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島外的荒野,姜巖向溫迪演示了自己最近領悟到的風系技能。
原以為能看見百步穿楊的弓術;
結果看見的卻是:狂野的風雷雙翼突擊,將千風完全粉碎的風之傷。
看到這些,溫迪整個神都不好了。
自己幾次見面,都有在好好的教朋友啊,他為甚麼學得這麼歪?
至於朋友在晚上偶爾偷偷的白嫖自己的對練,溫迪心知肚明。
不過既然他不說,肯定是有他的理由,溫迪也就沒問。
但是對練怎麼能練出這種暴力的用法?
這招數,怎麼看著這麼像烈風之王?
要知道,當初的烈風之王,除了毀滅一切的龍捲和千年不滅的風牆外,最擅長用混亂的暴風,給敵人絞成粉碎了。
自己推翻了烈風之王,然後教出了下一個烈風之王,這是甚麼惡毒的詛咒嗎?。
這不行啊,真要是教歪成那個樣子,自己肯定會被知道內情的千風,嘲笑到世界毀滅。
“找個僻靜的角落,我們練習一下吧”
溫迪準備未雨綢繆,好好矯正一下朋友對於風的錯誤認知。
溫迪的積極教導,讓姜巖非常高興。
白嫖神明私教,這波血賺有木有?
於是姜巖直接帶領溫迪,從勘定奉行所背後,張開風之翼,一路滑翔到了七天神像身後的無人島。
而溫迪,連風之翼都沒開,僅僅藉著姜巖滑翔帶來的風,便絲毫沒有落後。
這種情況讓姜巖非常難以理解。
這不科學!也不魔法!更不元素力!
帶著疑問,不多時,兩人便到達了無人島上空。
“一起來玩玩吧。先,追上我試試?”
溫迪在空中飄浮,對著姜巖發出對練的邀請。
姜巖沒有說話,也不打算給溫迪借用自己風力的機會,直接發動突襲。
雷翼,加速!
“呼!”的一聲,整個人就對著溫迪俯衝了下來。
然而,就在快接近溫迪的時候,卻發現溫迪被自己飛行帶來的風,吹得不斷的後退;
溫迪整個人在風中,就像一片綠色的落葉。
自己追的多快,他後退的就有多快。
“這.....”眼看距離縮不短的姜巖,乾脆掏出紅葉團扇往回一扇。
強大的法器,帶來了一陣猛烈的狂風,向姜巖自己的方向吹拂。
而他自己,直接逆著風爆發雷元素力,猛烈的向前衝刺。
不過,姜巖的戰術完全沒有如願。
溫迪雖然順著風靠了過來,不過姜巖沒等摸到人,溫迪便藉著姜巖衝刺的逆風,與團扇狂風的交匯,飄到了姜巖的頭頂上,兩人交錯而過。
“呀嘿~!”溫迪對著姜巖輕輕的眨了眨眼睛。
戲謔的表情,彷彿在告訴姜巖:
如果不是在“風”上面戰勝他,再快也沒有用。
那就拼唄,姜巖拔劍出鞘,對著眼前的空氣開始了“攪動”。
萬葉的領域,對於姜巖來說並不算難,因為優菈的冰渦本質上是同樣的原理,而他早已苦練過上千次。
“風共雲行!”領域直接展開。
沒有萬葉風隨意動的本事,但姜巖用長劍不斷的引導,也實現了同樣的效果。
很可惜,無論是吸附力還是範圍,姜巖展開的領域,都不如相性更加適配的萬葉;
而所面對的敵人,也遠比當時的自己厲害。
溫迪完全沒有進入領域,僅僅在領域的外沿,藉著逸散的少量流風,沿著領域自由的繞圈飛翔。
帶著“我靜靜的看著你表演”的氣人表情。
姜巖想打破僵局,可是帶著領域無論是加速還是變速,對方繞圈的節奏絲毫沒有變化,總是精準的卡在邊界上。
對於尋常人幾乎難以應對的風之領域,對上了風之神,毫無效果。
算了,還是上絕活吧,姜巖放棄了這些班門弄斧的舉動。
直接順時針揮劍,取而代之的,則是在短時間內以各個角度揮劍喚風。
混亂的風潮,轉眼就將姜巖自己創造的領域打亂。
風流開始四溢,領域也開始不再穩定,從穩定的圓形,開始不斷的膨脹收縮,眼看就要爆碎。
毀滅自己的領域,當然不是為了自殺。
在領域爆碎的前一刻,姜巖集聚大量的元素力,全力揮劍!將這一團雜亂無章而不穩定的風,一股腦的推了出去。
“風之傷!”
這種風系特攻的絕技,哪怕溫迪,也不可能輕描淡寫的接下來。
“你到底對千風有甚麼仇啊,起風嘍!”
溫迪抱怨了一聲,難得的拉起了他的愛弓。
千風回應了他的召喚,各色各樣的風,全部匯聚於他的箭上。
箭矢上纏繞著各種色深,各種形狀的翠色絲帶,就像被貓咪撓過毛線團一樣。
溫迪沒有進行他常見的梳理,整合,而是直接把這一發千風匯聚而成的箭矢,在自己的風元素力約束之下,全力射了出去。
千風之弓矢在射出去後,在失去了神的約束與命令之後,一會功夫,就開始了混亂的對沖與逸散。
普通材質的箭矢,一瞬間就被千風的衝突攪得粉碎;
而千風的嬉鬧,呼喚了更多的風加入了它們的遊戲;
轉眼間,在射程的盡頭,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暴風之眼,吸附著周圍一切的存在。
而姜巖的風之傷,剛剛推進到暴風之眼面前,便宣佈解體。
散碎的風,在強大的吸附力之下,全部加入了暴風之眼的行列,開始了愉快的千風狂歡;
強大的風之傷,自然也就化為了無形。
最後一招也被破,姜巖只好無奈的降落在地面上,老實聽溫迪老師講課。
自己可不是元素精靈,在天上飛雖然過癮,但是元素力的消耗速度也是心驚肉跳。
而溫迪也跟著姜巖緩緩落下,對著瓶子喝了一口神櫻酒。
潤了潤嗓子,組織了一下語言後,開口說道:
“哪怕看起來風平浪靜的空氣中,千風也無處不在。”
溫迪輕輕用手一劃,將無風的空氣,劃出了兩道相反方向的微風。
“平靜的本質,其實是自由與分歧,以及沒有主導性的力量”
溫迪的手指,就像樂團指揮一樣,繼續隨便劃了幾下,風向立刻混亂起來;
隨後手指一橫,投入了少許風元素力,立刻將這些混亂的風,變成了吹向姜巖的一絲清涼的微風。
這種舉重若輕的掌控力,讓姜巖歎為觀止。
揮揮手,撫平了這陣微風,千風的主人繼續為自己的朋友講解著,凡人絕對聽不到的知識。
“每一縷風都有自己的特性,想完全號令他們很難。”
“雖然確實能做到,但完全不值得,哪怕我也一樣。”
“不過,當他們集合到一起,被稱為「千風」的時候,事情反而簡單了。”
“作為一個整體,這些孩子要想幹甚麼,能做到甚麼,如何引導它們幹甚麼,都是有其規律的。”
溫迪儘量嘗試著,用凡人能夠理解的語言,來描述自己的力量,並不是單純的面子果實。
聽到溫迪的講解,姜巖越聽越耳熟,直到聽到最後一句,他終於確認,最最不想聽到的又來了.....
但是,再逃避也解決不了問題,只能垂頭喪氣,充滿沮喪的說出了自己記憶中的知識:
“無規則的某些事物,實際上可能是簡單規律的結果,對吧。”
“誒?你很懂嘛,相信很快就會入門的。”溫迪很詫異自己的朋友突然說出了一句非常精準的概括。
“那麼,溫迪您已經掌握的規律有哪些?能不能直接告訴我?殺了我,我也不想自己算了。”姜巖有氣無力的說道。
雷神也好,風神也罷,大家能不能好好的練武對拼?就非得拼文化水平?
“不要這樣嘛,多聊一聊,這些東西只有特瓦林懂一些,它還不愛聽。”
“難得有能聽懂的凡人,我們一邊喝,一邊聊嘛。”
說罷,溫迪開啟了一瓶神櫻酒,喝了一口,然後用他翠綠的大眼睛盯著姜巖。
“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
溫迪作為風之精靈,後來又當了風神,對於千風的研究,自然進行了幾千年。
這種孤獨的研究,註定無聊透頂;
但對於力量本質的研究,又是每一位強者的本能。
所以,對於自己的朋友居然能交流一二,溫迪非常高興,拉著姜巖就不撒手,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著自己的發現與收穫。
高深的知識,就這樣成為了折磨姜巖的刑具。
尤其是溫迪這個“俺琢磨”派的綠皮大哥,很多規律都得姜巖自己驗算,不然,根本體會不到他描述的東西。
驗算?算個鬼!
公式沒有,工具沒有,計算器也沒有,當然,哪怕有,自己也不會。
這些姜巖八輩子也算不明白的複雜資料,大部分只能先拿溫迪的估算的區間結果先湊合。
耐心一一記錄之後的姜巖,決定回頭找麗莎小姐的渠道,給須彌教令院下大單子來統一解決,不管多少摩拉。
活得好好的,何必用混沌數學和混沌動力學自裁呢?
然而哪怕是這種程度,也讓溫迪非常驚喜了。
要知道,用本能來驅使元素力的特瓦林,溫迪跟它沒聊幾句,就彷彿聽到了甚麼洗腦魔咒一般飛走了。
“我就說嘛,能當我朋友的,怎麼可能是普通的凡人,哈哈哈哈。”
又一瓶神櫻酒喝光,溫迪已經醉眼朦朧。
“怎麼樣,這些東西足夠換神櫻酒和你的故事了吧。”
拍著姜巖的肩膀,又拍著自己的胸脯,翠色的詩人充滿自豪的說。
“足夠了足夠了,十倍都有了。”對於醉鬼,跟他講道理是沒有用的。
這些知識本身是無價之寶,但也是屠龍之技,聽得懂的不會用,會用的絕大多數也聽不懂。
但是,姜巖也必須領情,誰讓對他有用呢?
琴距離降魔大聖還差了億點點。
而降魔大聖距離溫迪還差了億點點。
自己距離腳踩風神,怕是得有一整個須彌的支援才行。
“好了,既然歌仙當不上,我就不睡箱子回蒙德了。蒙德再見,我的朋友!”
溫迪搖搖晃晃的起身,向姜巖招了招手。
隨後,整個人化為四散的流風,緩緩飄向天空,化為無形。
興至而來,興盡而返,這才是不羈的風,這才是溫迪。
再見,我的朋友!完全沒有別離的不捨,姜巖也灑脫的揮手向溫迪告別。
風的本質是甚麼?溫迪給了自己一個完美的答案。
起身,姜巖正想收拾酒瓶的時候,發現不光是送給溫迪的酒,就連真留給自己的幾瓶神櫻酒,也已經不翼而飛。
清風中,只留下一句告別的話——“誒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