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帶給古恩希爾德部族的歌,由於新奇的旋律與歌詞,很快便傳入了風之精靈溫迪的耳中。
向信徒詢問了之後,風之精靈對如今凡人的流行詩歌與音樂,突然起了興趣,也決定去舊蒙德城遊玩一番。
風牆自然攔不住毫無敵意的風之精靈溫迪,趁著探索隊出入的契機溜進來的它,滿懷興致的四處採風,卻大失所望。
目前暴風的王城流行的詩歌與樂章,與數年前沒甚麼區別,並沒有日前聽到那種新奇的感覺。
正當風之精靈溫迪打算離去,回到自己庇護的部族之時,突然聽到了一棟民居的陽臺上,一位黑髮少年,正在彈奏著動人的詩篇。
優美婉轉的旋律,與對春天的生動讚頌,正是這片雪原之地所欠缺的。
風之精靈溫迪當即飛了過來,打算給予這位擁有美麗歌喉的少年一些來自精靈的獎勵,當然,前提是他能夠繼續用歌聲取悅於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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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神溫迪看見“自己”飛了過來,用盡的全部的表情管理能力,才繃住了自己的臉。
他終於搞懂了,不是“少年”沒有出現,而是“少年”就是自己。
溫迪簡直不敢細想,這到底是真正的歷史,還是命運之樹的一根枝杈。
還給我,把我的珍貴記憶還給我......
一直以來,溫迪把與“少年”這位知音的交往的回憶,視為記憶中的至寶。
但是這麼一腳加速下去,讓自己之後怎麼看待這份記憶?這也太磨損了吧。
難道這就是命運的力量嗎,磨損掉自己的一切,讓自己心甘情願回歸“整體”?
左思右想也想不通的溫迪,恨不得直接掀桌子,把一切向“自己”全盤交代。
但是一想到姜巖與自己一同困在這個時間點,砸碎一切的勇氣便煙消雲散。
沒有辦法,溫迪只好按照記憶中無數次的進行的對話,溫柔的說道。
“好啊,可愛的小精靈。”
這些對話,每一句都與情感一同,深深的銘刻在溫迪的記憶裡;
但是此時此刻,這些話語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卻讓這些情感摻雜了一份難以忍受的荒誕。
溫迪不禁在想,掌握時間法則的偉大存在,世界在她眼裡,究竟是甚麼樣子的?
一張紙片?一顆樹?還是一個玩具?
不管怎樣,溫迪覺得自己永遠接受不了,也適應不了這種“偉大”的視野。
在無比煎熬的會面過後,溫迪拿著自己獲得的“酬勞”——飛鳥的羽毛,直接找到了姜巖。
“我們幹吧,推翻高塔我是一天也等不了了。”
溫迪的語氣,充滿了擺爛的氣息。
聽溫迪講述這個詭異的閉環之後,姜巖也陷入了強烈的自我懷疑。
由於兩人在這個時間點完全不存在,壓根沒有進行甚麼刻意的隱瞞。
溫迪只是怕在這個沒有神之眼的時代,自己的漸變色頭髮,在使用元素力時過於顯眼;
而自己則是選了一個最容易被蒙德人接受的納塔傭兵身份,才偽裝成紅髮。
這怎麼就被命運對號入座了?
一場遲遲未至的革命,居然需要自己來搞?
難道這才是時間法則把兩人拉到過去的原因?
不過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怎麼可能搞起一場大革命?鬼才聽自己的!
姜巖一直沒把自己對號入座的原因,就是因為搞一場全民發起的反抗,怎麼也得是居住在內環,聲望卓著的官員,這樣才有足夠的資格發動廣泛的串聯。
所以他調查的時候,壓根沒考慮到任何遊民與底層士兵。
現在自己一共認識不到五十個人,發動甚麼?
見到路人就塞一朵風之花過去:“朋友,你相信自由嗎?”
能行才怪!
“溫迪,當年從你見到那位「少年」,到你們造反成功,一共用了多久?”
“額......兩個月而已,事實上我們反抗的時候,那位無名的騎士已經讓烽火遍地了。”
溫迪說到這裡,也沒了自信。
他當年也以為這位紅髮騎士堅忍了十年八年的,才能如此順利的發動。
可是如今,這位“紅髮騎士”跟自己一樣,剛知道自己需要造反,怎麼可能搞得起來?
兩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姜巖鼓足了勇氣。
“算了,先試試吧,反正論起鬧革命,我是最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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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在溫迪與“少年”的友誼與日俱增的同時,姜巖也開始了自己的發動反抗之旅
經過調研了一番之後,姜巖發現,民心其實是可用的。
沒有擁有,就談不上失去。
但反過來說,沒有失去,擁有也會變成理所當然。
風牆下的一代代人,早已視溫飽的生活,安逸的環境,沒有壓迫的平等為理所當然。
而他們失去的“自由”,卻是看得見摸得著的。
雖然姜巖不信這個東西,但並不妨礙他去歌頌。
哪怕大部分風牆下的子民,壓根不知道“自由”是甚麼東西;
不過不了解的東西,更容易讓自己隨意美化。
在沒有報紙,沒有廣播的蒙德,最快走入人心的形式,自然是隨風飄蕩的詩歌。
歌頌自由的詩歌,兩千年來,蒙德的詩人唱過成千上萬,哪怕傳世的經典也數以百計。
姜巖所做的只需要將最生動,最美好的一部分搬運過來,越超出現實,越吸引人越好。
畢竟,假的東西永遠比真的東西聽起來可信得多。
吹“自由”,雖然是假的,但聽起來像是真的。
吹把尖帽子山搬走,化冰原為沃野?
雖然是真的,但是鬼才相信這種許諾。
就這樣,一首接一首佚名的詩歌砸了下去,以降維打擊的態勢,很快便毀滅了舊蒙德的詩歌生態。
如今的蒙德,大家從“甚麼是自由”,轉眼就被掰成了不談自由都不好意思寫詩。
大家都沉浸於“自由”的美好之中,彷彿自由有了,酒就不限量了,美食隨便吃了,工作也不用幹了一樣。
既然如此,妨礙他們獲得“自由”的王,就很礙眼了,大家的怨聲載道喧囂塵上。
如果是其他國度,這麼搞事上面早就開始處理了,不過舊蒙德,高塔的孤王從來不聽取臣民的任何意見。
無論是祭祀的頌歌,還是流民的詛咒;
無論是學者的建議,還是百姓的心聲;
他從不聽取,只是按照他心中無人可知的規劃,完成一項又一項的工作,下達一個又一個的命令。
只要民眾依然執行他的命令,他就不會浪費時間把目光投到高塔之下一眼。
民眾的遵從,他視為理所應當,而任何阻礙他計劃的生靈,都會被從天而降的龍捲撕成碎片。
不過在某一天,難得的出現了一個讓他感興趣的存在......
“甚麼?偉大的王傳召我?”
這.....玩脫了啊。
詩歌搬運工當得不亦樂乎的姜巖,突然被祭祀敲門,堵了一個人贓俱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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