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種事情在我的眼中,的確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不是嗎?”】
【你對此表現的格外平靜。】
【“我不認為生命短暫是甚麼壞事,當然,這也不意味著我會因此反感漫長的生命。”】
【“實際上啊,生命的長短,是根本不值得過多考量的事情。即便是再短暫的生命,能夠完成某些必須做的事情,這不就已經足夠了嗎?”】
【“再短暫的生命都能夠稱得上漫長,再漫長的生命都能夠稱得上渺小。”】
【“可以完成自己的所願——足夠支撐到這種程度的生命,已經足夠長了。”】
【“更何況,只要人類的文明依舊在延續,那麼我曾經形成的影響就始終還銘刻在這個種群的過去中,這樣我就稱不上是死亡。”】
【“我不過是這棵樹木上微不足道的葉子,即便是凋落,終有時日,會有新的葉子——”】
【你的話語被打斷了。】
【豁然起身的梅比烏斯,劇烈的動作使得她剛剛坐著的椅子摔倒在地上。】
【梅比烏斯很少有真正生氣的時候,即便是偶爾感到憤懣,她的姿態也常常是不滿地向著自己的下屬們絮絮叨叨著抱怨。】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眼眸憤怒地睜大,咬緊牙關,看起來就像是頭被激怒的母獅子。】
【她甚至直接伸出手,抓住了你的衣領。】
【在這個過程中,普羅米修斯幾乎是下意識就要出手,但是被你以眼神示意制止。】
【“ye,你把自己當成甚麼了?”】
【“又把我們當成甚麼了?”】
【不應該這樣的,這不是人類應該擺出的姿態。】
【在梅比烏斯看來,這幅對於自身的死亡太過於輕慢的態度,不僅僅對於自身稱不上是負責,甚至對於身邊的人來說......】
【“梅比烏斯,若要我回答把你們當成甚麼了——對於我來說,你們非常重要。”】
【你伸出手,輕輕地撥開了梅比烏斯抓住你的衣領的手掌。】
【而梅比烏斯也稍微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扶起剛剛被自己的動作帶倒的椅子,重新坐下。】
【她意識到,自己太過於激動了。】
【作為研究人員,任由衝動的情緒控制自己的大腦,本就不是甚麼值得稱譽的事情。】
【“因為你們所有人,我想要繼續努力下去,無論是付出何等代價......”】
【你抬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領。】
【“尤其是你,梅比烏斯,對於我而言,你的存在極為重要。”】
【對於你來說,遇到梅比烏斯這種事情,具備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那是你的幼年時期,你以和常人相比頗為異常的視角打量著這個世界。】
【但即便是幼年時期,你同樣能夠意識到自己的不同。】
【在這種時候,你遇到了梅比烏斯。】
【遇見梅比烏斯,就像是孩童在樹下偶然間撿到了形狀異常美麗,瞬間就將其吸引住的葉子。】
【從此,他意識到原來樹葉竟然是如此優美的存在,因此也會更加樂意去去發現那些看似平凡的葉子的美。】
【所以說,梅比烏斯對於你而言意義實際上也頗為特殊。】
【因為梅比烏斯的美麗和閃耀是如此矚目,即便是曾經並未特意尋找的你,也察覺到了這份美。】
【智慧,驕傲,堅韌,固執,自負,盲目,惡德......無論是否符合人類通常的道德,她身上彰顯出來的這些特質都在以不同的角度詮釋著美究竟為何物。】
【所以在此後的時光中,你也會更加樂意於尋找潛藏在人身體中的美麗和閃耀。】
【曾經你向父親提出想要去旅遊,希望能夠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父親對此很開心,囑託你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靈去感受,然後學習到那些真正寶貴的東西。】
【他希望你能夠......意識到生命的寶貴。】
【於是,你如他所願學習到了,你感受到了更多看似平凡的人心中的美麗和閃耀,也意識到了生命的寶貴。】
【死亡或許並無意義,但是生命的確是寶貴的,是美麗的。】
【而只要能夠繼續孕育出這樣的生命的文明不會斷絕,那麼寶貴而又美麗的生命便會源源不斷地出現。】
【所以,你很感謝梅比烏斯。】
【你如今能夠明確自己的道路,並非是因為梅比烏斯,但是她依舊對你如今的這等姿態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如果你真的認為我算得上是重要,那麼......”】
【梅比烏斯長長地呼了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由綠到粉的漸變色眸子注視著你的眼睛。】
【“那麼,就算是是我個人的請求,請你接受融合戰士手術,可以嗎?”】
【並非是作為科學家,也不是作為行走在某條道路上的殉道者,也不是逐火之蛾的核心研究人員。】
【僅僅是梅比烏斯,作為梅比烏斯的她,以自己的身份向你提出請求。】
【拜託了,請繼續活下去吧。】
【蛇類是冷血動物,但是梅比烏斯不是。】
【她其實......非常重視身邊的人。】
【她會因為布蘭卡因為找到戀人離開而大發脾氣,可是縱然不情願依舊會對布蘭卡和她選中的男人送上祝福。】
【她看起來千方百計地壓榨著克萊茵,但若是克萊茵某天真的離開,她會無法接受。】
【而梅比烏斯最早遇到你的時候,她還未遇見布蘭卡,更沒有遇見克萊茵,也沒有遇到愛莉希雅。】
【你是這個世界上首個,令梅比烏斯產生“啊,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的像我這樣的怪物啊”這等感覺的人。】
【你對梅比烏斯很重要。】
【所以,她請求你......請求你能夠活下去。】
【但是,你依舊搖了搖頭。】
【你拒絕她的請求。】
【實際上,接受融合戰士手術這種事情,對於你來說也沒有那麼令人排斥。】
【但是,你擔憂自己在需要做的事情尚未完成的時刻,便已然迎來死亡。】
【這是你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即便梅比烏斯將融合戰士手術的技術變得再怎樣成熟,死亡率依舊存在,失敗的機率依舊存在。】
【既然如此,你就絕對不會選擇接受。】
【你不能因為壽命這個無關緊要的因素在死在這個時候,更不應該死在融合戰士的手術中。】
【你還有這必須完成的事情。】
【同樣人類也需要梅比烏斯的融合戰士計劃,若是本身在逐火之蛾中有著重要地位的你死在融合戰士實驗中,那麼影響太過於惡劣,對這個計劃的繼續開展實在是不利。】
【有著這兩個原因,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受參加融合戰士實驗......】
【最起碼在崩壞結束之前。】
【梅比烏斯的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甚麼話都沒有說出口。】
【她知道自己無法說服你。】
【就如同沒有人能夠說服自己,讓自己放棄對於永恆生命的追求。】
【梅比烏斯站起身,轉身向外走去。】
【在出門的瞬間,她的步伐略微停頓了下,似乎是下意識地想要回過頭。】
【但是,她最終還是沒有向後看。】
【“ye......”】
【梅比烏斯仰著臉,低聲開口,沉悶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遇見你,真是罕有的能夠......”】
【她咬了咬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能夠令我感到後悔的事情。”】
【“砰!”】
【研究所的大門被狠狠地摔上。】
【你看著那被甩上的大門,沉默著。】
【遇見自己,會是令梅比烏斯感到後悔的事情嗎......】
【或許是吧。】
【不過,你並不會因為這等言語而產生太多的情緒。】
【畢竟來自他人的看法,無論是親近友善,還是生疏冷漠,亦或者是憤恨厭惡,對於你而言都毫無意義。】
【只要你能夠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即便是向你表示厭惡的人,你依舊能夠坦然地送上真誠的祝福。】
【為了你能夠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即便是尊敬愛戴你的人,你依舊能夠用他們作為籌碼換取勝利。】
【因為這是你必須做到的事情,你希望那些美麗的、閃耀的人依舊能夠繼續誕生,即便代價是......】
【“梅比烏斯......”你看著那被摔上的大門,“我永遠都不會為遇到如此美麗而耀眼的你感到後悔,永遠都不會。”】
【你繼續進行融合戰士的實驗。】
【考慮到梅比烏斯最近可能存在的情緒問題,你準備暫時先回避著她幾天,以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了,實際上你也不需要刻意迴避。】
【畢竟平日裡你的工作往往是在實驗室中完成,偶爾有例外的時候,也是前往維爾薇的研究所和維爾薇以及mei共同討論。】
【說到底,梅比烏斯的融合戰士計劃已經足夠完善了,即便是剩下的提高融合戰士力量上限的事情也能夠右她獨立完成。】
【最多,也不過是mei稍微輔助,順便約束著她以免梅比烏斯熱血上頭過於放飛自己。】
【也就是說,在科研部的幾名核心科學家中,你、mei以及維爾薇經常聚集,反倒是梅比烏斯向來都是形單影隻,真可憐啊。】
【不過,梅比烏斯至少還有自己的助手克萊茵陪著。】
【你繼續改進著自己的最後計劃。】
【這個計劃依舊是那樣的糟糕而又惡劣。】
【但是,正如愛莉希雅所說,大家都值得獲得美好的結局。】
【你對此深表認可,畢竟無論是維爾薇、mei亦或者梅比烏斯這些研究人員,還是凱文、愛莉希雅等等這些為了對抗崩壞而不顧生死的戰士,都值得獲得美好的結局。】
【所以,你不願意為此而多做些事情。】
【你已經決定至少要給他們最後的美好,為此之前你已經使用識之律者的力量對T基因修改原液做出充分的調整。】
【目前而言,這個計劃的本質依舊是如此惡劣,可即便是再多加考慮你依舊是找不到將其改進的思路。】
【既然如此,你如今能夠做的,也唯有在那美好的結局之上付出更多的努力了。】
【隨著對於識之律者力量的熟悉,你對於這份力量越發熟悉,逐漸能夠做到更多的事情。】
【儘管這份力量會對你造成額外的負荷。】
【畢竟意識的力量聽起來玄乎,但是思維卻終究是要以現實的載體作為基礎的。】
【使用識之律者那和意識方面有關的力量,尤其是像你這樣並非融合核心徹底化身律者而是借用其力量,很容易壓迫使用者的大腦。】
【控制意識的力量,製造幻境這方面可謂是無往不利。】
【此前,你僅僅是能夠製造短暫的幻境。】
【但現在的話,隨著對於識之律者力量的掌控愈發深入,你能夠做到以往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說調節幻境中和外界的時間比例。】
【若是能夠將其開發到極致,或許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能夠讓人在幻境中度過一生。】
【可惜,幻境中發生的事情,終究還是會受到個人認知的約束,否則若是能夠將其用於科學研究,恐怕會無往不利。】
【對此,你稍感遺憾。】
【這種時候,從維爾薇那裡傳來訊息,澳洲大陸上的自動建造機器人目前已經達到最大值。】
【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根據固定設計自動生成各種型別的工業裝置,以及生產出月光王座。】
【只要能夠在短時間內生產出足夠數量的月光王座,那麼崩壞就能夠被抑制。】
【若是能夠重啟之前的巨型月光王座計劃,讓足夠數量的巨型月光王座環繞著地球,那麼就能夠抑制地球上出現的崩壞,能夠阻止大崩壞的爆發和律者的誕生。】
【維爾薇很是興奮。】
【因為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壯舉。】
【憑藉著個人的作品,最終成為席捲整個大陸的鋼鐵潮流。】
【自動建造機器人在整個澳洲自動採集資源,自動分裂,如今整個澳洲大大小小的機器人已經有著近乎百億的數量。】
【按照計劃,這些機器人在接下來將會轉型,有部分將負責機器人維護,有的負責能量供應,有部分將負責資源採集,還有更多的將會負責工業建設。】
【僅由的能夠限制這些自動機器人的,就是能源方面的限制,但是等到足夠數目的崩壞能轉化裝置被製造出來,那麼能源問題也不會成為這些自動製造機器人的短板。】
【畢竟,按照設想,崩壞能轉化技術最終能夠達成的,可是永動機!】
【現實世界的熵增和虛數世界的熵減,使得現實世界的可用能量和虛數空間中崩壞能其總值不會減少。】
【也就是說,只要有著能夠連同虛數世界的律者核心,那麼這些機器人就會成為無需外部能源供應,同時能夠自動採集礦物資源,自動工作的龐大工廠。】
【若是有必要,這些自動機器人甚至能夠將整個澳洲大陸全部掏空,轉化為總體積足足有著大陸規模的機器人。】
【在這些機器人的努力下,被焚燒成白地的澳洲都能夠變成工業之都,鋼鐵與機械的城市。】
【在維爾薇看來,這種事情實在是超級超級cool!】
【只要有著足夠的自動機械,那麼即便是如今被摧毀成廢墟的人類所擁有的眾多城市,也能夠迎來重建。】
【只要能夠堅持到崩壞結束,那麼人類很快就能夠重新恢復之前的繁華,甚至於變得更加輝煌。】
【而這種輝煌是由自己促進的,難道還有甚麼比起這些事情更加令人振奮的嗎?】
【“我們會成功的,對吧?”】
【正在興致勃勃地宣揚著對於未來的暢想,維爾薇忽然沉默了下。】
【而後,回首看向你,用略微有些低沉的聲音問道。】
【很顯然,即便維爾薇已經盡了自己的努力,但是對於未來究竟會如何依舊沒有充足的把握。】
【她之前表現出來的那樂觀而又興致勃勃的姿態,與其說是真心懷有這種想法,倒不如說是以此鼓勵自己,同時也儘可能讓身邊的人相信這個計劃有著成功的希望。】
【至於說,她表現出來的自信姿態,其中究竟有幾分真假......】
【“我們,會盡力。”你沒有正面回答維爾薇的問題,僅僅是如此說道。】
【“是啊,會盡力......那就足夠了。”維爾薇抬手按了按頭頂的魔術師禮帽,閉上眼睛,嘴角微翹,輕輕地哼唱著小調。】
【聽旋律,似乎是伊甸曾經唱過的歌。】
【嗯,與其這麼說,倒不如說沒有聽過伊甸唱過的歌的人很少,而當今時代最為知名的歌曲基本上都是伊甸的作品。】
【可是,伊甸的那些作品,基本上都是在文明最為繁華的時候創作流傳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滿目破敗,連鮮花似乎都不會盛開的世界。】
【願我們的抗爭最後不會是悲劇。】
【看見旁邊的人似乎沒有附和自己的興致的意思,維爾薇撇了撇嘴。】
【有點掃興,但是算啦算啦,她認識這個傢伙,這個傢伙共同工作的時間也不算是短了,還在意這些做甚麼。】
【於是,她輕輕地拍著手給自己打節拍,自顧自地輕輕哼唱著。】
【你推開門,離開研究所。】
【身後,已然從渴望著給大家帶來驚喜和歡笑的少女,變成世界最知名工程師的維爾薇。】
【正自己邊拍著手打著節拍,邊輕唱著那繁華的年代最廣為流傳的小調。】
【你仰起頭,看著西方那逐漸下沉的太陽,晚霞燒紅了大片的天空。】
【真是美麗的夕陽啊。】
【你向著自己的研究所走去。】
【身後那低聲哼唱的聲音逐漸輕微,直至聽不見。】
【有關於澳洲的,那數目龐大的自動建造機器人,正在建設中的以大陸為規模的巨型工業基地,其訊息很快就在逐火之蛾和相關部門的推動下傳遍了整個世界。】
【畢竟,如今的人類可以說是終日生存在迷茫和對未來的惶恐之中,可以說是掙扎著活下去,就像是在黃昏中掙扎著不願意倒下的巨人。】
【在短短的時間內,接踵而來的十次大崩壞,以及那對於整個人類文明都具有著相當之高威脅性的律者,已經讓全人類都幾乎陷入了絕望。】
【短短的時間內,穆大陸和澳洲大陸都被破壞,僅剩的非洲大陸和歐亞大陸也遭到大大小小的崩壞事件的破壞,儲存完好的城市已經不剩下幾座了。】
【在小型崩壞事件爆發越來越頻繁的情況下,即便整個逐火之蛾的作戰部門忙得焦頭爛額,對於大部分的崩壞事件也已經無暇處理,能夠做到的唯有清理掉那些最具有威脅的部分。】
【飢餓,混亂,疾病,往日的繁華和安定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已經徹底傾覆。】
【在末日的威脅下,似乎無論是道德還是法律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氣候的災變,使得生態環境遭到破壞,食物大量減產。】
【食物和水源的極大缺乏,時時刻刻都在衝擊著作為人類的道德底線。】
【即便如今的人類有著合成食物的技術,合成出來的食物想要成功運輸到需要的地方也是難題。】
【畢竟,基礎設施遭受到破壞,以及人力的缺乏,導致本來人類社會正常運轉所必須的機能已經近乎於全面喪失。】
【如今全世界剩下的人口數量連最初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其中有部分生存在先前修建的避難所中,而更多的則是流浪在往日熟悉的城市的廢墟里,祈禱著出門尋找物資的時候不會倒黴地遇見崩壞獸,或者心懷歹意的人類。】
【澳洲大陸的成功,代表著人類有機會重新獲得強大的工業實力,也代表著人類依舊具有著擁抱未來的希望。】
【可以說,是在精神上給人類打了劑強心針。】
【至於說,其效果究竟如何,還需要看最終的結果究竟如何。】
【人們似乎忘記了,或者說故意忽略了,曾經第九次崩壞爆發,穆大陸被第九律者摧毀之前,人們同樣是如此抱著希望,期待著勝利。】
【他們僅僅是期待著,相信著,或者說自己勸說自己相信著。】
【長夜終盡,天將啟明,惟以平旦之孤星,何勝東方之既白。】
【即便是給人類帶來重大傷痛的崩壞,也不過是放眼整個人類史所看見的,那些終將會被跨越過去的坎坷。】
【面對著災難的摧殘,有人繼續沉淪,也有人昂首挺胸地生活著,想要證明作為人類的驕傲。】
【回到研究所的你,看見了帕朵菲莉絲。】
【你有些意外,平時經常躲著你走的帕朵菲莉絲,為甚麼會主動跑到這邊來找你。】
【事實上,帕朵菲莉絲是得知了逐火之蛾向外散佈的訊息,想要來向你確認是否屬實。】
【帕朵菲莉絲告訴你,她希望能夠養只貓,給它起名叫罐頭,還要把它養得白白胖胖的,圓滾滾的走路都走不動。】
【這個想法,她早在生活在黃昏街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可是那個時候她本身就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因此養只屬於自己的貓咪這件事情也不過是偶爾做夢的時候想想。】
【等到她成為你的員工,生活的確是稍微穩定了,可是很快得知名為崩壞的災難,她又暫且放棄了這個想法。】
【倒不是因為責任心,崩壞未滅,何以家為。】
【她只是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事情,終究算是比較危險。若是自己不小心死掉了,留下自己的貓,那麼它該有多可憐啊。】
【每當想到這裡,帕朵菲莉絲就默默地放棄了想要養只貓咪的想法。】
【而現在,聽說了逐火之蛾對外散步的訊息,聽聞所謂的人類即將迎來勝利......】
【帕朵菲莉絲可以來向作為內部人員的你詢問,這是否是真的。】
【她如今的生活還算是安定,但是......】
【這不意味著她不清楚,有很多人如今生活的困難比其她曾經在黃昏街的生活還要沉重百倍。】
【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養只貓咪,而不用擔憂自己哪天死去留下貓咪孤單生存。】
【這樣的未來,還存在嗎?】
【看著帕朵菲莉絲帶著期冀的目光,你感覺暫時似乎無法回答。】
【但是,沉默本身也代表了態度。】
【看見帕朵菲莉絲因此而怏怏不樂卻又強顏歡笑的樣子,你安慰她,不需要擔心因為崩壞某天死掉之後,會把自己養的貓孤獨地留在這個世界上。】
【因為若是她在崩壞中死去了,那麼貓咪恐怕同樣也會因此而死去,這樣的話是否會孤獨的問題就沒有必要擔憂了。】
【帕朵菲莉絲表示謝謝你願意給她解釋,很禮貌地向你揮手告別。】
【至於回去後是否會氣得躲在被窩裡睡不著覺,這就不管你的事情了。】
【你聽說維爾薇最新制造出來的神之鍵,以第九律者的核心作為驅動的武裝星海諧律,意外地尋找到了最為合適的使用者。】
【而這位最合適的使用者,是在家鄉穆大陸被第九律者毀滅後,加入逐火之蛾的,世界上最著名的歌星伊甸。】
【針對新開發的吞噬之鍵·星海諧律進行的實戰測試任務中,伊甸隨行,隨後在測試過程中發現了那把神之鍵使用過程中的“不和諧”部分。】
【於是在測試後伊甸申請由她來親自操縱再來一次,而這一次神之鍵所展現的威力比之前高出了幾個量級。】
【最終這把武器在伊甸的手中綻放出更加璀璨的光彩,那強大的力量和伊甸在作戰之時威嚴強大而又不失華麗的姿態,給同行的戰士們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因此,有人甚至將那把神之鍵的名字稱作“伊甸之星”。】
【因為穆大陸的毀滅而退出舞臺,加入逐火之蛾的伊甸,在成為融合戰士後,得到了毀滅自己家鄉的第九律者其核心製造的神之鍵。】
【手持著這把神之鍵的伊甸,看起來就彷彿是到了新的舞臺上,繼續著那華麗的演奏,如同在廢墟之中固執地盛開的花朵,向黃昏時刻的世界奉上自己的歌謠。】
【不得不說,這種戲劇化的發展,很容易令人感受到某種彷彿命運捉弄般的戲劇化。】
【你從來都不相信命運。】
【可是如今這個世界的樣子,卻使得你恍惚間似乎察覺到了某種近乎於命運般的無奈感。】
【就彷彿你們所做的全部,面對災難都無濟於事。】
【任何掙扎,任何努力,最終都是沿著既定的道路,向著那無可迴避的名為毀滅的終點逐漸靠近。】
【你回首看了眼靜靜地站在你身後的普羅米修斯,想要說甚麼,但是最終又放棄了。】
【全球的生態都已經到達毀滅邊緣,野生動物大量滅絕。】
【那北國的森林,目前餘下的僅僅是枯槁的樹木,以及昔日裡野生動物的骸骨。】
【你曾經答應過她帶她去南極的高山上共同欣賞美麗的極光,可是那片在你們的約定中出現過的地方因為第九律者的出現已經被海水淹沒。】
【你曾經答應過她帶她去北國的森林中擼灰熊,可是曾經豐饒的林地已然生命絕跡。】
【她夢想中渴望去的大草原已經化作荒野,曾經聚集著的大鵝和小動物都不見了蹤影。】
【但是現在,你已經沒有時間過多考慮這些。】
【因為,根據逐火之蛾最新傳來的訊息,發現了......】
【疑似為新生律者的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