。

善良而溫柔的心靈,也被憤怒和怨憎席捲。

伴隨著愛莉希雅的犧牲,在新的時代中,律者本來已經具備了擁有著真正的自我,擁有著和人類無異的喜怒哀樂的機會。

在這種情況下,她們已經擁有著自己選擇的權力——究竟是和人類為敵,還是站在人類這邊,成為“人之律者”。

可是對於本身被人類背叛,隨後又獨自面對著這個陌生的世界,以往那些珍愛的、熟悉的事物都已經徹底消滅的她而言,這個選擇根本毫無意義。

就像是對於在第二次大崩壞期間,在成為空之律者後從巴別塔脫困而出的西琳,若要告訴那個時候的她應該為人類、為這個世界而戰,她能夠感受到的恐怕唯有可笑和憤怒。

她以被封印的姿態,冷眼看著外界的發展。

而封印著這樣的侵蝕之律者的黑匣子,流落到天命教會的手中。

隨後黑匣子又被聖女卡蓮帶出,流落到極東這個地方。

在500年前,侵蝕之律者能夠做的,也不過是艱難的繞過黑匣子的封鎖,對外界進行一些簡單的干涉,發揮出極其微薄的力量。

mei製造的黑匣子其封印功效即便經過五萬年功效依舊並未過於衰減,更何況五百年前那個社會環境對於她而言本就不是能夠最大化發揮力量的場合。

最初在窺見這個時代的八重櫻的時候,她原本,或許是有機會從那上個文明末期遺留下來的憤怒和怨恨之中擺脫出來的。

畢竟,那個名為八重櫻的少女和她的姐姐實在是很像。

但是,很快,她就察覺到正如同前文明的末期,被選中成為侵蝕之律者的她,明明並未對人類懷有絲毫的惡意,卻又死在了人類的手中。

這個時代和她極為相似的八重凜,明明同樣沒有想要傷害任何人,僅僅是想要和自己的姐姐一同活下去,可是最終還是要為了別人而去死。

曾經的鈴必須去死,而這個時代的八重凜同樣不得不去死。

憑甚麼?

這個事實,就彷彿是在以譏諷的語氣告訴她,為了人類,鈴就必須要去死似的。

原本因為見到和自己的姐姐酷似的少女,而稍微清醒了幾分的意識,再次被憎恨和憤怒吞沒。

為此,不僅僅是村民們,就連這個世界以及和自己的姐姐極為相似,但是卻依舊是無法保護自己的妹妹的,八重櫻也被她遷怒,甚至於承受了她更多的惡意。

不,或許這無法稱之為遷怒,純粹是在那種絕望和厭惡以及崩壞的影響之下,她已經無力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最終的結局是,侵蝕之律者和卡蓮兩敗俱傷。

其後,卡蓮被天命組織回收並且處死,而侵蝕之律者則再次陷入沉眠,直到最近被長空市異常的崩壞能喚醒。

直到現在,陸葉出現了她的的面前,並且開啟了封印著她的黑匣子。

作為從前文明存活至今的律者,侵蝕之律者的憎恨和憤怒即便是經歷了五萬年,依舊未曾消散。

對於任何敢於出現在她面前的人類,都會抱有差別的惡意。

但是......

在看到眼前之人的瞬間,她卻下意識地猶豫了。

此前的瘋狂和破壞慾如同潮水般褪去,被那五萬年也未曾平息的憤怒和怨憎掩埋的,屬於昔日的女孩兒的意識,浮了上來。

最終出現在陸葉面前的,是看起來有些怯生生的小女孩。

姐夫。

下意識的撥出這個稱呼的鈴,就連自己的語氣中都帶著茫然。

煞氣畢露的兇戾紫紅色眼睛,也在悄然間恢復了和她的姐姐櫻如出一轍的藍色。

若是按她在這個世界上,在前文明生活的經歷,那最初的記憶中,她實際上並不認識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

但是......她卻下意識地已經產生了拒絕傷害眼前之人的想法。

就像是,倘若櫻此刻現身在她的面前,那麼鈴同樣會露出乖寶寶的樣子。

對於鈴而言,此時出現在她眼前的陸葉,似乎同樣算是自己的家人。

可是除了那原本的記憶之外,她的腦海中似乎還有著其餘的記憶。

當看到眼前的這個人的時候,那些被埋藏的記憶,也便逐漸的湧現出來。

“唔......”

侵蝕之律者,或者說鈴,忍不住抬起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口中發出苦悶的哼聲。

腦海中那諸多的截然不同,甚至於彼此衝突的記憶,使得她感覺自己的思維都變成了一片亂麻。

或者說,讓她完全分不清,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當然,也有可能這些記憶根本不需要區分出真假。

畢竟,那實際上全部都是真實的,只不過有些記憶都屬於她自己,還有些記憶......

或許是屬於其他的鈴,不同的世界線的鈴。

在這個世界之外的,其餘的地方,或許還有著另外的,不同於此處自己的鈴生活著。

但是,她們卻有著和這邊的自己截然不同的經歷。

見到眼前的侵蝕之律者,或者說鈴那略顯痛苦的樣子,陸葉略微沉默。

隨後,手掌略微一翻,一顆其上佈滿了裂紋、光輝暗淡的寶石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中。

這是律者核心,是他完成第1次模擬之後獲得的獎勵之一。

這顆核心中具備著的,是屬於那個世界線中的識之律者的力量。

在那條被稱為“永續的歡宴”的世界線之中,那屬於識之律者的力量陪伴了模擬中的自己生命的後半程。

無論是對抗後期出現的幾位律者,還是說完成最終的計劃,這顆律者核心都給他提供了極大的幫助。

而在最後的戰爭中,在和終焉之律者彼此對抗的時候,這顆屬於識之律者的核心,其力量更是被髮揮到了遠遠超出它原本擁有的界限的程度。

按理說,基本上很難被摧毀的律者核心,在那場超乎其本身限度的作戰中,也變成了如今這殘破的模樣。

在獲得獎勵之後的時間裡,陸葉嘗試著使用崩壞能配合著其他的手段來修復這顆律者核心。

雖然說程序依舊極其緩慢,但是它至少暫時回歸了能夠勉強使用的狀態,而非像是先前那樣似乎稍微觸碰,就會頃刻間徹底粉碎的姿態。

陸葉輕輕閉上了眼睛,嘗試著用自己的心靈來溝通手中這顆殘破的律者核心,識之律者的核心。

似乎是因為處於不同的世界線,不同的時代的緣故,此時手中的這顆律者核心,雖然喪失了那因為和虛數空間直接連線而堪稱是源源不斷的崩壞能。

但是與此同時,崩壞對於人類意識那及其危險的侵蝕性,似乎也隨之大大減弱了。

如今的陸葉想要使用這顆律者核心,根本不必冒著模擬中的自己使用識之律者能力時需要面對的那般風險。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愛莉希雅在上個時代的末期,以自己的犧牲作為代價,解開了施加在諸多律者身上的枷鎖。

有著這個前提條件,即便是真正的化身這個時代的律者,似乎也不必面對模擬中或者說上個時代那般巨大的風險了。

陸葉無言地睜開眼睛,眸子悄然間已經化作散發著冷意的金色。

他手中的識之律者核心,即便已經顯得殘破不堪,可是依舊用看起來極為努力的態勢全力散發出略顯黯淡的瑩瑩光芒。

按理說,想要動用這顆識之律者核心的力量,自然是不會有那麼簡單。

但是,如今手中的這顆識之律者核心,似乎已經完全變成非常適合陸葉的形狀了。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與其溝通連線,還是直接借用它的力量,都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至於說,因為崩壞這種力量的本質而下意識地在心中浮現出來的些許負面情緒......

不過是頃刻間,就已經被他壓制下去,徹底驅散了。

也就是說,陸葉在並未化身為律者的情況下,暫時掌握了屬於識之律者的力量。

雖然說,考慮到此刻他手中的識之律者核心本身狀況的因素,他還是要謹慎使用自己的力量,稍微輕點兒折騰。

事實上,憑藉著高塔遺影這件心靈覺醒者的遺蛻,將其全力發揮,未必不能夠起到和識之律者之力量相當的功效,但是......

那樣的做法實在是太粗暴了。

利用心靈力量強行映照現實,同時也能夠干涉他人的意識,但是這本質上更像是種力大飛磚,像是為了塗掉牆上的一個小小的汙點而將一整桶油漆直接倒上去的舉動,和精密操作這種細膩的工作無緣。

而他現在要做的,是借用識之律者力量來進行的記憶梳理。

而若是使用第二次模擬之中的心靈力量來進行這種本應該精細的操作,那麼效果無異於直接將他人徹底塗抹成自己的顏色。

陸葉專注地梳理著鈴的記憶。

這個世界線,前文明和姐姐櫻相依為命,直到最後的生命終點的記憶。

這個文明開始後,作為侵蝕之律者的,被封印在黑匣子中的長達五萬年的記憶——當然,這五萬年中她更長的時間都在陷入沉睡。

除此之外,還有......

第一次模擬,“永續的歡宴”世界線之中的記憶。

第二次模擬,“閃耀的星光”世界線之中的記憶。

第三次模擬,“渡世的搖籃”世界線之中的記憶。

以及......

陸葉略微搖頭,繼續著自己的記憶梳理工作。

侵蝕之律者固然存活了漫長的歲月,但是屬於原原本本的鈴的記憶,卻還是個年齡尚小的女孩兒。

陡然間用來如此之多的記憶,倒也難怪她會啥時間難以承受。

若是這些記憶的浮現有著足夠時間的緩衝,倒是還好。

陡然間,如此之多的記憶全都一股腦地湧上來,若是就此對她放任不管的話,那麼她恐怕在接下來的很長的時間裡都會處於記憶混淆的狀態。

不過,既然陸葉本身就在這裡,那麼自然就不會對她袖手旁觀。

在幫忙鈴梳理記憶的時候,他自然也是被動地看了遍鈴此刻具備的記憶。

不僅僅是這個世界線的前文明,還包括幾次模擬之中的記憶。

雖然鈴本身因為模擬中所處的身份,很難接觸到甚麼太過機密的事情,可是卻也能夠為陸葉提供不同的視角,來重新回顧幾次模擬之中的諸多事宜。

以自己的視角去看幾次模擬,和透過別人的視角來看,還是有所不同的。

當然了,在這個過程中,他也被動地看到了許多鈴和櫻兩人相處的記憶。

“唉......”

陸葉輕輕地嘆息了聲,將悄然間已經昏迷過去的鈴那嬌小的軀體接住抱在懷裡。

此時的鈴,身體是有崩壞能塑形而成。

臉上有著略顯猙獰的由崩壞能匯聚而成的紫黑色紋路,無論是耳朵還是手掌都表現出明顯的接近狐狸的獸型性狀。

不過,昏迷中的鈴,臉上的紋路,在悄然淡去。

包括耳朵和手,似乎也在回歸此前的狀態。

按照封印住鈴的那個黑匣子的功能,當她心中的怨恨和對人類的敵意被徹底消去的時候,那個黑匣子就會自動運作,形成嶄新的神之鍵——地藏御魂。

事實上,在獲得系統前,陸葉倒是做了不少籌備。

——針對地藏御魂這把神之鍵。

他已經有所準備,等到德莉莎遭遇侵蝕之律者,並且成功帶回地藏御魂後,有關於這次事件的報告會被徹底封存。

即便是天命總部那邊,也不會得到相關的報告,目的則是為了將有關這把神之鍵的資訊徹底掩埋。

而後,這把無論是應對天命、逆熵還是世界蛇的時候,都能夠在關鍵時刻發揮奇效的神之鍵,就會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落入陸葉的掌控之中。

哦,德莉莎或許會知道這把神之鍵的存在,但是這沒有關係。

而此時,地藏御魂並未誕生。

不過,相比於此前謀劃這件事情的時候,陸葉已經不再迫切地需要這把神之鍵了。

但是地藏御魂並未出現,足以說明,雖然鈴看起來已經恢復了曾經作為人類少女之時的樣子,可......

她心中的怨恨,似乎還是徹底消散。

實際上,這也是正常的。

畢竟,即便是再善良的人,經歷過她以往的遭遇,也不可能真的一點都不心懷芥蒂。

若要讓她真正釋懷,恐怕還需要等到讓她見到往世樂土之中的姐姐以後。

實際上,和她在前文明的姐姐看起來極其相似的八重櫻,或許也能夠起到這個效果。

恰好,如今八重櫻的意識,同樣是被此前的侵蝕之律者帶到了那個黑匣子中,只不過此時正處於沉睡狀態。

不過,只要把鈴送到往世樂土,就能夠讓她見到真正的姐姐。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讓八重櫻出面當代餐了。

但是......

若是讓鈴以為在這個時代,根本見不到前文明自己的姐姐。

隨後,失去了姐姐櫻的鈴,和失去了妹妹八重凜的八重櫻,倒是可以變成姐妹組合抱團取暖。

然後,再把鈴送到往世樂土去見自己真正的姐姐櫻,讓她們姐妹二人團聚,在這種時候讓八重櫻在旁邊圍觀......

這樣的話,八重櫻的表情是不是會很值得觀賞?

倒也沒有其他的意思,陸葉只是覺得八重櫻從五百年前活動現在,舉目無親孤苦伶仃,想要讓她再享受下姐妹親情,僅此而已。

但是想了想,果然還是算了。

畢竟,八重櫻是個從五百多年前活到現在的古人,無論是個人觀念還是生活習慣都和現代有著諸多差異的地方。

外加上無論是妹妹八重凜還是卡蓮都早就已經死去,她也是舉目無親,繼續生存下去的慾望恐怕都未必還有多少。

若要讓她能夠在這個時代好好生活下去,說不定也是件會給人憑空添很多麻煩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還是等到陸葉以後甚麼時候有空閒、有興趣的時候再說吧。

至於說是甚麼興趣......

陸葉覺得奧托主教從五百年前活到現在,以往的親朋好友基本上都沒有了,似乎也是蠻孤獨的。

他體諒天命大主教勞苦功高,舉目無親,覺得若是讓奧托大主教看到八重櫻的話,我們親愛的大主教大抵上是會很高興的。

若是可以的話,陸葉倒是希望能夠把八重櫻培養成遊戲達人,讓她去玩卡蓮幻想,然後超過奧托大主教在遊戲中的分數。

“唉,奧托。”

陸葉嘆息了聲。

乆乆乆乆乆!所有的壞事都是奧托乾的!

媽的,跟天命拼了!

如今,所謂的劇情,所謂的命運的軌跡,自然是被自己徹底打亂了。

若是按照原有的軌跡,此後的很多次重要事件,都和逆熵這個組織有著重大的關係。

但是,此前在長空市的時候,可可利亞被普羅米修斯困入了羽渡塵的無限幻境幻境。

現在的話,逆熵激進派應該正處於群龍無首的混亂狀態。

趁著這個機會,逆熵的保守派應該能夠重整組織,奪回整個組織的話語權。

若是那幾個有事沒事都會說是“奧托乾的”的傢伙連這都做不到的話......

那就做不到吧。

畢竟,不能夠對人要求過高。

如今,以陸葉手中掌握著的力量,和奧托之間的協議似乎倒是沒有甚麼必要了。

而恰好,為了避免因為自己知道太多導致出現意外,奧托直接將他自己有關於那個協議的記憶都給遮蔽掉了。

既然如此,那麼陸葉倒也沒有必要再去做給自己麻煩的事情了。

反正,奧托對於這種事情大概也是完全不介意的——畢竟,陸葉也沒有準備去妨礙他開闢出卡蓮存在的世界線,或者說那種發展倒還不錯。

讓奧托能夠求仁得仁的同時,還能夠順便解決掉約束之律者。

倘若奧托真的準備繼續堅持這種做法,陸葉倒也不介意順水推舟。

解決完這邊的事情,陸葉便直接返回聖芙蕾雅學院。

如今這個世界未來會發生的許多大事,似乎都已經註定不會再發生了。

還有些事情,也需要再等待很長的時間才會出現。

對此,陸葉並不急切。

於他而言,若是能夠繼續默默積蓄力量,以準備充分地去迎接未來的變化,那自然是最好的。

隨著“模擬”的繼續推進,他掌握的力量也會越來越強。

同時,將模擬中的收穫真正變現,也是需要時間的。

若是可以的話,陸葉巴不得自己模擬個幾十上百遍,直接將自己武裝到牙齒之後,才開始面對後期的那些大事件。

但是,這種事情顯然是不可能的。

倘若陸葉沒有猜錯的話,模擬的次數大概是有限的。

而且......

倘若模擬的次數真的進行的太多,那似乎也會讓人有點頭疼——指的是剛剛遇到侵蝕之律者,或者說鈴的時候,她的反應。

在剛剛見到鈴的瞬間,她就露出似乎是隱約間對自己有著印象的樣子。

而且,緊接著,似乎因為正是接觸到自己的原因,原本模糊不清的關於自己的那些記憶,都被觸發。

透過這些已經能夠看出,自己進行過的模擬,會給模擬中自己接觸過的人留下印象。

而且,在模擬結束之後的現實中,若是有人接觸到自己,那麼原本不過是模糊印象的記憶,就會被徹底觸發。

至於說符華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出了些許本能的反應,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異常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她本身就處於喪失了絕大部分的記憶的狀態。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自己在模擬的時候,還是會接觸到不少人的,而且會和她們達成比較友好的關係。

倘若真的有幾十上百次模擬......

陸葉覺得,自己大概是會相當頭疼的。

聽起來有點可怕。

就比如說,此前的幾次模擬,似乎就已經給自己增添了不少的麻煩了。

否則的話,沒有理由渡鴉會被派到聖芙蕾雅學院來找自己明面上的身份的麻煩。

按照目前的情況,自己或許要儘量避免過早接觸到往世樂土那邊的各位英桀了。

最好能夠拖延足夠久的時間,久到讓她們腦海中因為模擬而留下的模糊記憶徹底淡去。

反正,若無意外的話,樂土之中的英桀,應該做不到跑到外界來。

否則的話,在那足足有五萬年的時間裡,那些記憶體也不會僅僅是安安分分地待在往世樂土中,甚麼事情都不做。

“總之,還是先返回聖芙蕾雅學院吧。”

陸葉如此說道。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聖芙蕾雅學院才是他最習慣的地方。

無論是和能夠令人感到壓抑感的天命還是世界蛇相比,還是和會讓人血壓忍不住升高的逆熵相比,聖芙蕾雅都能夠稱得上是很不錯的地方了。

最重要的是,也只有德莉莎不會排斥自己逐漸變成吉祥物的身份......也可能是她沒有察覺到?

此時,聖芙蕾雅學院中。

黑藍雙色發之下,露出的是紅藍二色的奇藝眼眸。

少女身上穿著聖芙蕾雅學院的校服,靜靜地走在校園中,看起來倒是和在這裡學習的正常學生並沒有區別。

在她手中,拿著的是架嶄新的相機。

她的目光四處張望著,似乎是想要尋找合適的景緻將其拍下。

Seele.

或者說,黑淵白花。

黑淵白花/Seele,和虛空萬藏/普羅米修斯,都是存在形式近似於神之鍵,但是又彼此都有著不同的存在。

虛空萬藏其存在形式,本質上依舊是神之鍵,也就是理之律者形成的魂鋼外殼和律者核心組構而成。

即便是普羅米修斯形態,說到底也不過是神之鍵的全力解放狀態。

而黑淵白花,則是心靈的力量和律者核心共同構成。

對於虛空萬藏而言,普羅米修斯是作為神之鍵將力量解放的最強形態,不可能長久維持。

因此無論自身有何想法,以普羅米修斯形態現身,都是比較奢侈的事情。

但是對於Seele而言,以更接近人類的形態現身,卻不需要消耗甚麼能量,或者說本身就可以長久維持。

在這種情況下,她自然就更傾向於選擇以人形來在這個世界上存在。

“咔嚓!”

快門聲響起。

少女用略微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隨後,微微搖頭,似乎是對其不太滿意。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希兒!”

語氣中似乎略微帶著奶味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緊接著,小跑著過來的,是有著淺灰色的捲髮和眼睛,身材嬌小的女孩兒。

雖然她的臉上似乎是因為神經缺陷沒有甚麼表情,可是從她那不惜藉助著外骨骼的輔助也要快點跑過來的動作中,能夠看出她的急迫和......

殷切。

原本準備離開的Seele,腳步略微停頓。

她轉過身,看向想著自己跑過來的布洛妮婭。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瞥了眼對方的雙腿和因為神經受損而難以露出甚麼表情的臉頰。

她本身掌握著使物體歸於混亂,以及令其重歸正確秩序的力量。

若是作用於生命體之上,那麼就是死和生。

布洛妮婭的身體狀況,對於她來說,想要將其解決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如今的她,性格和模擬中的那名少女有著極大的不同。

比如說,在性格上表現得要更加冷淡。

但即便如此,那份善良和溫柔卻是始終存在的。

倘若是正常情況,Seele早就會向陸葉詢問,能夠得到許可,使用自己的力量為布洛妮婭治療她的雙腿個面部神經。

畢竟,看到這個年齡的少女身負殘疾,她會心有不忍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她沒有這麼做。

畢竟......

目光看著向著自己跑過來的布洛妮婭,Seele的眼眸中清晰地顯露出幾分疑惑,似乎是不知道她究竟是為何叫住自己。

事實上,Seele也確實不清楚,為何這個長相看起來和普羅米修斯那個傢伙差不多的傢伙,為何會對自己如此感興趣,總是喜歡糾纏著自己。

“啊......”

能夠從Seele的眼神和表情中看出格外清晰的冷淡和嫌棄,布洛妮婭下意識地停住腳步,輕抿嘴唇,語氣中透露出些許失落的意味。

“希兒,你,是討厭我嗎?”

“嗯。”

聞言,Seele微微頷首,紅藍的異色瞳中目光筆直地注視著向布洛妮婭,終於開口。

“是的,我討厭你。”

倘若僅僅是和普羅米修斯相近的長相,倒也不至於令她討厭,最重要的是......

“你試圖幫助別人引發崩壞,我討厭你,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Seele皺起眉頭,用冷漠的語氣如此反問道。

是的,這就是Seele會對眼前的這名少女感到反感的最主要原因。

倘若是其他人,Seele看到對方身患殘疾,會心有不忍,希望能夠幫對方治療。

但是,如果對方是試圖引發崩壞這種災難的人,那麼她會將對方身上的不幸認為理所應當。

她雖然善良,但是這種善良從來都不是軟弱和一味的仁慈。

被施加在惡人身上的不幸,同樣是善良的直接表現。

“唔......”布洛妮婭似乎是被這句話直接給擊沉了。

她下意識地想要為自己辯解,可是卻又不得不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在她看來,如今的希兒大概是不認識自己,自己說甚麼為了她,大概只會更加讓對方討厭。

而且,說出這種話,難道自己是想要把試圖引發大崩壞的罪過,推卸到希兒的身上嗎?

更何況......

現在回過神來思考,為了將希兒救出來而試圖引發那種災難,若是讓希兒自己知道,她也是絕對不會願意的。

“對不起,希兒,我知道錯了。”布洛妮婭低下頭,語氣蔫巴巴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Seele瞥了眼垂頭喪腦的布洛妮婭,臉上的表情這才終於略微柔和了些。

當然。這還要歸功於第三次大崩壞並沒有真正在長空市爆發,否則即便是對方懺悔成千上萬遍,她也不會有半分動容。

畢竟,她,真的很討厭崩壞,同時也很討厭律者。

實際上,無論是Seele還是普羅米修斯,對於律者這種存在都抱有近乎本能的反感和厭惡。

不,應該說到了仇視的地步。

值得說明的是......

她們雙方都將彼此視作律者。

這也是普羅米修斯/虛空萬藏和Seele/黑淵白花之間關係不睦的一大原因。

Seele瞥了眼面前的布洛妮婭,還是有點疑惑的。

為甚麼,對方會認識自己,並且還表現得對自己如此執著呢?

略微思考了下,她便放棄了追根問底。

畢竟,此前在首次見面的時候,布洛妮婭就表現得彷彿認識她,那個時候她便向陸葉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陸葉告訴她......

不必在意這種事情。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不在意了。

至少,對方在自己指出的時候,會因為以往幫助別人引發大崩壞的行為而真心悔過......

那也不是甚麼壞事。

如此想著,Seele繼續低頭專心致志地搗鼓自己手中的相機。

見此,布洛妮婭想了想,開口詢問。

“希兒,你想要嘗試拍照的話,需要我來給你當模特嗎?”

“啊,不......”Seele下意識準備拒絕,但是目光撇到了布洛妮婭腿上的外骨骼,似乎是想到了甚麼,便又立即開口,“倒也可以,不過......”

“你當模特的時候,需要用那個東西把自己的高度升得稍微高點兒。”

“誒?”布洛妮婭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輕輕點頭,“嗯,可以。”

Seele也是輕輕頷首。

她的確需要有人充當模特來幫助自己練習,畢竟她不是很習慣幫別人拍人像。

唯一的問題是,布洛妮婭的身高實在是差得太多了。

不過,若是讓她使用輔助工具,飛得高點兒......或許也可以稍微試下?

Seele有些不確定地想道。

而此時,陸葉已經回到了聖芙蕾雅學院。

“陸葉——”

聖芙蕾雅學院中的吉......吉星高照的學院長,此時正在她的辦公室中。

當然,並不是在工作,或者說進入辦公室看見她在工作才是小機率事件。

此時,用漫畫蓋在臉上的德莉莎,正保持著面朝天仰躺的姿勢,把自己整個人都窩在學院長專屬的大靠背座椅上。

那兩條被無瑕白絲包裹著的小腿,直接搭上了前方的辦公桌。

因為這等既不雅觀姿勢,她身上的黑色修女服順著腿部滑落,直接露出了光潔的大腿和胖次的邊緣。

“我要的吼姆吼姆漫畫,帶回來了嗎?”蓋在臉上的典藏版漫畫書向下滑落,露出了先前被遮住的天藍色大眼睛。

也多虧了此時進來的是陸葉,德莉莎僅僅憑藉著腳步聲就能夠分辨得出來是她。

否則,秉持著“維護學院長威嚴”的原則,她八成又要表演自己手撕漫畫的絕活了。

“今天可是週四,雖然已經在印刷,漫畫發行至少要等到週六吧?”陸葉微微聳了聳肩,如此回答道。

“切。”德莉莎明顯有些不高興,“也不知道漫畫家究竟是誰,真希望能夠直接找他催稿啊。”

“別急,在催他了,已經催他了。”

“啊?”

“咳咳,我的意思是說,我和畫這部漫畫的那個漫畫家溝透過,問過他下卷的內容,我現在就可以講給你——”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德莉莎立即瘋狂搖頭,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聽不聽蛤蟆唸經!不準劇透不準劇透!”

陸葉表示無奈,隨後順手扯了下德莉莎滑下去的修女服下襬,幫把她露出來的大腿部位遮住。

他只不過是想要提前向德莉莎分享自己得知的劇情,這也算是熱衷分享的好事,誰知道德莉莎竟然如此激動。

說起來,他以前還專門收集過吼姆吼姆系列的漫畫樣刊。

畢竟在獲得模擬器之前,他對自己未來究竟會如何,也沒有半點把握。

收集那些對於漫畫粉絲算是很有價值的東西,原本是為了在或許會有的某個時刻送給她作為最後的賠罪禮物。

但是,現在的話,似乎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既然如此......

或許可以把那些在粉絲眼中格外珍貴的樣刊帶到德莉莎的面前......

燒掉?

啊,算了,感覺會被用力痛毆的。

“誒?”

就在這時,德莉莎發出了略顯驚訝的聲音,隨後湊近了陸葉脖頸的位置。

“這是......甚麼?”

在陸葉的脖頸位置,靜靜地掛著枚精緻的小型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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