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mei那冷靜沉穩的性格,無論對崩壞抱有怎樣的觀感,在面對身份可能是新生律者的目標的時候,也不會將“劣化版本”“低劣”“冒牌貨”這等詞彙掛在嘴邊。】
【她會這樣做,自然是有著自己額外的用意。】
【比如像是現在這樣。】
【mei向你輕輕點頭,感謝你的完美配合。】
【截止到現在,根據情報,莫名其妙化作‘律者’的人類,其數量可以說是超乎想象的多。】
【她刻意使用略帶挑釁效果的話語,自然是擔憂逐火之蛾的會議室內同樣有著類似的個體。】
【若是讓類似於律者的傢伙就這樣坐在逐火之蛾的會議室中,為接下來對抗律者的行動出謀劃策......】
【這種場面,無論是怎麼想似乎都滑稽到了可悲的地步。】
【對於律者來說極為滑稽,對於人類來說則是相當可悲。】
【根據以往的記錄,人類即便是化為律者之後,由於身體機能的殘留,依舊會產生類似於“憤怒”“憎惡”甚至於“傲慢”之類的情緒。】
【mei本來的想法是保留會議的記錄,等到會議結束利用高科技和大資料對其微表情和肢體語言進行邏輯行為分析,以找出其中的可疑目標。】
【你能夠意識到她是在可以藉助言語試探,這並不是甚麼令mei感到吃驚的事情。】
【令她稍微有點意外的是,你竟然瞬間便已經察覺到異常,精確地在會議中的這麼多人裡面找出可疑個體,並且瞬間出手將其擊斃。】
【這種事情需要針對整個會議室中的這麼多人,包括她,在瞬間搭建出腦內行為邏輯分析模型,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同步分析。】
【但是轉念想想,這似乎也不是甚麼值得驚訝的事情。】
【如今來看,當前對抗崩壞的形勢遠遠比任何的想象還要更加嚴峻。】
【能夠進入到這個會議室的,基本上都算是逐火之蛾中的重要成員。】
【可僅僅是剛才mei那話語的試探,竟然直接證明這個會議室中已經有三人,在不知不覺中化作了類似於律者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麼逐火之蛾中又有多少人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化為律者的爪牙?】
【而若是將這個範圍放到整個人類社會,那麼又有多少?】
【想到這裡,所有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
【你旁若無人地從依舊驚魂未定的眾多參加會議的人員身邊走過,走向那三具倒在地上的屍體。】
【而後,蹲下身來觀察著胸口露出的光芒璀璨的寶石。】
【“顯而易見,這是類似於律者核心的存在。”】
【作為這方面的專業人員,你瞬間便已經做出了判斷,若是論律者或者律者核心,整個逐火之蛾在這方面都沒有人能夠比你瞭解的更多。】
【“而且,初步觀察,這顆寶石雖然是類似於律者核心的存在,但是卻並非仿製品,而是更加類似於分裂體。”】
【“分裂體嗎,那便好。”】
【mei略微鬆了口氣。】
【若是如今尚且潛藏著的律者,真的能夠複製出類似於律者核心的東西,並且製造出更多崩壞的使徒。】
【本來就格外強大的律者,加上眾多的爪牙,那麼就連她也很難再看到與之對抗的希望。】
【可如果是分裂體......雖然依舊令人頭疼,但是卻並非無法應對。】
【這就意味著能夠製造出類似律者存在的寶石,其數量是有限的。】
【畢竟既然是透過類似於將律者核心分裂的手段,而且透過現場的三顆寶石來看,作為律者核心分裂體的寶石,每顆寶石的規模似乎都相同。】
【既然如此,能夠分裂出的數目就不可能是無限的。】
【不得不說,這算得上是眾多壞訊息中,相當罕有的好訊息。】
【更何況,即便這種類似於律者核心分裂體的寶石數量有限,也不意味著就有那麼容易對付了。】
【之前逐火之蛾並非是沒能夠成功擊殺類似的能夠使用出奇特力量的“弱化律者”,但是在其屍體中並沒有發現類似於這樣的寶石。】
【反倒是這次,在你和mei的默契配合下,出其不意地抓出了三名可疑個體,在趁其不備的情況下將其瞬間擊殺,這才成功地在屍體中發現了這樣的寶石。】
【這就意味著,作為律者核心分裂體的寶石......能夠轉移。】
【若是無法在寶石轉移之前將目標擊殺,那麼便毫無用處。】
【可是,這種事情想要做到,又談何容易?】
【更何況,若是這種寶石轉移到某個人身上,那麼被寶石寄生的目標就會化身為類似於律者的存在。】
【這三名會議室中原本的逐火之蛾重要成員,恐怕就是如此化身為“弱化律者”。】
【mei的面色格外沉重。】
【這種能力,從正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之前的律者強大。】
【若是單獨作戰,別說是目前僅從表現上最為強大的將整個穆大陸摧毀的第九律者,即便是和最初誕生的理之律者相比,恐怕也有所不及。】
【但是,它對於人類社會的破壞力,卻是毋庸置疑的。】
【就如同曾經的識之律者,對於人類社會秩序和信任度的破壞,即便是被討伐後依舊無法抹除,直到現在那惡劣的影響依舊在發揮著作用。】
【而這次出現的神秘的律者,同樣有著這樣的破壞力。】
【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你身邊原本信任的人,是否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化身為了律者。】
【無論是自己原本可靠的上司,還是曾經堅定熟悉的下屬,都是如此。】
【若是無法解決這種情況,那麼究竟應該如何應對這場已然在無聲無息中悄悄到來的危機?】
【逐火之蛾曾經寄希望於基地中的檢測裝置,也恰恰是這臺裝置檢查到了鈴身上的異常崩壞能波動。】
【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徒勞無功。】
【能夠檢測到鈴身上的特殊崩壞能波動的裝置,對付著新的未知律者卻似乎並沒有那麼好用。】
【檢查遍了整個逐火之蛾,都沒有再察覺到那異常的波動。】
【有可能是在真正成為律者之後,就可以有意識地控制著自己的特殊崩壞能波動隱藏起來不會被發現。】
【也可能是這些律者僅僅是相當於分裂的子個體,因此專屬於律者的特殊崩壞能波動較弱,不會被特殊的儀器察覺。】
【想來這新生的律者也是因為提前知道了這個,才會如此明目張膽,大搖大擺地混進了逐火之蛾的高層。】
【但是沒有預料到會因為mei出其不意的試探而直接暴露。】
【當然,對於自己可能會暴露,他們想來也是有所準備的,原本的話至少能夠將體內屬於律者的那份力量轉移離開。】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你做出反應的時間竟然會如此迅速,幾乎是在他們對mei那可以挑釁的話語剛剛作出反應的時候,你就已經毫不猶豫地拔槍了。】
【簡直是不講武德。】
【你在研究所中觀測著疑似律者核心的寶石。】
【透過檢測,可以得知這顆寶石中蘊含的能量要遠遠遜色於先前的律者核心中蘊含的能量。】
【上個出現的律者,約束之律者,其核心中蘊含的能量大致上是這顆寶石中能量的九百多倍。】
【再考慮到崩壞是逐漸變強的,這次出現的律者基本可以判斷其崩壞能總和要超過約束之律者的能量總和。】
【透過這些可以推斷,這次出現的律者,其能量總和大概相當於分裂出來的寶石其中蘊含的能量的......一千倍。】
【也就是說,這些被分裂出來的寶石,很可能共計一千個。】
【這些寶石在不同身份的人體內生成,賦予他們弱化版的作為律者的力量,讓他們成為崩壞的使徒。】
【比如說之前的第四律者,識別名為風之律者,可是本質上具備著操控理想流體的力量。】
【但是這些特殊的弱化律者中,雖然也具備著操控風之力量的存在,可其力量卻要遠遠弱小。】
【這些個體單獨作戰雖然和以前的律者相比較為弱小,對於目前的逐火之蛾來說不算是難以應對,但是掌控著的能力卻多種多樣,令人防不勝防。】
【若是能夠相互配合的能力聯合作戰,那麼最終發揮出來的力量未必會比先前的律者遜色,甚至於還要勝出。】
【這些律者的識別名,最終被成為“支配之律者”,或者說“千人律者”。】
【“上千個......”僅僅有幾人參加的作戰會議上,維爾薇看著手中的報告,微微變色。】
【沒有人不知道這種事情的重要性。】
【縱然這千人律者的單獨個體並不算強大,對於逐火之蛾而言想要將其討伐也不是甚麼困難的事情。】
【可是,他們能夠隱藏自我的身份,潛藏到人類的社會中進行破壞,甚至於混入逐火之蛾中。】
【參加作戰的戰士們,也許接受到的討伐千人律者的命令,就來自於其他的千人律者的個體。】
【若是無法將隱藏在逐火之蛾中的千人律者的個體揪出來,那麼這個人類為了對抗崩壞而專門設立的部門就會成為篩子!】
【可是,想要檢測出千人律者的準確身份,又談何容易?】
【可能是律者在有意控制,也可能是作為千分之一的律者特殊波動過小,無法透過律者的特殊崩壞能進行身份甄別。】
【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做到的唯有透過血液化驗來進行偵查。】
【但是血液偵查這種手段,也不可能做到——畢竟沒有誰能夠保證,被派去進行偵查的人員中,不會有人已經被轉化為千人律者的個體。】
【至於說僅僅由少數能夠保證可信的人進行偵查,這也不可能,畢竟逐火之蛾那麼多人,這等巨大的工作量根本無法由少數人在短時間內完成。】
【更何況,現在也不知道千人律者個體中體內那屬於律者的力量,發生轉移的機制。】
【若是剛剛檢查完確認為無害的個體,就被律者的力量附身,那麼身體檢查恐怕也沒有甚麼用處,只不過是在徒勞地耗費精力之後擴大混亂罷了。】
【被千人律者的力量轉移到體內的機制,究竟是甚麼?】
【這個問題困擾著你們。】
【若是無法將它解決,那麼就無法對千人律者的行動做出針對。】
【如今的你們固然已經知道了千人律者究竟是何等存在,但是即便是知道這些對於目前的情況似乎也毫無用處。】
【因為憑藉著目前而言人類的手段,似乎沒有辦法對他們做出有效的處理。】
【即便是派出逐火之蛾的戰士將其討伐,似乎也沒有用處,因為千人律者很可能將個體的力量轉移。】
【若是考慮到更加糟糕的情況,很可能前去討伐的戰士,會因此而成為新的千人律者的成員。】
【千人律者就像是穿梭在人類的暗影中的幽靈,飄忽不定,無從捉摸。】
【你試圖使用識之律者的力量去讀取千人律者的記憶。】
【目前眼下僅剩下三具千人律者個體的屍體。】
【屍體上固然還會有意識的碎片殘餘,但是都會殘缺不全,因此很難獲得太多重要的記憶。】
【但終究聊勝於無,既然如此你也不會吝嗇自己的勞力。】
【實際上你也可以借用識之律者的力量,在整個逐火之蛾中展開大範圍的記憶篩查。】
【但即便如此,也無法排除千人律者個體提前察覺並且其體內力量轉移離開的可能。】
【要知道,這段時間燭火之蛾內就曾經發生過原本正常的人忽然倒下死去的事情,經過檢測認定其早就已經化身為千人律者的成員,但是現在體內的力量已經轉移離開。】
【並且,此前識之律者期間,你為了對抗識之律者而編造出的“思想鋼印機器”的流言,如今依舊在暗地裡傳播著。】
【有很多戰士對於這種可能會涉及到自己記憶的事情都懷有極大的反感和排斥,太過輕率的決定進行搜尋整個逐火之蛾記憶這種事情,未必是甚麼好事。】
【否則,或許會引發更加嚴重的事情。】
【相比於之前的律者,千人律者可以說是狡猾而又警惕心極強。】
【畢竟這些個體也都知道,自己之前的那麼多律者,縱然的確有不少給人類帶來了破壞,可是最終也都被討伐了。】
【而人類文明,依舊苟延殘喘到現在。】
【若是真的察覺到異常,說不定會藉助著人數優勢趁機煽動,使得人類社會本來就異樣的氛圍變得更加緊張。】
【你細微而又精密地操作著,試圖將眼前的三具千人律者的屍體上殘餘的意識碎片拼湊起來,儘可能獲得充足的記憶。】
【你依舊未能夠洞察千人律者的力量轉移的機制,但是你從那殘餘的意識碎片中獲得了某些對現在不利的情報。】
【那是確認到千人律者的力量之後,你們所預料的最糟糕的可能。】
【“千人律者的不同個體之間,似乎有著某種類似於量子通訊的遠距離即時交流的能力。因此他們獲得的情報,也能夠彼此共享。”】
【你依舊閉著眼睛,維持著使用識之律者力量的狀態。】
【“而根據在他們的屍體中殘餘的意識......”】
【“那些意識中最深刻的記憶,其中的核心人物是......”】
【“鈴。”】
【這個名字剛剛吐露出,作戰會議上的幾個人瞬間變色。】
【若是之前,恐怕沒有誰會刻意關注這個名字。】
【也僅僅是若是和櫻的關係比較好,可能知道她還有個妹妹。】
【但是,現在的話......】
【在場的幾人都知道鈴究竟意味著甚麼。】
【她是被崩壞選中的使者,只不過目前還未來得及化作律者就已經被人類察覺。】
【而後,她被關押在輪船之上,在遠離陸地的大洋中漂泊著。】
【按照人類的預想,可以用這種方法延遲鈴所代表的大崩壞的發生。】
【可是現在,若是千人律者的目標是鈴......】
【那麼,他們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對於這點,沒有人知曉,畢竟此前的人類也從來沒有共同面對兩位律者的經歷。】
【你們不知道律者之前相遇後會發生甚麼事情,究竟是互相掐脖子,還是卿卿我我?】
【但無論怎麼說,事情的最終發展結果對於人類而言恐怕都稱不上是無害。】
【按照人類最好的設想,應該是兩位律者之間大打出手,人類坐收漁翁之利,但是這種美好的設想恐怕根本不可能。】
【作為文明的死敵,崩壞這種災難的使徒,律者連真正獨立的自我都不具備,彼此間毫無理由地產生矛盾的可能無限接近於零。】
【千人律者會如此重視有關可能化身為律者的鈴的情報,顯然是有著明確的目的。】
【對於這個目的,不能抱有甚麼僥倖的想法。】
【若是到時候有兩位律者會和,那麼最終究竟會如何?】
【究竟是攜手共同向人類發現毀滅,還是說兩位律者的力量會彼此融合成為更加強大的律者,亦或者說等到時候鈴化身為的律者也會成為千人律者的一員?】
【對於這種事情,沒有人能夠給出準確的回答。】
【但是,毫無疑問。】
【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讓兩位律者成功聚首。】
【否則,本來就無比棘手的千人律者,若是在搭配上鈴所化身的律者的力量,那麼人類恐怕會徹底失去希望。】
【人類和崩壞之間的戰爭依舊在繼續。】
【這段時間中,逐火之蛾在最初的時候,極為艱難地增加了幾枚屬於千人律者的寶石。】
【那是由凱文,愛莉希雅,伊甸等融合戰士,手持著神之鍵才最終得以做到的結果。】
【隨後的時間,就毫無所獲。】
【因為之後的千人律者的個體,在看到幾名強大的融合戰士的時候,就會立即放棄現在使用的軀體轉移離開。】
【在千人律者如此謹慎的行為之下,逐火之蛾接下來的行動都毫無收穫。】
【即便是有戰士辛辛苦苦地將千人律者的個體討伐,最終獲得的也不過是具屍體,根本找不到其中蘊含著力量的寶石。】
【這意味著,他們的作戰是徒勞的。】
【即便將眼前的敵人擊殺,那份力量依舊會轉移到其他的地方繼續肆虐。】
【這種事實,可以說是讓不少戰士都頗受打擊。】
【在相同的時刻,有著近千名千人律者的個體在各地肆虐。】
【也許單個千人律者對於像是凱文這樣強大的融合戰士而言根本不算甚麼,可是在普通人類中就有著相當強大的破壞力。】
【近千名這樣肆無忌憚的兇徒在人類社會中肆虐究竟意味著甚麼,那血淋淋的報告以及世界人口估算統計表上不斷下降下降的數字,能夠告訴你們答案。】
【你們逐漸意識到,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而就是在這個時刻,更加糟糕的訊息傳來。】
【在極東的東海岸線附近,觀測到多名千人律者個體出現的記錄。】
【那裡是穆大陸毀滅後,最新出現的海洋。】
【軟禁著鈴的巨型輪船,如今就漂浮在那片大洋上。】
【千人律者出現在那邊的目的究竟是甚麼,已經是可想而知。】
【事實上,如今的人類已經十分接近成功了。】
【你們可以說是在和崩壞拼命競速,並且已經即將抵達終點。】
【甚至只要能夠再等幾天,那麼人類就可以吹響反攻的號角。】
【澳洲大陸上最新出現的鋼鐵工業基地,最新自行組建完畢的生產線,如今正在以最快速度大批次地生產著月光王座裝置。】
【不必再等多長時間,最新生產出來的月光王座就可以新鮮出爐。】
【專門負責這個計劃的維爾薇,甚至在一天中有大部分的時間目光都緊緊地盯著澳洲那邊傳回來的監控畫面,恨不得親自跑過去給生產線擰螺絲。】
【可是,如今的形勢,已經不容人們忽視。】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的逐火之蛾,最終不得不下定決心,派出最精英的作戰小隊前去支援。】
【如同凱文、伊甸、愛莉希雅這等手持著強力神之鍵,戰力遠高於其他融合戰士的精銳,原本應該奔波在世界各地執行各種對重點地段的支援作戰,如今也全部都被召集,緊急派遣前往那艘漂浮在大洋之上的輪船上。】
【但是,等到做出反應的時候,時間已經太遲了。】
【他們趕到現場之後,戰鬥已經結束了。】
【最終僅僅是從海水下打撈出了失魂落魄的櫻,以及被她緊緊地抱在懷裡的屬於鈴的那殘破的屍體。】
【“這是——”】
【看到那屍體上傷痕的伊甸面色微變,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那是崩壞能武器的痕跡。】
【雖然不能夠僅僅因為這個就說明鈴是死在人類的手下,也有可能是手持著崩壞能武器的千人律者。】
【可是,僅僅是無法排除這個可能性,就已經能夠說明許多問題了。】
【“我們,回去吧。”】
【愛莉希雅嘆息著,縱然是往日裡活潑可愛的少女,此時臉上再也無法露出半分笑容。】
【櫻沒有答話,僅僅是抱著鈴的屍體,無聲地流淚。】
【作為姐姐,若是呆在鈴的身邊,那麼櫻寧可自己死也是絕對不會願意讓鈴受到半點傷害。】
【輪船面臨著千人律者的襲擊,出於保護自己的妹妹的心理,櫻自然不會不出手。】
【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戰局的關鍵時刻,之前還並肩作戰的逐火之蛾的夥伴,竟然忽然調轉武器對準了自己的妹妹,鈴。】
【在擬態神之鍵空間轉移的作用下,幾人共同回到了逐火之蛾。】
【氣氛異常沉悶。】
【鈴死了。】
【並非是以律者的身份,而是作為人類葬身在了人類的武器之下。】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櫻知道這個世界正在面臨著崩壞的威脅,若是哪天對抗崩壞失敗,即便是全人類都在災難下應該滅亡也不是甚麼出人意料的事情。】
【但是、但是......】
【至少,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櫻無法釋懷。】
【她在心中不斷地勸告著自己,那向著自己的妹妹舉起武器的戰士,實際上是被千人律者的力量附身了。】
【櫻低著頭,拖動著沉重的步伐,咬破的嘴唇流下殷紅的血。】
【她回到了逐火之蛾。】
【身上帶著森然的氣勢,她旁若無人地走進了作戰會議室,沒有被任何人阻攔。】
【無論是凱文還是愛莉希雅、伊甸,都僅僅是跟在她的身後。】
【櫻走進了逐火之蛾的作戰會議室。】
【櫻見到了mei.】
【此時的mei,正在對著那塊突然變得漆黑的螢幕皺著眉頭。】
【“本以為,我們有著足夠的時間......”】
【她嘆息著。】
【“現在看來,新的律者似乎已經誕生了。”】
【“mei.”旁邊的維爾薇,表情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澳洲的工業基地,以及那些自動建造機器人,如今已經完全聯絡不上了。”】
【“我們重啟的月光王座計劃......似乎已經徹底失敗了。”】
【“mei......”就在這時,森寒而又冰冷,櫻那彷彿是從九幽地獄中傳來的聲音在會議室中響起,“mei,告訴我,是不是你下達的命令?”】
【曾經的安定使得她遺忘了過往跨越的無數修羅死境,但是現在她回想起來了,她的聲音中似乎都流淌著黏稠的血。】
【mei回過頭,面無表情地和櫻那充斥著恨意的通紅眼睛對視著。】
【她看了看櫻,以及櫻的懷中緊緊抱著的鈴的屍體。】
【“mei,告訴我,鈴的死亡實際上不是因為你下的命令,而是因為千人律者。”櫻的聲音顫慄著,空出的手早就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刀柄。】
【“現在說這種話,似乎也沒有意義,畢竟你對於我的性格應該也早有耳聞。”mei的語氣中帶著坦然,“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千人律者的原因,但我的確下達過在緊急情況下可以將鈴處決的——”】
【話音未落。】
【櫻的身影,頃刻間已經在原地消失不見。】
【凱文連忙出手欲要阻攔,但那冰藍的刀刃揮舞著的時候,似乎連整個世界都為之傾倒,時光為之凍結。】
【他那匆忙之下企圖阻攔的身影,在瞬息間就已經被跨越,遠遠地拋在身後。】
【但是——】
【“......的命令。”mei的目光注視著那已經近在咫尺的刀刃,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櫻的刀刃無法再度前進。】
【灰髮飛揚著的身影,是普羅米修斯。】
【櫻的刀刃是堪稱臻至人間極致的技巧,揮舞之時的炫目即便是作為目標也會忍不住為之著迷,配合上她作為融合戰士的力量,可以說是無往不利。】
【但並非不會出現例外——那就是對她熟悉的人想要將其阻攔。】
【“櫻,不是現在,至少現在不行。”隨著你開口,普羅米修斯緩緩地回退,重新回到了你的身後。】
【“mei,你之前說過吧,以生命起誓,不會產生想要傷害鈴的想法......”櫻死死地瞪著mei。】
【“的確是這樣,我從來沒有過想要傷害鈴的意思。”mei面色蒼白的臉上帶著難以掩蓋的倦容,抬手輕輕地推了下眼鏡,“不過,這種詭辯似乎並無意義。”】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傷害鈴,不過是希望能夠削減來自律者的威脅罷了——她可以這樣來為自己辯駁,但是這也不過是種詭辯。】
【“那麼,就像是ye博士說的.....”】
【“你可以殺死我,但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