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年前的蒙德,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如今的馬斯克礁的位置,完全是一片山脈,高聳的尖帽子峰,以及連綿的雪山,幾乎擋住了東方全部溫暖的季風。
而北地的寒風,就這樣毫無對手的,無情的在這片雪原肆虐,讓整個蒙德的積雪終年不化。
在這篇雪原中,兩位旅行者正在深一腳淺一腳,痛苦不堪的跋涉。
雖然乘風而行不是難事,但是兩千多年前,應該還是北風王狼大戰龍捲之魔神的年代。
在搞清楚狀況之前,還是小心為妙。
“我們現在去哪?”
姜巖向著偷偷用流風玩懸浮的溫迪提問。
對於兩千多年前,他實在是兩眼一抹黑。
雖然偽裝的兩人,體力自然是無限的。
不過誰會討厭熱飯熱菜,火爐暖床呢?
“去我的神殿吧,至少那裡,可以知道現在到底是甚麼時期。”
沒錯,在現代早已凋敝的千風神殿,溫迪曾在那裡,為古恩希爾德部族建立了一個小小的庇護所,也享受了很長時間的祭祀。
神明想混進自己的部族,自然是非常簡單。
溫迪化作一位吟遊詩人,進行本色演出。
幾首讚頌風之精靈的讚歌之後,便成了古恩希爾德部族的貴客,得到了盛情的食宿招待。
而姜巖用術式將自己偽裝成一位陪同溫迪的納塔紅髮傭兵,也跟著混了進來。
源於真的術式,凡人自然是無法看穿,只不過面對溫迪用詩篇對自己毫無廉恥的自吹自擂,極大的增加了他的表情管理難度。
當進入帳篷暫歇之後,姜巖終於繃不住了,開始調侃溫迪:
“虧你還記得這堆吹捧你的肉麻詩歌,你到底怎麼一臉虔誠的唱出來的?哈哈哈哈。”
“人們會因為共同的意志走到一起,牽引你我相遇的,想必是自由之風。它來自旅途的盡頭、世界的邊緣。來自你我心中,永不停息。”
不過溫迪卻不以為然,一邊輕輕的彈奏著自己的豎琴進行維護與試音,一邊說道:
“眾所周知,語言與詩歌隨風飄蕩,再肉麻的詩歌,也是詩人的靈魂之所在,將詩歌傳播開來,正是風的責任。”
“至於詩歌能隨風飄蕩多遠,就要看它們身上思想與藝術的羽翼有多豐滿了。”
不過溫迪的藝術感想,被姜巖無情的打斷。
“那麼這位詩人,能不能告訴我,現在是甚麼情況?”
回到熟悉的供奉自己的部族,溫迪瞬間確認了現在的時間點。
此時的蒙德,尚在推翻高塔孤王之前,而自己此時正是一個風之精靈。
當時的自己正引導著他們將時間的主人與風的主人一同祭拜,從而吸取信仰之力壯大自己,並在風雪中庇護他們作為交換。
溫迪可以很明顯的感知到,在千風神殿的祭壇,目前還有一個目前還是風之精靈的自己。
不過按照自己目前的強度,應該很快開始反抗高塔孤王的戰鬥了啊,怎麼還在部族呆得那麼安逸?
溫迪撓了撓頭,思索了一下說道:
“只是確認了目前我們所在的時間,大概是兩千六百年前吧,不久之後,我便開始了對高塔孤王的反抗。”
“更多的線索,我們還是得去舊蒙德城去尋找。”
姜巖點了點頭,確實如果說哪裡會有“使命”“意義”這類東西,改變時代的大事件,肯定是最有可能的。
不過說到這裡,姜巖有個疑問一直想問溫迪:
“溫迪,你讓這個部族將時間的主人與風的主人一同祭拜,是不是因為你跟掌握時間的存在很熟啊?”
“能不能打個招呼,讓她給我們送回去啊。”
按理說這種秘聞本不該開口問的,但是被一口氣扔到幾千年前,姜巖實在是憋不住了。
“招呼肯定是打不了了,因為一場浩劫,這位偉大的存在早已隕落,不然我也不會利用她的名號,吸取信仰之力了。”
溫迪一邊用風封閉整個帳篷,一邊輕描淡寫的爆出猛料:
“她隕落後,偉大的力量化成了多塊碎片,我自己就是她的碎片之一,就連至冬的神明,也是其中之一”
“也許這次返回兩千多年以前,會讓我快速成長,然後拼成一個完整的「她」也說不定。”溫迪自嘲的說。
對於自己的存在的意義與目的,溫迪早已有過無數揣測,這次接觸時光之力被傳送回過去,只是讓他再次確認而已。
碎裂為幾個碎片,每一部分恢復力量之後拼合,從而實現復生,這種手段還真是夠太古。
不想成為復活的質料,原則自然要放開一些。
溫迪難得的沒用謎語,而是把禁忌的知識,對姜巖來了個清倉大奉送。
“所以,我這次得靠你救命了啊,我可不想某一天,變成另外一個存在的幾分之一,再偉大也不行。”
溫迪拍著姜巖的肩膀,半真半假的拜託。
被如此震驚的訊息衝擊的姜巖,雖然第一時間感覺溫迪在唬自己;
不過回想一下溫迪的事蹟,越來越感覺,他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溫迪謎一般的戰勝了高塔孤王之後,卻將絕大部分吸收的力量用來改造環境,而不是強化自身。
要知道,新生的國度內憂外患自不待言,而溫迪寧可陷入長期的沉睡,也要放棄繼續引導新蒙德。
溫迪從未管理過蒙德城,也不要信仰,哪怕強敵來襲。
彷彿他對力量,有種由衷的抗拒感。
要知道,守護也是需要力量的。
但如果連最基本的力量都抗拒,那麼他說的理由就很說得通了。
不過想到這裡,姜巖卻有了一個更恐怖的推論:
如果把上級法則拆散成幾個關鍵詞,那麼無論如何也繞不開的自然是運動與靜止,須臾與永恆。
想到這位常世大神,對真莫名其妙的好意,以及真與影並不認識她的前提,不由得讓姜巖做出了大膽的揣測,對著溫迪脫口而出:
“真與影也是類似的情況?”
非常意外的溫迪,回答姜巖的只有一陣沉默。
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如果最開始提出這一點,姜巖一定義無反顧的拿命去阻止自己被拿來“補完”。
但是溫迪絕不會拿這個說法,來挾持自己的朋友。
不過很可惜,自己的朋友實在是十分敏銳,這種隱瞞毫無用途,直接舉一反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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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如何阻止呢?”
得知這個情況,姜巖比擺爛好幾千年的溫迪還要上心。
對於真與影其實是“碎片”,姜巖毫不在意。
凡人都是開天闢地後的碎片,與大神崩裂出的碎片又有甚麼區別?
如果哪天,誰想把大家變成一團橙汁,相信每個人也都會誓死反抗。
“阻止?無法阻止。”
溫迪向姜巖解釋道:
“時間對她毫無意義,她也從不會進行任何行動,只需在時間長河的下游寫下結局,所有的一切就將自然而然的發生。”
“就像我懵懂時,本能般的用時間與風的祭祀來強化自己。”
“又比如你不知何時沾染上的時之千風。”
“又比如蘊含時間法則的隕星從天而降。”
“又比如某位神明突然開始蒐集神之心。”
“時間長河中的水流——命運,自然會把一切推到終點。”
溫迪的感慨並沒有讓姜巖灰心,既然正主不著急,那麼拖一萬年也可以啊。
更何況,猛練自然強,現在不行不代表將來不行,今年不行不代表明年不行。
區區時間法則而已,看我如何征服它!
“先以回到現世為目標,以你儘可能不獲取力量為原則,需要做甚麼,你說,我做!”
一路戰鬥過來的姜巖,擁有長生種永遠無法比擬的鬥志昂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