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愛莉希雅而言,即便是具備著超高危險性的維爾薇,也是能夠信任的人。】
【在逐火之蛾中有人堅持維爾薇的能力和性格實在是過於危險,無論如何都要使其遠離人類社會。】
【為此,無論是將其囚禁還是處決都是在所不惜。】
【但是,愛莉希雅並不這樣認為。】
【即便是在毀滅這方面天賦拉滿,同時性格中又具備著混沌的特質的維爾薇,愛莉希雅依舊願意去相信她,願意為了她在逐火之蛾中費盡心思周旋,以便將其釋放出來。】
【但是,唯獨對於你,不知為何她在首次見面的時候,心中就帶著難以抑制的謹慎和警惕心理。】
【這讓察覺到這點的你心中頗為茫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甚麼地方不小心得罪了愛莉希雅。】
【或者說,莫非你們在此前曾經有過接觸,正是那次的接觸使得愛莉希雅對你產生了極其惡劣的印象,只不過你將其忘記了?】
【想想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像是愛莉希雅這樣令人印象深刻的少女,若是你曾經見過她,那麼是不可能全然忘記的。】
【那麼,莫非是透過從伊甸那裡瞭解到的印象,亦或者因為你的繪畫作品而對你有著些許認知?】
【你不清楚。】
【說實話,自己被視作危險人物加以警惕之類的,對於這種事情你並不會過多在意。】
【畢竟,你很清楚自己的危險性,無論是對於這個人類文明還是對於個體而言都是如此。】
【舉個例子,對於漂亮的寶石,若是常人會因其美麗而對它格外愛惜,那麼你倒是很有可能因為對它內部的樣子感到好奇,反而選擇將其摔碎。】
【無論是延續人類文明還是保護人類,你對於這些事情都沒有絲毫興趣,因為你並不認為這種事情真正有著甚麼意義。】
【畢竟,人終究是會死去的,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即便是輝煌的文明同樣會迎來破滅,區別不過是這破滅究竟發生在何時。】
【這不過是細枝末節,完全沒有必要去在意。】
【換句話說,若是真的有必要,即便是由你親手來將這時間提前,親手選擇在此時此刻將其導向滅亡,你也不會有甚麼猶豫。】
【倘若說維爾薇的危險性在於其在毀滅這方面極其具備天賦,再加上性格中偏向於混亂的特質,可能會在無意識間招致災難般的後果。】
【那麼,你的危險性就在於有著足夠的才能,並且在自己認為有必要的時候,即便明知後果,依舊會毫不遲疑地用自己的才能將事情導向極其惡劣的結局。】
【被人敵視,被人警惕,本就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凡意識到你的本質,那麼立即選擇站在你的對立面這種行為,也能夠稱得上是明智。】
【可是......】
【即便是你被敵視,你至少也希望能夠得知之所以會如此的緣由,而不是莫名其妙地迎來警惕的心理。】
【你看向愛莉希雅,看著這位飛花般絢麗的少女。】
【不知為何,你感覺......】
【若是她的話,應該是不同的才對。】
【就像是對待維爾薇那樣,即便是知曉對方的危險性,也會嘗試著去全心全意地真正信任著對方才對。】
【而不應該像是現在這樣,明明不過是首次見面,可是她的心中傳遞過來的情緒色彩之中,就已經摻雜上了警惕和謹慎。】
【是愛莉希雅的話,至少,本來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你的目光從愛莉希雅的身上移開,默默地收斂了略微有著些許發散的思緒,隨後便不再考慮這個問題。】
【你和愛莉希雅本身就不認識,此前從來沒有真正見過面,說到底不過是區區陌生人。】
【在這種情況下,卻要似乎對她頗為了解地說甚麼“本來不應該是這個樣子”,是否也太過於自以為是了?】
【你在內心中略微反省了自己。】
【而後,目光重新看下愛莉希雅。】
【“愛莉希雅小姐,請問那位逐火之蛾的梅比烏斯博士,你對她很熟悉嗎?”】
【你開口問道。】
【此時的愛莉希雅,正自告奮勇地帶著你前往那位大名鼎鼎的梅比烏斯博士所在的研究所。】
【畢竟想要儘快將維爾薇釋放出來的話,最為便捷的方法還是設法解決掉梅比烏斯博士對於維爾薇的偏見。】
【並且,讓這位博士對於得到那位試圖將維爾薇永遠關押的梅比烏斯博士的許可。】
【否則,接下來誰知道維爾薇是不是還會弄出甚麼亂子,以至於逐火之蛾試圖將其終生監禁的意願再次增加。】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縱然你並沒有真正將那位梅比烏斯博士視作敵人,可是在真正和她交涉之前,對她能夠稍微多點兒瞭解,倒也是件好事情。】
【“啊,你說梅比烏斯啊~”愛莉希雅眉眼微彎,嘴角下意識地翹起,笑意盎然,“我對她當然很熟悉了,我們可是相當好的朋友呢♪”】
【“雖然說梅比烏斯她在逐火之蛾中任何對她有所瞭解的人耳邊,乃至於在全世界的名聲都極差,她的研究所更是被稱為逐火之蛾中的魔窟,但是梅比烏斯博士實際上是個很好......”】
【說到這裡,愛莉希雅略微沉默了下,隨後若無其事地改口。】
【“額,梅比烏斯博士是個很有原則的人,所以我們之間的關係實際上很好呢~”】
【你略微沉默,腳下的步伐略微頓了下。】
【至於說,愛莉希雅剛才的話語中那微妙的停頓......倒也還算正常。】
【畢竟對於逐火之蛾中死亡率最高的研究所的總負責人,即便是性格向來和善的愛莉希雅,在這種時候似乎也做不到稱讚梅比烏斯是個好人。】
【當然了,你對於梅比烏斯究竟能否算得上好人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說實話並不在意。】
【這就像是適齡玩家年齡為七歲的遊戲中,第四天災縱然最喜歡的娛樂專案是對星球進行燒玻璃,可是他們玩遊戲的最終目的依舊是愛與和平。】
【“你莫非是在驚訝嗎?懷疑我和梅比烏斯博士的關係實際上沒有那麼要好,否則在她竭力想要阻止維爾薇小姐被釋放的時候,我就不應該想法設法讓維爾薇小姐能夠被釋放出來?”】
【愛莉希雅腳下的步伐稍微放緩,嘴角略微揚起,蔚藍色的大眼睛中瞬間似乎有水波流轉。】
【“可是我和梅比烏斯博士的確是很好的朋友呢~之前我在前往戰場上討伐第二律者之前,還專門向梅比烏斯博士借來了非常重要的東西。”】
【“那是作為淑女登上舞臺的首秀之中,相當能夠令人滿意的裝飾。”】
【“是作為身份的表示,由逐火之蛾發放的,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上面有著數字‘一’的徽章身份認證徽章哦~”】
【“這麼重要的東西,梅比烏斯可是都沒有甚麼遲疑地借給我,將其作為對於少女華麗表演的裝點了呢♪”】
【愛莉希雅那略帶炫耀語氣的話語中,洋溢著愉快的意味。】
【人類聯合起來組建的對抗崩壞的戰線,逐火之蛾,在剛剛建立的時候給成員們都頒發了其上有著特殊身份認證的徽章。】
【作為最初加入逐火之蛾的科學家之中的佼佼者,為了表明對其重視,梅比烏斯的徽章上編號是“1”。】
【而和第二律者的戰鬥,對於愛莉希雅而言,是真正開始活躍在對抗崩壞的戰爭中的首秀。】
【所以,她自然是希望能夠讓那枚具備著特殊意義的徽章作為自己的裝飾品啦~】
【嗯,在旁人的眼中,或許這種舉動實質上並沒有甚麼意義,可是......】
【這可是少女的浪漫!】
【感受著愛莉希雅那邊洋溢著的歡快氣息,你略微沉默了下。】
【或許是你的錯覺,但是你總感覺,愛莉希雅大概並非是以正常手段乖乖借來自己想要的東西,而是使用了類似於騙取的手段?】
【不過,這件事就連梅比烏斯自己大抵上都沒有多麼在意。】
【而且......】
【對於愛莉希雅聲稱自己和梅比烏斯博士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這點,其是否為真實姑且存疑。】
【但是對於作為好友,卻彼此做著互相對立的事情,你也不是不能理解。】
【或者說,這本身就是相當正常的事情。】
【現實的世界從來都不是幻想,從來都沒有人規定既然是親友就必然會站在相同的立場。】
【在很多情況下,明明是親友,甚至是摯愛,可是卻秉持著不同的理念因此敵對,甚至於拼得你死我活,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能夠做到的,也就是再次衡量自己所要做的事情究竟是否值得。】
【若是依舊堅持著自己的理念,那麼便懷著肅穆的心情和對彼此的敬意,互相再次分出高下。】
【甚至於,在你看來,若是能夠為了各自的理念做到這種地步,那麼雙方在這個過程中各自綻放出來的光芒或許會異常炫目。】
【對於這種事情,即便是將其稱之為真正的最高的浪漫,似乎也絲毫不為過吧?】
【“說起來,你對於梅比烏斯最為強烈的印象,究竟是甚麼呢?”愛莉希雅輕輕地眨了眨眼睛,用人畜無害的柔和語氣問道。】
【“你......確定要問我這個問題?”你的目光瞥了眼愛莉希雅。】
【“嗯嗯,告訴我嘛~知道了你對於梅比烏斯博士的印象,我才能夠更加妥善地協調你和梅比烏斯博士之間的關係,這樣也能夠更加有利於和她的交涉~”愛莉希雅的嘴角翹起,眼眸中洋溢著笑意。】
【“若要說我對於梅比烏斯博士最為強烈的印象,那麼大概是......”你並沒有直接說究竟是甚麼,而是抬起手,用手指輕輕地指了指自己的頭頂,“大概是這個吧。”】
【“噗呲。”見到你的動作,愛莉希雅頓時忍俊不禁,用力地拍了下手,眼鏡瞬間彎成了月牙,“果然啊,你對於梅比烏斯博士的印象,也是那格外暢銷的洗髮水嗎?”】
【“雖然我在逐火之蛾裡面關係好的人很多,但是大概是因為我和梅比烏斯博士的關係同樣不錯,擔心話語傳到梅比烏斯的耳中,從來沒有人敢在我面前提到這個話題,即便是我主動提起也沒有多少人敢接茬,還真是讓人感覺有點寂寞呢......”】
【“嗯,要是能夠多幾個會和梅比烏斯博士討論髮量問題的人,那麼她的表情應該能夠變得更加有趣吧♪”】
【“哼哼,決定了,等到這次的事情解決後,就把這件事情拿來說給梅比烏斯博士聽好了~”】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聽到梅比烏斯博士的名字,我瞬間想到的就是她那聰明的大腦,以及所具備的跨時代的智慧。”你語氣平靜地開口,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異樣。】
【“騙人!”愛莉希雅悶悶不樂地嘟起了嘴,似乎因為小計謀未能得逞而有些鬱悶。】
【“你之前那動作的意思明明就是想說,自己對於梅比烏斯博士最為深刻的印象,就是懷疑她這麼用心研究洗髮水,原因是自身是禿頭!”】
【“你誤會了。”你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畢竟......】
【“愛莉希雅——!”】
【能夠明顯感受到,其中壓抑著的熊熊怒火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那是個身上穿著研究人員風格白大褂的身影。】
【綠色微卷的長髮似乎是因為缺乏打理而顯得略顯凌亂,似乎是因為長期疲憊工作導致眼睛周圍籠罩著濃重的黑眼圈,雙目間帶著濃郁的怒意,白大褂包裹下的身軀看起來成熟而又豐腴。】
【她面帶寒霜,向著這邊走過來,胸口因為怒火而劇烈地起伏著,連帶著身前的峰巒都不住地震顫。】
【“愛莉希雅,我早就有所懷疑了。難怪此前我總是有意無意地聽聞到有人討論我的頭髮是假髮的傳聞,這實際上都是你在背後搗鬼吧?”】
【“哎?怎麼會呢?我可從來都沒有說過哦。”愛莉希雅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無辜。】
【“這種完全不著邊際的留言之所以會在逐火之蛾中擴散開,不都是因為你的原因嗎?”梅比烏斯壓下自己心中的怒火,目光冷幽幽地看著眼前的粉色喇叭精,冷哼道。】
【“實際上愛莉希雅我之前可是甚麼事情都沒有說哦。”淡粉色長髮的少女抬起手輕輕地撩了下耳畔的髮絲,嘴角微微翹起,發出心情頗為愉快的輕哼。】
【“我呀,不過是在和人聊天的時候問問,在提到梅比烏斯博士的時候,最先想起的事情是甚麼,結果那些人的目光就總是往頭髮上面飄。”】
【“唉,對於這種事情,我也沒辦法啊,我可憐的梅比烏斯~”】
【“看吶,我可憐的梅比烏斯,因為被人當作禿頭,又哭又鬧,在地上打滾......”】
【梅比烏斯頗有些吃力地扯動著自己的嘴角,露出皮笑容不笑的僵硬表情。】
【“愛莉希雅,愛莉希雅啊愛莉希雅,你這個傢伙可以給我把嘴給我閉上嗎?”】
【“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有的時候是真的想要切開你的身體,看看能不能在裡面找到電池把它拔出來,免得你這個粉色大喇叭總是從早到晚嘴上說個不停。”】
【“哎?梅比烏斯,你這是生氣了嗎?”愛莉希雅看見梅比烏斯這強壓著怒火的樣子,瞬間湊了過去,合起手露出了可憐巴巴的樣子。】
【“對不起啊梅比烏斯,我下次不會再說這種話了,拜託你還是原諒我吧~梅比烏斯~”】
【“先不說別的事情,你可以先把嘴給我閉上嗎?”】
【梅比烏斯抬手撫額,有氣無力地嘆息著。】
【“不要~”愛莉希雅輕輕地閉上右眼,笑容甜美,“因為愛莉希雅,是要用溫暖人心的言語來給大家帶來笑容的♪”】
【梅比烏斯面無表情,因為她感覺自己笑不出來,眼淚都在肚子裡面打轉。】
【這種事情時無法給她帶來笑容的,最多也不過是能夠給她帶來嘯容。】
【“我可不覺得,那些我都沒有興趣過多瞭解的人,在背地裡對我的髮量議論紛紛,是甚麼值得開心的事情。”梅比烏斯有氣無力地嘆息道,“愛莉希雅,別再總是對那些毫無根據的傳言推波助瀾了。”】
【“可是啊,梅比烏斯......”愛莉希雅臉上的笑容略微收斂了些,神情中多出了幾分鄭重,“你決定關押維爾薇小姐,或者說希望將她永遠囚禁起來甚至是直接處決掉的理由,不是同樣毫無根據嗎?”】
【“我之所以這麼覺得,是有著自己的理由的!”梅比烏斯皺起眉頭,“愛莉希雅,你根本不知道那個傢伙究竟有多麼危險!”】
【倘若說在決定將維爾薇暫時囚禁起來的時候,梅比烏斯不過是察覺到了她的危險性因此決定將其暫時關押起來。】
【那麼,維爾薇在被關押時期的表現,更是使得梅比烏斯對於維爾薇擁有的可怕的破壞力和極端的危險性產生了清晰的認知。】
【工程師本來就對於建築擁有著相當高的瞭解,為了避免藉助著工程師身份已經數次越獄的維爾薇,再次藉助自己的專業技能從關押她的牢獄中逃脫,逐火之蛾選擇將她關押在了茫茫海洋之中的孤島上。】
【但是就在這被丟在孤島上自生自滅的期間,她竟然在沙灘上留下了最新設計的核武器的圖紙,並且這種新型的核武器設計其威力竟然比現有的武器還要強出數十倍。】
【僅僅是從這點,維爾薇具備的破壞力就已經顯而易見。】
【此外,在那座有著猴群的荒島上,維爾薇還利用猴群進行了模擬人類社會的小型社會學實驗。】
【她利用荒島上極為簡陋的條件製造出大批次的簡易槍支,隨後將這些武器分發給猴群們,而後猴群們最終會有著甚麼樣的結局。】
【而實驗的最終結果是,在極短的時間內,這群猴子們就已經在自相殘殺中迎來滅亡。】
【能夠揣測出這個實驗含義的梅比烏斯,瞬間對於維爾薇的危險性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甚至於忍不住想要直接將其當場處決掉。】
【如今的逐火之蛾,為了對抗崩壞,需要維爾薇在武器製造和工程設計之上的能力。】
【但是維爾薇利用自己的實驗來來表明,對於擁有著極高的工程學天賦,能夠製造出遠比人類現在的武器更加強大的裝備的她而言......】
【需要她的武器的人類文明,和那些從她的手中得到槍支,隨後又陷入滅亡的猴群何等相似?】
【領略到這點的梅比烏斯,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要出手將其擊斃。】
【——若非是她察覺到,維爾薇的精神狀況似乎有著些許異常的話。】
【“我知道,對於你而言,維爾薇小姐或許是非常危險的人。但是至少目前為止,維爾薇小姐並沒有想過要真正地傷害任何人,不是麼?”】
【愛莉希雅抬起手捂在自己的胸口,眼眸中帶著難以分辨的神色。】
【“可是,她對於我們來說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了。”梅比烏斯的眉頭緊皺。】
【但是,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她那眉宇之間細微的動搖。】
【“那麼,莫非我們僅僅是因為她本人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了,就要將她永遠囚禁在孤島上,甚至於將其殺死嗎?”愛莉希雅的臉上徹底不見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意味難明的嘆息之色。】
【見狀,梅比烏斯的嘴唇略微顫動了下,可是最終還是沒能夠說出甚麼話來。】
【事實上,梅比烏斯本來也不是甚麼鐵石心腸的人。】
【在這件事情上,她對於自己做出的決定,又何嘗沒有懷疑過?】
【“我想,即便是她本人具備著極高的危險性,但是隻要她的心中依舊懷有善意,只要她不會主動去傷害別人,那麼我們至少可以嘗試著去信任她......不是嗎?”】
【愛莉希雅略微低了下頭,輕聲低語著。】
【看她這副樣子,似乎是在說維爾薇,可是又好像說的不僅僅是維爾薇的事情。】
【“就像是梅比烏斯你說的,她擁有著如此強大的破壞力和危險性。可是即便如此,在她從出生至今的歲月中,她依舊沒有真正傷害過別人,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一些事情嗎?這難道還不能讓我們信任嗎......”】
【愛莉希雅輕輕地咬了下嘴唇,語氣近乎於懇求。】
【“所以啊,讓我們至少嘗試著相信她,可以嗎,梅比烏斯?”】
【梅比烏斯聞言,久久地沉默著,而後發出了嘆息聲。】
【“愛莉希雅,你這話是認真的嗎?是真的在考慮到那個傢伙的危險性的前提下,才會說出這種話的嗎?”】
【“我當然是認真的了~”看見梅比烏斯的態度明顯的鬆動,愛莉希雅的臉上頓時重新露出甜美的笑容,比起之前的笑容還要更加絢麗,令人想到飛舞的粉色花瓣。】
【“更何況,若是論危險性的話,無論是你,還是我,亦或者......不是都有著遠高於常人的危險性嗎?為何要唯獨對維爾薇小姐特殊對待呢?”】
【“你的研究所可是整個逐火之蛾避之唯恐不及的魔窟,我擁有的實力對於常人而言同樣是太過於危險了,但即便是排除我們這些稍顯特殊的人,哪怕僅僅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對於常人而言同樣是致命的。”】
【“非要說的話,就連小孩子若是能夠拿起刀叉,同樣可以將熟睡中的成年人殺死。”】
【“在這種前提下,卻非要以維爾薇小姐太過於危險而將其囚禁,這種行為方式......是不是太過於不公平了呢?”愛莉希雅輕輕的晃著自己的食指,柔和地淺笑著。】
【“詭辯。”梅比烏斯輕哼了聲,轉過頭不願意去看愛莉希雅的臉。】
【對於這種指責,愛莉希雅並未感到分毫氣餒,反而開心地笑了起來。】
【“梅比烏斯,之所以你說這是詭辯,不正是因為自己已經感到無法反駁了嗎?”】
【梅比烏斯沉默著。】
【“更何況呀,明明沒有犯下甚麼錯誤,僅僅是因為有著異於常人之處,僅僅是因為這種理由,就要遭受這種令人痛苦的待遇,被永遠囚禁甚至於殺死,你不覺得,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於殘忍了嗎?”】
【愛莉希雅如此說道,話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明明甚麼錯誤都沒有做,明明從來都沒有想過傷害任何人,可是卻有人說都是你的錯,說你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希望你死去......僅僅是想象著這種畫面,就實在是令人感到悲痛得難以呼吸。”】
【門矢士......啊不,愛莉希雅用手指繞著自己那接近於品紅色的髮絲,如此說道。】
【“我們根本無法保證,這樣的決定是正確的。”梅比烏斯輕輕地閉上眼睛,話語中不帶著任何的情感色彩。】
【“可若是我們不這樣做,那麼做出的決定肯定是錯誤的啊。”】
【“愛莉希雅,或許未來,甚至是很快我們就會為了現在做出的決定而後悔。”】
【“但是,若是不這樣做,那麼我們必然就要從現在就開始後悔了。”愛莉希雅的嘴角緩緩地上揚,“不是麼,梅比烏斯?”】
【梅比烏斯沉默良久。】
【而後,費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頗顯沉重。】
【“我無法答應你,但是我會對她的精神狀況重新進行審查。”】
【她並沒有直接答應,但是卻已經讓愛莉希雅的臉上綻放出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謝謝你,梅比烏斯,你真是個溫柔的人!”】
【“嘖,別動不動就貼過來,你那頭髮癢死了!”梅比烏斯的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伸出手掌按住愛莉希雅的臉把她推開,“若是真的想要感謝我的話,拜託你下次不要再推波助瀾有關於我的流言蜚語了!”】
【“你放心吧,梅比烏斯!”愛莉希雅抬起手用力地拍著自己的胸前,頓時可見波瀾輕顫,“我這就幫你去澄清這些流言!我這就去和整個逐火之蛾的每一個人都說清楚——”】
【“愛莉希雅!”梅比烏斯的臉上瞬間露出了格外扭曲的笑容。】
【讓愛莉希雅去說,那還能叫澄清嗎?恐怕是澄清下那不是謠言吧?】
【你看了眼愛莉希雅,心中卻是略微感到疑惑。】
【你能夠感受到,愛莉希雅此時表現出的欣喜的樣子,似乎不僅僅是因為維爾薇,還是因為她自己。】
【這,又究竟是為何呢?】
【你對於愛莉希雅的瞭解並不算多,迄今為止知道的也僅僅是她那及其受歡迎的形象,以及可以憑藉著單人擊敗第二律者的武力。】
【莫非愛莉希雅之所以會如此,僅僅是因為自己有著這樣的武力,同樣是不同於常人的異類,所以便不免感到兔死狐悲嗎?】
【你並未直接將自己的疑惑直接問出口,畢竟你先前能夠感受到愛莉希雅對你的些許警惕和謹慎意味。】
【若是真的涉及到甚麼藏在愛莉希雅心中的秘密,那麼......】
【她能夠信任維爾薇,可是卻因為未知的原因,唯獨對於你......】
【即便是你直接開口詢問......】
【愛莉希雅恐怕也不會真正願意向你透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