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
猶如泥沼之底的粘稠黑暗。
只有聽覺在運作,猶如地獄般的哀嚎此起彼伏。
“這裡是...哪裡?”
被虜來的無名女子驚恐的在黑暗中摸索。
聲音在黑暗中迴響。
接著觸覺與嗅覺開始回歸。
潮溼的空氣,腐臭散發令人作嘔的味道,看不到前方的黑暗,一切的一切,都快將她的理智溶解。
“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不起之前的事情,也記不起最後自己在哪。
感覺好像聽到男人的聲音,也感覺好像憑藉自己的意志走了下去。
似乎好像乘坐了電梯。
在下落的途中,才意識到這並不是玩笑一般的都市傳說,而是絕對不該與其牽扯的都市真相,於是拼命的摁著停止按鈕。
“這裡,到底是哪裡——!!”
發瘋似大叫,彷彿要將肺都喊出來一樣。
恐懼,哭泣,絕望。
背離常理的現實,足以淹沒普通人的意志。
這裡是地獄嗎?
在黑暗中害怕的用手扶著牆壁。黏在手指上的腐汁,腥臭、柔軟。知道那是來自人體內臟飛濺的痕跡,一邊哭一邊只能依靠手指扶著牆壁摸索。
因為不這樣的話,就無法前進。
無法在黑暗中繼續前進。
也無法從剛才就開始逼近的腳步聲中逃離。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只能一邊扒著內臟,一邊表情扭曲的走路。
身後的腳步勻速的靠近,不疾不徐。
呼啦~~
像是大風捲起長袍的聲音,女人被捲入到某個漩渦中。
尖銳的牙齒刺入脖子。
頌——的竄起火焰,終於能看清了。
硃紅的液體飛濺,化作火焰飛舞,像是星星在散落。
等反應過來時,才明白那是自己的血。
在噴湧而出的血液翻騰中,是一雙無底的雙眼。
雙眼的主人用那鮮血的獠牙啃咬女人的脖子。
“啊...啊啊....”
手腳痙攣的女人,臉上逐漸失去生氣。
在享用了這個女人一段時間後,就隨意的將其拋棄。枯木一樣的女人,如在死亡邊緣起舞的芭蕾舞演員。
在哪可悲的背後,只有流血的聲響。
破碎的背,噴灑的血花。
以及帶著猶豫氣質像是中世紀騎士一樣的吸血鬼。
“不夠...還是好冷...真祖的心臟,真祖的血液~~渴求——”
◇
收到情報,葉悠與靜謐深入交流一番後,來到了代代木公園附近的一棟酒店。
巧的是,愛爾奎特也在這。
她穿著高領白色毛衣,棕色短裙,黑色褲襪與高筒靴,青春靚麗。
尤其是那一頭燦爛的長髮,像是流淌的金色長河,在陽光下璀璨奪目,美的不可方物。
從愛爾特璐琪那裡拿回頭髮後,愛爾奎特顯得越發的超然。
原本紅色的瞳孔,更偏向金色,彷彿流溢著神性。
以前的愛爾奎特,只有在使用力量時,瞳孔才會變成金色。
現在在自然狀態下,就偏向金色。
“你為何在這裡?”
看到葉悠,愛爾奎特揚起嘴角,看看走來。
黑絲包裹下的美腿搖曳身姿,美豔動人。
“嗯?”
葉悠凝視著愛爾奎特的眼睛,“你...”
感覺有些不對。
彷彿有甚麼深層的機理在復甦。
“我怎麼啦?”
愛爾奎特揹著雙手,俏生生的看著葉悠,陽光下,她絕美的臉頰瑩白如玉,肌膚泛著光澤。
“你也察覺到這裡的死徒了?”
葉悠轉而問道,沒有將心中的疑惑說出口。
“嘿嘿,是哦,厲害吧。愛爾特璐琪那傢伙,就知道給我找麻煩。如果不是她故意暴露行蹤,那些野狗一樣的傢伙,又怎麼會這麼窮追不捨。”
“那你也應該知道是誰來了吧?”
愛爾奎特聳了聳肩,“不知道哦,沒有再我的‘記錄’中,大概是剛成為祖的傢伙吧。但能夠感受到他的敵意,我就順便過來看看。”
“那我們一起下去吧,他在地下建造了祭壇,大概是針對你的。”
“嗯。”
愛爾奎特乖乖的跟在葉悠身邊,朝著酒店走去。
“啊,對了,悠,蒼崎家的那個小妹妹了?是不是也過來了?”
“前幾天還在三咲市,應該沒有這麼快過來吧。”
那次葉悠把有珠和青子折騰的不輕。
大概會休息幾天吧。
而且依照青子現在的性格,只要不是火燒眉毛,她絕對不急。
放到公司裡,就是典型的薪水蛀蟲。
哎,明明高中時,還是認真負責的好孩子,責任心極強,又富有正義感。
怎麼長大了,就變成了一副鹹魚的摸樣。
當然,葉悠絕對不會承認這是自己的影像。
大家都是成年人,怎麼可能輕易的影響別人呢?
踏入酒店。
剛一進來,就感到燥熱。
彷彿有甚麼在滋滋燃燒,空氣中充斥著異樣。
前臺接待員額頭上不斷有汗水流下,背心都溼透了,隱約襯處裡面天藍色的小背心。
“您好,請問有甚麼能夠幫助你麼的嗎?”
“謝謝,不用,我們來找人。”
葉悠與愛爾奎特來到一扇電梯前,就是這裡,可以直通地下三層。
在設計之初,地下就與東京的下水道接通,也不知道目的為何。
葉悠與愛爾奎特乘坐電梯來到最下方。
然後,空間變了。
彷如剝離世界的異質感,讓人感到不適。
空氣中瀰漫著焦臭與腥味。
同時肌膚掠過一陣彷彿被巨獸吞入口中咀嚼的感受。
“異域?”
透過魔術結界而形成的一種特殊空間。
大部分死徒中的貴族都會將自己領地的空間異界化。
不止是死徒,其實就連魔術師也經常這麼做,當初參加聖盃戰爭的肯尼斯,就將酒店的二十四層全部異界化。
這既是給這個領域的人一種警告的訊號,也是加強自己的陣地建設。
在自己的領域中作戰,會增幅自己或者削弱敵人。
葉悠與愛爾奎特相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沒有絲毫遲疑,只是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最深處的黑暗走去。
越是向內,溫度越高,如果是常人,大概已經難以忍受了吧。
彷彿只是呼吸,肺部就會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