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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2023-08-05 作者:永恆之主

“我和你手中的那把武器真正的主人,本身就是為了共同的目的而奮鬥的夥伴,同時也是能夠將自己的力量和意志託付的友人。”

維爾薇用新奇而又懷念的目光打量著雷電芽衣握在手中的武器,臉上帶著從容的笑容。

之所以會感到新奇,是因為這種形式的武器的確是她首次見到。

畢竟,其中不僅僅是自己的手法留下的痕跡,還有那個傢伙的風格。

至於說熟悉,則是因為縱然這個世界的自己並沒有接觸過,但是在記憶中自己對這種款式的制式武器卻可以說是相當熟悉。

畢竟它在設計的過程中,就有著自己的參與。

“那位友人目前的情況,我們依舊是一無所知。所以,也希望你能夠理解我們此時這迫切的心情,諒解我們因為這過於焦急的心情而出現的冒犯之處。”

維爾薇語氣溫和地說道。

相較於梅比烏斯和愛莉希雅,維爾薇在觸發那段記憶之後,雖然確實是消沉了不少。

但是,她振作起來卻也是格外迅速。

畢竟在記憶中的她,嚴格上說真的沒有犯下甚麼錯誤。

無論是對抗崩壞也好,還是其他的事情也罷,她都在兢兢業業的完成自己的工作。

考慮到她那超規模的工作量,即便是將那段記憶稱之為飽受壓榨的慘痛記憶恐怕也不為過。

她固然是難免因為記憶中那慘痛的畫面而痛心。

自己原本製造出來的,最初用途是快速回復人類社會的生產力,從而再次尋覓跨越崩壞的機會的作品,被侵蝕之律者的力量控制,最終變成了用於屠戮人類的機器。

可是......

即便是用再苛刻的視角來審視這起事件,恐怕也很難將那些因而引發的慘劇其責任推卸到維爾薇的身上。

畢竟對於自己的任務,她已經完成的足夠出色了,她完美的設計出了符合人類要求的作品。並且將其製造而出,同時她也並不是沒有在那些作品上設定用於防範被敵人搶奪控制權的裝置。

至於說最後釀造成那樣的慘劇。足以說是非戰之罪了。

在那段記憶之中她,本身就有著當局者迷的因素,並且始終都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再加上從剛剛獲得成功的喜悅,陡然間扭轉到那種慘痛失敗的境地,心理上的巨大落差,縱然是她也難以承受。

更何況那場慘劇本身也標誌著人類以文明的形式對崩壞進行的抗爭,可以說是徹底失敗了。

所以,那個世界的維爾薇,會感到萬念俱灰,無法接受,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

如今身處這裡的維爾薇,本來就能夠算得上是一個失敗者。

她們曾經想要守護的文明,最終也是以毀滅為結局告終。

就連她們本人,都已經迎來死亡。

如今遺留在這個往世樂土中的,說到底,不過是一些記憶體。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另一個世界線那有所不同的失敗......

維爾薇縱使心中還是不免會感到苦澀,扼腕嘆息,可是卻也能夠坦然接受了。

畢竟,在那段記憶之中,維爾薇可不像是愛莉希雅那樣,因為自己的隱瞞,導致錯過了真正通往成功的機會。

在那段記憶中,維爾薇事實上已經將自己的能力毫無保留地發揮出來,可以說是做到自己能夠做的極致了。

也正是因此,她也不像梅比烏斯那樣,始終都抱著自己無法派上用場的痛苦,因為無法幫助自己想要幫助的人這件事情而備受煎熬。

因此,在稍微消沉之後,維爾薇也就能夠振作起來。

聽到維爾薇的解釋,雷電芽衣聞言目光下移,落在自己手中的武器上。

果不其然,在那個紅白相間的傘狀圖案的右下角,有著一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小型的齒輪圖案。

“的確如此。”雷電芽衣重新抬起頭看向前方的維爾薇,隨後略微頷首,“這把刀上,還留有額外的標識,而且......”

能夠看出,那個齒輪組形狀的標誌,其風格的確能夠和眼前之人聯絡起來。

如今的維爾薇,身上所穿的那風格略顯誇張的禮服,其樣式也能夠令人下意識聯想到齒輪的形狀。

她大概是以這種風格直白地彰顯著自己作為工程專家的形象。

“看吧,我沒有騙你吧?”維爾薇略微揚了揚下巴,雙手抱胸,這動作使得她那原本就相當突出的身材,顯得更加飽滿。

同時,可以聽出,她那語氣中不由自主地透露出的幾分得意的意味。

“我和那個傢伙之前就是同伴,同時也是朋友,所以我現在希望能夠從你這裡得知,關於我那位朋友的訊息。”

如今的維爾薇迫切地想要知道有關於那個傢伙的事情。

雖然無論是腦海中出現的這些記憶,還是那個傢伙,都應該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

但是,如今,就連那邊的自己和他共同打造的武器都能夠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就足以說明事情未必甚麼沒有轉機。

自己的腦海中出現另外世界的記憶,同時也有原本屬於那個世界的物品流入到這個世界......

維爾薇能夠敏銳地意識到,這已經足夠說明不少事情了。

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在她看來,都有著探究清楚的必要。

雷電芽衣略微沉默。

按照她的性格,是不願意做出看起來像是出賣別人的舉動的。

可是,梅比烏斯和愛莉希雅姑且不論,眼前的維爾薇的樣子,卻儼然不像是在騙人。

“你說的那個同伴和朋友,難道就是將這把武器交給我的人嗎?”雷電芽衣的眉頭略微皺了下,開口問道。

“啊,這其實也未必,畢竟也可能是有其他人獲得了他的饋贈,畢竟倘若我們的記憶沒有問題的話,他很可能已經......”

維爾薇的臉上帶著思索的神色。

“不過,或許就像是那個世界有著不同的我們,各自的結局也有所不同。興許,在這邊的世界,也有著不同於那邊世界的他......”

“但是無論如何,知曉你手中的這把武器究竟是從何而來,對於希望知道他的情況的我而言,都是有著幫助的。”

聽到維爾薇的話,雷電芽衣都是陷入了思考。

相比於此前她接觸的愛莉希雅和梅比烏斯,眼前的維爾薇看起來似乎是個無比正常的人。

而且,似乎還要更加好說話。

同時,雷電芽衣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釋放出來的善意。

但是......

“抱歉,你說的或許是真的,但是目前而言我無法信任你。”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若要得知有關於我手中的這把武器的訊息,那麼還需要等到我離開往世樂土,向給予我這把武器的人詢問過後,至少需要我徵求過他的意見,否則的話......”

“或許你們可以依靠自己調查,但是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透露出關於他的事情的。”

“啊,這樣啊,那就麻煩了呢。”

維爾薇輕輕地嘆息了聲,最後目光看向周圍的各位英桀。

尤其是梅比烏斯和愛莉希雅,還有櫻。

“看來,短時間內,我們想要知道更多關於那個傢伙的訊息,似乎是不太可能可能了呢。”

“當然了,若是讓灰蛇那個傢伙多去打探這方面的訊息,或許也能夠有所收穫。”

“假如我猜的沒有錯誤的話,將這把武器交給你的人大概正是聖芙蕾雅學院中的那個傢伙是吧?”

梅比烏斯如此問道。

同時,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雷電芽衣的眼睛,似乎是不準備放過她眼神中一絲一毫的眼神變化,試圖藉此試探她心中的想法。

對此,雷電芽衣滿臉漠然,完全沒有回話的意思。

甚至於,直接將自己的眼睛都閉上了,僅僅依靠微電磁來獲取視覺。

見此,梅比烏斯輕輕的咬了咬牙,不滿地切了一聲。

此時諸位英桀能夠猜測到,雷電芽衣顯然對於那把武器背後的事情有著不少的瞭解,或者說至少會比派出灰蛇去打探能夠獲得的情報要多。

但是,在沒有足夠信任的情況下,讓她吐出甚麼有用的資訊,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梅比烏斯能夠透過此前那個叫做陸葉的傢伙留在世界蛇這邊的檔案判斷出他大概和那個世界的ye有著關係,但也僅此而已。

說實話,在這種情況下,其實事情還是很好解決的。

只要讓雷電芽衣暫時離開這個往世樂土,讓她回去徵詢意見,那麼事情就很好解決了。

可是如今,往世樂土之中的某幾位英傑,對於這種事情確實下意識的感到抗拒。

畢竟她們好不容易才終於獲取到有關於那個傢伙的線索,可以說是都變得有些偏執了。

在這種情況下,又如何肯放任對方離開自己的掌控範圍內?

若不是內心中還保有的底線,她們甚至於不會介意動用極端的手段來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

面對當前的情況,無論是梅比烏斯還是愛莉希雅,都忍不住感到了幾分煩躁。

尤其是梅比烏斯,即便知道在當前狀況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雷電芽衣先從往世樂土離開,去找那個贈予她這把武器的人......

她也不願意輕易撒手放開,如今獲得的最為重要的線索。

櫻略微沉默,握住武器的手下意識地用力了幾分,表情平靜的臉上讓人一時看不出她心中究竟在想甚麼。

伊甸輕輕嘆息著,眉眼間帶著些許憂色。

hua則是茫然地左顧右盼,手指間下意識地捏起了羽渡塵。

但是看到也沒有人有暗示自己使用這把神之鍵讀取記憶的意思,也便作罷了。

更何況,若是要針對眼前的這名掌握雷電權柄,並且將自己的權柄細化控制神經電流這等層次的律者,羽渡塵讀取記憶的做法也未必真的有那麼好用。

“既然如此,那我有一個很好的提議。”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維爾薇略加思考之後,直接開口了。

“按理說,往世樂土之中的記憶體是以資料形式存在,而且我們十三英桀本身就是這個資料世界的支撐,在進入到這裡後就基本不可能再離開這裡,否則就可能導致樂土的崩潰。”

“但是,我的性格你們也是知道的,在製作各種作品的時候,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給它們留下幾個小驚喜,方便以後派上用場,包括這個往世樂土也是如此。”

“所以,雖然你們除非樂土毀滅否則根本無法以資料形式從這裡離開,但假如是我的話,卻並不會受到這個限制。”

維爾薇用輕鬆的語氣若無其事地說道。

“倘若你們僅僅是因為擔心這個孩子在離開往世樂土之後的,那不過是千分之一甚至是萬分之一的一去不復返的可能,那麼,只要我跟著她一同離開,不就可以了嗎?”

“倘若你們不會放心一個剛剛認識的人的話,那麼對於相處久遠的我總會懷有信任吧?”

“畢竟,我們可是彼此間互相信任的同伴。”

維爾薇語氣輕鬆地就向著自己的同伴們宣告了自己的決定。

旁邊的眾多英桀們,卻是紛紛面露詫異。

要知道,往世樂土的英桀們雖然說是資料形式,但是除了不能夠從這裡離開,可以說是和真人沒有甚麼區別。

甚至於,這個往世樂土,被打造成這個樣子的目的,本身就有著賦予英桀們第二生命的想法。

即便是梅比烏斯,此前產生想要從這裡離開的想法的時候,也是籌劃著佔據進入往世樂土來的倒黴蛋的軀體,而非是直接以資料形式離開。

畢竟,那實在是太危險了。

稍有不慎,結果可想而知。

尤其是,要跟在眼前的這個當前文明雷之律者的身邊,可以說是自己的生殺大權完全被掌握在別人的手裡。

很難想象,維爾薇究竟是為何會提出這等冒失的提議。

不過,想到說出這種話的是她......

似乎也就不難理解了。

“不過,維爾薇,若是真的找到了那個傢伙,那麼你還會回來嗎?”梅比烏斯冷不丁地問道。

“喂喂!我們可是幾萬年的同伴啊,你竟然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聽到這個問題,維爾薇瞬間就炸毛了。

“還不是你們自己總是不放心?為了照顧你們的那點小情緒,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決定以最脆弱的形式從這裡離開誒!你們不感謝也就罷了,反而還懷疑我?”

“額,其實也不算是懷疑......我只是覺得有些難以理解罷了。”

梅比烏斯輕輕地咳了下。

“畢竟你和那個傢伙縱然是朋友,但是也完全沒有必要因為這等虛無縹緲的線索就冒著這種風險的理由吧?”

“啊,這個呀,沒甚麼的。”維爾薇眼睛眨都沒有眨,語氣如常,自然而然地回答,“畢竟不管是你們,還是那個傢伙,都是我的好朋友,對於朋友我還是很夠意思的。”

“更何況,在這個無聊的往世樂土中那麼多年,我早就已經膩了,想要出去看看,找點新鮮的、有意思的事情,否則我感覺自己的腦子恐怕都要發黴了。”

“而且,我親自去外界,還能夠去找蘇討要永劫之鍵·千界一乘,有這個把神之鍵,若是以記憶中的那條世界線作為目標,我們並不是沒有取得意外收穫的可能......雖然這個可能性非常小。”

倘若記憶中的那個世界線是平行世界的話,那麼並非沒有透過千界一乘尋找到的可能性。

當然,直覺告訴維爾薇,這種事情成功的機率不大,根本不必抱著太大的希望。

畢竟,腦海中的那些記憶,比起真實存在的平行世界,反倒更像是某種可能性。

即便是千界一乘,在這方面也難以真正發揮效果。

“真的僅僅是因為這些原因嗎?”

“嘖,梅比烏斯,你該不會以為我想要出去找那個傢伙的理由,跟你差不多吧?”面對自己的夥伴的質疑,維爾薇明顯有些不高興,而後用略帶戲謔和調侃的語氣反問道。

聞言,梅比烏斯立即就閉上了嘴,不再說甚麼了。

倒不是她不想繼續說點甚麼,純粹是話已經說到這種程度,實在是沒有繼續質疑對方決定的正當理由了。

維爾薇撇了撇嘴,也沒有再繼續此前的話題。

對於她來說,僅僅是上面所說的理由,就已經足夠她冒著風險跑到往世樂土的外面去了。

而真正最關鍵的理由,她實際上還沒有說。

的確,在記憶中,她對那個傢伙雖然是很好的夥伴,可是完全沒有向著更加親密的方向發展的趨勢。

但是......

維爾薇隱隱有著感覺,或許,還有著其餘的記憶,尚且沒有被觸發。

等到那個時候,自己的想法會是甚麼樣子,可就未必了。

所以,維爾薇是不介意為了那個或許存在的可能性而稍微做點兒提前準備的。

反正,即便自己的猜測錯了也不會有甚麼問題,充其量當作從往世樂土跑出去散心放風了。

若是自己的猜測沒錯......

倘若梅比烏斯以及愛莉希雅等人和那個傢伙有著更加親密關係的記憶觸發較早,而自己此後同樣會觸發和那個傢伙關係非凡的記憶......

最終,僅僅是因為觸發記憶的順序,導致自己失去了先機......

那可就不是甚麼好玩的事情了。

維爾薇下意識地舔了下自己的嘴唇,感覺事情似乎變得有趣起來了。

不得不說,她有點好奇,自己若是進入了戀愛狀態,那究竟會是甚麼樣子。

哼哼。

而且,雖然不過是毫無根據的主觀臆斷,但是根據此前觸發的記憶中,她覺得這種事情可能性倒還是不小呢。

先前被觸發的記憶中,已經有不少可以被稱作“flag”的地方了。

比如說,在記憶中,最後經歷的那場幻夢。

幻夢中的自己,對於學生時期曾經舉辦過的魔術表演始終念念不忘。

大概是自己總覺得,有個沒能夠親自到場的觀眾,是自己很希望他能夠親眼欣賞自己的演出的人。

雖然毫無根據,但是維爾薇莫名其妙地感覺,在這段記憶、這個可能性之中未能實現的心願,或許在未來有可能觸發的記憶中會實現。

這種猜測,和她猜想自己在其餘的可能性中或許會和那個傢伙有著更加親密的關係那般,都是毫無理由的臆斷。

但是,維爾薇卻充滿了興致,不介意為這種毫無理由的臆斷而付諸行動。

畢竟......

對於女生來說,想做就做的超強行動力才是最強的武器。

“同樣......”

愛莉希雅抿了抿嘴,看了看梅比烏斯,又看了看維爾薇。

雖然她並未經歷那最後的幻境,但是她腦海中的記憶卻比在場的諸多英桀都結束得更晚。

也正是因此,她能夠看出許多不同尋常的東西。

而且......

不知道為甚麼,此時看到維爾薇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她就忍不住感覺自己的胃部有些抽搐,莫名其妙地就痛了起來。

雖然說記憶中,那個傢伙對自己說過,“我最喜歡你了,愛莉希雅”這種話,可是對於愛莉希雅而言,這根本就不是甚麼能夠引以為榮的事情。

反倒是......

“愛莉,你沒事吧?”旁邊的伊甸注意到愛莉希雅此時情緒的不對勁,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沒事。”愛莉希雅抬起手,默默地按住自己的腹部。

自己的胃似乎本能地變得更痛了。

在那還沒有正式觸發的記憶中,我究竟經歷了甚麼?

愛莉希雅滿心惆悵。

而此時的維爾薇,目光看向了雷電芽衣,開始徵詢她的意見。

“我們逐火之蛾十三英桀,完全是依靠著身處於往世樂土這個資料世界中才能夠發揮出過往的力量。”

“若是離開這裡來到現世,那麼僅僅以資料形式留存的我們,就會變得極其脆弱。”

“所以,在你離開這個往世樂土,去和那個贈送給你這把武器的人見面的時候,請允許我陪同。”

“這樣的話,倘若我想要做甚麼,本身就身為雷之律者,掌握著雷電權柄的你,也能夠輕而易舉地將我摧毀,甚至就連情報也難以傳遞出去。”

“這個提議怎麼樣?你來到往世樂土,想必也是有著自己的目的吧?作為答應我這個請求的交換,我會幫你完成你想要做的事情,如何?”

這麼說著的維爾薇,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雷電芽衣略微沉默,“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為了讓她信任,或者說為了探究她背後的,和那個傢伙相關的秘密,竟然做到這種程度。

“有的哦。”維爾薇的臉上帶著歡快的笑容,豎起食指輕輕地晃了晃,“你所說的‘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指的是我為了跟著你去探尋真相而冒著巨大的風險,而在我看來......”

“這種事情,大概並沒有甚麼風險,嗯~”

“畢竟,我可是很相信我的眼光的。”

雖然見面時間很短,但是維爾薇能夠看得出來,眼前的雷電芽衣,大概還是能夠稱得上是典型的好孩子的。

對於這樣的少女,即便是律者,維爾薇也會很放心。

所以......

不好意思了,愛莉希雅,梅比烏斯,櫻,還有其餘的此時尚未被我提及的某些人......

趁著現在,我就先展現下究竟甚麼叫做行動力了,哼哼~

“那麼,說吧,你來到往世樂土,是有什想要達成甚麼目的呢?為了更強的實力,還是......”

維爾薇雙手抱肩,語氣輕快地問道。

“想要我們教導你,真正掌握那屬於律者的力量?對於這種事情,我們大概還是能夠提供不少可參考經驗的。”

樂土之中的英桀們,對於這種事情本來就有著不小的興趣。

而此時的陸葉,尚且不知道,自己把雷電芽衣送到往世樂土中,非但沒能夠徹底牽制住那些英桀們的精力,讓她們不要總是想著搞事情。

反而因此導致,她們原本潛藏著的朦朧記憶被徹底觸發。

如今,已經有人想要準備從樂土裡面跑出來放風了。

此時的陸葉,正站在五百年前八重村舊址中的那個封印著侵蝕之律者的黑匣子前。

隨著他伸出手觸碰著那個黑匣子,眼前的場景瞬間變化。

流水潺潺的聲響,木質的建築結構,古色古香的神社,他的眼前呈現的儼然是五百年前八重村之中的場景。

下個瞬間,神社的門被推開,粉色長髮身上穿著經典紅白巫女服的少女從神社中走出。

緊接著,一個看起來和前者容貌相仿,但是更顯稚嫩女孩兒小跑著追了出來。

陸葉立即就意識到這幻境中出現的兩個人究竟是誰。

分別是奧托主教的一生之敵,有著紅驢耳朵的嚶嚶嚶嚶嚶嚶嚶嚶,以及她的妹妹,凜凜凜凜凜凜凜凜。

安靜恬淡的長姐,以及性格頑皮卻又善良的妹妹,這樣其樂融融的場景,在幻境中被呈現出來。

但是可想而知,這樣安靜而弶又幸福的場景不會長久,畢竟被封印在黑匣子中的侵蝕之律者製造幻境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宣傳真善美來用美好的畫面給人進行心靈洗滌,而是想要對來者的心靈進行摧殘。

只見下個瞬間,幻境中的分為忽然變......

哦,幻境突然消失了,不用再變了。

剛剛隨意地打了個響指的陸葉,收回自己的手。

他原本還在想著看看侵蝕之律者究竟要播放怎麼樣的畫面,但是......

他對重複觀看劇情這種事情,實在是缺乏興趣誒。

而且,他強烈建議侵蝕之律者,最好在自己製造出來的幻境之中多宣傳真善美。

幻境被破除後,那個黑匣子上面的崩壞能的光輝,流轉的頻率似乎都慢了下來。

就彷彿是其中的侵蝕之律者,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狀況,因此對於此時的情況感到手足無措。

陸葉抬起手,輕輕地按著自己的眉心,明顯是並沒有將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眼前的侵蝕之律者身上。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此前,在獲得“高塔遺影”這個模擬獎勵的時候,他並沒有真正嘗試這件道具,或者說遺蛻。

此次,是首次使用。

而對於這等心靈力量進行動用的時候,他才意識到......

自己的記憶,似乎是經歷過極其微小的修繕。

那是羽渡塵的力量——是真正的羽渡塵,而非奧托手中的虛空萬藏進行的擬態。

之所以不是奧托的虛空萬藏來修繕的自己的記憶......大概是因為他終究不可能向奧托那個傢伙託付所有的信任。

——遠在第三次崩壞到來前的幾個月,陸葉就已經和奧托達成過協議。

而能夠達成協議的基礎,在於雙方有著共同的目的。

那就是,保證這個世界的程序完全按照“劇本”進行。

奧托在對所謂劇本的真實性進行驗證,並且知曉劇本中自己的結局後,便欣然接受了那個結局。

不,與其說是欣然接受,倒不如說是希望能夠竭力維護這個世界上諸多事件的發展,從而保障那個他希望的未來能夠成為現實。

因為,在那個未來中,名為奧托·阿波卡利斯的男人,成功實現了自己畢生的夙願。

那就是,復活卡蓮,在虛數之樹上開闢出一條卡蓮能夠活下去的“枝幹”。

奧托曾經無數憎恨過命運,詛咒過命運。

但是,在他得知按照命運的軌跡,自己能夠完成夙願後,他就不惜代價地試圖維護那命運。

而陸葉,在“維護命運”這點上,具備著和奧托相比也並不遜色的熱衷。

因為他知道,縱然原有的命運軌跡根本稱不上完美,但是,至少......

按照那條軌跡前進的命運,不會通向名為失敗的世界線。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後續的劇情尚未真正揭曉,他甚至不知道真正的聖痕計劃究竟是甚麼。

不,應該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究竟是有著通關希望的主線,還是那些已經向著成為世界泡的未來偏離的分支。

或者說,命運的枝椏上,無時無刻不在面臨著選擇,而根據這些選擇的結果則會誕生出無數的可能性,無數的平行世界。

但在眾多可能性中,唯有極少數才代表著希望。

先不說這個世界究竟是不是“主線”尤未可知,即便這個世界現在仍舊擁有著希望的“主線”,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可能逐漸被分離出去,變成“分支”。

如果可可利亞的計劃沒能展開,那麼雷電芽衣就會要晚很久才會成為第三律者。

倘若無量塔姬子沒有上演最後一課,那麼恐怕很難出現之後薪炎永燃的場景了。

如果奧托沒有給浮華補上一槍,那麼識之律者或許就是真正的敵人。

而在命運的發展中任何一個節點出錯,就可能讓整個世界走向不同的未來。

相較於能夠通關的“主線”,這些未來毫無疑問是“錯誤”。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若要保證這個世界能夠通關,那麼......

維護命運按照原有的軌跡前行,保證它不要出現太大的偏差,是必要的。

倘若命運的軌跡已經偏離,那麼則需要設法將其修正,將已經偏離的世界拉回正軌。

承擔起維護命運之職責的,世界的裁定者。

透過控制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件發展都不會超出原有的軌跡,來剪去命運前行軌跡上不合格的分枝。

若是沒有獲得系統的話,那麼這或許就是陸葉需要做的事情。

陸葉略微沉默,目光注視著自己的掌心。

不知為何,他竟然感覺......

就彷彿,自己的確真正地、確確實實地,按照此等做法做過似的。

在殘酷但真實的世界上,他漠視著眼前的苦痛,甚至於親自推動以保障那些悲劇能夠如期而至。

暗中操控著故事的程序,冷眼旁觀眾人的喜與悲,將未來變成自己所預想的那樣,為此不惜代價。

就彷彿,那真正是屬於陸葉的故事。

陸葉微微搖頭。

而在陸葉和奧托針對維護命運達成共識後,雙方出於不同的目的,不約而同地將有關於這個協議的記憶從腦海中暫時遮蔽。

直到必要的時候,也即是世界的軌跡出現極大偏差、並且僅僅依靠陸葉個人的力量無法扭轉這偏差的時候,這份記憶才會在腦海中重新浮現。

而後,重新記起這個協議的奧托,就會同樣加入到維護命運的行列中。

奧托之所以這樣,是有著自己的顧慮。

他平日裡是個冷靜的人,但是也知曉自己在復活卡蓮這件事情上有著多麼厚重的執著。

因此,即便對自己的自制力有著信心,卻也難免瞻前顧後。

越是接近成功,反而會愈發感到惶恐。

他唯恐自己會因為知道的太多,提前知道了不應該知道的東西,做出多餘的事情,最終導致命運的軌跡偏離,因此調整了自己的記憶。

至於陸葉,則同樣是有著自己的理由,需要將部分記憶遮掩。

“我是應該慶幸嗎?自己有著模擬器,因此不需要走上這條道路......”

曾經作為觀眾的時候,無數次希望劇本之中的悲劇能夠有著挽回的餘地。

但是,真正身處於這個世界的時候,卻不得不親自保障那些悲劇如期發生。

不得不說,這能夠稱得上是件非常諷刺的事情了。

“不,我不必再走上那條道路,似乎原因也不僅僅是幸運......”

陸葉若有所思。

“就連我這個系統,或者說模擬器,其來歷,實際上也是值得商榷的事情。”

“甚至於,我現在都很難確定,是否真的是我開啟了模擬,最終才有了模擬的世界線。”

“或者說,我實際上很難斷定,模擬和我目前所處的現實,究竟誰先誰後。”

“曾經我認為,在時間上的先後自然是模擬世界線在前,可是因果上的順序,卻是我目前所處的現實為先。”

“但是如今看來......”

其中,似乎依舊有著許多需要繼續探究的地方。

在陸葉思索的時候,他前方的黑匣子中,滿心茫然的侵蝕之律者終於回過神來。

不斷匯聚的崩壞能,逐漸地凝聚成略顯虛幻的狐型,隨後張牙舞爪地向著陸葉撲過來。

看著那似乎頗為恐怖的,由崩壞能凝聚而成的大狐狸,陸葉抬起頭。

而後,他脖子上戴著的十字架形狀的掛飾上,白色的光芒微微閃過。

下個瞬間,那侵蝕之律者利用崩壞能凝聚成的狐型怪物就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消失在了空氣中。

侵蝕之律者(鈴):......

靜靜地窩在黑匣子裡面的侵蝕之律者徹底沉默了。

幹、幹甚麼事了?

意識到外面有人接近的侵蝕之律者,下意識地就釋放出幻境,準備給來者表演下她已經醞釀了五百多年的苦情劇,播放她那八重櫻和八重凜之間悲情小故事的原聲大碟。

可是沒想到,才剛剛放個開頭,就被人掀了自己的影碟機。

面對這種情況,她自然是不能忍,當即就用出了自己繼續了不少時間的崩壞能,艱難地繞過這個黑匣子的封鎖,想要直接發動攻擊。

可是沒想到,剛剛把大狐狸手搓出來,還沒來得及真正用兩下,她那花了不少崩壞能的大狐狸就突然沒了。

被封印了五萬年的侵蝕之律者,險些直接玉玉了。

就連那個黑匣子上此前還算濃郁的崩壞能,都瞬間黯淡了下來。

很明顯,剛剛她那攻勢,還是使用了不少此前積蓄的能夠稱作是家底的崩壞能的。

但是很可惜,在猶大的誓約的作用下,她積蓄的崩壞能算是憑空浪費了。

這下子,耗費了太多力量,侵蝕之律者甚至連透過黑匣子干涉外界的能力都快要沒有了。

見此,陸葉直接拿起了那個黑匣子,稍微摸索了下就將其直接開啟。

他根本不擔心,在他的面前,這個前文明的侵蝕之律者能夠成功逃脫。

而且......

此時依舊心中滿懷著憎恨,依然喪失理智的侵蝕之律者,似乎也完全沒有從他的面前逃走的意思。

在陸葉開啟黑匣子的瞬間,一道身上纏繞著陰翳的紫紅色氣焰的嬌小身形就瞬間從中鑽了出來,向著陸葉撲來。

那直揮而來的是比起少女纖纖細手更像獸類爪子的手掌,指尖寒芒閃爍。

而後......

在陸葉的面前停了下來。

隨後響起的,是其中夾雜著幾分茫然和迷惑,似乎依舊處於錯亂狀態的聲音。

“姐夫......?”

陸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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