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不小心說錯話了?”】
【身後揹著沉重十字架的銀髮女孩兒站在你的身邊,用顯得略微有些底氣不足的語氣小聲問道。】
【“在這之前,我曾經對Seele小姐說過,她看起來似乎並不能很好地適應這裡之類的話......”】
【“可是現在看來,這種話對於Seele小姐而言,或許......”】
【特蕾莎眉頭略微皺起,臉上的表情略帶自責。】
【她和Seele參加的是同批次的實驗,是那個批次的實驗中僅有的兩位倖存者,兩人之間的接觸也是最多的。】
【可是即便如此,她依舊能夠感受到Seele的勉強,以及兩人之間那難以跨越的隔閡。】
【或者說,是Seele和整個「化裝舞會」之間的隔閡。】
【而且,那拼命地強迫著自己努力,似乎是想要證明自己的樣子,實在是讓人不忍心看下去。】
【所以,她才會試圖勸阻,希望Seele能夠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
【她根本不需要向誰證明甚麼,也沒有人會因為她無法展現出意識的力量便拒絕將她視作同胞。】
【可是,她的話語似乎對Seele造成了不小的打擊,以至於現在更是做出了暫時離開「化裝舞會」的決定。】
【“特蕾莎,真相是不會有錯的,將自己真正想要說出口的話說出來,更不會有錯。”】
【你回答道。】
【“可是,若是說出真相,會傷害到其他人呢?”特蕾莎有些困擾地問道。】
【相比於「化裝舞會」中的其餘成員,特蕾莎在性格上似乎表現的稍顯特殊。】
【按理說,覺醒意識方面的能力後,隨著力量的增強,心智也會愈加堅定,更加自我。】
【可是,以往表現得相當叛逆的特蕾莎,在意識活化實驗之後,卻更多地表現出更具有責任心的特性。】
【比如說平日的作戰,若說其他人是往往是懷著對崩壞的仇恨出動,那麼特蕾莎恐怕更多的是出於自己的責任心。】
【或者說,實際上這責任心,才是她的自我的體現。】
【之前無論是離家出走也好,其他的事情也罷,實際上都是因為個人經歷被激發出來的叛逆。】
【而在意識覺醒後,她也能夠更加認清自己的本性。】
【“即便如此,也不會有錯......或者說,若是有人真的會被真相傷害到,必須依靠著謊言才能夠生存,那就說明她實際上才是錯的。”】
【你不帶絲毫猶豫地回答道。】
【“更何況,Seele小姐縱然在最初的時候感到難以接受,可是經過自己思考之後,的確意識到自己不適合這裡。”】
【“嚴格來說,你是點醒了她,讓她認清真相、認清自己,沒有為此自責的必要。等到她透過旅行逐漸意識到自己的內心,以新的模樣回到這裡的時候,或許還會向你致以謝意。】
【“這樣啊......”特蕾莎似乎是稍微釋懷,又好像是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但是無論如何,她本人也希望如此。】
【等到Seele小姐回來,兩人再繼續以朋友和同伴的身份相處吧。】
【Seele小姐離開研究所到外面去旅行,「化裝舞會」中所有並未外出作戰的聖徒們都為她送行。】
【或者說,像是Seele這樣乖巧而又努力的好孩子,恐怕沒有誰會對她有甚麼惡感。】
【尤其是,「化裝舞會」中的成員們,盡是些因為專精於意識,導致心智性格可以說純粹到極致的傢伙了。】
【即便目前的Seele,尚且還不是意識活化者,因此和化裝舞會的各位聖徒相處的時候,顯得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所有人都相信,她終究能夠直面恐懼,同自我和解,走出內心中設下的藩籬。】
【等到那個時候,Seele就是他們之中的正式成員。】
【所有人,都這樣期待著。】
【Seele的離開,對於「化裝舞會」似乎並沒有造成甚麼太大的影響。】
【她並非戰鬥人員,僅僅能夠在後勤上稍微發揮自己的能力——或者說即便在後勤方面的表現,僅有的優勢也是更加努力罷了。】
【你繼續進行著自己的研究。】
【這段時間中,逐火之蛾那邊提出,希望你能夠提供L型腦啡肽的供應量。】
【你答應了。】
【因為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你還需要用到這種東西的機會已經很少了。】
【以往你為了進行意識活化技術的實驗,需要用L型腦啡肽反向刺激意識,因此需要大量的L型腦啡肽。】
【可是接下來,你準備僅僅以這種方式進行最後的實驗,隨後便將這種實驗方式封存,隨後全力尋找新的能夠讓意識覺醒的方式。】
【你瞭解到,這次逐火之蛾希望能夠獲得更多的L型腦啡肽,是因為梅比烏斯的研究所的需求。】
【透過研究,梅比烏斯博士認識到,L型腦啡肽可以大幅度強化身體機能的作用,可以在抵禦身體受到崩壞侵蝕這方面起到些許效果。】
【縱然效果並非很大,可是對於融合戰士實驗這門本身就成功率極低的實驗,已經算是相當顯著了。】
【梅比烏斯的融合戰士實驗在將身體和崩壞獸組織融合的過程中,阻止軀體因為過高崩壞能侵蝕而崩潰這方面遇到了困境,因此需求更多的L型腦啡肽。】
【你的心中感到有些好奇,不知道逐火之蛾那邊究竟能夠做出甚麼樣的結果。】
【你在考慮要不要過去湊個熱鬧,參觀參觀融合戰士實驗的具體情況。】
【雖然梅比烏斯博士似乎對你有著很大的意見,或許會將你拒之門外。但是......】
【梅比烏斯博士,你也不希望自己無法獲得接下來做實驗所需的L型腦啡肽吧?】
【但是轉念想了想,自己還是沒必要去湊這個熱鬧了。】
【畢竟......】
【以目前來說,逐火之蛾和化裝舞會之間的友好合作關係,等到那邊研究成功的時候......】
【想來,有很大的可能也會非常積極地讓你看看......不是嗎?】
【就這樣,時間繼續流逝,然後......第五次大崩壞爆發。】
【掌握著冰之力量的律者,顯現在大地上,以崩壞的權柄極其張揚地昭顯著自己的存在。】
【對此,無論是逐火之蛾,還是化裝舞會,兩邊都迅速地在最短時間內做出了反應,派出了隊伍前往討伐。】
【可是等到雙方的隊伍到達後,卻驚訝地發現,現場有著別的存在正在和這位剛剛顯現的律者對抗。】
【那是個戴著面具的男性,以瀕死的野獸般不顧自身的氣勢,源源不斷地向著律者發起狂暴的攻勢。】
【縱然他的軀體已經遍佈冰晶,身體有血肉和肌膚化作冰結的碎塊脫落,依舊毫不在乎,僅僅是竭盡全力地想要置眼前的敵人於死地。】
【事實上,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他此刻已經抵達強弩之末了。】
【相比之下,那位顯現在這次大崩壞中的律者,對於他的攻勢的應對,已經顯得頗為從容。】
【幸好,來援的雙方,以各自的方式加入戰場。】
【最後,戰鬥結束,冰之律者被成功討伐。】
【得益於那位男子自從冰之律者誕生不久後,就在糾纏著她的緣故,冰之律者最終造成的破壞還不算太大。】
【而那名神秘的男性,則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生命垂危。】
【最終,第五次大崩壞中誕生的律者,冰之律者其核心被逐火之蛾回收。】
【而那名神秘的白髮男性,則是被化裝舞會的成員們帶回。】
【那名白髮的男性,其名為......千劫。】
【你繼續籌備著最後的意識活化實驗。】
【等到這次實驗之後,粗暴地透過L型腦啡肽的灌輸來啟用意識的實驗方法,就會被你徹底封存。】
【你最後進行的這次實驗,是對此前實驗中獲得的所有資料資訊,以及各種由此衍生的探測的驗證。】
【當然了,你也並非是將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對這最後的實驗的籌備之中。】
【那名因為對抗冰之律者的戰鬥而渾身受到嚴重凍傷,生命垂危被帶回你的研究所的男性,其傷勢還需要經過你的親自治療。】
【提出身上組織壞死的部分,使用L型腦啡肽刺激細胞活性使其分裂,看似簡單,但是因為千劫的傷勢過於嚴重,並且涉及到很多精密的器官,所以還需要由你來進行細緻操作。】
【傷勢終於恢復的千劫,因為無處可去,以不太友善的客人的身份暫時留在你的研究所。】
【“喂喂,這扇門的裡面究竟是甚麼東西啊?”】
【臉上帶著面具的白髮男子,抬起手指著前方被緊緊關閉的實驗室的門。】
【縱然因為面具的緣故看不見臉上的表情,可是從那語氣中依舊可以聽到他話語中的煩躁和不善意味。】
【“你要看這扇門裡面的東西嗎?”你對千劫這明顯語氣不善的樣子毫不在意,語氣輕鬆地反問道。】
【千劫沒有回答,可是面具後面的眼睛已經清晰地說明了他的想法。】
【“那好吧——畢竟,本來就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你輕輕地點了點頭,而後伸手輕輕地按在了門邊的按鈕上,而後實驗室緊閉的門緩緩開啟。】
【門後之物的真容,也暴露出來。】
【“嗤——”】
【千劫略微咧了下嘴,顯露出肉眼可見的嫌棄意味,下意識地將身體略微後仰,似乎是想要讓自己離房間中的東西稍微遠點。】
【“這是甚麼東西啊?你的品味,還真是......夠差的。”】
【隨著這間實驗室的門,露出來的是實驗室內那幾乎將這個房間都佔滿的巨大囊腫。】
【通體呈現出灰白色,還夾雜著看起來頗為噁心的淡粉,表層有著怪異的溝狀結構,此時還在不斷地蠕動著。】
【其模樣,看見之人會下意識地產生生理性的反胃。】
【看起樣子,很明顯,這是個放大的“大腦”。】
【“這是提取人類大腦的部分細胞加以培養,最終創造出的‘外裝代腦’。”】
【面對千劫那毫不掩飾的嫌棄和排斥,你表現得格外坦然。】
【“並且,它算是這個研究所中頗為重要的生產工具了。”】
【這巨大的規模,不僅僅是可以作為實驗物件,比起人類的大腦可以更加直觀地進行研究。】
【生產L型腦啡肽的過程,大多數情況下也都要依賴它。】
【“很噁心。”千劫撇了撇嘴,臉上依舊帶著肉眼可見的嫌棄,“所以說,製作這東西的原料,你究竟是從哪搞到的?取下原料的過程,對於它的原主人來說,恐怕不是甚麼愉快的體驗吧?”】
【可以說,但凡是正常人,都會對這東西產生反感。】
【即便是不正常的,其中的大多數實際上也會如此。】
【就比如此刻的千劫。】
【“還好吧,就是對自己執行手術的時候,要稍微費點事情。畢竟,其他人來進行這種精密的手術的話,他們的水平未必足夠。”你聳了聳肩膀,語氣隨意。】
【“費點事情......”千劫剛剛要說甚麼,忽然意識到你的話語中透露出來的資訊,“等等,你剛才說,這個原材料的提供者,是你自己?”】
【“是啊。”你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提取了自己的腦細胞,透過特殊處理和培養使其大量分裂,成為大規模的腦細胞囊腫。】
【隨後,以腦機互動技術將其和自己的大腦形成並聯。】
【若是使用別人的腦細胞進行培養,那麼在連線方面恐怕會顯得不適配。】
【更何況,也唯有使用你的腦細胞進行培養,才能夠在部分程度上顯現出你具備的“特殊性”。】
【沉默了良久,千劫才緩緩開口。】
【“竟然對自己做這種事情,你這傢伙,還真是個瘋子......”】
【“我不過是自己想做的事情罷了。”你對此並不在意,“倘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會被認為是瘋子,那麼便是吧。”】
【似乎是被你這坦然的態度噎住了,千劫沉默著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他才輕輕地哼了聲,似乎是頗為不屑。】
【“我聽說,等到過幾天,你似乎準備要進行甚麼實驗......”】
【“參加實驗的人也算上我,畢竟不管別人怎麼說,唯有自己真正體驗過後,才有資格評價......對吧?”】
【千劫說著,不等你給出甚麼反應,便轉身離開。】
【你能夠察覺到,千劫的身上,似乎具備著某種特殊性——實際上,這也不根本需要甚麼敏銳的感知。】
【畢竟,可以拎著拳頭和冰之律者僵持那麼久,最後還能夠保住性命的人,怎麼想都不會是正常人。】
【不過,你對主動探究別人的秘密沒有興趣。】
【讓他也參加實驗嗎?】
【對此,你倒是無所謂的。】
【既然是他的選擇,那麼就隨他吧。至於說實驗中難免會經歷生命危險,這也是他自己的決定。】
【你輕輕地搖了搖頭,不再考慮這些,繼續往前走。】
【你要去看第二個已經預定要參加這次實驗的人員。】
【不,剔除掉臨時告訴你希望能夠參加實驗的千劫......】
【應該說,你提前預定的,下個實驗的實驗體,僅有這個才對。】
【而這個已經被預定的實驗體......】
【你抬起手在房門上輕輕地敲了敲,以作為對於室內的人的提醒。】
【而後,開啟了門。】
【房間的裝扮風格看起來格外簡樸,白色的牆壁上沒有甚麼裝點,僅僅是窗臺上擺放著盆綠植。】
【房間內的物品還算是比較齊全,但是卻沒有甚麼娛樂性質的物件。】
【“這麼長時間裡,我們「化裝舞會」和逐火之蛾之間,直接或者間接的交涉也要過不少次。”】
【你看著房間中正襟危坐的少女,緩聲開口。】
【“但是,逐火之蛾那邊,始終都沒有提到過有關你的事情。”】
【坐在你對面的,是有著櫻色長髮的少女。】
【作為「毒蛹」成員來到這裡,向你發起襲擊而後被抓住的櫻。】
【她此時的模樣,看起來和正常的客人沒有甚麼區別,除了房間內的裝飾略顯簡陋,以及手腕上有著實時的生命檢測裝置。】
【櫻聽到你的話語,不自覺地抿了抿嘴,隨後表情又恢復了正常。】
【“......意料之中吧。”】
【“我雖然在「毒蛹」之中的地位還算是比較高,但是即便是整個「毒蛹」,也不過是為了逐火之蛾而服務的工具罷了。”】
【“我,不具備讓逐火之蛾為之而承受更大的損失的價值。”】
【“得不償失的情況下,被捨棄乃至於撇清關係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櫻眼簾微垂,很明顯是對於這種事情早有預料,因此反應較為平靜。】
【“那麼,你來見我,是要決定對我的處置方式了嗎?”】
【“我這裡有個實驗,我想你參加的話會比較合適。若是你能夠從實驗中成功地存活下來,那麼之前襲擊我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
【“實驗?”】
【“是的,意識活化實驗,同時也是你來到這裡的目的。”】
【櫻沉默了下。】
【而後,緩緩開口。】
【“若是......我想要拒絕的話,可以嗎?”】
【“可以,這是你的自由。”】
【“那麼,若是我拒絕的話,又會迎來怎樣的處置呢?”】
【“這種事情,我還沒有考慮,畢竟你現在還沒有給出答案,而我則不喜歡考慮未來的事情——但是,如何決定這種事情,同樣是我的自由。”】
【櫻思考著,而後臻首輕點。】
【“可以......我同意了,我會參加意識活化實驗。”】
【櫻對於意識活化實驗的事情,也算是有著基本的瞭解。】
【“那麼,這個東西,送給你好了。”你說著,把自己手中的盒子交給櫻。】
【櫻愣了下,接過盒子,眉宇間有疑惑閃過。】
【“這,是甚麼?”】
【“是耳機。你的耳機,之前損壞了,所以順便送給你個新的,否則對你來說也很不方便吧?”】
【“啊,謝謝。”】
【櫻輕輕地點了點頭。】
【至於說耳機究竟是在甚麼時候壞掉的......在這個時候深究這個問題就令人有點尷尬了。】
【總之,雖然莫名其妙送禮物這個舉動放在這等情況下有點不合時宜,以至於讓氣氛都忽然間變得有點奇怪,可是能夠收到這個禮物,她還是很滿意的。】
【耳機壞掉後,她這些天裡,可是始終都沒能夠聽自己喜歡的歌。】
【畢竟......】
【身邊的人似乎都不喜歡她把自己聽的歌外放,久而久之,她也逐漸養成習慣了。】
【“不用客氣,畢竟你要參加的實驗,縱然技術已經在完善,可是死亡率依舊居高不下。”】
【你輕輕地點頭,回應她的謝意。】
【“姑且可以當成是臨終關懷,還是要做得更加貼心些的。”】
【櫻抱著裝著耳機的盒子的動作猛然僵住。】
【過了幾秒鐘,她才緩緩開口。】
【“......很另類的玩笑呢......”】
【“不是玩笑哦。”】
【櫻沉默了,抿了抿嘴,手中裝著耳機的盒子在手指的壓力下逐漸扁了下去。】
【實際上,她對於意識活化實驗有所瞭解。】
【但是。】
【她不想自己此時還算是輕鬆的心情被破壞掉。】
【此外,對於這件事情,她依舊有著疑問。】
【“若是我能夠從實驗中活下來,那麼......我,需要聽從......你的命令嗎?”】
【你在送完禮物之後,就已經站起身來,轉身向門外走去。】
【此時聽到她的疑問,你並沒有回頭或者停下腳步,僅僅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不......比起聽從我的命令,聽從於你自己的命令要更加重要。”】
【門,被關上了。】
【櫻看著那被關上的房門,目光略微出神。】
【“聽從於......我自己的命令嗎......”】
【這種要求,還真是讓人感到陌生啊,或者說讓她感覺自己從未經歷過。】
【她記憶中自己的生活,似乎便是迫於生計隨波逐流,以及作為刀劍服從於他人的命令。】
【但是......】
【櫻拆開懷中抱著的耳機的包裝盒,將其中嶄新的頭戴式耳機拿出來,和手機連線後戴在了頭上。】
【至少,還是能夠能夠讓人稍微期待下的,對吧?】
【櫻閉上眼睛,耳邊傳來自己往日最喜歡的音樂的聲音。】
【至於說,究竟如何,就等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最後的意識活化實驗依舊在籌備中。】
【畢竟是最後的實驗,你希望能夠將這次實驗儘量做到完美,並且將此前實驗積累下來的疑問全部解決,將之前提出的相關的假設儘可能證實。】
【為此,你需要準備足夠長的時間。】
【當然,在讓你的準備週期變得更長的因素中,最為關鍵的是,你不希望讓自己變成眼中僅有工作和研究的人。】
【無論何時,維持著自己心情的愉悅和暢快都是最重要的。】
【你本來就是因為自己的心靈,因為自己喜歡才會選擇這條道路,若是反而因為研究和工作而影響到了自己的心靈,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對於這點,你看得格外清晰。】
【偶爾,你還會根據Seele小姐拍攝下來分享給你的照片,將其繪製成畫作。】
【此時,Seele小姐正在世界各地旅行。】
【對於Seele小姐的安危,倒是沒必要過度擔憂。】
【她雖然不具備像是「化裝舞會」中的聖徒那樣的力量,但是也經受過不少訓練。】
【只要不是格外倒黴地被大崩壞捲入,或者遭遇高等級的崩壞獸,那麼不會有甚麼事情。】
【最起碼,想要保證自己的安危,還是不會有甚麼困難的。】
【而且,這個世界上的崩壞事件固然頻繁,可是那是放眼整個世界來看的。】
【對於個人,除非是格外倒黴的那些,否則還是不會有太大的風險的。】
【正如你此前所拜託的那樣,Seele小姐在旅行的過程中,還會記錄下自己看見的風景和事物,將其分享給你。】
【在和她的交流中,你也能夠感受到,和在「化裝舞會」中精神壓力巨大,甚至於緊繃到幾近崩潰的狀態不同,Seele此時的心理狀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那些曾經讓她格外糾結,或者念念不忘的事情,似乎也在逐漸釋懷。】
【這樣下去的話,也許不需要再過多長時間,她就能夠將自己的心態徹底調整好,而後回歸「化裝舞會」吧。】
【你的內心由衷地如此期待著。】
【人在拍攝的時候,相片中便能夠傳遞出個人的情感。】
【從Seele分享給你的畫面中,你就彷彿能夠見證到她的心理問題逐漸緩解的全過程。】
【你在和她閒聊的時候,向她透露過即將開展的最後的意識活化實驗的事情,Seele對此表示祝福,衷心地希望那些滿懷著渴望的人能夠得償所願。】
【同時,Seele小姐告訴你,她希望能夠真正覺醒出自己的力量,隨後回歸「化裝舞會」,作為「聖徒」,和對抗著崩壞的大家共同努力。】
【現在的她,有著這樣的想法,不再是滿懷著對於崩壞的恐懼和怨恨。】
【她希望的是,可以擁有足夠的力量,讓像是曾經的自己那樣悲傷絕望的人不再出現,希望讓痛苦和流淚的人能夠更少一些。】
【同樣和Seele保持著聯絡的,還有特蕾莎。】
【隨著Seele離開了「化裝舞會」,心態逐漸調整,不再象是以往那樣自我逼迫的同時又帶著焦躁,兩人之間那無形的隔閡似乎也隨之消失。】
【對於自己的朋友的這些變化,特蕾莎也由衷地感到開心。】
【她們兩人之間約定,等到Seele回歸「化裝舞會」,兩個人要並肩作戰。】
【之前的特蕾莎還隱隱有著擔憂,擔心此前對Seele的勸告是否會令她內心難過。】
【Seele離開這裡的時候,她更是在心中暗暗將其視作自己的責任。】
【但是現在,看到Seele如今的樣子,這擔憂......總算是可以放下了。】
【“哼哼哼,下次見到Seele的時候,我可要拿她先前的樣子,好好地笑話笑話她。”】
【這麼說著的特蕾莎,那雙蔚藍色的大眼睛中滿是笑意。】
【人在成長之後,往往會察覺到此前的自己實在是過於幼稚,乃至於將自己以往的表現視作黑歷史。】
【想來,等到兩人重聚,也能夠獲得友人之間互相調侃的日常橋段吧......】
【在所有人的預想中,都是如此。】
【在這樣的日常中,你完成了對於最後的意識活化實驗的所有相關籌備,正式開始實驗。】
【這次的實驗,相比於以前可以說是各個流程格外流暢。】
【雖然說礙於實驗方法的限制,成功率依舊難以提高到令人滿意的程度,可是在其餘的各個方面都已經達到盡善盡美。】
【這場實驗中,最終共有包括櫻、千劫在內的四人成功完成實驗。】
【自此,「化裝舞會」中,包括你在內的意識活化者......】
【共有十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