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喝!”
白流裳把青瓷酒罈子砸在桌上,發出“砰”的聲響,醉眼朦朧地看著江雲。
她身上的那件道袍被脫去,內裡穿的、雪白的中衣也扯開了幾顆釦子,露出淡青色的肚兜。
兩人正坐在船上,船頭兩側的湖面上,正飄著大大小小的空罈子,都是這一晚上喝的。
“師父,別,別……喝了。”
江雲也是暈乎乎的,伸手去抓那隻酒罈。
哪怕戒酒三年,白流裳的酒量也絲毫不見減少。
【凝香露】是妙欲閣的仙釀,內蘊靈力,若是凡人喝了一口,只怕會當場醉死。
兩人沒有動用法力氣血,能支撐到現在,靠的全是修士的身體強度。
江雲吐出一口氣,凝香露後勁兒極大,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一漲一漲的,看東西都出現了重影。
“這酒罈子……怎麼變成兩個了?”
江雲眯著眼,看著師父懷裡的青瓷罈子,伸手去抓。
“不嘛……”
白流裳噘了噘嘴,把罈子抱到了另一邊。
江雲暈暈乎乎,伸手一抓。
嘶……
“這酒罈子……不對勁兒啊?”
江雲眨了眨眼睛,一臉疑惑地看著手中的那一抹淡青色。
稍加思索,他又用力確認了兩下。
你這酒罈子……為何如此軟弱啊?
“你幹嘛……”
迷迷糊糊間,沒等江雲想明白,那隻手就被白流裳撥開。
“調,調戲……調戲你師父是吧?”
她臉上紅撲撲的,一雙美眸帶著醉意,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逆徒。”
白流裳做出生氣的樣子,在他手上打了一下。
喝完酒之後,居然輕薄他的好師尊,真是逆徒……
打得倒是不重,江雲晃了晃腦袋,也沒甚麼感覺。
他覺得身上有些熱了,於是向後靠在船舷上,伸手扯了扯胸口的衣裳。
跟師父喝了一個時辰的酒,江雲也是渾身發熱。
外衣釦子早就被解掉敞開,此刻更是將裡面的中衣都扯開了。
“酒酣胸膽尚開張……”
江雲仰頭看著天空,夜色如水,繁星點點。
自己現在露出胸膛的樣子,應該挺流氓的……
他稍微恢復了一下清醒,胡思亂想著。
估計是披頭散髮、露著胸口,跟磕了藥了魏晉名士一個畫風。
不過也沒甚麼關係,師父不是外人,不會介意自己的。
“你……過來。”
白流裳指了指他,趴著船頭小几上,用手斜託著腮。
自己的徒兒……長得真好看啊。
白流裳眼裡亮晶晶的,心想自己真是好不害臊,連自己徒弟的美色都要饞。
不過也沒甚麼關係,既然是自己的徒弟,那饞一饞也沒甚麼。
況且,自己不饞,難不成要留給安青檀饞?
想到這一點,白流裳頓時理直氣壯起來。
江雲聽到師父的話,撐起身子靠了過來,也趴在了船頭的小案上。
兩人面對著面,都託著腮,彼此之間離的很近。
白流裳伸出手去,摸了摸徒兒的臉頰。
“真的……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啊。”
纖白細長的手指輕輕撫著那對好看的眉毛,又捏了捏英挺的鼻樑,白流裳看著他,眨了眨眼。
“回來了,真好啊……”
白流裳這樣想著。
江雲被師父摸著,挑了挑眉,還用臉頰輕輕蹭了蹭。
白流裳的手心很柔軟,溫溫熱熱,還帶著一股很好聞的花香。
在江雲的印象裡,每次練劍前後,師父都要用靈藥液浸泡雙手,既是對劍道的尊重,也能保養雙手。
不像洛美人,手心裡有老繭,前幾次還磨到自己了……
江雲胡思亂想著。
摸了好一會兒,白流裳有些戀戀不捨地放下了手,又拿過了酒罈子。
她提起那隻青色的小酒罈,仰起臉,清亮的酒液傾瀉下來,倒進了嘴裡。
白仙子醉醺醺的,手也有些拿不穩罈子,酒液打溼了衣服領口。
“砰”的一聲,她將酒罈子砸在了小案上,渾不在意地拿手背擦了下嘴角,把小酒罈子推到了江雲面前。
“喝!”
白仙子醉眼朦朧,挺了挺胸,身段兒傲人。
“不行了,師父……”
江雲苦著臉,很想認輸,“再喝,再喝就真多了……”
雖然暈暈乎乎的,但他感覺自己現在還是能保持清醒的。
“嘿嘿……”
白流裳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
她想起當年的小江雲,也是穿著道袍苦著小臉,一副被欺負的模樣,向自己認輸。
不過嘛……
白流裳提起罈子,扳過徒弟的臉,把江雲的腦袋抱在了懷裡,直接對著罈子口灌了下去。
江雲:“咕嚕咕嚕……噸噸噸噸噸……”
“咳咳,咳……”
江雲被嗆了兩下,咳嗽著,胸前被酒液打溼。
白流裳放開徒弟,拿過酒罈子,嘴對著罈子口就是一番痛飲。
江雲看著師父,臉上頗有幾分幽怨。
他是修士,哪怕被嗆到也沒甚麼事,只是師父又不講衛生了。
江雲咂咂嘴,妙欲閣的仙釀入口甜滋滋的,果香濃郁。
而在這酒香之中,又夾雜著仙子師父唇舌間的清甜滋味。
“看我幹嘛,嫌棄你師父是不是?”
白流裳放下手中的酒罈,知道他甚麼意思,瞪了這逆徒一眼。
“沒有沒有,哪能啊。”
江雲眼含笑意,看著師父。
“哼,不許嫌棄師父。”
白流裳哼了一聲,然後站起身來。
領子上沾了酒水,白流裳感到很不舒服,於是將身上的中衣隨手解掉,丟在了船上。
淡青色的綢布肚兜,極好地貼合在了她的身上,肌膚瑩白水潤,腰肢盈盈一握,曲線弧度完美。
江雲望著面前的仙子師父,眨了眨眼。
他感覺……自己酒都醒了幾分。
白流裳掂起了腳,足尖輕盈,踩在了船舷之上。
船舷窄小,幾乎無立足之處。
江雲心裡有點兒擔心,生怕師父一不留神就掉下去了。
不過白流裳雖然喝多了,卻還保持著對身體的控制能力。
她踮起腳尖,身體輕盈,沿著狹窄的船舷,彷彿在舞蹈一般。
淡淡的星輝撒在白流裳身上,腳上裹著雪白的羅襪,立在了船頭。
她穿著那件淡青色的肚兜,身後是纖細的繫帶,打著結,露出纖纖美背,弧線美好。
瑩白的肌膚好像上等的美玉,在同樣淡色的肚兜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完美無瑕,彷彿一件藝術品一般。
江雲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仙子師父,酒後的白流裳比平時更為大膽,眉眼中又多了幾分醉人的風情。
他手中端著酒盞,一時間竟是忘了將其中的酒液飲下。
看到徒兒這幅樣子,白流裳嘴角微微翹起。
她站在船頭,一雙鳳眸打量著江雲,蓮步輕移,上前走了幾步。
然後,白流裳抬起了一條渾圓修長的玉腿,精緻的玉足被羅襪包裹著,可以看到足弓的弧線。
她伸出足尖,輕輕挑起了徒兒的下巴。
師父居高臨下,鳳眸之中眼波流轉,紅唇輕啟:
“雲兒,師父好看嗎?”
“好,好看……”
江雲喉結艱難滾動幾下。
白流裳挑起足尖,沿著徒兒的脖頸輕輕下滑,滑過他的喉結、鎖骨,在他的胸膛上輕輕畫著圈。
感受著胸前的溫熱,江雲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下一刻,身段兒高挑的酒仙子師尊便像一隻靈蝶一般,從船舷上躍下,輕盈地滑到了徒兒的懷中。
她從徒兒手中拿過那隻酒盞,紅唇微開,將酒盞中的仙釀飲下了一半。
白流裳舔了舔紅唇,將那隻酒盞遞到了徒兒的嘴邊。
江雲嚥了口口水。
酒盞中的液體已經少了淺淺一層,消失在了懷中眉眼如畫的美人兒口中。
白流裳仰起臉兒,靠在徒兒懷裡,一雙鳳眸挑釁似的看著他。
在這碟酒盞的邊緣,對著江雲嘴邊的位置,便是一道酒水洇出的唇印。
不是,這……
師父以前也沒這麼能撩啊……
江雲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其中緣由,便對上了酒仙子師尊醉意朦朧的美眸。
似醉非醉,眼中還含著幾分挑釁的意思。
沉吟片刻,他張開嘴,含住了碟上的那道唇印。
然後便是入口的清甜酒香。
看著盞中涓滴不剩的酒液,白流裳滿意地點點頭,靠在了徒兒的胸口。
她伸出一隻白嫩玉手,在他胸前輕撫著,畫著圈兒:
“你回來之後,師父每天都給你看……”
江雲“嗯”了一聲,將師父摟在懷中,心想師父這次是真的喝醉了。
師徒兩人誰也沒有說話,靜靜地依偎在了一起。
過了一會兒,江雲發現,不知甚麼時候,白流裳已經睡著了。
雖然修士不懼風寒,但就這樣穿著肚兜在外面,總歸是不行的。
江雲抬手將白流裳的衣服攝取過來,小心翼翼地用外套裹住師父的身體,伸手在湖面上一點,便將這隻靈舟驅使到了岸邊。
他雖然也暈暈乎乎的,但總不至於走不動路。
白流裳被江雲抱著,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做著甚麼好夢。
回到染蒼小築。
江雲抱著白流裳,推開了師父的屋門。
和三年前的相比,房間裡的佈置並沒有太大的變化,素素雅雅的,有一股好聞的香氣。
江雲把師父放在了床上。
白流裳皺了下眉,嘴裡嘀咕兩句,迷迷糊糊地拽住了他的袖子。
“師父先歇會兒,我去給你煮碗解酒湯,待會兒就回來。”
江雲輕聲開口,伸手攏了攏師父耳畔的髮絲。
聽到這句話,白流裳才“唔”了一聲,鬆開了手。
江雲展開錦被,將師父的身子蓋好,關好房門走了出去。
夜色微涼,他深吸了一口氣,浩氣經和玄天訣同時運轉,將酒力驅散出去。
現在還不到十一點,剛好可以給師父煮碗解酒湯,然後睡覺。
“大概師父是真喝多了吧。”
江雲這樣想著,向廚屋的方向走去。
………………
“師父,師父……”
迷迷糊糊間,白流裳聽到有人在叫她。
雖然很不想睜眼,但這道聲音很熟悉,白流裳的眼睛還是睜開了一條縫,看著說話的人。
“雲兒啊……”
看著那張熟悉而俊朗的面孔,她臉上露出了笑容。
現在應該是下午了吧……自己肯定又喝多了,在山上被徒兒抱了回來。
每次都要這樣,白流裳心裡有點兒不好意思,但想一想,這是自己的徒弟,倒也沒甚麼。
就是以後,他和人結成了道侶,師父該怎麼辦啊……
白流裳暈暈乎乎的,不知怎麼就想到了這一層上。
仔細想想,似乎也沒甚麼關係,雲兒已經成了浩氣宗的聖子,以後的道侶也是寧曦,不會丟下自己的。
“死丫頭,天天纏著你師兄,纏那麼緊……”
白流裳有些不滿地噘了噘嘴。
“師父,師父?”
面前的徒弟又叫了自己兩聲,白流裳這才回過神來,心想自己未免想得太遠了。
雲兒現在才十幾歲,離他結成道侶還早得很呢。
“師父我修行三百多年,還是單身呢……”
酒後的白流裳胡思亂想著,又感覺有溫涼的觸感抵在唇上,便是那盛了解酒湯的瓷碗。
她低頭抿了一口,溫溫熱熱,剛好合適。
“你也喝。”
白流裳仰起臉兒,醉眼朦朧,看著身前的徒弟。
“師父,我剛用法力消化完酒力了。”江雲溫溫一笑。
“怎麼,怎麼可能……”白流裳不滿,“為師,為師的酒……為師還不清楚嗎,就你那點兒法力,根本,根本化不了……”
她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酒葫蘆,卻發現腰間空蕩蕩的。
白流裳稍微一思索,明白過來。
也是,自己現在正躺在床上呢,腰上哪裡會有酒葫蘆。
看著小臉兒紅撲撲,眼睛裡水汪汪的師父,江雲嘆了口氣。
妙欲閣的供上來的這種酒後勁兒很大,現在的師父,比剛才醉的還厲害。
“好,我喝。”
江雲端起解酒湯,自己也喝了一口。
看著徒兒的動作,白流裳滿意點頭,這才願意繼續喝下去。
一碗解酒湯下肚,白流裳感覺身上熱熱的,胃裡倒是比方才舒服許多,江雲將瓷碗放在床頭,正欲離開,又被師父抓住了手。
“過來陪我。”
白流裳嘟了嘟嘴,把江雲拽到了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