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妹妹竟然會是......律者。】
【這是此前櫻從來都沒有預料過的事情。】
【律者,是人類的死敵,是以破壞整個文明作為目的而獲得的天災。】
【即便外表和人類再相似,也沒有絲毫所謂的人性和作為人的情感可言。】
【這是作為逐火之蛾的戰士,心知肚明的事情。】
【櫻感覺自己的大腦中的思緒亂糟糟的,根本無法理清究竟是怎麼回事。】
【究竟是為甚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莫非,這是對於自己手中曾經沾染著的鮮血的懲罰嗎?】
【這就是......報應嗎?】
【“為了懲罰忽略掉手中的血腥和罪孽,沉浸在如今的幸福中每天開心得像個傻子的我,所以這報應落在了鈴的身上嗎......”】
【櫻發的少女面無血色,冰涼的手掌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長刀。】
【櫻不清楚。】
【如果鈴真的是律者,那麼自己又應該怎麼辦?自己究竟要怎麼做才好?】
【“鏘!”】
【明明鈴,是那麼可愛的孩子。】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傷害任何人。】
【這樣的孩子,為甚麼會成為律者呢?】
【櫻有些茫然地低下頭,無言地看著手中已經被自己抽出的和式長刀。】
【明明她還在思考著自己究竟應該怎麼辦,可是身體已經在無意識間行動起來,拔出了刀阻擋在了自己妹妹的面前。】
【是的,這種事情完全不需要考慮啊。】
【因為她是鈴的......姐姐。】
【“鈴不是律者,她是我的妹妹。”】
【頭頂粉色的細長耳朵略微搖曳了下,櫻色的長髮隨著風而飛舞著,她手中緊握著冰藍色的長刀,聲音中透露著某種堅決的意志。】
【而站在她對面的,是同為融合戰士的逐火之蛾成員。】
【其中為首的,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的白色頭髮少年。】
【或者說,實際上盯著的是躲在她背後的鈴。】
【“讓開,櫻。”】
【白髮少年模樣的戰士雙手中握著名為天火聖裁的雙槍,眉頭緊皺著,眸子中似乎有著某些悔恨與偏執的神色閃過。】
【“你真的要為了庇護律者,想自己的同胞拔刀相向嗎?”】
【“她不是律者,她是鈴,是我的妹妹鈴,是個從來沒有做過甚麼壞事的小女孩!”】
【面對堪稱偏執的凱文,櫻表現出的是同等的固執。】
【“櫻,不要被律者迷惑了,否則你遲早會因此而付出代價。”凱文握著雙槍的手微微用力,手背上清晰的鼓起了青筋,“律者會造成的危害究竟有多麼嚴重,莫非作為逐火之蛾成員的你還不清楚嗎?”】
【“無論她現在是因為甚麼原因尚且沒有展露出攻擊性,這至少可以說明此時是她最脆弱的時候。既然如此,那趁著這個時候將其解決才是最佳的辦法,至少能夠避免後續她會造成更大的破壞。”】
【“她現在依舊是我的妹妹鈴,不是律者。”櫻固執得有些死板,聽起來像是在勸說自己,又像是在哀求。】
【“別犯蠢了,律者終究是律者,即便是表現出人類的情感也是裝出來的。”凱文的言語中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在她的身上的確檢測出了屬於律者的崩壞能波動,既然如此迅速將其討伐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櫻沒有說話,僅僅是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姐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身後,粉色頭髮的小女孩兒,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慌亂,小手不安地扯了扯擋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身影的衣角。】
【“放心吧,鈴,不會有事的。”櫻沒有回頭,畢竟面對著眼前的對手她可沒有這種餘裕。】
【同為逐火之蛾的融合戰士,櫻和凱文曾經也交手過,對於凱文的力量也有所瞭解。】
【若是真正地論硬實力,凱文才是逐火之蛾真正的最強的融合戰士,即便是她也多有不及。】
【而她更加清楚的是,身在逐火之蛾,想要庇護住被認定為律者的鈴,似乎極為困難。】
【“如果你真的想要盡到作為姐姐的責任,那麼避免律者借用你妹妹的身體胡作非為才是你真正應該做的事情!”凱文最後勸說道。】
【“那我難道應該像是第八次大崩壞期間那樣,僅僅是為了捕捉律者的些許影子,就讓兩千多人都枉死嗎?”櫻平時看起來安靜冷清,可是真正需要說話的時候卻也毫不客氣。】
【隨著她的話語,周圍有不少逐火之蛾的戰士,臉上的表情都略微凝滯,眼眸中閃過遲疑不定的神色。】
【第八次大崩壞期間,逐火之蛾找到了數目共計為2647名疑似其中有著識之律者的個體。】
【最終,為了避免時間過久出現意外,逐火之蛾的高層最終決定將這2647名個體依次處決,直到出現能夠確認為識之律者的個體,剩下的人才能夠被確認為無辜得以釋放。】
【可是最終的結果是,識之律者實際上已經將自己的意識轉移離開,最終沒能夠真正將識之律者討伐,兩千多人枉死。】
【曾經因為這件事情,使得整個逐火之蛾都險些直接分裂,直至今日此事依舊是逐火之蛾中難以彌補的裂痕。】
【櫻在這個時候可以提起這件事情,其用意可想而知。】
【鈴不是律者,她是無辜的。】
【現在的她,僅僅是普通的人類小女孩。】
【“如果最終的結果是我們弄錯了,我會為此而付出代價。但若是她是真正的律者,而我們未能夠趁此機會將其討伐,那麼最終可能出現的是更多無辜的受害者。”】
【多說無益。】
【櫻輕輕地嘆了口氣,眸光暗中注意著周圍逐火之蛾戰士們的站位。】
【在逐火之蛾想要庇護被認定為律者的鈴本身就是極為困難的事情,她如今所希望的僅僅是自己能夠順利帶著鈴脫困離開。】
【若是能夠利用自己的能力出其不意......】
【櫻做好了準備,身軀忍不住繃緊。】
【在這種時刻,她的心情反而逐漸地平復下來。】
【鈴的身上為甚麼會出現屬於律者的崩壞能反應?對於這個問題即便是她也在疑惑。】
【縱然出於作為姐姐的立場,不可能放任鈴僅僅因為疑似是律者就被殺害,可是她的心中依舊會為此而擔憂。】
【若是能夠在這裡死去,那麼或許就不需要再煩惱這些事情了。】
【想到這裡,櫻竟然嘴角微微地翹了下,發出輕微的笑聲。】
【但是,作為姐姐,在這種時候不好好考慮著保護好自己的妹妹,反而出現這等消極的思想,可不行啊——她在心中如此對自己說道。】
【而後......】
【“抱歉......”即將動手前的瞬間,櫻在心中默默地念道。】
【“終究是辜負了您的期望,我此時唯一祈求的事情時,希望不會因為我的任性,給您增添太多的麻煩。”】
【下個瞬間。】
【“停手吧,凱文。”】
【“可以稍微冷靜下嗎?櫻。”】
【同時響起的兩道聲音,阻止了劍拔弩張的雙方將緊張的氣氛轉變為實際的衝突。】
【凱文愣了下,暫時向後退了兩步,只是手上依舊緊緊地握著那把神之鍵天火聖裁。】
【櫻輕輕地咬了下嘴唇,略微低下頭,緩緩地收刀入鞘,只是依舊有半截刀刃被留在刀鞘之外。】
【“mei.”】
【“大人。”】
【“崩壞的爆發,可以說是註定的事情,是永遠都無法避免的,區別僅僅在於爆發時間的或早或晚,以及爆發之時的詳細地點罷了。”mei面無表情,抬起手輕輕地推了下眼鏡。】
【“大崩壞對於某些‘幸運兒’固然會情有獨鍾,但是即便這些人在崩壞爆發之前就已經死去,也不意味著正在醞釀中的災難會就此消弭。就像是洪水的力量在過於強大的時候會摧毀堤壩,區別僅僅是沖垮的是哪個薄弱點。”你同樣開口解釋道,而後將目光看向凱文。】
【“的確如此,能夠提前察覺到被選中為律者的目標對於人類而言反而是件好事,因為我們或許能夠藉此控制災難的範圍和時間,甚至於有機會將註定要發生的災難即將發生的時間無限推遲。”】
【律者的確是人類的敵人,但是這並不認為她們的前身也是。】
【透過對於律者的研究和行為分析,你們知道那些看似災厄旳使徒,擁有著極為強大的力量的律者,其前身也不過是人類的小女孩罷了。】
【即便選擇在這裡殺死鈴,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有其他無辜的人接過鈴在大崩壞中所能夠起到的作用罷了。】
【從鈴是以律者素體的身份被發現來看,或許從素體到真正的律者還需要某個過程,若是這樣的話提前殺死律者素體能夠使得大崩壞爆發的時間稍微推遲——但是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將已經被選中的素體控制起來。】
【將能夠提前發現律者素體這件事情視為意外之喜,針對這點進行防備。】
【所以說,你們會制止鈴受到傷害,她的無辜這點因素所佔的比例可以說是無。】
【最重要的是,能夠提前發生被選中為律者的素體,這意味著你們可以透過設法阻止鈴的律者化,以此延續一場大崩壞。】
【對於人類而言,相當於兵不血刃地度過了災難。】
【逐火之蛾的兩位最頂級科學家,都出現在這裡共同進行解釋。】
【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人會對此不信服,那劍拔弩張的氛圍終於開始消散。】
【先前渾身散發著近乎於冰塊般的氣息的白髮少年,默默地低下頭,手中的雙槍垂落在身側。】
【“也就是說......”櫻依舊嬌軀緊繃著明顯是並未放鬆警惕,小心翼翼地問道。】
【“鈴的行為需要稍微受到限制,除此之外我們能夠保證她的安全......或者說有必要保證她的安全,這種回答能夠讓你滿意嗎?”mei格外冷靜的目光看向櫻,或者說是聚集在櫻身後的鈴身上,語氣沉靜。】
【櫻的目光看向你。】
【畢竟雖然mei同樣是逐火之蛾知名的科學家,但是櫻真正和mei有過接觸的次數根本算不上多,或者說此前根本沒有過真正的交流。】
【她真正熟悉,或者說能夠在事關妹妹的問題上信賴的,還是你。】
【“僅從這個說法的話,mei已經給出了她能夠給出的最大誠意。”你開口道。】
【事實上,的確如此。】
【畢竟,mei追求的向來都是效率主義,比起她以往的各種決策,此時的決定似乎格外仁慈,或者說仁慈得不像是她。】
【但實際上,卻也是有著她自己額外的考量,或者說顧慮。】
【“至於真正決定應該如何做,我不喜歡替別人做決定,還要看你自己。”說完,你不再開口。】
【可以選擇接受,也可以選擇拒絕,同樣可以選擇......】
【櫻略微沉默了下。】
【而後,長刀徹底歸鞘,但是手依舊按在刀柄上,向著你略微低頭。】
【“......我很抱歉。”】
【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為甚麼而道歉。】
【明明作為逐火之蛾的成員,可是最終卻在抉擇之時來臨的時候,毫不猶豫地護在了被認定為律者的鈴面前......】
【她並非是為此而道歉的。】
【而是因為......】
【但是,你並不認為櫻的行為中有著任何稱得上是過錯的地方。】
【自行思考、自行選擇,最終做出屬於自己的決定,並且不會因為自己的選擇而產生後悔。】
【這樣的人,又有誰有著責怪他們的資格呢?】
【更何況,所謂的對抗崩壞,對於大多數人而言,也不過是渴望能夠守護住屬於自己的那份美好罷了。】
【因此當涉及到自己真正重要的事物之時,能夠做出像是櫻這樣的選擇,才是真正可貴的。】
【強求他人為了某種聽起來高尚的理由而行動,而無私奉獻,本身就是相當不講道理的事情。】
【所以你很能夠立即櫻的行為,或者說在你看來,像這樣能夠脫離所謂的主流思想,清醒地意識到究竟甚麼才是對於自己最為重要的,才是真正值得稱讚的。】
【櫻回過頭,低聲安慰著自己依舊驚魂未定的妹妹鈴。】
【你伸出手,將手中的藥劑連同注射器都遞給櫻。】
【這是你的研究所中特製的崩壞能抑制劑,可以起到大幅度降低崩壞能活躍度,防止身體受到崩壞能影響的作用。】
【即將化作律者的素體,可以說是不穩定的炸彈,但是這個藥劑能夠讓即將被引爆的炸彈暫時安靜下來。】
【當然了,若是崩壞化真的無可避免,尤其是律者化,那麼這個藥劑能夠起到的作用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這就像是倉庫中防火的各項措施或許能夠避免絕大部分的火災隱患,但是對於惡意縱火卻無能無力。】
【“我可以相信你嗎?”櫻接過了藥劑後,並沒有立即應用在鈴的身上,而是用依舊帶有警惕的目光看向mei。】
【“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保證,絕對不會產生任何傷害鈴的想法。”mei表情嚴肅,略微低下頭,做出請求的姿態。】
【絕對不會產生傷害鈴的想法嗎......】
【你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地看了眼mei。】
【櫻頭頂上那細長的雙耳忍不住輕輕地搖曳了下。】
【但是,依舊無法因此而作出決定。】
【因為她不是那種會輕易相信她人誓言的傻白甜女孩。】
【更是因為她實在是無法做出,將自己所愛的妹妹以災難的素體這個身份交出去的決定。】
【即便她知道,如今或許是她能夠得到的最好的結果。】
【畢竟面對逐火之蛾,她所能夠做到的事情實際上也相當有限。】
【除非......】
【但是她不能這麼做。】
【事實上逐火之蛾現在會如此有耐心,也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她身後的妹妹。】
【逐火之蛾面對她的時候會表現得如此有耐心,實際上也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她的妹妹鈴。】
【櫻有些手足無措地低下頭,和自己的妹妹對視著。】
【“鈴......”】
【在這個時候,即便是平時顯得冷靜堅強的櫻,心中也滿是慌亂。】
【“姐姐......”同樣有些慌亂的鈴,抓住了自家姐姐的手。】
【櫻略微揚起臉,不想被自己的妹妹察覺到眼中即將溢位的淚水。】
【自己的妹妹,為何會被選中為律者呢?】
【她知道,嚴格來說,逐火之蛾的做法沒有絲毫錯誤。】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鈴而是別人,那麼她能夠做到的也不過是在漠然揮刀後,發出可有可無的嘆息聲。】
【但是......】
【為甚麼,偏偏會是鈴呢?】
【鈴有甚麼錯誤嗎?】
【她同樣沒有任何錯誤。】
【逐火之蛾做出的沒有錯誤的決定,最終會傷害到的會是同樣沒有錯誤的鈴。】
【為甚麼會發生這種事情,那究竟是誰?】
【其他的事情甚麼都可以,若是真的有報應之類的事情,落到自己的身上也可以。】
【但是,至少、至少......】
【別是鈴啊!】
【櫻咬了咬牙。】
【她......甚麼都做不到。】
【櫻看向自己的妹妹。】
【“姐姐,我是......律者嗎?”鈴有些怯生生地開口問道。】
【縱然平日裡是活潑可愛,甚至還有些調皮的小丫頭,可是在這個時候也難掩慌亂。】
【這個時代掙扎求存的人類,沒有誰會不知道律者究竟意味著甚麼,即便是小孩子也是如此。】
【更何況,鈴在同齡人中,顯得格外成熟。】
【“不,你不是,你是鈴,是我的妹妹。”櫻將鈴抱在懷裡,像是在對著自己的妹妹說話,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鈴的目光依舊有些膽怯地看向你。】
【“你或許能夠成為律者,但是你也能夠成為人類,具體究竟如何實際上還是取決於你自己。”你回答道。】
【實際上,即便是真正的律者,若是真的擁有和人類無異的獨立自我和意識,你也不會僅僅是因為律者的身份便將其視作敵人。】
【“櫻,你的選擇呢?”mei開口道。】
【再等下去,可不是甚麼好的選擇。】
【畢竟現在的情況,無論是對於在場的其餘逐火之蛾成員,還是櫻和鈴這對姐妹,繼續耽擱下去都僅僅會平白增添心理壓力。】
【若是出現甚麼變故,只會將事情引向最糟糕的結果。】
【櫻依舊沉默著。】
【可是,鈴卻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姐姐......”鈴小聲說道,“我不想成為律者。”】
【櫻眼中的淚水瞬間再也抑制不住。】
【“他們看起來也沒有在騙人,所以我想,可以相信他們吧?”】
【櫻沉默了下,看著自己的妹妹那縱然慌亂,可以依舊露出的笑容。】
【而後,她的目光再次看向mei。】
【“鈴說,她希望能夠相信你......我們能夠相信你吧?你不會想要傷害鈴吧?”】
【“是的,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起誓,不會產生想要傷害鈴的想法。”mei面無表情地重複道。】
【“既然如此......”櫻嘆了口氣,手有些無力地從刀柄上放開,“我,相信你們......”】
【或者說,在這種時候做得,也唯有相信。】
【她使用注射器抽出崩壞能抑制藥劑,而後將其注射到鈴的手臂上。】
【拜託了,唯有鈴,無論如何都要平安無事啊。】
【最終經過商討,你們得出結論,鈴需要被安置在大型的輪船上由逐火之蛾進行看押,漂泊在遠離人類聚集地的海洋中,直到人類的月光王座計劃真正完成。】
【畢竟你們現在並沒有必要對律者進行研究,考慮到被視作律者研究可能會對鈴的心理造成的刺激,沒有必要因為依然無意義的研究而將事情的發展導向不穩定的道路。】
【但凡能夠堅持到那已經化作工業基地的澳洲大陸,將月光王座計劃真正完成,那麼就不需要再擔憂律者的事情了。】
【上次在穆大陸誕生的月光王座計劃真正完成之前,第九律者的誕生摧毀了人類的希望。】
【而這次,重啟的月光王座計劃正在開展中,同樣有律者誕生,可是誕生的律者卻意外地被人類提前發現,並且控制住。】
【之前逐火之蛾宣佈的澳洲的工業計劃已經完成,接下來將重啟月光王座的訊息,固然起到了振奮人心的作用。】
【但是對於大部分人而言,這也不過是用來催眠自己對未來鼓起勇氣和希望的理由。】
【畢竟曾經就有過類似的事情,可是最終迎來的不過是更深的絕望。】
【但是這次,即將誕生的律者被提前發現並且控制住,這是否就說明,人類這次的努力不會被阻止了?】
【得益於這個想法,原本並沒有被寄託以真正的希望的澳洲工業計劃,真正成為了絕大多數人類心中指引未來的明燈。】
【即便是性格向來都是神秘兮兮我行我素的維爾薇,聽到這個訊息後,都忍不住小酌了兩杯。】
【因為,能夠幸運地提前阻斷崩壞的威脅,那就意味著人類的勝利如今已經是必然。】
【值得說明的是,在討論鈴究竟應該如何安置時,對於櫻是否應該跟隨並照料鈴,整個逐火之蛾的決策層略有分歧。】
【有人認為,既然櫻已經能夠因為被認定為律者的妹妹向逐火之蛾的同僚們表示敵對,那麼就證明它在某種程度上的不再可信。】
【她如今是不安定的因素,僅僅是行動受到限制已經屬於寬宏大量,若是讓她跟隨照料被選中為接下來的律者的鈴......】
【若是她被律者蠱惑,那麼最終的結局反而會變得更加麻煩。】
【但即便有著這種考慮,櫻最終依舊被允許登上鈴接下來的時光將會生活的輪船。】
【畢竟你們已經成功證實,崩壞能和意識之間有著能夠彼此影響的現象。】
【讓更加熟悉、同時也更加親近的櫻貼身照料,能夠更加有利於鈴的情緒,同時也能夠減少鈴因為情緒原因而增加徹底化身為律者的可能性。】
【因此,因為櫻可能會被誕生的律者蠱惑之類的理由拒絕讓她跟隨照顧鈴,這種想法實際上可以說是極為愚蠢的,自然是被毫不猶豫地駁回了。】
【更何況......實際上即便不考慮這個因素,你們也有著必須讓櫻親自來照顧鈴的理由。】
【畢竟,人類和崩壞之間的戰爭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逐火之蛾的戰士中究竟有多少人心中懷著仇恨和怒火,有多少人對於律者懷有足以衝昏頭腦的恨意,這根本無法估量。】
【若是被派去看管鈴的相關人員中有著這樣的存在,那麼就無法保證這種憤恨不會有蔓延到鈴身上的可能。】
【鈴暫時無事的話,至少短時間內能夠延緩意為律者的誕生,為人類稍微爭取時間。】
【而對於如今的人類來說,時間恰恰是最為缺少的東西,也是他們最為需要的。】
【讓鈴登上遠離任何人類聚集地的輪船,可以保證即便是鈴不受控制地化身為律者,那麼大崩壞也是發生在大洋上,律者誕生的地點同樣是廣袤的海洋。】
【那麼,就不會直接對如今這脆弱的人類社會造成過大損害,並且可以給予逐火之蛾充分的反應時間。】
【要知道,即便是能夠徹底摧毀穆大陸的第九律者,也因為被困在茫茫的大洋中缺乏快速的移動手段,而不得不選擇使用其他更加費力的手段來對人類文明進行破壞。】
【時間逐漸推移,越來越多的人關注著穆大陸的情況。】
【據說在那裡,崩壞能轉化裝置的生產線已經即將完成。】
【接下來,將會有大量的小型月光王座裝置被生產出來,用以抑制世界各地大大小小的崩壞。】
【就連能夠環繞外太空軌道的巨型月光王座,其生產線同樣在設計之中。】
【眼看著,勝利似乎已經近在眼前。】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人類宣佈和崩壞之間的漫長戰爭已經徹底結束的時刻。】
【甚至有不少逐火之蛾的成員,都在考慮等到崩壞結束,自己究竟應該何去何從。】
【但是......】
【“看來,我們依舊是太樂觀了。人類接下來需要面臨的情況,或許比起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更加嚴峻。”】
【會議室中,mei站在主席臺上,宣讀著手上的資料,而後作出總結。】
【這段時間,世界各地都發生了大大小小的動盪。】
【具體表現在突然出現具備各種各樣特殊能力的人類,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進行破壞,製造混亂。】
【其中並非沒有被逐火之蛾的戰士成功擊斃的,但是透過對於實體的研究,能夠確定其中僅僅有著少量律者的特徵,並且根本沒有律者核心。】
【“莫非是類似於識之律者那樣能夠自由地轉移自身意識的律者嗎?”有人猜測道。】
【“不,我們有著多個‘律者’在相同時間現身的目擊記錄。”】
【“並且相比於之前的律者,這次出現的‘律者’雖然數目眾多,但是能力卻並沒有那般強大,最多不過是算得上此前的律者的劣化版本,低劣的冒牌貨罷了......”mei面無表情地說著。】
【她話音還未落,崩壞能武器忽然出現在了你的手中,三道光束同時從槍口射出,例無虛發。】
【之前還在共同討論著如何對抗崩壞的逐火之蛾高層中,有三人在頃刻間已經化作了屍體。】
【整個會議室內,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mei向你輕輕地點了點頭,而後用那格外冷靜的語氣緩緩開口。】
【“多謝配合,ye博士。原本僅僅是做個不抱希望的嘗試,竟然真的能夠取得效果,真是意外之喜。”】
【三具屍體上,屍體胸前的傷口赫然露出閃爍著光芒的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