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的王城雖然用風牆擋住了子民仰望的天空,但是對於外來者卻是開放的。
畢竟沒有任何城市,能夠真正的做到完全自給自足。
於是,一位黑髮的少年詩人與一位來自納塔的紅髮傭兵,就這樣堂而皇之的進入了暴風的王城。
暴風的王城的規模,要遠遠大於新蒙德城。
城市以孤王的高塔為核心,沿著城牆一圈一圈輻射,直至明冠山地。這已經是新蒙德數倍的大小了。
而且看著這裡的百姓面無飢色,街道人來人往,完全沒有即將全民捨命討伐魔神的樣子。
說老實話,在冰原上建立起一個沒有苦寒的溫暖城市,迭卡拉庇安幹得無論如何,也不算太差。
到底怎麼樣才能把這一手好牌,很快搞到眾叛親離,自己都隕落的呢?姜巖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無所謂,反正據溫迪所說,命運的時刻很快便會到來。
作為“外來者”,兩人是禁止四處遊蕩的,對於追尋“命運”線索的兩人自然是不能接受。
所以姜巖與溫迪直接向管理外來者的官員,提出了定居的申請。
曾經的眾神皆揹負愛人的責任,所以幾乎沒有魔神會把流民把外面推。
當然人類能不能接受這些各種各樣“愛”的方式,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太古那個年代,自然沒有亂七八糟的手續;
簡單甄別一下兩人的特長後,他們便成為了成為了光榮的蒙德居民。
姜巖由於善於探索,被任命為風牆外探索隊的成員。
而溫迪靠他的一首讚頌龍捲的詩歌,輕鬆成為了給祭祀打雜的文書。
整個流程非常順利,沒有刁難,沒有索賄,辦事人員便引導兩人來到了新定居者的臨時住所。
在得到了幾日的口糧與臨時住所鑰匙後,姜巖感覺該被推翻的應該是新蒙德才對。
自己當初拯救了好幾次蒙德,還不是高價租房子住?
迭卡拉庇安萬歲!溫迪滾粗蒙德!
不過很可惜,新住民的蜜月期總是短暫的;
剛呆了幾天,姜巖便領教到了何謂“孤王”。
迭卡拉庇安管理人類的方式,突出一個僵。
比如姜巖之前讚歎的食物與住處配給,固然是很好。
不過後來他才發現在舊蒙德,無論窮富,無論有沒有餘裕,想獲得更多的食物樣式,更華美的住處,更多的享受,都是不可能的。
哪怕食物並不算缺乏,哪怕風牆之內還有很多空地,依然不被允許,未免也太過誇張。
每一個凡人,都被高塔的孤王規劃好了人生的軌跡。
精確計算過,可以讓人吃飽還略有剩餘的食物;
精確計算過,可以讓人安居大小的住處;
精確計算過,符合他們特長的工作,可以讓人不把疲勞帶到第二天的工作量。
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
豐富的菜色沒有,娛樂設施沒有,各種享受全都沒有。
只有力量與知識的獲取,是向所有人開放的,並且擁有對應的資源提供。
可是,人類並不是機器人啊.....哪怕能吃飽喝足,哪怕蒙德城的發展極為迅猛,但每個人也對這種生活怨聲載道。
這種不自由之下,每個人都利用一切的機會,為自己找點樂子。
創作一些娛樂的詩歌,編制一些舞蹈;
反正蒙德人從不缺知識,只缺能吸收進去的大腦。
用過剩的穀物與野果,釀造一些奇怪的飲料;
哪怕難喝,總比這該死的一成不變的生活要好。
如果幸運釀出了美酒,那更是再好不過;
喚來周圍朋友,一段開心的時光,將成為命運難得的恩賜。
就這樣,在嚴厲與壓抑中,蒙德人反倒產生了對自由,美酒,詩篇的無盡追求,與新蒙德人的氣質一脈相承。
溫迪在這種環境中,簡直如魚得水。
靠著優美的詩篇,與甚麼都能喝下去的好酒量,轉眼間就成了周圍鄰里的風雲人物。
而姜巖也靠不錯的身手與無盡的精彩故事,很快的融入了探索者之中,甚至因功被提拔為騎士。
不過兩個成功者的背後,卻是一次又一次愁眉苦臉的私下聚會。
“拜託,你說的少年,我問遍了探索隊,從來沒聽過。”
姜巖找遍了溫迪所說的“少年”,一無所獲。
“內環也沒有啊,到底到哪去了?”
溫迪甚至冒險接近了高塔附近,也沒有找到當初的故人。
“紅髮的騎士倒是見過,這裡納塔傭兵為數不少,不過也沒聽說過誰以「風之花」為約,掀起反抗啊,溫迪你的時間點是不是搞錯了?”
啃了好長時間的配給麵餅的姜巖,感覺自己都快瘋了,對溫迪的記憶力開始產生了強烈的質疑。
“不可能,我已經見到了那位名為阿莫斯的女獵手,在她成為高塔孤王寵物的不久後,反抗便開始了。”
沒有蘋果酒,沒有蒲公英酒的溫迪,也感覺在這裡的生活,完全是一種煎熬。
“我們乾脆自己來幹吧,反正歷史上除了你,其他人除了沒留下姓名,就是沒活下來,誰來幹這件事,又有甚麼區別?”
做夢都想回到稻妻找影的姜巖,打算乾脆自己一腳油門直接踩到大結局。
“這......行嗎?”溫迪有點擔心自己心中珍藏的歷史,會被這種高強度整活搞得面目全非。
“那就最後等三天,三天後,如果再沒有轉機,我們就直接發動吧。”
“好吧.....”溫迪遲疑的接受了朋友的提議。
按理說,他們是不可能改變時間與命運的;
但是長久的等待無果,讓溫迪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跑到了命運之樹的另一根枝杈。
既然如此,還不如按照朋友的想法,試一試能不能快速的跑到時間的終點,早日回歸自己所在的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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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與時間最神秘的地方,正在於它的不可琢磨。
第二天的溫迪,再度確信了這一點。
面對找上門的風精靈,溫迪感覺整個神都不好了.....
“您好,可以再為我唱一遍剛才的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