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知曉即便是愛莉希雅的心中或許隱藏著秘密，她也絕對不會向你透漏，你並沒有刻意打探這個秘密的意圖。】
【畢竟，你行事的準則向來都是自己的心情，而不是出於某種更加長遠的目的。】
【對別人的秘密刨根問底這種事情，向來都不是你喜歡做的事情。】
【即便這種行為，對於所謂的未來或許能夠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但是，不感興趣就是不感興趣，所謂的未來根本無法在你的心中佔據絲毫分量。】
【你從來都不願意因為“長遠考慮”“顧全大局”之類的莫名其妙的理由，而改變自己現在要做的事情。】
【在這種前提下，窺探別人的心思這種行為可沒有甚麼意思。】
【你對愛莉希雅那莫名其妙的警惕和謹慎感到困惑，不知道為何同樣作為“危險人物”，自己和維爾薇卻要被區別對待。】
【相比之下，此時同樣在場的梅比烏斯，其心思倒是頗為容易理解。】
【你的目光看向梅比烏斯。】
【此時的梅比烏斯，正在用格外銳利的目光盯著你。】
【梅比烏斯是如今逐火之蛾的首席研究人員，縱然因為研究所中那堪稱是駭人聽聞的死亡率使得她在逐火之蛾中聲名狼藉，但是她的地位卻是毋庸置疑的。】
【在迄今為止逐火之蛾擁有的研究人員中，梅比烏斯可以說是最為出眾的。】
【即便是在整個文明的歷史上進行橫向對比，梅比烏斯的科研能力依舊能夠稱得上是最為頂尖的水準。】
【對於這位研究人員，即便你們彼此間的研究方向所重合之處甚少，你依舊對她早有耳聞。】
【只不過，傳聞之中的梅比烏斯，向來都以冷血而又殘酷的科研怪人的形象出現。】
【似乎所有人都認為，她是為了自己的研究能夠將所有的倫理和道德都拋在腦後的瘋子。】
【但凡是能夠找到對於自己的研究方向有利的事物，那麼她便會罔顧他人性命竭力去追求，根本不會在意自己的實驗中出現的犧牲者。】
【但是在真正和梅比烏斯接觸後，你能夠感受到，這位聲名狼藉的梅比烏斯博士，似乎並不像是傳聞中的那樣冷血和偏激。】
【否則的話，梅比烏斯也就沒有必要提議，將被她認為是危險人物的維爾薇囚禁，以免人類社會受到來自於維爾薇的威脅。】
【梅比烏斯也就更加沒有必要......攜帶著目標明確地針對你的，如此強烈的惡感了。】
【是的，憑藉著自己那異常敏銳的能夠洞察到其他人的情緒色彩的感知能力，你能夠察覺到那難以分說的敵意源源不斷地從梅比烏斯的身上湧來。】
【在最開始看見你的瞬間，梅比烏斯的心中就在目標極其明確地湧動著難掩的敵意。】
【對此，你並不感到意外。】
【倘若說愛莉希雅會對你產生警惕心理屬於令你困惑的事情，那麼梅比烏斯會對你產生惡感就能夠稱得上是理所當然了。】
【畢竟，梅比烏斯在可是在洞察到維爾薇的危險性之後，便直接當機立斷打算將其永遠囚禁，乃至於直接處決。】
【這僅僅是因為維爾薇在破壞方面具備著超高天賦的同時，又有著特質偏向與混沌的性格。】
【相比於維爾薇，你的危險性同樣是不遑多讓，或者說猶有過之。】
【若是梅比烏斯能夠稍微洞察到你的本質，那麼為此而對你感到反感恐怕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實際上，即便和你僅僅是首次在現實中見面，可是梅比烏斯此前就已經注意到你在科學界之中的崛起。】
【當今人類文明最有可能揭示崩壞本質的，便是你曾經提出的虛數空間理論。】
【這個構想，可以說是為崩壞能這種根本不符合現實空間中的能量守恆定律的能量，其來源提出了最佳的解釋。】
【可以說，逐火之蛾中因此而將揭開崩壞的真面目，徹底解決崩壞的希望寄託在你身上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但是......】
【正是因為對你的關注，梅比烏斯能夠察覺到些許異樣。】
【這是同為思想離經叛道的研究人員，和正常人相異的梅比烏斯，才有可能真正察覺到異樣。】
【那就是......】
【你對於戰勝崩壞這種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麼熱衷。】
【比起努力進行研究以便於研究出崩壞的本質，竭力讓人類儘可能早地戰勝崩壞這種事情，你似乎更多地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的事情上。】
【比如說，繪製那些莫名其妙的畫作。】
【比如說，四處遊蕩。】
【又比如說，即便是在研究所中做研究的時候，真正投入最多精力的，依舊是那些和揭開崩壞真面目似乎並沒有甚麼關係的事情。】
【對此，梅比烏斯的心中忍不住產生疑惑。】
【你，是真的想要戰勝崩壞嗎？】
【對於這個問題，梅比烏斯如今尚且還沒有找到真正準確的答案，可是目前她所看到的情況來加以分析的話，似乎僅僅能夠得到相當糟糕的分析結果。】
【她敏銳地察覺到，被逐火之蛾這個為了對抗崩壞而團結起來的組織中人們寄託了大量的希望，被希冀著能夠為人類找到關於崩壞的正確答案的你......】
【似乎對於對抗崩壞拯救人類這等事情......】
【相當的......缺乏動力。】
【你究竟在想甚麼？】
【察覺到這點的梅比烏斯，很難對你產生好感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畢竟即便是被視作冷血劊子手的她，在面對逐火之蛾的邀請的時候，依舊是選擇加入進來，為了對抗崩壞而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即便，這種決定的背後，還有著嚮往能夠從神秘的崩壞之中有所收穫的用意，以及希望逐火之蛾能夠為她的實驗提供更大的便利和支援。】
【但是她那真切地希冀著人類不會因為崩壞而滅亡的心情，確實不帶有任何虛假的。】
【可是這種對於人類未來的祈願與希冀，梅比烏斯在你的身上根本看不到。】
【就彷彿，即便人類有可能因為崩壞而失去未來，也是根本不值得關注的事情......】
【這使得她的心中生出難言的惡感和怒氣。】
【縱然梅比烏斯的研究所中經常有人喪生，或者說死在她的研究所裡面的實驗體是整個逐火之蛾中最多的。】
【但是，梅比烏斯也是在竭力地希望能夠挽救住躺在自己實驗臺上之人的性命。】
【她的實驗有時候會奪走他人的性命，但是這不意味著她不知道生命的分量，不知道未來的分量。】
【相比之下......】
【眼前之人，身上帶著無論是自己的生命還是未來，都可以全然無視的肆意感。】
【他，大概是是能夠和“異常”這兩個字格外符合的傢伙。】
【但是......】
【......我這是......怎麼了？】
【對於自己此刻心中不斷升騰著，完全壓制不住的惡感，梅比烏斯的心中感到些許困惑。】
【她能夠感受到，從見到眼前的這個傢伙的時候開始，自己的心情就變得極其煩躁。】
【尤其是看到對方那似乎對於甚麼事情都完全不在意的樣子，看到對方面對著人類和崩壞的戰爭卻表現的像是個局外人的時候。】
【就彷彿是她在潛意識中認為......】
【這個傢伙本來不應該是這種樣子？】
【梅比烏斯輕輕地搖了搖頭，似乎是要將自己那雜亂的思緒全部甩掉。】
【這個傢伙自己以前完全不認識，又何談究竟本來是甚麼樣子？】
【但是，無論如何，有件事情是能夠確定的。】
【那就是......】
【自己很討厭眼前的這個傢伙，非常討厭。】
【“哼。”】
【懷著連自己都不清楚的莫名心情，梅比烏斯偏過頭去，輕輕地發出帶著冷意的鼻音。】
【對此，你並不在意，僅僅是極其禮貌地點頭打招呼。】
【即便梅比烏斯表現得對你有著相當大的意見，你也不會因為她而改變自己的態度。】
【畢竟，你從來都不是在意別人對你是否禮貌，或者說別人對你究竟是善意還是惡意的型別。】
【無論是喜歡還是討厭，其本質上都是源自內心中的情緒，都是從心中醞釀出來的色彩，都是有心靈衍生而出的光芒。】
【所以啊，你又怎麼會對此感到抗拒呢？】
【“誒？你們兩個莫非是在之前就有甚麼矛盾嗎嗎？”注意到你和梅比烏斯之間的僵硬氣氛，愛莉希雅略微愣了下，隨後帶著好奇開口問道。】
【“不算是有著矛盾吧。”梅比烏斯輕輕地冷哼了聲，“畢竟，若是從實際角度來考慮的話，即便早在此前就已經有所耳耳聞，我和他這次似乎也不過是初次見面。】”
【“只不過啊，即便是初次見面我也能夠感受到，我和這個傢伙完全合不來，僅此而已罷了。”】
【梅比烏斯雙手抱胸，凌亂的綠色長髮飄揚著，眼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的神色。】
【“這樣啊，我倒是感覺不同呢。”你輕輕地笑了笑，舉止間顯得頗有禮貌，“我還是蠻喜歡梅比烏斯博士的，包括她此時極其清晰地表現出來的對我頗為反感這點。”】
【“哈？你這個傢伙的腦子是有毛病吧？”梅比烏斯瞬間揚了下眉毛，臉上的表情中嫌棄和厭惡的意味展露無遺。】
【她不知道你所謂的“喜歡”究竟代表著甚麼，但是卻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含義令人不寒而慄。】
【能夠感受到的是，其中的意義，絕對和正常人所說的喜歡全然不同。】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吵架啦~”眼見得你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著從僵硬演變成彼此針鋒相對的態勢，愛莉希雅連忙打圓場。】
【“接下來，我們不是還有這要做的事情嗎？”】
【愛莉希雅此時所說的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梅比烏斯之前提到的對維爾薇的精神進行再次審查。】
【雖然說所謂的再次審查程式查尚且沒有真正開始，可是梅比烏斯已經被說服，願意將之前還下定決心必須被永遠囚禁起來自此和人類文明永遠隔絕的維爾薇釋放出來。】
【所謂的再次審查，也不過是給自己一個願意接受的理由罷了。】
【如今的維爾薇表現出明顯的人格分裂跡象，不同的人格似乎分別具備著相異的理念和彼此擅長的領域。】
【既然有著多個人格，那麼這些人格中具備著不可控制的因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要維爾薇的人格中尚且還有著善良或者具有責任心的存在，能夠對自己人格中混沌的部分進行控制，那麼她的危險性實際上就還沒有那麼高——】
【梅比烏斯用這種理由試圖勸服自己。】
【當然，最重要的自然還是像愛莉希雅說的那樣，嘗試著去信任。】
【針對維爾薇的危險程度的審查再次被提上日程。】
【這次，縱然審查的結果可以說是依舊算不上不令人滿意，但是梅比烏斯最終還是決定不再阻礙維爾薇釋放。】
【維爾薇此前真正對逐火之蛾造成的損失實際上也不多，之所以被以最高規格關押到現在不過是因為自身的能力加上性格的因素罷了。】
【此時的你，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手中的審查結果上。】
【你關注的並非是所謂的危險程度，畢竟個人的能力和性格搭配起來究竟危險與否這種問題在你看來並沒有甚麼意義——僅僅追求著現在，連何時會死都不會在意的你，又如何會在意這種事情。】
【不過......】
【你察覺到，維爾薇身上具備著的某些特質，似乎能夠對你的研究起到不小的作用。】
【此前，對於維爾薇身上的特殊性，你僅僅是將其視作，這名本身就天賦異稟的少女逐漸將自己的天賦挖掘出來。】
【無論是廚藝方面的天賦，還是工程學領域的專業水準，亦或者是其他。】
【若是常人，即便僅僅是將其中的一個領域挖掘到極致，就已經殊為不易了。】
【但是，維爾薇卻能夠在不知不覺中，在數個領域都達到該領域的頂尖水平。】
【若是僅僅將其視作少女自身的天賦，似乎有些過於片面。】
【畢竟，在維爾薇的表現中，不僅僅是“學習”和“創造”，就連部分早就已經遺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的知識和技巧，也能夠被她發掘出來。】
【這種發掘，很多時候並不像是傳統意義上的，根據對過去的記載的隻言片語，將其重現。】
【反而像是挖掘著古老的廢墟，使得被掩埋的事物重見天日。】
【總而言之，她獲得專業技能的過程，不像是透過學習獲得知識和經驗，反而更加類似於......遺傳。】
【你的心中有著這樣的猜測，同時手中心裡審查的結果也能夠為這個猜測提供部分佐證。】
【而這個猜測，關係到所謂的“集體無意識”。】
【集體無意識，指由遺傳保留的無數同型別經驗在心理最深層積澱的人類普遍性精神，可以說是自從文明誕生以來人類全部經驗和智慧累積而成的記憶庫。】
【這個聽起來略微有些晦澀的名詞，曾經僅僅是被視作臆想的哲學論題。】
【支援著這個論題的人們認為，人的精神生活包含兩個主要部分:意識的部分和無意識的部分。】
【人是受盲目的、自己幾乎察覺不到的內在力量驅使的，這些內在力量包括自我儲存或繁殖的本能，這既是“無意識”。】
【很多時候，意識部分實際上並沒有那麼重要，只代表人格的外表方面。】
【而廣闊有力的無意識部分則包含著隱藏的種種力量，這些力量乃是在人類行為背後的內力。】
【而在過去，曾經有人將人類的無意識劃分為兩部分，分別是人類無意識的個體和集體這兩個層面。】
【個體無意識只到達嬰兒最早記憶的程度，是由衝動、願望、模糊的知覺以及經驗組成的無意識。】
【後者，則包括嬰兒實際開始以前的全部時間，即包括祖先生命的殘留，它的內容能在一切人的心中找到，帶有普遍性，故稱“集體無意識”。】
【可以說，這是由類似於遺傳的手段保留下來的，無數人類所擁有的經驗智慧的集合。】
【認為人的精神結構恰如海上的冰山。最上層浮在水面上的是人獨立的意識，只佔冰山的很小部分；冰山的下層佔了冰山的大部分，是無意識。】
【海水上面的無數的冰山看起來彼此獨立，但是水下的部分實際上彼此連線，不分你我。】
【彼此相融的無意識部分，也即是集體無意識。】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維爾薇本身的特殊性，很有可能和人類的集體無意識有所關聯。】
【換句話說，她很有可能天然地連結著人類文明自從誕生以來，漫長歲月中積累著的無數經驗智慧的寶庫。】
【因此，當她需要的時候，就能夠極其順利地獲得自己需要的知識和智慧。】
【她對於從事領域相關的知識和技能的學習，與其說是學習，倒不如說是某種重現。】
【倘若真的如此，那麼“維爾薇”，這個包含著“wearewe（我們是群體）”之寓意的名字，可以說是在冥冥之中和少女的本質無比契合。】
【人類無意識......】
【你略微失神。】
【因為，若是這個概念真正存在的話。】
【那麼，就意味著你曾經近乎於妄想的某個想法，似乎也並非無法實現。】
【那就是，以人類的集體無意識作為基礎，創造出“虛境”。】
【透過研究，你已經充分證實，意識的力量，是獨立於虛數世界、量子世界以及現實宇宙的。】
【若是能夠以意識的力量創造出獨屬於人類的特殊世界，那麼這意識屬性的世界，有很大的機率能夠獨立於虛數空間和量子世界，同時又與其同格。】
【若是能夠真正創造出虛境，那麼你的追求也能夠達成，你希望看見的風景就能夠出現在視線中。】
【——那真正如同星光般閃耀的世界。】
【即便行為看起來離經叛道，但是實際上，你對於人類依舊是充滿愛意的。】
【你很喜歡人類心中的光輝，你愛著他們心靈中那絢麗的色彩。】
【在這個原本空曠的世界上，人類的存在簡直是最為美麗的奇蹟。】
【對於人類，無論是他們的喜悅，他們的勇氣，他們的努力，他們的奉獻，他們的聖潔。】
【亦或是他們的悲傷，他們的怯懦，他們的怠惰，他們的自私，他們的卑劣。】
【這些所有種種，實際上都可以被稱作“光輝”和“色彩”。】
【捨身取義的壯烈是美麗的，苟且偷生的僅僅為了自己存活的卑劣同樣也是扭曲的美麗。】
【善也好，惡也罷，都可以格外璀璨。】
【生也好，死也罷，都能夠無比絢麗。】
【這些，都是深藏在人類的身體之中的光芒。】
【相比讓自己能夠更多地目睹到這種光芒，即便是人類的毀滅之類的事情也不過是瑣事。】
【個體的死亡是秋季凋零的枯葉，文明的衰亡則相當於樹木的枯朽。】
【但若是能夠看到樹葉飄零的悽美，能夠看到巨木轟然倒塌之際的壯麗......】
【那麼，又有何妨呢？】
【至於說在這之後的未來，那不過是不需要去考慮的，無關緊要的事情。】
【畢竟啊，所謂的人類本來就是因為心靈的存在才算得上真正有其價值的生物。】
【你所追求的從最開始就並非是毀滅和死亡，反而是恰恰與之相對的，對於生命的珍重。】
【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的人類，實際上根本不具備真正意義上屬於自己的心靈。】
【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真正具備屬於自己的心靈，唯有這種事情才能夠稱得上是對於生命的珍惜。】
【換句話說，為了能夠讓他們真正具備屬於自己的色彩，你寧可懷揣著毀滅他們的覺悟。】
【——實際上，若是連自己的色彩都不具備，那麼即便是被毀滅，也稱不上“死亡”，因為他們根本稱不上是真正活著的人，真正的生命，沒有生命的情況下死亡自然也無從說起。】
【然而，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是灰色的。】
【他們被固有的規則和常理約束，彷彿被絲線牽扯的人偶般做著自己‘理應做的事情’，始終都庸庸碌碌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麻木而又呆板。】
【無形的韁繩驅使著他們，世俗的鞭策逼迫著他們。從幼時理所當然地進入學校，成年後理所當然地邁入職場，理所當然地組建家庭，而後又理所當然地為了整個家庭的重壓而奔波，最終理所當然地辛勞到死亡，彷彿他們做的事情始終都是‘理所當然’。】
【也許這些事情並沒有太多錯誤，可是他們又幾時有過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思考，又幾時有過真正自己做出選擇的時候呢？】
【這些事情真的是他們渴望做的，而不是被甚麼有形或者無形之物推動著嗎？】
【他們的思想，真的不是甚麼以最死板的方式灌輸給他們的嗎？】
【比起人類，他們或許更像是量產的齒輪，其中的大多數，都是灰色的，都看不見絲毫的色彩，完全不是應有的能夠令人心生驚歎和憐愛的美麗顏色。】
【人類應該是光彩的才對，應該是耀眼的才對，可是現在你根本看不到他們的顏色，他們的光輝。】
【你希望能夠去改變他們，你決定要親手去改變他們，無論付出甚麼代價。】
【和這個目標相比，其他的所有，無論是所謂的未來還是文明的存續，都不過是細枝末節。】
【生命固然算得上是寶貴，但是相比於心靈中理應出現的那絢麗的色彩，不值一提。】
【文明或許也有著不菲的價值，但是更多地注目於人類個體散發出來的光輝的你，對於這種事情完全不會去考慮。】
【若是你能夠真正將虛境創造出來，那麼按照預想，人類將能夠僅憑著自己的意識，汲取這個世界中的力量為己用。】
【人類的所有個體，無論是在現實中還是在意識沉浸在虛境中的時候，都將具備著恍若神明般的偉力。】
【這個計劃能夠令所有人都具備強大的力量，都成為獨立的個體，都具備可以自行思考、自行選擇的底氣。】
【甚至於，使得每個人都能夠成為世界的主宰，都能夠真正從內到外無比強大。】
【他們的笑聲真實而燦爛，永遠都是發自內心，而不是在迎合別人或者刻板而麻木地露出笑容。】
【他們始終都具備不依靠任何人、不順從任何人就能夠走下去的餘地，可以自己選擇做和不做，自己選擇善和惡。】
【他們的道路應該在自己的腳下，他們應該前往哪個方向也在自己的心中。】
【他們擁有著真正屬於自己的心靈，以自己的意志決定自我的行動，而不是如同現在這樣絕大部分都宛若無魂的空殼。】
【若是能夠做到這點，那麼名為人類之物，必然能夠綻放出無數宛若群星般璀璨的光輝。】
【雖然這種事情聽起來瘋狂，但是在意識到它或許真的具備著不低可行性的瞬間，你就果斷地將其真正列入了自己的日程表中。】
【“我還......真是個難以言喻的瘋子啊。”你輕輕地合上了手中的報告書，嘴角微微翹起，“或許我的本質比起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更加惡劣。”】
【你的目的從始至終都不是善，你也不會將自己的行為視作拯救。】
【這不過是屬於你的自私罷了。】
【因為自己喜歡，所以就理所當然地要求這個世界改變。】
【僅僅是因為自己希望能夠更多地看到屬於人類的光輝，更多地看到人類那絢麗的色彩，於是就下定決心為此而付出行動，無論是讓再多的人死亡，還是招致文明的毀滅都在所不惜。】
【你想要看到更多的具備著真正的心靈的人類，所以就自顧自地展開行動，即便是遭到抗拒和反對依舊會自顧自地將心靈強塞給他們，將光芒從他們的心臟中挖掘出來。】
【這，恐怕是人類所能夠做到的最為傲慢同時也最為自私的事情了。】
【意識到自己想要達成的計劃具備著可行性，你的心情頗為愉快。】
【但是下個瞬間，你察覺到那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
【“這麼看著我，是有甚麼事情嗎，愛莉希雅？”你的目光看向身旁那淡粉色長髮的少女。】
【正在不遠處凝視著你的少女，淡粉色的頭髮在飄逸柔順，臉頰俏麗宛若童話書中剛剛走出來的精靈。】
【從最初見面的時候，你就能夠察覺到愛莉希雅心中那莫名其妙對你生出的警惕和謹慎意味。】
【這令你頗為不解，可是你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因此對愛莉希雅產生甚麼惡感。】
【畢竟，愛莉希雅本身就是具備著能夠令人感受到炫目的光輝的人。】
【愛莉希雅本身便是位難得的大美人，不過，外貌上的優勢在你的面前毫無意義。】
【比起容貌更加註重心靈，比起肉身反而重視精神。】
【這，可以說是你獨特的性向了。】
【但是，愛莉希雅心靈上的色彩，即便是比其她那千嬌百媚的外貌，也是分毫不會顯得有半分遜色的。】
【倒不如說，要更加炫目，更加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