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風牆之外。
姜巖所在的探索隊,正在返回舊蒙德城的路上。
“洛克啊,在我們蒙德,不會喝酒是找不到女朋友的,雖然神明賜予我們了一切所需,但唯獨女朋友還是得自己找的。”
“把這杯「遺忘」幹了,哪怕你看上內環的美人,我也給你介紹!”
探險隊隊長,一位鬍子大叔正在瘋狂的一邊趕路,一邊給化名洛克的姜巖勸酒。
這種酒是蒙德最傳統的烈酒,也是如今探索隊的特產。
在風牆尚未矗立,冰風呼嘯的古代。
為了堅強地活下去,蒙德先民會將無法食用的根莖,發酵後埋藏在冰雪深處的土地裡。
這種原始冰餾的方法,會讓酒罈中,只留下猛烈的濃縮酒液;
它可以幫助飲用者祛除寒冷,忘記痛苦,所以命名為「遺忘」。
雖然口感談不上多好,但是正適合麻醉千篇一律的生活。
再加上這種釀造方法非常方便,在風牆之外就地取材,就地釀造,免除了很多配給上的麻煩;
所以一直是探索隊的特產,隊員們與蒙德市民以物易物的硬通貨。
能猛灌「遺忘」,也是探索隊員的象徵。
不過這種斷片酒,姜巖實在是敬謝不敏。
喝酒是為了快樂,而不是為了遺忘。
更何況,兩千年前的蒙德美女?有影漂亮嗎?
姜巖剛剛敷衍了幾句,便感受到了極為強大的冰元素力與風元素力突然從遠處襲來。
正想說甚麼,卻發現這股力量的速度遠超想象,猶如一場狂風一般瞬間便逼近了探索隊的位置。
姜巖與隊長對視了一眼,身為「被選中的人」的隊長,當機立斷的將貴重的酒壺與酒杯順手一丟,大喊道:
“放棄一切裝備,全力逃難!「狼災」來了!”
此時的蒙德,北風的王狼依然在孜孜不倦的挑戰著龍捲之魔神。
人菜癮大的安德留斯,從來無法損傷環繞舊蒙德城風牆的分毫。
不過魔神的全力出手,對於在外採集與打獵的探索隊來說,就是天災一般的存在了。
魔神的挑戰是以數年為週期,無法預測,自然無法防備。
人類在魔神面前無比的脆弱,只要捲進力量的餘波中,必然十死無生。
每次「狼災」,如果恰好不幸有路線上的探索隊,基本都伴隨著全軍覆沒的結局。
所以雖然隊長髮出了警告,不過哪怕他自己,也沒抱過任何活下來的信心。
人類哪裡跑得過以神速著稱的北風之王狼?
彷彿作為論據一般,在安德留斯還有很遠之時;
悽烈的寒風已經席捲著大量的冰雪,如同暴雨一般來襲。
這些魔神力量的餘波,哪怕沾到普通人一星半點,便足以奪走他的一切體溫,化作一具僵硬的屍體。
看到這裡,姜巖無奈的嘆了口氣。
自己從來也不是寧可犧牲一堆普通人,也要隱藏自己身份的狠角色。
哪怕他們只是兩千多年前的古人,哪怕大家還不是很熟。
但既然自己是這裡的最強者,那麼掩護他們就是自己的責任。
正是因為相對羸弱的人類強者,一代代都用生命來踐行了這個責任,人類才從群魔諸神的大戰中得以倖存的。
所以哪怕會因此暴露,姜巖也很乾脆的拔劍出鞘,斫峰之刃上翠光閃爍。
“風牆,起!”
巨大的風牆拔地而起,將安德留斯席捲過來的冰風全部擋在牆後。
“迭卡拉庇安!?”
很明顯,安德留斯誤會了甚麼。
“你,您是.....?”
探索隊員一臉驚訝的看著如同天神下凡的姜巖,
“快走吧,我能擋住他一段時間。”
姜巖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沒有時間編造理由,如果想真正救下來這群普通人,必須儘快把戰場轉移。
無需多想,如果處理不了眼前的大型哈士奇,就別去他破不了防的高塔孤王那裡送死了。
抽取地脈之力,凝聚黃琮之力,姜巖右手巨大的巖槍轉眼成型。
來吧,傻狗,嚐嚐璃月的土特產!
這場戰鬥,對於安德留斯來說也完全是場意外。
正在高速趕往舊蒙德城,打算大幹一場的安德留斯,突然感覺自己逸散的力量被風所阻擋;
正興奮於藏頭露尾的迭卡拉庇安終於敢與他正面對決時,下一刻,幾乎跟他同樣大小的巨大巖槍,便帶著刺穿一切的氣勢直接飛了過來。
對於高速的撞擊,北風之王狼從未怕過任何存在,更別提僅僅是一個飛行道具了。
看到巨大的巖槍之後,安德留斯毫不畏懼,反而直接加速,迎頭撞了上去。
“咚!”沉悶的巨響,掀起了巨大的震波;
冰雪如同海浪一般被從地面掀起,高高的迸發到天空,讓周圍下起了一場大雪。
安德留斯可不是日後奔狼領的殘餘軀殼,如今的它,是實打實的一位魔神;
姜巖全力揮出的一記巖槍,雖然元素力強度與質量遠超它的想象,給它砸了個七葷八素;
不過安德留斯依然頂著巨大的痛苦,強行再度用風元素力加速衝了過來;
寒冰環繞在其周身,腳下已經變成了光滑的冰面,將阻力減至最小;
安德留斯準備用自己的尖牙與利爪,活活撕碎它這個偷襲他的敵人。
不過這次,在它前面的是一座山。
“挽山傾,起!”
擁有龍王之血的姜巖,如今能號令的地脈之力極為龐大,挽山傾這種力大磚飛的技能,正適合魔神間的爭鬥。
厚厚的積雪與冰層,隨著大地的顫抖而斷裂粉碎,深埋於其下的土壤與岩層,歡呼著接受了大地之子的召喚。
短時間來不及大量積蓄,僅有“幾十米”高的巨巖,被姜巖閃著黑金光芒的雙手掀了起來,擋在了安德留斯的前方。
而巨巖的材質,還在被姜巖不斷的強化。
“咚!”又一聲沉悶的巨響,安德留斯一頭扎進了巨巖之中;
巨大的衝擊力,竟然將這座小山直接撞成了一塊塊碎石,又坍塌砸到了它的身上。
不過遭受重創的安德留斯,也徹底沒有了前衝的力量;
暈頭轉向的它,前腿趴了下來,搖晃著腦袋,努力調整著狀態。
好一個鐵頭娃!姜巖感慨到。
這種雙方準備極為不充分的遭遇戰,能硬吃自己全力的兩個絕招,這種狠人居然只配給迭卡拉庇安刮痧?
這龍捲之魔神到底有多強?要不要先揍一頓這隻大號哈士奇,驗證一下?
姜巖緩緩的飛上天空,一邊積蓄雷元素力一邊思索到。
還是算了吧,這裡離舊蒙德這麼近;
萬一惹來正主,來個漁翁得利,自己就蠢爆了。
“你不是迭卡拉庇安,你是誰?”
轉眼間,安德留斯已經調整好了狀態,對著姜巖低吼道。
“我?也是迭卡拉庇安的挑戰者之一。怎麼樣,安德留斯,要不要與我攜手,一同打敗他再決勝負?”
姜巖突然感覺自己與溫迪的隊伍,缺個承受傷害的坦克。
眼前這個鐵頭娃,感覺屬性怕是歪了一半防禦,怎麼想都非常適合。
很可惜,安德留斯對於姜巖的臨時提議不屑一顧:
“笑話!藏頭露尾的傢伙也配登上神位?他是我的獵物,想搶的話就來吧!”
大義凌然的話,聽得姜巖一臉黑線。
你們狼不是最喜歡抱團的嗎?正義群毆聽說過沒有?
“那沒事了,再見.....”
與安德留斯打架的動靜太大,見招攬失敗,姜巖展開風雷雙翼光速跑路。
安德留斯速度雖快,卻缺乏空中持續作戰的能力,追逐戰註定低人一等,很快就丟失了姜巖的蹤跡。
這種追擊方式,也讓姜巖略微鬆了口氣。
身為風元素力使用者,空戰居然不強力,怎麼打得過龍捲之魔神?
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
打得一頭霧水一頭包的安德留斯,追丟了獵物之後,也只好返回自己的巢穴,暫時記下這個仇。
而姜巖遛跑了安德留斯之後,也悄悄的找到了正在亡命奔逃的探索隊,回歸了隊伍。
畢竟自己雖然動靜大了點,但也未必沒有機會補救。
“我是王的聖鬥士,擁有王賜予的強大力量,在暗處默默的守護著蒙德的和平。”
“關於我的事蹟一定要保密,否則我就會被王怪罪下來,很可能因此而除名。”
面對姜巖張口就來的瞎話,探索隊全體表示理解,併發誓守口如瓶。
如此強大的力量,肯定是王賜予的啊,尤其是拔地而起的風牆,怎麼看都是最純正的神明之力。
探索隊員很快便接受了這個非常合理的解釋,並腦補了大量詩歌裡的故事進行自我說服。
而姜巖也打算事後補一個“風神的聖鬥士”詩篇作為圓謊之用。
不過,他的努力註定是徒勞。
從他使用風牆開始,高塔之王便已投下了他的視線。
“高天之上的它們,也終於坐不住了啊。”
久未與人間接觸的魔神,終於再度有了行動。
威嚴的聲音,乘著高塔上終年不散的強風清晰的落下;
向時刻在高塔下聆聽神諭的祭司們,傳達著久違的命令:
“把擁有吾之力量的紅髮騎士,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