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化裝舞會」的正式成員已有十三人。】
【盟主·lu.】
【以及十二「聖徒」,特蕾莎、貝塔、伽馬、德爾塔、艾普西隆、捷塔、科斯魔、埃塔、櫻、千劫、蘭布達、繆。】
【除此之外,還有著成功完成意識活化實驗,但是未能夠表現出意識力量的候選成員,Seele.】
【這次實驗,在方方面面都已經徹底完善,已經不再具備改進空間。】
【這也就意味著,從今以後或許還會有意識活化者出現,但是不會再是透過如今的實驗手段締造出來的。】
【以過量L型腦啡肽反向刺激意識使其活化的實驗方式,就此被徹底封存。】
【能夠從這種粗暴的實驗方式中生存下來,成功完成意識活化的,基本上都是在意識這個領域能夠稱得上是優秀的人。】
【可想而知,即便未來能夠找到更好的意識活化的方式,意識活化者的數量大幅度增加,如今的覺醒者也會是其中格外出類拔萃的。】
【此時,作為對新誕生的同胞的迎接,此前的實驗中誕生的「聖徒」也沒有外出執行任務,悉數聚集在研究所中。】
【實驗室內,十三人齊聚。】
【“同伴?”臉上戴著怪異面具的白髮男子嗤笑著,話語中是毫不掩飾的不屑意味。】
【“這種軟弱的東西......”】
【“我根本不需要。”】
【“你們想要玩這種無聊的家家酒遊戲的話,大可以自便,不要帶上我。”】
【千劫站在離所有人最遠的角落裡,雙手抱肩,背部依靠在牆上。】
【“想要和我成為同伴.....這種蠢話,還是先和我較量過之後,再考慮要不要說出口吧!”】
【“哈......”】
【看見千劫此時這副樣子,你忍不住輕輕地笑了笑。】
【“千劫,你現在的這個樣子......莫非,是在害怕嗎?”】
【“你說甚麼!”】
【千劫瞬間怒目瞪了過來。】
【對此,你毫不在意,依舊是保持著悠閒而又平靜的姿態。】
【“抗拒別人的靠近,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懦弱的表現哦。”】
【“哼,別拿你那無聊的想法來揣測我。”千劫冷哼了聲,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了這間實驗室。】
【話雖如此,他也沒有到其他地方的想法。】
【畢竟現在的他,也稱得上是沒有地方可去。】
【更何況,和冰之律者戰鬥留下來的傷勢,也是在這裡得到治療。】
【他,不可能允許自己就這樣離開。】
【“那麼,你呢,櫻?”】
【你的目光看向那顯得頗為沉默寡言的少女身影。】
【櫻粉色長髮的少女,頭上戴著藍白配色的頭戴式耳機。】
【她臉上沒有甚麼表情,似乎將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耳機裡面播放著的歌曲中。】
【可是實際上,她那冰藍色的眼眸,目光卻在悄悄地掃視著周圍的人。】
【“我,需要服從你的命令嗎?”聽到你的話,櫻沉默了下,而後重新問出此前曾經提出過的問題。】
【“櫻,我之前就已經回答過了,我不需要任何人聽從我的命令,服從於我的意志。能夠決定你要做甚麼的,僅有你自己,僅僅是你自己的意志。”】
【而面對著此時的櫻,你的回答依舊不變。】
【“所以,聽從自己心底的聲音,服從於自己的意志——這就是我的回答。”】
【“......是這樣啊。”面對這樣的回覆,正常而言應該感到欣喜才對,可是櫻的臉上卻顯現出幾分困擾的神色。】
【“讓我自己決定自己的行為,比起獲得自由的喜悅,我能夠感受到的更多的是迷茫。”】
【保護自己的妹妹鈴,這是她最為根本的目標。可是,除此之外呢?】
【“或許,是我早就已經習慣了隨波逐流,或者聽從於命令。”】
【“而對於此時的我而言,想要回歸逐火之蛾,繼續著自己在「毒蛹」之中的生活,似乎已經不可能了。”】
【以她現在的身份,若是繼續留在逐火之蛾之中,那麼結果可想而知。】
【作為曾經的「毒蛹」成員,櫻已經見識過不少黑暗,可不是個天真的小女孩兒。】
【“即便是詢問自己的心靈,我能夠得出的想法,似乎也是......”】
【說到這裡,似乎是做出了甚麼決定,櫻抿了抿嘴,而後略微低下頭,縷縷髮絲從肩側滑落。】
【“若是聽從於你的命令,聽從於能夠對我說出‘服從於你自己的意志’這樣的話的你的命令,或許才是我真正應該做出的選擇。”】
【“——至少,在我真正有著自己無論如何想要做出的事情之前。”】
【“我想,等到那個時候,你大概同樣會對我說——”】
【說到這裡,櫻的話語稍微頓了下。】
【“等到那個時候,我依舊會像是之前那樣,像是今天這樣,告訴你,‘聽從於你自己的命令’。”】
【你輕輕地笑了笑,接上了櫻的話語。】
【“既然這樣,我就姑且保留著向你發號施令的權力——時間截止到你想要將其從我的手中取回之時。”】
【聞言,櫻那看起來顯得表情寡淡的臉上,嘴角也略微翹了翹,而後略微躬身。】
【“謝謝。”】
【櫻,同樣選擇留在了「化裝舞會」之中。】
【或者說,對於如今透過意識活化技術而締造出來的「聖徒」們而言,留在這裡基本上都是無需過多考慮便能夠做出的結果。】
【因為,他們和其餘正常的人類相比,無論是從精神還是力量而言都已經能夠稱得上是異類。】
【唯有這裡,才能夠找到自己的同類。】
【其次......】
【即便留在這裡,你也從來不束縛他們,允許他們去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於是,「化裝舞會」的基本組織架構,就此決定。】
【其基本骨架,便是作為基本統籌者的盟主,以及目前十二位獲得「聖徒」之名的高層。】
【未來擁有「聖徒」之名的意識覺醒者或許會替換,但是不會增加。】
【——僅有的例外,便是等到Seele成功覺醒自己的力量,回歸「化裝舞會」,「聖徒」便會增加到十三人。】
【這樣的話,包括盟主在內,「化裝舞會」的核心就會有十四人了.....】
【說起來,十四這個數字,是否會顯得略微有些違和感?】
【櫻將自己的妹妹接了過來,對此,逐火之蛾那邊也毫無阻攔。】
【她的妹妹鈴,也沒有察覺到甚麼異樣,大概是當成自己的姐姐再次跳槽了吧——畢竟這種事情以前還是蠻常見的。】
【或者說,本來就是這樣,職務變動。】
【等到鈴被接過來不久,從逐火之蛾那邊傳遞過來的訊息,讓櫻下意識地心中暗暗慶幸。】
【還好,自己把鈴接過來的時間還算是比較早,若是拖延到現在的話......】
【那麼或許會顯得稍微麻煩些。】
【逐火之蛾,融合戰士計劃,出現了首個成功的實驗體。】
【那位成功的實驗體,其名為凱文。】
【這位融合了帝王級崩壞獸“帕凡提”因子的少年,在逐火之蛾內部被部分人譽為人類最強的戰士。】
【不過,即便是融合戰士計劃獲得成功,短時間內,逐火之蛾那邊依舊懷有儘量避免著和「化裝舞會」之間出現矛盾衝突的想法。】
【因為在製造融合戰士的實驗中,你的研究所提供的名為L型腦啡肽的藥物,的確是起到了不少的作用。】
【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身體機能,這個效果縱然不能避免因為崩壞對意識影響而導致的失敗,但是卻能夠抵禦崩壞對身體的抑制,顯著降低對於技術水平的要求,提高實驗的成功率。】
【至少在獲得足夠數量的融合戰士,亦或者成功改進融合戰士技術之前,逐火之蛾對於你的研究所依舊有著不低的依賴。】
【而在這段難得的平靜中,封存了意識活化實驗的你,將工作的重心轉移到了對於意識的深入研究上。】
【如何將意識力量的運用提升到下個階段,依舊是困擾著你的難題。】
【根據推測,唯有將這個問題解決,才能夠找到更加具備普適性的、成功率更高的意識活化的方法。】
【也唯有這樣,你希望能夠創造出“虛境”的計劃才能夠從空談化作現實。】
【或許,隨著時間的推移,你或者其餘的聖徒之中,就會有人自然而然地達成突破,晉升到下個領域?】
【你在心中如此想道。】
【或許是你,或許是特蕾莎,也許是千劫、櫻,或者是其他人。當然,就連此時正在外面旅遊的Seele小姐也有可能......】
【縱然是有著這種可能,你依舊進行著這個方面的研究。】
【因為,這個領域的研究,對於意識領域的探索,能夠讓你感受到不少的趣味性。】
【如今的十二位「聖徒」,活躍在世界各地,處理著頻發的崩壞事件。】
【有的是出於責任心,有人是被對崩壞的仇恨驅使著,也有人大概是懷著僅僅是想要做點甚麼事情的想法。】
【在行動的過程中偶爾會和逐火之蛾的作戰隊伍相遇,但是雙方也沒有出現太過劇烈的衝突。】
【對他們而言,目前而言比起互相爭鬥,還是逐漸發展自身更加重要。】
【在逐火之蛾中,融合戰士計劃依舊需要完善,以及後續進行大規模實驗。】
【除此之外,還有著製作出以律者核心作為驅動的武裝——神之鍵計劃。】
【你也利用這個安寧的時間進行著自己的研究。】
【崩壞能和意識的領域有著不小的關聯性,你在研究意識的時候也免不了對崩壞能的領域多加涉獵。】
【隨著你的研究,你逐漸察覺到些許此前並未關注到的事情。】
【崩壞能,是虛數中能量的形式。】
【在某種意義上,虛數和現實宇宙彼此互相對應著。】
【因此,現實中的能量,也和虛數世界的能量彼此對應著。】
【當然了,虛數世界的體量遠遠大於現實宇宙,因此與之對應的,實際上是恆河沙數的現實宇宙。】
【無數的現實宇宙中,能量的消耗通常是熵增的過程,等級更高的能量消耗後逐漸變為較低階的熱能。】
【但是虛數空間和無數的現實宇宙有著對立,眾多現實宇宙中的熵增反而會帶來虛數空間的熵減,達成所謂的“熵守恆”。】
【最終的結果是,現實空間中的熵增引發虛數空間的熵減,現實空間中能量消耗,會導致虛數內能的增強,也即是崩壞能增強。】
【直白而言,變得虛數空間之中的能量,大約為無數個現實宇宙能量消耗的總值。】
【因此,從體量上看,單個現實宇宙和虛數空間相比,比一滴水和大海相較還要渺小。】
【而崩壞的力量,取決於虛數空間的力量。】
【不過......】
【考慮到幾次大崩壞逐漸提升的強度,大致上可以推斷,單個宇宙,單個文明面對的崩壞的力量並不是會毫無理由地變強。】
【更有可能,單個文明遇到的崩壞的力量,和因為該文明而誕生的虛數內能相對應。】
【而能量消耗,通常是文明發展程度的標誌。】
【最終可以做出推斷,即便虛數空間的力量無比強大,可是單個文明面對的崩壞依舊取決於自身的發展程度。】
【文明越發達,消耗能量越多,與此同時對應的虛數內能也即是崩壞能越強,爆發的崩壞也便越強。】
【很有可能,當人類文明的力量提升的時候,同時也是在提升自己將要遭遇的崩壞的強度。】
【你因為這個剛剛得出的推斷而陷入了沉默。】
【即便僅僅是推斷,可是若要尋求佐證,似乎也不少。】
【倘若真是如此......】
【那麼簡直可以說是來自這個世界的愚弄。】
【無數人竭盡全力地想要追求著能夠戰勝災難的方法,為此拼盡所有,希望能夠增強人類的力量。】
【可是這些努力,最終帶來的,竟然會是讓災難的力量更加強大?】
【那些竭盡全力希望延續人類文明的行動,最終導致的竟然是人類距離毀滅的邊緣更加接近。】
【你不喜歡逐火之蛾的行事宗旨,不喜歡那將尋求人類的延續視作理所當然的態度。】
【在你看來,追求人類文明的延續,應該是“我想這麼做”,而不是“應該這麼做”,更不應該理所當然地要求所有人將自己的所有都為了這個信念而奉獻。】
【可是,你卻不得不肯定他們的決意,他們真正為了自己的信念而奉獻的時候,靈魂同樣是閃光的。】
【你無論是何時都會,或者說必須要承認他們的信念,認可他們的光輝耀眼之處,同時也喜愛者他們的色彩。】
【但是......】
【崩壞會隨著文明的發展而變強,若這條規律是真的,那麼簡直是對於這些閃光的靈魂的踐踏。】
【你皺起眉頭,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反感。】
【不應該是這樣的。】
【竭盡全力地追求,最終獲得的反而是距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遠。】
【“這是,在開甚麼玩笑啊......”】
【或者說,這實際上是整個世界向人類丟擲的,最為惡劣的玩笑,是將人類為此付出的所有心血、努力和覺悟都扔到地上輕描淡寫地踩碎的愚弄。】
【你覺得......】
【“真是噁心。”】
【若是這樣,或許能夠證明,逐火之蛾此時走上的道路,對於應對崩壞而言,同樣是歧路。】
【你和逐火之蛾之間的矛盾可以說是不可避免,因為你們之間的信條有著根本性的衝突。】
【可是在這個時候,你的心中沒有半分喜悅,沒有半分慶幸,僅有的不過是反感和憤怒。】
【縱然是不喜歡他們的宗旨,可是這不代表著他們的信念就應該被現實這樣踐踏。】
【你抬手撫額,沉默不語。】
【目前,這個推斷還無法進行最終的驗證,你的研究所中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但......】
【你希望,它是錯誤的。】
【自從出生以來,自從有意識以來,這是首次,你的心中產生如此真切的憤怒和反感。】
【你站起身來,緊皺著眉頭,在實驗室中踱步。】
【但是很快,你又坐回了自己之前的位置上。】
【現在,究竟應該怎麼做?】
【這是多麼可笑啊。】
【追求著未來的人反倒失去未來,追求著延續的人反而步近毀滅。】
【這個世界的基礎規則,彷彿是被人以最為惡劣的筆觸描寫而成的故事,他偏偏就是要讓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事與願違,將所有人的演出都視為必將走向可悲終末的滑稽劇。】
【你用手掌按住自己的臉,沉默著。】
【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樣的話,逐火之蛾中那些對未來滿懷著期盼的人,他們的行為不就和你沒有甚麼區別了嗎?】
【你是最自私的人,最惡劣的人,他們怎麼能夠和你一樣呢?】
【你無法接受這種事情。】
【甚至於,和他們相比,你反而顯得似乎要更為明智了。】
【可是,你完全無法因為這種事情而產生半點喜悅,你也不會將最終得出的這個結果視為自己的高明。】
【不。】
【若要評判人的行為,向來不應該以結果而論,而是取決於做出決定之時。】
【就比如,倘若你現在做出的發自內心的決定,最終收穫了事與願違的悲哀結果,你也不會後悔。】
【過去做出的決定,應當以過去的心情和情況來評判,而不應該以現在來評判。】
【就如同現在做出決定,更應該是根據現在的心情,而不是考慮到未來。】
【你如今,有著尚且需要權衡的事情。】
【那便是......對於這個推斷,你要在現在便告訴逐火之蛾那邊嗎?】
【這個推斷,可以說是對於他們所有努力的羞辱,對他們所擁有信念的褻瀆。】
【在逐火之蛾中為了人類的未來而努力的人,有著很多很多。】
【你嘆了口氣。】
【你喜歡人類的光輝,人類的信念。】
【他們的色彩,讓你感到炫目。】
【作為結果,讓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心願都能夠得償所願,讓所有的努力都不會徒勞無功,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而逐火之蛾中,有著信念最為堅定的人,有著心靈最為高潔的人,有著理想最為遠大的人。】
【愛莉希雅,梅比烏斯,維爾薇,Mei......】
【除此之外,還有著很多很多的你叫不出名的戰士們,但你知道這些人的覺悟不會比前者要遜色,他們同樣是為了人類的未來而不顧生死。】
【在這些人中,即便是關係和你最為親近的維爾薇,看到你發過去的這個推斷,恐怕也會難免下意識地面露慍色吧?】
【因為,告訴他們這種話,告訴他們那些自以為是拯救人類的舉動反而是將人類向著毀滅的深淵推得更近,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在踐踏他們的努力,是對他們的羞辱。】
【但是......】
【在這種時候,你會做出甚麼決定,實際上早就已經註定。】
【你利用郵件將這條推斷,連同得出這條推斷的諸多資料,都使用郵件發給了Mei。】
【縱然心中不喜歡這個女人的性格和行事方針,但是在這種時候,卻不得不承認她的可靠。】
【你相信,她能夠著眼現實,做出更加有利於當今情況的判斷。】
【和她相比,無論是在逐火之蛾中資歷更老的梅比烏斯,還是和你的關係更為親近的維爾薇,都不是甚麼好的選項。】
【而後,你坐在椅子上,沉默著。】
【你不喜歡逐火之蛾的行事方針,可是卻十分喜歡他們為此而呈現出來的決意。】
【為了維護他們因此而綻放出來的光輝,你可以不惜性命。】
【但是,你最終看到的卻是,他們的這份光輝就這樣被殘酷地踐踏。】
【你等了很長時間,才終於得到了Mei的回覆。】
【她告訴你,可能已經太遲了。】
【或許是這樣吧,已經太遲了。】
【截止到現在,滿懷著對未來的希望的人類,很可能已然跨越了那條紅線。】
【究竟是否如此,接下來的大崩壞很可能會告訴人類答案。】
【你竭力地想要將自己的注意力從這件事情上轉移開,想要重新進行之前的工作,可是卻依舊難免感到心煩意亂。】
【你咬了咬牙。】
【這個世界,對待這些你愛著的人的方式,實在是太過惡劣。】
【對此,你早就有所領悟。】
【人們傾注了諸多信念和心血的努力,最終往往會事與願違。】
【即便是再堅定的信念,再偉大的理想,再溫柔的靈魂,都不會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它反倒是非常樂於踐踏他人的光輝。】
【所以......】
【“這個世界,配不上擁有如此之多的光輝炫目的人。”】
【“屬於我們的世界,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它應該是擁有著堅定的信念,就有著對應的美好的結果的世界。”】
【“它應該是擁有著溫柔的靈魂,便能夠被溫柔地擁抱著的世界。”】
【“它應該是能夠讓所有人都盡情地綻放著來自靈魂的光輝,而這光輝絕對不會被踐踏和褻瀆的世界。”】
【“它至少,也應該是......”】
【努力,便能夠有回報的世界。】
【倘若這樣的世界在現實中根本不存在......】
【那麼,就由我來......】
【親手,打造。】
【你繼續著自己的研究工作。】
【這次,你增加了自己每日的工作量。】
【此前作為你工作的動力的,是對於那些光輝炫目之人的喜愛。】
【而現在,你有增添了新的工作的動力,那便是對這個喜好愚弄他人信念的世界的反感和憤怒。】
【這個世界上,有著這麼多的人,以光輝的心靈驅動著自己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至少,他們最終迎來的不應該是事與願違的結局,他們的奮鬥和努力不應該變成可悲又可笑的滑稽劇。】
【不是嗎?】
【時間流逝,你傳遞給Mei的推斷究竟會對逐火之蛾造成甚麼影響還尚未可知。】
【畢竟這種事情,無論如何都要慎之又慎。】
【多方面進行考察和驗證,是必須的。】
【除此之外,若是訊息輕易地傳播出去,那麼也不知曉究竟會造成多麼大的動亂,也不知道會有多少為了對抗崩壞而努力的人會因此而信念崩潰。】
【而即便是得以證實......也不意味著懷有延續人類文明這等目的的逐火之蛾,就真的能夠扭轉那已經走出太長距離的方向。】
【正如同Mei此前所說,或許逐火之蛾已經沒有選擇。】
【你接到了Seele的聯絡。】
【在距離她不遠的位置,爆發了一場小規模的崩壞。】
【幸運的是,這場小規模的崩壞,沒過多久就得以被成功地平息,因此沒能夠造成多大的傷亡。】
【而她此時所處的位置,更是僅僅在崩壞爆發範圍的邊緣,基本沒有受到甚麼影響。】
【你看見了Seele剛剛分享給你的相片。】
【避難的人群中,因為恐懼而哭泣的孩童,雖然驚慌但是仍然安慰著孩子的母親,以及作為家庭頂樑柱強作鎮定的父親。】
【在旁邊,則是身上難掩疲憊,依舊竭力地維持著秩序的工作人員。】
【“我想要保護他們。”】
【即便並沒有其他多餘的話,可是你似乎看到了Seele那暗藍色的眼眸注視著遠方,說出這樣的話語的模樣。】
【你笑了笑。】
【你想要保護這樣,希望能夠保護他人的想法。】
【Seele並沒有打算在這裡多做停留,而是轉身離開準備繼續自己的旅程。】
【她在想,自己究竟幾時能夠回去,能夠和大家並肩作戰呢?】
【等到那時候,直接聯絡研究所那邊,說自己要回去了,應該就會有人來接自己了吧?】
【到時候,自己第一個見到的人,又會是誰呢?】
【Seele抬起手,輕輕地撫著自己的胸口。】
【她能夠感受到......】
【似乎,已經快了。】
【忽然,她的眉頭輕輕地皺了起來。】
【災難已經平息的城市,那廢墟之下,似乎隱隱約約有著呼救的聲音。】
【似乎是這裡接近舊城區,位置比較偏僻,因此之前的搜救隊並沒有發現。】
【她連忙尋找著聲音傳來的位置,隨後隱隱約約地發現了兩個被壓在廢墟下面的孩子。】
【Seele下意識地想要聯絡救援隊,畢竟即便她經歷了不少訓練,可想要執行眼前的救援任務對她而言依舊過於沉重了。】
【“對於其他人來說不是難事,可是憑我的力量的話......”】
【“若是聯絡救援隊的話,不知道是否還來得及。更何況我也不知道這裡的具體位置。”】
【考慮到這裡,來不及過多猶豫,Seele連忙走到近前,試圖將廢墟搬開,把下面的兩個孩子救出來。】
【在她的努力之下,終於將壓在上方的建築殘骸搬開。】
【一個孩童終於獲救,但是另一個孩子大腿卻被倒下的房梁壓住。】
【Seele試圖將房梁移開,可是因為房梁本身又被其餘建築殘骸壓住,憑藉著自己的力氣卻根本不夠。】
【“你來幫我——”】
【Seele扭頭向剛剛獲救的那個孩子求助,可是卻僅僅看到那慌忙間逃離的身影。】
【見此,她僅僅是苦笑了下,沒有多少意外。】
【畢竟,強求這樣的孩童經過災難後依舊保持冷靜,實在是太苛刻了。】
【更何況,他的力量恐怕也幫不了多少忙。】
【看向廢墟中那兩個成年人的屍體,Seele臉上的表情更是黯淡了幾分。】
【更糟糕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的耳邊似乎隱隱約約傳來了獸吼聲。】
【這場小型崩壞,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來不及過多考慮,Seele試圖尋找能夠將房梁移開的辦法。】
【依舊被壓在房梁下的孩子,哭喊著向她求救。】
【即便心中焦慮,Seele依舊勉強地露出溫柔的笑容,試圖安慰他,緩解他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