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大陸北方,弗里斯蘭。
白日時分,明媚的陽光在無雲的藍天之上照耀萬里,在世界北方,那尚還遠離極寒冰蓋的,光降大陸的北部有著一處蜿蜒由陸地所包圍而出的巨大海灣,海灣之內平穩的海水在陽光的照耀下顯露出粼粼的波光,在海灣最南也是最為深入陸地的位置,有著一座美麗的城市拔地而起,這裡便是弗里斯蘭的首都,也是最大的城市亞蘭斯德爾。
在主大陸的北方,是茫茫一片的極光海,位於極光海的北方深處,是作為生命禁區,常年冰封的極冰大陸,以極冰大陸為架構,大片的冰蓋向著四面八方延伸而出,向著南方的陸地伸展而去,直到來自西方星落海的溫暖洋流將其融化阻隔。
主大陸北方的地理環境極為的複雜,整個大陸北方海岸線都是蜿蜒扭曲的,塑造了一大批小型的海灣與半島,在極光海南部,有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島嶼,這些島似乎都是像從主大陸北方擊碎散落在海洋之中的,從南向北由密向疏的分佈。
在這些無數的島嶼之上,有著許許多多的人類定居點,曾經建立了無數的王國,其中很多的王國在遙遠過去的時候,是兇狠殘暴的海盜之國,而即便到了現在也有著許多人居住。這些北部島嶼主大陸北海岸雖然有著眾多的國家,但是依照地理以及行政上的慣例一般被稱為“北海”地區。
亞蘭斯德爾位於北海地區最大海灣,斷龍灣的最深處,本身就是天然深水良港的同時,還背靠得有熊岸河以及寶劍河兩條深入內陸的長河,處於兩河共同的出海口之上,外加上自己開鑿出的許多運河網路,這讓亞蘭斯德爾具有了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成為了整個北海地區最為重要的經濟貿易中心,也是弗里斯蘭的首都。
明媚的陽光之下,亞蘭斯德爾最大的港口,北風港此時此刻正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來自城市各處,無數的市民以及正聚集在寬廣的碼頭之上,熙熙攘攘的擁擠了一大片,被警察阻攔在外面的他們在竊竊私語之間,翹首以盼的向北張望,在那裡的碼頭的泊位之上,一艘巨大的教會軍艦正停靠在那裡。
堅船利炮的教會戰列艦上,那高大的船舷此時此刻已經有了高高的登船梯相連,在下方齊齊奏響的禮樂之中,一席白色的身影在登船梯的頂部顯現,隨後在下方無數市民的熱烈歡呼聲中,凡尼婭·查菲倫帶著微笑緩緩的走下登船梯。
‘呼……終於,又見到這樣的光景了……’
一邊從登船梯上走下,凡尼婭一邊看著眼前熱鬧的光景不禁在心中想到,在一年以前她也曾許多次的見識過這樣的光景,不過那時候她的心情都多多少少是有著緊張的。而現如今,早已適應的她在應對眼下的這個場面的時候已經不會不知所措,不僅如此甚至還感到有些舒心。
‘比起聖臨山……還是有些喜歡這樣的氛圍啊……’
凡尼婭如此的在心中感慨著,她在聖臨山已經居住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聖臨山整體的氣氛是莊嚴的,壓抑的,整個聖域雖然無處不散發著虔誠的氣息,但是也極為的冷清。在聖臨山,凡尼婭除了能夠偶爾與埃維說上幾句話之外,平時候連個聊天的人都沒有,和包括阿曼達在內的其他人見面都是談論正事,最大的傾訴物件是依靠《文海航志》聯絡的多蘿西。
對於凡尼婭來說,聖臨山那一種壓抑沉重的氣氛雖然算不上討厭,但是她還是比較喜歡眼前這種人多的熱烈氛圍一些,雖然麻煩嘈雜,但是也更為的能夠體現生機的昂然,這一點對於她這個聖母之途的赤成來說尤為如此。
深吸了一口氣,稍微的舒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後,凡尼婭繼續自己的腳步,在身後侍衛的守護之下,一步一步的緩緩的踏下了登船梯,穩步的踏到了碼頭地面上事前鋪設的地板之上,隨後繼續的向前,然後在前方凡尼婭看到了一排陌生的身影。
在那一排身影有男有女,從其裝束上來看,既有世俗的政府高官,也有著教會的神職人員,其中站在中間,為首的事一名身穿著大主教長袍,頭戴冠冕,手持權杖,臉上略帶皺,看起來慈眉善目的黑髮中老年女子,她此刻正帶著微笑的看著走來的凡尼婭。
“歡迎,凡尼婭修女。”
“感謝您的迎接,辛克萊主教。”
在接近之時,凡尼婭與眼前這一位看起來四五十歲的女子互相之間都同時鞠躬行禮,將互相伸出的手握在了一起,與此同時,在警戒線之外的也有著一陣陣閃耀的閃光不停的爆發,處於外圍的記者們正興奮的記錄著眼前的這一幕,還有一些沒有拿相機的記者則已經用筆緊張的抄寫她們雙方的對話。
“凡尼婭修女您的事蹟我早有耳聞,您的慈悲與貢獻讓我印象深刻,一直以來我都想親眼的見一下您這位聖教年輕一輩中最為傑出的新興代表,新興的中堅,得主保佑,今天終於是見到了。”握著凡尼婭的手,名為辛克萊的弗里斯蘭大主教帶著笑容如此的說道,而凡尼婭則也是同樣的笑著回答。
“過獎了閣下,我僅僅只是主之忠僕之中平凡的一員罷了,我一直以來都也只是在履行我應做之事而已……這過多的榮耀其實不過應該包裹在我的身上,聖教的中堅一直都是像您這樣一直默默堅守一方的忠貞者才對……”
“呵呵……凡尼婭修女過謙了,對於聖教建設與改革來說,您這樣的人可比我們這些老東西有用得多,一千餘年了……聖教現在是十分需要您這樣的新興活力的。說實話,當初當聽說您終止巡禮回到聖臨山並涉及了異端案件之時,我還是挺擔憂的,但是現在看到您現在能夠再度的重啟巡禮,這原本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繼續帶著慈祥的笑容,辛克萊一邊鬆開與凡尼婭握著的手一邊接著笑著說道,而凡尼婭也是點了點頭的回應。
“多謝您的關心,那僅僅只是一些小小的誤會罷了,在諸聖人的明鑑之下,現在誤會已經澄清,重新開始巡禮之禮亦是我的使命……”
“已經澄清了嗎?那就好……那麼現在容我再一次的代表亞蘭斯德爾歡迎您的到來,凡尼婭修女。好了,這裡不是談論事情的地方,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招待之所,請隨我來。”一邊的說著,辛克萊一邊的擺出了一個有請的姿勢,而凡尼婭也是應聲的跟隨了上去。
警戒線之外,許許多多的記者見狀之後也急匆匆的沿著警戒線跟隨了過去,想要多拍幾張照片多聽幾句對話,這些記者之中有好些已經開始以自己的思維解讀凡尼婭修女原本停滯多時的巡禮再開,以及為甚麼選擇到達弗里斯蘭的各種理由了。
……
依舊是白日時分,正當亞蘭斯德爾港口正因為明星修女凡尼婭的到來而熱切歡騰之時,在城市的另外一個位置,同樣熱鬧的火車站內,一名男子的身影正站在這裡。
人行熙攘的車站站臺之上,身穿著深灰風衣,頭戴矮禮帽,身形高廋,深目鉤鼻的男子正站在這裡,手上提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以深邃的目光掃視著眼前的繁忙的景象。在他身後的不遠處,一輛還逸散著蒸汽的巨大列車停靠在那裡,人們正不斷的從開啟的車廂之中不停的湧下。
單手點燃了一支香菸,剛剛從火車上下來沒多久的埃德在深吸了一口煙霧之後長舒著吐出,隨後提著手中的手提箱在站臺的人群之中緩緩的前行,雖然是下車的旅客,但是此刻的埃德似乎並不急於的立即出站,因為此時此刻站臺出口過分擁擠的原因,埃德選擇是站在一邊觀賞著四周的光景。
在埃德的眼裡,他可以看到他此刻所身處的站臺人是格外的多,比起他一般情況下所見到的火車站臺都要多上許多,將幾個出口堵得水洩不通,在一片烏壓壓的人頭之中,有著好多個火車站的工作人員在簡易木臺之上進行著指揮,試圖讓出入的旅客保持秩序。
在埃德的見識之中,就人數密度而言,眼下這個火車站的狀況幾乎僅次於萬國博覽會期間,蒂維安的火車站,不過由於蒂維安火車站由於卪本身更大,通道更寬出口更多的原因,所以疏散能力要強許多,因此這裡似乎看起來要更擠一些。
看著眼前嘈雜的情景,埃德微微一頓,隨後走到了一邊一處才換崗下來,似乎有些勞累正在休息的工作人員身邊,一邊遞給他一支菸一邊以熟練的弗里斯蘭語問道。
“這座城市是在整甚麼活動嗎?怎麼這一趟車下來來的人這麼的多?”埃德向著身邊的工作人員問道,因為他之前坐的是有獨立隔間的頭等車廂,因此沒有感覺到後面的車廂裡面居然能夠擠上這麼多的人,而那一名車站工作人員在微微一怔之後接過了煙的回答。
“沒啥活動,這裡一直都是這樣的,你小地方來的吧,要知道咱們這是整個北海最繁華的城市,即便沒有甚麼活動車站的擁擠程度也不是其他的一些小城市能夠比的。”青年模樣的車站工作人員一邊開始點菸一邊的說道,而聽著青年的話語埃德也不禁是轉眼望向了站臺上那一些似乎是臨時搭建起來的,供人指揮人流的木臺。
“一直都是這麼嗎?既然人流量這麼多,那麼為甚麼不考慮這站臺的通道給擴寬一些,架幾個常設的指揮台呢?你們架的那幾個臺子感覺都要壞掉了的樣子?”看著眼前的場景,埃德向著青年好奇的問道,而青年則是在吸完了一口煙,在長舒煙霧之際向著埃德回答。
“害……誰知道那些當官的在想些甚麼,把這車站設計得這破爛樣,閒的地方太閒,忙的地方都太忙,真是一群吃乾飯的……”
帶著明顯的抱怨,青年一邊的吸著煙一邊的說道,同時目光在不經意之間的撇向了一邊,而埃德則是在聽了他的話之後順著他的目光向著一邊望去,結果在他現在身處站臺的對面,埃德看到了另外一個站臺。
那,是一個空無一人的站臺,邊上沒有停放機車,站臺上也沒有一個旅客,更沒有一個工作人員在那裡維持秩序,和這一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邊的那個站臺這麼的空……是車還沒到嗎?”看著那邊站臺的光景,埃德好奇的問道,而青年則是搖了搖頭的回應道。
“不……是從來都沒有車到過,那是一個廢站臺,我在這裡工作了幾年,從來都沒有哪怕一輛車停在那裡過,完全沒有任何的用處,也不知道建在那幹甚麼?當初那些當官的有那功夫建那玩意,還不如把我們現在這幾個忙得不像樣的地建大一點,也不用這樣天天的擠人了。”
一邊的擺著手中還在燃燒的香菸,青年一邊的向著埃德明顯抱怨著說道,聽著青年的話語,埃德也是有些好奇的繼續望向了那空闊的站臺。
“辛苦了,多多的在這兒休息吧……”
埃德這樣的向著青年告別的說道,隨後在青年那有些疑惑的目光之中悄然的離開了混入了人群之中。
雖然當前的人流已經變得略微的舒緩,但是重新走入了人群之中的埃德並沒有立即的選擇出站,而是以在人流的另外一側悄然的混出,隨後以一種精妙的步伐,巧妙的避開了所有的眼線,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越過了數段鐵軌與站臺,終於來到了那一處被青年稱為浪費之作的站臺之上。
站在無人的站臺之上,埃德環顧四周,隨後她所看見的,是一片空闊寂靜的景象,無人的站臺上散落著許許多多似乎的垃圾,一些座位之上積攢著厚厚的一層灰,甚至某些地磚的邊沿的縫隙裡還長出了頑強的雜草,看起來確實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使用過的樣子。
渡步在蕭條的站臺上,埃德環顧四周,然後在一根柱子之上,看到了一塊掛在上面的長方形牌子,在那牌子之上打了一個大大的箭頭,指向了站臺前鐵軌延伸的一個方向,那牌子上寫著。
“往方向。”
看著牌子上那明顯而又突兀的空白,埃德微微一頓,隨後他又在四下觀察了一陣之後,來到了站臺的邊上,隨後跳下站臺,跳到了鐵軌的邊上。
埃德蹲下了身子,仔細的開始檢查著空闊站臺所對應的鐵軌,然後他便發現,比起積滿了灰塵的站臺,那由枕木所固定,兩條鐵軌上的軌鋼之上,不僅僅沒有甚麼灰塵,竟然還光滑無比,由軌道上的光滑,埃德甚至可以映照著看見天空的模樣。
看著眼前的場景,埃德眉宇之間不禁微微的皺起,隨後他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在軌鋼之上進行撫摸,一邊檢查著鏽蝕的痕跡一邊感受著其上的光滑程度,這軌道給埃德的感覺和其他他經常見到的鐵軌一般,似乎都是經常使用的。
感受完畢之後,埃德將手收回,隨後在鐵軌邊上默默的站起,轉過頭望向了鐵軌延伸的一方,也就是上方牌子上空白處指向的方向,在凝視了幾秒之後他默默的將目光收回,重新的跳回到了空闊的站臺之上。
之後,埃德繼續在悄無聲息之間,重新的回到了正常人流的站臺上,跟隨著已經稀鬆許多的人流一路走出了站臺走出了車站,走到了車站之前的街道上。
接著,埃德第一次見到了見到了亞蘭斯德爾的街道,比起蒂維安的大街,這裡街上的樓房似乎要低矮一些,每一棟樓房的街面都有些細窄,街邊的店鋪所使用的色彩似乎也更為的鮮亮,寬敞馬路的兩排與中央都有著精心修剪的綠化,整體上來看似乎更加的賞心悅目一些。
站在街邊稍微的欣賞了一陣之後,埃德開始準備攔車,在目視了一輛又一輛的出租馬車從自己的眼前行駛過去之後,埃德的雙眼微微的一眯,直接的伸出手,攔下了一輛稍顯別樣的出租馬車。
這一輛出租馬車整體呈偏暗的灰黃色,像是泥土的顏色,整體比尋常的出租馬車要大上一些,後方有著幾塊釘上的木板,車輪之上的許多地方都釘著明顯的鐵皮,似乎與馬車整體不太達調的車伕臺上,一名留著白鬍子的老車伕正向著埃德恭敬的脫帽致敬。
“您好這位客人,請上車吧。”
聽著車伕的話語,埃德將車廂的車門開啟,提著自己的旅行箱走了上去,當他關上了車廂的門並且落座好了之後,那一位老車伕再度的出聲問道。
“尊敬的客人,您是要去哪兒?”
“嗯……我是來這座城市旅遊的,這座城市有甚麼免費可看的景點可以一一的帶我去看一下。”聽著老車伕的話語埃德在想了一想之後,開口直言的說道,而老車伕一聽埃德的話語也是立馬的回應。
“哦,導遊業務啊,那麼不知道客人您是想要去看甚麼樣的景點呢?亞蘭斯特爾能夠看的地方可多了。”老車伕向著埃德問道,而埃德是想了一想之後回答。
“嗯……去一些歷史人文方面的景點吧,最好能夠離市區裡繁華地帶遠一點的,偏一點的,那些地方我打算之後再去。”
“哦,這樣啊。可以,不過咱們這城裡偏一點地方值得看的地點也有好多,這一個下午可都看不完啊。我可以給您挑幾個,不過這些地方互相之間的距離可也都不算近,這路錢的話……”
“這個的話不用擔心,你就儘管的去吧。”埃德語氣頗為大度的說道,在聽完了埃德的話語之後,老車伕也是笑著直言說道。
“好嘞,那麼請客人坐好。”
說著,老車伕一甩韁繩,控制著拉車的馬兒走了起來,在兩匹馬的動力之下,別緻的馬車開始移動,行駛在了街道之上。
坐在馬車的車廂之內,埃德以輕鬆的神色觀察著窗外的景象,觀察著這別緻的異國風光。在街面之上,埃德並沒有看到所有的店鋪都正常開張,有零星的店鋪都是關著門的,一些似乎無所事事的青年在這些關掉的店鋪前遊蕩著,一些直接面色愁苦的坐在街邊,在路過一家郵局之前的時候,埃德還可以看到似乎有許多郵差在舉著牌子進行著抗議。
在一陣的行駛之後,埃德所望向那一方街景上的建築一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長的河流,在泛著波光的河水之上還有著許多小巧的船隻在航行著,不遠處還能夠看到一座橫跨橫流兩岸的石橋。
“客人,您到這兒來旅遊的話之後也可以嘗試一下乘船出行,為了方便運輸,亞蘭斯特爾挖了許多運河,這些河流四通八達的和自然河流交織在一起,乘船遊玩很有一番風味的。”這個時候,老船伕向著埃德建議著說道,而埃德在一聽之後則是頗有興趣的回應。
“很多運河……看來你們這兒的領導者對於交通挺重視的啊。”
“那是當然,自古以來亞蘭斯德爾就是北海的重要貿易節點,是北方商盟的中心,透過亞蘭斯德爾,整個弗里斯蘭……不,整個北海諸國都被聯絡在了一起,來自各個地方的貨物都從這裡銷售到整個北海。”
老車伕如是的說著,言語之中透露著一絲絲的自豪,而埃德在聽了之後微微的一陣回味,接著繼續的開口。
“北海地區的中心嗎……不過最近的話是不是這裡經濟有些不好啊。”
“額……經濟不好?這又何以見得呢客人?”聽著埃德的話語,老車伕微微的一頓之後開口問道,而埃德則是不緊不慢的開口。
“剛剛我看街上有著不少的門面都關門了,還有一些看起來是無業的遊蕩者,郵局前面居然有著員工在鬧抗議,原本是在跑長途客運的你現在轉行過來跑出租了,這一堆的狀況差不多可以體現一下現如今這座城市的經濟是有一點問題的吧。”
安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埃德悠然的向著老車伕回應著,而老車伕在一聽之後則是顯得有些驚訝的開口。
“您怎麼知道我以前是跑長途的?”
“呵呵……很簡單就能夠看出來,你馬車的顏色是偏暗的灰黃色而不是傳統出租馬車的顏色,這種顏色不好看但是比較耐髒說明你的馬車以前跑的地方不是城市裡這種較為整潔的道路。
“你的馬車比起一般出租馬車要大,車外面和裡面都有改裝過的痕跡,這車廂裡面應該是設定得有更多座位可以容納更多人的對吧。還有你的車輪明顯修補過的痕跡也比起尋常的出租馬車要多,經歷的路面和使用的時間肯定和其他的出租馬車都不一樣。所以我斷定你這車以前恐怕是在城外的道路上使用得更多。”
埃德帶著微笑向著老車伕解釋著說著,而老車伕在一聽之後也是一陣的瞭然。
“哦……客人您這樣說來,確實是有些明顯啊。沒錯,我這車確實以前不是用來跑出租的,都是用來應付那些野外土路的,我也想著要換車的,不過因為沒錢的緣故,也只能是作罷了。”
在瞭然之中,老車伕略帶了一些無奈的神色說道,而埃德則是繼續的好奇問道。
“你是怎麼忽然之間不跑長途客運,轉而過來跑出租的呢?”
“這個啊……嘖……好像時間有些久遠,我記不得了,貌似好像是因為以前經常跑的那一條路壞掉廢棄了吧,應該是這樣子的原因?”一邊的回憶著,老車伕一邊的向著埃德說道,而埃德在聽完了之後則是接著問道。
“那麼你還記得你以前跑的那一條路線目的是去哪裡的呢?”
“這個……嘶……好像也也忘了,壞了,這人一老,腦子就不管用了,甚麼東西都愛忘,還請客人您見諒。”在思索無果之後,老車伕又繼續的向著埃德說道,埃德聽著老車伕的這麼一番發言後不禁一陣沉默。隨後又繼續的開口問道。
“我猜……像你這樣被迫轉行的車伕,在亞蘭斯特爾一定還有其他的吧。”
“啊……這沒錯,就如同客人您之前所看到的那樣,最近亞蘭斯特爾的經濟是有那麼一點兒的小問題,出了一些失業或被迫轉行的人,像我一樣的車伕確實還有,光是我認得的以前和我一起跑同一條線的都好幾個。
“最近一段時間的經濟是開始好些了的,之前幾個月最為緊張的時候,我的那些同行是轉行的轉行,賣車的賣車,在亞蘭斯特爾跑馬車長途客運的人有好多都受到了打擊。連帶著郵政一起都出了問題,當初好多郵遞員都忽然下崗,剛剛你也看到了,現在還有人在郵局門口鬧呢。”
老車伕一邊駕車一邊的說著,聽聞這老車伕的話語,埃德則是思索著說道。
“看來,亞蘭斯特爾前一段時間運輸郵送行業都不怎麼行啊……”
“嗯……客人您說得對,這一塊確實有問題。但是卻不是全部有問題,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受到了影響。”在聽完了埃德的話語之後,老車伕又回應著說道,而埃德則是好奇的開口。
“哦……比如?”
“比如……那些跑貨運的,我們這些跑客運的好一部分都過得不好,但是那些跑貨運的馬車,卻幾乎都跟沒事人一樣,該怎麼跑還怎麼跑。不僅僅生意的單子一張都沒少,甚至最近一段時間還越來越多了,我好多原本失業的同行現在都在改車高貨運去了,我也有這種想法。”
一邊駕駛著馬車,老車伕一邊接著直言著開口,聽著老車伕的這一番話語,埃德不禁流露出饒有興致的神情。
“貨運反而繁忙了起來嗎?你知道具體是那哪些線路比較忙嗎?”
“這個可就多了,德瑞克到亞蘭斯特爾……艾瑟爾到亞蘭斯特爾……總之幾乎都是弗里斯蘭中別的城市與亞蘭斯特爾的兩點貨運,各個城市的都有,而且據我所知都差不多,你沒有辦法說哪一條線路會更加顯著的繁忙。”老車伕這樣的向著埃德說道,聽著老車伕的話語,埃德不禁是摸著自己的下巴開始沉思。
“都……差不多嗎?”
就這樣,埃德坐在老車伕的馬車之上,在對方的導遊之下開始遊覽起了亞蘭斯特爾風光,在穿越了幾條運河,參觀了城內的幾處景點之後,老車伕駕車向著城郊行駛而去。
越發靠近城郊,埃德可以看見周遭的建築逐漸的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自然的風光。
駕駛著馬車,老車伕駛入了一條小路,並一路的開上了一處小小的丘陵上方,隨後招呼著埃德下車,埃德在下車之後被老車伕指引著向著遠方望去,隨後收穫了一片美景。
在遠方道路兩旁零星的樹林之後,鬱鬱蔥蔥的青草鋪設至遠方,在小小山丘的起伏之間,與藍天相接,有城市延伸出來的水道環繞著蔥翠的田野,數棟高大的風車在田野之間排列聳立,在輕風的吹拂之下風葉緩緩的轉動著,天空草地與水的顏色恰乎融合,配合著點綴的風車與吹拂的輕風,眼前的這份景色一樣望去讓人不禁心曠神怡。
“看吧客人,那邊是一個風車村,來我們這讓旅遊的外國遊客都喜歡看這個,風景怎麼樣?”老車伕一邊指著遠方,一邊的向著埃德問道,而埃德則是笑著說道。
“風景不錯,你們這兒的風車好像很多的樣子。”
“可不是,亞蘭斯特爾的風車村可多了,是整個弗里斯蘭最多的,以前的時候在農忙季,其他地方放不過來時都會選擇將麥子運到弗里斯蘭來處理,以前的時候這裡可是小半個弗里斯蘭的糧食加工中心。”老車伕如是的向著埃德介紹著說道,而埃德在聽了之後則反問著說道。
“那麼現在呢?”
“現在啊,哈!現在是整個弗里斯蘭乃至整個北海地區的糧食加工中心了!把那一些大機器大工廠在東面建起來之後,弗里斯蘭的糧食加工產業就是整個北海最強的了,而且還不只是加工小麥而已。
“其他地方的魚啊……小麥啊……水果啊……到了這裡之後被加工成罐頭面包和酒等等一系列的產品,然後銷往整個北海乃至全世界,亞蘭斯特爾的品牌名聲可是很響亮的,你在其他地方應該也聽過吧。這都是拜這裡出色的食品加工業所賜,這可是咱們這裡的支柱產業。”
老車伕如是興致勃勃的向著埃德介紹著說道,語氣之中豪帶有著一絲自豪與得意的神色在其中,而埃德在聽了之後則是也微笑著向著老車伕開口。
“原來如此,知道得怎麼的清楚,老先生你的見識還真的有些廣呢。”
“哈,那是當然,我幹車伕已經大半輩子的時間了,一路上載過的客人多了,多聽多聊,知道得稍微多一些也不足為奇的。”
被埃德方才那樣的一誇,老車伕不禁也是喜笑顏開的說道,隨後二人在這小山丘之上又觀賞了一陣之後,又重新的坐回了車上,老車伕駕駛馬車離開了原處。
接著,老車伕繼續的載著埃德在城郊遊覽著,觀賞這各種美麗的風光,他們的車一路越開越遠,直到在經過了一處看似看似被廢棄,爬滿藤蔓,破敗不堪的巨大要塞之後停了下來。
“客人,這裡就是釘罰堡了,這裡可是一處一般導遊不會帶著遊客來看的冷門景點哦。”站在馬車之前,老車伕一邊指著眼前的要塞一邊向著剛剛下車的埃德說道,而埃德則是一邊在觀察著要塞一邊的說著。
“釘罰堡?我看這個上面……好像殘留有著教會的標誌,這裡是教會的地方嗎?”
“好眼力客人,這裡就是教會的地方,是曾經亞蘭斯特爾的異端裁判所所在,您可能有所不知,咱們這兒乃至整個弗里斯蘭曾經鬧過一個叫做甚麼……嗯,真神派的異端。”老車伕這樣的說著,而埃德則是饒有興致的反問道。
“異端裁判所?教會在這兒處理過異端?”
“是啊,當初這異端鬧得是到處都是啊,這教會也是派人過來到處的抓啊,抓了好多好多的人,幾千幾萬號的人,都統統的塞到了著裡面關起來了。不僅僅關,而且還審啊……折磨啊……殺啊……我小時候在經過這裡時都還能聽到慘叫聲呢。
“由於那會兒教會幾乎每天都抓人搞得整個亞蘭斯特爾……不,整個弗里斯蘭都人心惶惶的。那會兒這裡還在運轉的時候,每天都有好多人被送進去好多人被送出來,站著進去……躺著出來……好多每出來的直接埋裡面了,據說現在進去挖還能挖到骨頭呢。是真的恐怖,當初有好多不是異端的無辜者都是被抓到裡面死掉了……”
壓低著聲音,老車伕這番向著埃德說道,而埃德在聽了之後微微的一頓,隨後轉而的開口又再度的說道。
“那麼……這裡又是為甚麼被廢棄了呢?”
“當然是因為辛克萊大人來了啊!”一聽到了埃德的那一番問題之後,老車伕直接是眼前一亮的回答,隨後開始接著的說道。
“辛克萊大人自從在幾十年前來了這裡之後,就代表著真正的主之意志,清算了亂抓人幾百年時間,害死了無數無辜者的異端裁判所,她不僅僅釋放了許許多多的無辜著並且給予了補償,還將那些一直以來高高在上,以主的名義作惡多端的裁判官們都打為了真正的異端,抓起來並給予了審判,好多都甚至判處了火刑,讓人大呼過癮。
“幾百年來弗里斯蘭都被惡棍執掌的裁判所給統治著,那是一個人人自危的恐怖時代,直到辛克萊大人的到來,才徹底的終結了這一切。辛克萊大人在平反冤案審判罪惡之後,就廢棄了這座象徵恐怖的要塞,然後重建了新的異端裁判所。她是弗里斯蘭人民的恩人,是主真正的僕從。為了紀念她以及那些冤死在這座要塞裡的無辜者,這裡還被立了一塊碑。”
一邊的說著,老車伕一邊的將手指向了另外一個方位,在那裡埃德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一塊聳立的黑色紀念碑。
見到老車伕的指向,埃德一步步緩緩的走到了那一塊紀念碑之前,隨後看向了其上銘刻的字元。
“謹以此碑,紀念那些逝去於此的無辜者。以及異端惡政的終結者,主真正的裁判官,辛克萊,範巴斯。”
“範巴斯?為甚麼這裡除了紀念辛克萊之後,還有紀念別的教會人員?”
看著碑文之上的字元,埃德如此好奇的問道,而老車伕也是很快的進行回應。
“那個啊,那個叫做範巴斯的大人,據傳是當初與辛克萊大人一起來的另外一位審判官,他們似乎是一同的終止了弗里斯蘭的異端暴政,不過最後由於辛克萊大人留在弗里斯蘭擔任大主教,而最後範巴斯大人回去了的原因,咱們更加的熟悉辛克萊大人。”
聽著埃德的疑問,老車伕直言的說道,在聽完了老車伕這一番的回答之後,埃德不禁也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在隨意的參觀了一下象徵昔日弗里斯蘭宗教恐怖時代的遺蹟之後,埃德重新的上車,開始繼續的被老車伕載著,接著遊覽城郊地區亞蘭斯特爾的風光,在兜兜轉轉一圈之後,他們開始想著海邊進發。
沒過多久之後,老車伕載著埃德來到了一處大海邊的陡峭懸崖之上,在涯岸邊陡峭的青草地裡,一處道路的邊沿,老車伕停下了車,並再度招呼著埃德下車,並指向了遠方。
“看,這裡就是射龍涯,是亞蘭斯特爾周邊最為陡峭險峻的海涯了,客人看到那一邊沒有?那裡就是亞蘭斯特爾最為古老的建築了。”
聽著老車伕的指引,埃德眯起了眼睛向著遠方望去,隨後在那陡峭的海涯邊上,看到了一座殘破的石塔,一座斷成了兩截,上半部分已經不知所蹤的石塔。
“這是甚麼?”一邊的向著那斷裂石塔走去,埃德一邊的向著身旁的老車伕問道,而老車伕則是直言的回答。
“這是望霜塔,是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比釘罰堡的建立還要久遠得多的古代,有一個巨大的邪惡異教從北方大海上過來,邪教國王入侵佔領過整個弗里斯蘭,據傳那些兇悍的異教徒們各個都兇狠狂放,不懼死亡,他們在昔日的亞蘭斯特爾修建了許許多多的城塞堡壘,但是到了現在都被幾乎消失,這半座塔便是唯一的遺存。”
一邊的向埃德介紹著,老車伕一邊與埃德一起接近這座塔,在接近之後埃德仔細的觀察,發現這座塔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太長歲月的原因,各個方面都顯得粗糙無比,看起來就是用粗糙的方塊巨石壘起來的一般,沒有任何的精緻雕刻在其上。
走上前去,埃德仔細的開始觀察這座古塔,在觀察了一圈之後,才在一處不起眼的石塊之上,看到了幾枚被隨意雕刻的銘文,一枚完全不似現代弗里斯蘭文字的符文。
將那幾個文字記在了心中,埃德開始繼續的檢查,然後他接著在孤塔的前方,看到了一圈壘砌的石頭,石頭之中放置著許多才被燒焦的漆黑木炭,一根契合漆黑的大木炭聳立在最中心的位置,在那大木炭的頂上,還放置著一個同樣被燒黑的頭盔。
稍微仔細一看的話可以發現這一枚頭盔和別的頭盔似乎還有一點不一樣,他在其頂上的邊沿,還附加得有一對牛角似的裝飾。
“這些是……”面對著眼前的這一番情景,埃德再度的開口,而作為老車伕的導遊則是立即的回應道。
“這是燒龍節的活動的殘留,客人您有所不知,這燒龍節是咱們這裡的傳統節日活動,意在燒死暴君之龍,祈求平安幸福。”
“暴君之龍?”
“嗯……雖然說法很多,但是比較主流的說法,稱暴君之龍就是之前我所提到的那個邪教國王,據說他能夠噴吐冰霜,變身為巨大的惡龍給整個北海帶來無盡的冬日,因此稱呼它為暴君之龍。
“傳聞之中,那位暴君之龍曾君臨北海,最終被主所擊敗後隕落於斷龍灣中。從此以後,在冬日之時為了保佑苦寒的離去。弗里斯蘭的人民都會用麻布與稻草編制暴君之龍的像,給它戴上象徵暴君的頭盔之後堆上柴火,在聚會之中燒掉。
“這樣的傳統遍佈弗里斯蘭,原本之在深冬舉行,只是為了驅散寒冬的節日,但是由於後來人們想要驅散的東西越來越多,各種不順心的黴運啊疾病啊都被加入了進去,後來舉行的時間也開始變得不定起來,一年往往有好幾場,這裡不久之前才舉行過一場的樣子,由於這座塔據說就是暴君之龍的遺留,所以來這裡進行節日的人十分的多。”
站著埃德的身邊老車伕十分耐心的向著埃德解釋著說到,聽著老車伕的話語,埃德不禁是一陣沉默,他的目光不由得聚集在那焦黑的牛角頭盔之上。
……
大洋的彼岸。
白日時分,新大陸東海岸,最為繁華的殖民城市之一,新雅客的港口。
巨大喧鬧的港口之上,戴著遮陽帽與墨鏡,提著行李箱的奈芙尼斯此時此刻正站在碼頭那喧鬧的人流之中,左顧右盼的四下張望,似乎是在尋找著甚麼,在搜尋了半天之後,她終於是看到了要找的東西。
“呼…終於……”看到了遠方那向著自己招手的身影之後,進過了長期旅行的奈芙尼絲不禁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隨後提著自己的行李箱快步的走了過去,來到了那身穿著正裝,熟悉的棕膚青年之前,對方在看到了奈芙之後不禁是展露出了一陣笑容。
“終於找到你了,盜賊小姐。”卡帕克看著眼前的奈芙直言的說道,而奈芙則是點了頭的回應。
“嗯…那麼接下來我們怎麼安排,你應該幫我訂了房間的吧?”奈芙這一番向著卡帕克說道,長期在船上旅遊的她現在非常的渴望在平穩的床上睡上一覺,而卡帕克在聽了奈芙的話語之後,則不禁是顯露出了一陣意外的神色。
“訂房間?啊……這,不好意思盜賊小姐,根據老師的意思,咱們的時間十分的緊急,需要立即的前往先祖谷地,大荒祭大概會在一週的時間之內開始,老師早就已經先走了,我們現在也必須趕快的過去才行!”
卡帕克如此的向著奈芙說道,聽著安穩睡覺用的房間泡湯以後,奈芙先是一怔,在原地頓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的直言說道。
“現,現在就去?連休息都沒有一個?這也太趕了吧!
“而且……而且你說一週內趕到那個甚麼先祖谷地……我記得多……學士說得不錯的話,你們那個聖地實在新大陸的腹地很深的位置吧……那片區域是完全沒有開發的蠻荒地帶,連個鐵路都沒用,咱們這一週能趕過去嗎?”
奈芙這樣一番在愕然之間疑惑的問到,而在這個時候,一個豪放大聲的男性聲音在忽然響起。
“哈哈!這個就不用你擔心了漂亮小妞!有老子的龍船在,那一點距離很快的就到!”
聽到了這個聲音,奈芙不禁一怔,隨後轉臉過去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隨後她所看到的是一具懸浮在半空之中,看起來身形健壯的男性靈體。
那是一個看起來差不多三四十誰左右的壯年男子,長長的鬍子被分成了三股編好,上面沾滿著似乎是血跡的汙漬,身上披著一身殘破無比的鎖甲,身後揹著一面圓木盾牌,一堆箭插在身上,其頭部的位置上,戴著一頂牛角盔,其中的一個角還斷掉了。
“哈拉爾閣下!這裡手公眾場合請不要現身啊!萬一有別的‘寂’之非凡者看到就糟了!”看到了忽然現身的靈,卡帕克有些急切的說道,而奈芙則是愕然的開口。
“這…這個靈是……”
“這,這個靈是老師請來專門幫助我們去往先祖谷地的荒野之靈,哈拉爾閣下……”卡帕克向著奈芙如是的介紹著眼前的靈體,而奈芙在一聽之後更是驚訝的開口。
“荒野之靈?還有人類靈的荒野之靈?”
“是的……雖然荒野之靈多以動物的形態存在,也是有人類形態的荒野之靈的,他們一般而言多是各個部族具有執念的薩滿之靈所化,不過哈拉爾閣下是個特例。
“哈拉爾閣下,昔日是入侵這片星落大陸的入侵者,不過在死後悔悟,成為了守衛這片土地的荒野之靈。”卡帕克如是的向著奈芙介紹著說道,隨後但是一旁哈拉爾則是擺了擺手不滿的大聲開口道。
“甚麼悔悟?你這小子可別亂說!老子甚麼對入侵你們這些孱弱土地悔悟過?老子可是北方大帝,死亡之龍,霜境主宰,偉大伊努特的戰士!我對於懦弱者的掠奪是理所應當的,怎麼可能會有悔悟這種說法!
“當初只不過是,看你們那噁心的甚麼鬼靈魂王過於太不爽,趁機會復了個仇而已,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而已,可一點都沒有悔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