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為之一變。
覆蓋在甬道的炎之膜,猶如衝破堤壩的河。
晃動的幽藍火焰,火舌舔舐葉悠與愛爾奎特的肌膚。
如果呼吸的話,肺部一定會被灼燒。
但建築沒有燃燒,堆積的可燃物也沒有燃燒。
能夠感受到火焰,只有踏入這裡的生物。
空氣變得沉悶起來。
在搖曳著冰藍火焰的盡頭,緩緩走來一道沉悶的黑色身影。
那就是炎之和的發源地,亦是葉悠與愛爾奎特此行的目標。
“運氣還不錯,沒有外出。”
黑影越是靠近,空氣的溫度就會越高。
“是操控火焰型別的嗎?”
愛爾奎特感受周遭的溫度,目光微凝。
葉悠沒有回應,而是細細感受。
它的本質.....應該截然相反。
直到雙方距離15米的時候,沉重的腳步聲才緩緩停下。
他周身散發著濃郁的灼熱,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大概此刻已經無法呼吸了。
那是到消瘦高挑的身影。
白髮黑衣,異樣的打扮,典雅的西裝和野蠻的外套。
雖然有著人類的姿態,但能明顯感受到非人的氣質。
一切都是錯誤的,是瘋狂的。
他就是如此的彰顯著。
黑影抬起了眼眸。
視線交匯。
那是猶如無底洞般的目光。
與愛爾奎特的魔眼不同,那眼睛根本不具備束縛別人的力量。但那狂躁的、瘋狂的、醜陋的、被衝動所驅使的、被自身異常所左右的視線,猶如深淵一般。
接著像是中世界騎士的男人,又像是帶來死亡的魅影,無言的抬起手,沸騰的火焰從掌心射出。
這團火焰是真實存在的。
與領域內讓人產生幻痛的炎之膜不同,像是太陽一樣的橘色火焰,溫度達到了3000度。
然而,像是龍捲一樣的火焰,在靠近葉悠的瞬間,驟然消失。這種異狀超出了常理,簡直就像是和“無”進行了置換一樣。
黑衣無底洞般的視線,微微有了動搖。
...異常的人。
黑影無言的凝視著葉悠,像是野獸般般的目光無言的訴說著他的內心。
接著黑衣的腳動了起來,隱藏在大衣下的利器散發著銳利的氣息。
——!
他的腳步驟然一頓。
愛爾奎特驟然散發出威儀的氣勢,金色的瞳孔,讓她整個的人的氣質為之一變,彷彿君臨地球的君王。
“【無禮之徒,若非牲畜的話,就報上姓名。還是說你的曾經的主人,連最低限度的禮儀,都沒有教之於你?】”
火焰的聲音消失了,燃燒的甬道內只剩下愛爾奎特神性般的聲音。
“——!”
黑影見到那金色的瞳孔時,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
三秒後,幽靈般的眼睛才重新泛起自我的光芒。
在聽到了一般人無法理解的愛爾奎特的“語言”後,男人喘氣般整理自己的嗓音。
用那迄今為止都忘記自己是生物一般,充滿痛苦的聲音。
“【......我清楚禮儀。但是,還沒有能夠向你說出的名字。】”
“【雖無禮,但看來有著足夠的羞恥心。失去了原本的名字...嗎。但至少該有個稱的?雖然是繼承的,但你畢竟是祖的一角。】”
兩個非人之物,以特有的交流方式對話。
葉悠對此樂見其成的【記錄】著,不著急打斷他們。
大概是愛爾奎特的話戳到了他的痛處,氣氛發生了變化,甬道內燃燒的青色火炎越來越大。
【“弗洛夫——”】
散佈著火炎的吸血鬼有些苦惱的說道。
【“弗洛夫·阿爾漢格爾!”】
其音節就像和尚誦經一樣,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這是甚麼懲罰遊戲嗎?在來之前葉悠就告知了愛爾奎特,但非要他親口說出來。
而且對面即便相當不願意,還是報上了自己的稱號。
愛爾奎特意外的是個抖S?
“【啊啊,果然沒有在我的記錄中,那你應該不是正統的繼承者。難道,是眷屬自滅了嗎?】”
愛爾奎特單手撐著腰,斜撇著死徒的祖。
就像打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
“【並非,如此。當主,是我殺掉的。】”
“【原來如此。但接下來,是要殺掉我我自己臉上貼金嗎?】”
愛爾奎特不置可否的擺了擺手。
但是吸血鬼卻垂下眼瞼,顯得有些悲傷。
“【......名譽,我早已埋於心底。我只會奪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有這樣的心性還不錯,也就是隻衝我來的吧。沒有受到其他人的指使?】”
“【指使?笑談,我只會為自己行動。】”
“【看來問不出甚麼呢。】”
弗洛夫猛然瞪大瞳孔,猩紅的注視著愛爾奎特。
“【本就無需多言。真祖的公主啊,把你的心臟交給我吧!】”
火焰滋滋燃燒。
空間產生了扭曲。
其四周延伸出來的火焰之河越來越寬。
葉悠展開在他的領域內展開領域。
就像河流匯中堅韌的磐石,明顯的分割著火流。
愛爾奎特輕蔑的注視著他:“【真不知道該說你好膽量,還是單純的蠻荒之輩,即便此刻,也還欲對我等出手嗎!】”
甬道已經化為了火焰地獄。
弗洛夫從大衣中解放出尖銳之物。
愛爾奎特主動從葉悠的保護領域中衝了出去,像是蝴蝶般優美翩躚,一爪子拍向弗洛夫的腦袋。
當——
尖銳物從弗洛夫大衣內取出的瞬間,空間宛如被兩級反轉般,發生了質變。愛爾奎特與他使一交鋒又彈開,重新回到葉悠身邊。
只不過從她臉色上來看,剛才瞬間的交擊,並沒有佔到便宜。
愛爾奎特甩掉手上的冰渣,嘴角揚起殘酷的笑容,“居然耍這種小手斷,稍微有些低估你了。你的原理血戒是凍結的屬性,卻放出高溫的熱量來迷惑視線。”
“迷惑...並非如此,只是我的必要手段罷了。”
“哼,不管如何,準備好受死了嗎?”
愛爾奎特取回了被愛爾特璐琪奪去的力量,現在的她絕不是一般的祖能夠抗衡。
就算剛才因為判斷錯誤沒有佔到便宜,但也可以依靠絕對的力量瞬間扭轉局面。
而葉悠默默的靜觀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