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聽師父的。”
江雲無奈地揉了揉臉。
他是那種長的很俊朗的男子。
而小時候,就是屬於那種……比較漂亮的小男孩。
拜師白流裳的時候,江雲才十三歲,雖然行為舉止很像個小大人,但長得漂亮文靜,在外人眼中無疑是個純純的正太。
更何況是白流裳這種大大咧咧、一喝酒就上頭的“高齡少女”。
每次他把醉醺醺的師父抱到床上,給她煮完解酒湯之後,都會被白流裳拽到懷裡摟住猛捏小臉兒。
平心而論,江雲不是很情願被白師父抱著睡。
白流裳的睡相是敖鸞和安青檀的結合體,不僅在床上很霸道,一睡覺還把他摟的特別緊。
要不是那時候他已經有修為在身,江雲懷疑,自己會被師父悶死。
不過還真是很軟啊……江雲眨了眨眼,如是想到。
雖然正道聖女大都坦坦蕩蕩一馬平川。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聖女們成長起來之後,便會變得驕傲起來。
這可是事關正魔兩道的面子問題,說甚麼也不能被那些魔道妖女們比下去。
當然,寧曦是屬於平均線以下的那種。
白流裳曾經很擔心地看著徒兒,表示師父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不像你這麼小了。
聽到江雲的回答,白流裳滿意點頭。
他能聽得進去自己的話,說明心裡還是有她這個師父的。
於是白流裳也不說話了,安安靜靜的坐在徒兒面前。
託著腮,臉上帶著笑容,看著他將那一大碗素面吃下去。
被人看著吃飯,江雲倒沒甚麼不適應,和師父坐在一張桌子上,反倒讓他回憶起從前的感覺了。
吃過飯,白流裳拉著他,要帶他在這“染蒼小築”裡轉轉。
和三年前相比,染蒼小築並沒有太大變化,無非是多了幾塊菜田,添置了幾件傢俱。
還在,不過卻被白流裳鎖上了,說是裡面疏於打掃,落滿了灰,住不了人。
“對了,這染蒼小築在我名下這麼多年,門口連塊牌匾都沒有呢。”
白流裳想了想,“你待會兒削兩塊長木板,刻兩句話上去。”
“刻字?”
江雲愣了一下,“刻甚麼?”
“就是那個……”
白流裳思索片刻,“門前雜草繞宅生,庭裡清泉潤蛟龍……對,就刻這兩句吧。”
江雲:“……”
看著師父一臉天真的模樣,好像……還真沒看出來這句話的意思。
“好歹是三百多歲的人了,換陸凝兒來都能知道我在開車……”
江雲在心裡嘀咕。
畢竟陸凝兒雖然是個小姑娘,但熟讀話本,閱讀量很大。
他當年就是隨口一說,哪知道白流裳覺得挺好,修士記憶力很強,一直記到了現在。
“師父,這兩句不太合適吧?”
江雲試圖勸阻一下。
“有甚麼不合適的?”
白流裳很奇怪地看著他,“我這染蒼小築之中,大門兩側種的是靈藥靈草,庭院裡有開闢出的靈泉,很契合這句詩呀。”
“難不成這兩句還有不好的寓意?”
白流裳面色狐疑。
“沒有沒有。”江雲一臉正氣。
算了算了,反正這染蒼小築只有自己和師父師妹會來,也不至於讓外人見了笑話。
………………
晚上。
一艘篷船泊在染蒼湖上,船頭支著小爐,奶白色的魚湯咕嚕著,冒出小小的氣泡。
深色的天幕上鑲嵌著碎玉似的星星,夜色下,篷船之上,年輕的公子與素衫的美人對坐。
“師父,要不要喝點?”
江雲挑了挑眉,取出一隻酒罈,放在了船頭小案上。
“喝就喝。”
白流裳哼了一聲,伸手取過兩隻酒盞。
雖然已經許久沒有喝過酒了,但白流裳對自己很自信。
這做師父的,還能被徒弟壓在上面不成?
白流裳決定好好教育教育這個逆徒。
讓他知道知道,誰在上面誰在下面。
江雲笑而不語,幫師父把酒倒上。
“不許動用法力,不許調動氣血,放開體內禁制。”
白流裳端起酒盞,看著江雲的眼睛,和他約法三章。
“自是如此。”
江雲微微一笑。
“還有,我要是喝多了,記得把我抱回去。”
白流裳指了指湖畔的染蒼小築。
“好。”江雲從善如流。
很久沒有跟白流裳一起喝酒了,他心裡也有點兒犯怵。
待會兒指不定是誰抱誰回去呢。
酒盞碰撞,發出了一聲脆響,兩人端起手中的酒盞,一飲而盡。
“你這酒怎麼這麼沒勁兒?”
白流裳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略帶不滿道。
在江雲走後,她就戒了酒,除了在流雲國的那次之外,這三年裡,她滴酒未沾。
“師父,這是妙欲閣的【凝香露】,後勁兒大的。”江雲解釋道。
“妙欲閣……”
白流裳聞言,鳳眸微眯,“你在魔教這些年,還染上了這種惡習?”
“沒有沒有,我去都沒去過。”
江雲連連擺手,一臉的無辜,“這是她們供上來的,我可不去那地方。”
白流裳打量著徒兒,確定他沒有撒謊後,才放下心來。
“色是刮骨鋼刀,御劍飛著上去,只怕要被人用擔架抬著下來。”白流裳抿了抿嘴,“妙欲閣那種妖窟,你可去不得。”
“師父說的是。”
江雲很聽話地點頭。
在妙欲閣的事情上,兩個師父的觀點出奇的一致,都不准他逛窯子。
不過凝香露倒是挺好喝的,入口甜滋滋的,酒香中更夾雜著一股異香,飲下之後也會在口腔中瀰漫。
江雲端起罈子,給師父斟上,白流裳一臉不屑地端起酒盞,又是一飲而盡。
哪有甚麼後勁兒啊,跟糖水似的……白流裳心想。
江雲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液慢慢從嗓子眼裡下去,他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兩人又說了些話,白流裳沒忘了正事兒,從江雲手中拿過酒罈子,給兩人倒上。
三盞酒下肚,白流裳感覺身子有些熱了,於是解開了腰間的衣帶,將身上的道袍敞開。
此刻的白仙子倒是有些衣衫不整了,肩上披著外袍,內裡穿著白色的中衣,傲人的身段兒倒是勾勒得清清楚楚。
白流裳渾不在意,反正面前的是自己的徒弟,又沒甚麼外人。
江雲眨了眨眼。
到底是師姐,白流裳的身材比安青檀還要傲人幾分。
“橫看成嶺側成峰啊……”
江雲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