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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第七百六十二章 靈變

2023-10-26 作者:天使末日

主大陸北部,弗里斯蘭亞恩斯特爾。

亞恩斯特爾的中部,鎮魂大教堂教堂區內,大主教辦公室中,才剛闖入大門沒多久的凡尼婭在聽到了辦公室內克拉馬的話語之後不禁怔在了原地,此刻的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淨……淨化數百至一千萬人……克拉馬閣下,你這是在想甚麼!?”站在門口,凡尼婭難以置信的說著,她有些不敢相信方才的那一番話竟然是從一位教會的樞機聖人口中說出來的。

“我在想如何阻止異端邪教邪惡的陰謀!不讓危害蔓延到難以挽回的地步!罪孽修女!”聽著凡尼婭的話,原本正在面向辛克萊的克拉馬猛然的轉過了身,以頗為厭惡的神色看向凡尼婭,感受到來自裁判樞的明顯敵意,凡尼婭不禁心中微微一慌,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你瘋了範巴斯!淨化差不多一千萬人……這種話虧你也講得出來!你可是七大聖人之一!你就是這麼的置主之子民如螻蟻的嗎?”另外一邊,聽到了克拉馬錶態的辛克萊一時之間神色也是極為的激動,她指向克拉馬以憤怒的語氣指責著說道,而克拉馬也是差不多嚴厲的回絕。

“是的,我是瘋了!但是現在瘋子能成事而你們呢!都到了這種時候了還在這裡分不清楚事情的輕緩,如此大規模的邪惡儀式,要是真的成功舉行了那麼受波及的人何止千萬!何止弗里斯蘭!到時候整個北部大陸億萬生靈塗炭無可挽回之時,是不是又要追悔現在?!”

克拉馬厲聲的回應著辛克萊,而此時的凡尼婭也是眉宇微皺,以嚴肅的神色開口。

“克拉馬閣下……現在邪教的目的尚未明確,我們不能僅僅以糧食之中出現異物這一點就來斷言這是一場規模宏大的邪惡儀式……數百萬級別的淨化牽扯甚廣,我們應該調查清楚了再行判斷……”

“調查清楚……哼……據我所知,這些有問題的糧食已經在弗里斯蘭境內流通了數月有餘。拜當地大主教的無能所致,那些邪教異端已經有相當充足的時間醞釀他們的邪惡計劃了,這麼長的時間,那整個儀式的準備恐怕已經趨近完成,現在一觸即發!

“我也是想要調查,但是依現在的種種來看我已經沒有時間去調查了,我不會把動搖整個聖教根基的事情拿來作賭注!沒有人能賭得起!沒有人!”

甩了一甩自己的袖子,克拉馬堅決的說道,而這個時候辛克萊則是繼續的嚴厲開口。

“這是涉及近千萬生靈的事情,不是你一人專斷獨行可以決斷的!現在聖座不在,你至少透過樞機議會的稽核才行!”

“樞機議會?呵……這種時候再和那一群愚蠢的傢伙進行商討簡直是浪費時間!當他們居然做出讓這個罪孽修女無罪的判決時,我就已經不再相信他們!

“與那一群愚蠢之人溝通純屬浪費口舌,我自會把握好聖教的未來!我相信當聖座歸來之時,定會理解我的用意。”克拉馬帶著明顯的怨氣說著,很明顯有著繞過樞機議會專斷行事的意思,這讓辛克萊不禁一怔之後,有些絕望的微微搖頭說道。

“範巴斯……我知道你性子強硬,眼中容不得一絲的異端之物……可這畢竟是近千萬人的性命,看在主之仁慈的份上,請三思啊……”見到克拉馬的這一番態度,辛克萊原本強硬的語氣也忽然的一軟,開始以一種近乎於懇求的姿態向著克拉馬說道,而則也是即刻的高聲開口。

“你們除了滿口仁慈之外還會幹些甚麼?!你倒是說你的辦法來啊!寬容……慈悲……憐憫……仁愛……這種話我在你們這類人口中已經聽得夠多了!但這能解決問題嗎?不能!你們這種人只會在那裡寬容仁愛賺取愚昧的擁護,但真到出了問題的時候拿不出任何其他的方案!屁用沒有個還總是在那裡叫喚著干擾辦正事人!簡直噁心至極!。”

帶著明顯的怒意,克拉馬看著眼前的辛克萊說道,隨後他又掃視了現場,同時盯著凡尼婭與辛克萊開口。

“聽著!我今日對這些該被淨化之人施以寬容,就是對其他更多的無辜之人施以殘忍!目前的時間刻不容緩!我會在明日清晨時分將一切準備就緒,開始淨化!我只會給你們一天的時間,你們要是有甚麼其他的方法那就趁著這點時間去做!沒有的話就滾出弗里斯蘭,免得被波及!”

說罷,克拉馬一揮衣袖,踏著沉重的步伐率領著自己的隨從走出了大主教辦公室的門,不再理會辦公室之中的辛克萊與凡尼婭,看著房門之外克拉馬離去的背影,二人都不由得有些呆在了原地。

忽然之間,二人之中的辛克萊率先的動了,她快步的忽然走到了凡尼婭的身前,抓住了凡尼婭的手,神色激動的開口。

“凡……凡尼婭修女……你也聽到了,那……那個瘋子竟然要在這片土地上殺死近千萬無辜之人!不能接受……這絕對不能接受!!誰給那傢伙的權力能夠隨意處置這麼多人的性命!即便他是裁判樞也不行!”

與凡尼婭對視著,辛克萊激動的說著,其語氣之間帶著微微的顫抖之意。

“別激動辛克萊主教……雖然很極端,但是克拉馬閣下也是在踐行自己的職責,現在還有時間,我們一定能夠在克拉馬閣下行動之前找到其他的解決辦法的。”在穩定好了自身的情緒之後,凡尼婭嘗試平復著辛克萊說道,這雖然有些效果,但是卻不多,辛克萊看著依舊是很激動。

“是的……解決辦法是要找,但是這麼大個儀式,我們不可能在一天之內找到解決的方案,我們必須要有更多的時間……所以優先事項是要阻止那個瘋子!

“身為樞機聖人……能夠阻止那個瘋子的也唯有樞機,凡尼婭修女……你和救厄樞之間的緊密關係是眾所周知的,剛才那個瘋子已經瘋到不去顧忌樞機議會了,但是卻沒有憎恨的對你直接動手,估計就是害怕把救厄樞給引來……你身上應該是有救厄樞的留下的某些手段吧……”

抓住著眼前的凡尼婭,辛克萊十分認真的說道,聽著辛克萊的這一番話語,凡尼婭也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是嗎……那就好,那就證明那個瘋子還是多少有些忌憚救厄樞的,你聽我說,現在能夠阻止那個瘋子的就只有救厄樞了!我聽過說之前的時候救厄樞與那個瘋子在聖臨山曾大打出手,所有樞機之中對於那個瘋子行動能力最高的應該就是她……

“所以……為了弗里斯蘭近千萬無辜者的生命,請凡尼婭修女你立即的聯絡救厄樞,讓她趕緊的趕到亞恩斯特爾來,阻止那個瘋子的行動!當然,救厄樞如果能夠喊來其他的樞機更好!

“我知道,凡尼婭修女你心懷仁慈,曾為了拯救萬千生命而深陷險境,你一定不會對弗里斯蘭的人民棄之不顧的!”

抓著凡尼婭的手,辛克萊激動的說著,看著辛克萊的眼光之中所流露出來的真摯之光,凡尼婭一時語塞,過了一會兒之後才是沉重的點頭,然後開口。

“嗯……我明白了,我會立即的聯絡阿曼達閣下,告知現在這邊的情況的,不過你這邊也要儘快的抓緊時間,在那儀式啟動之前,查清楚破解的方法……”

“當然,我會全力以赴的,聖臨山那邊的事情,就拜託凡尼婭修女你了……我們走……”見到凡尼婭如此的回覆,辛克萊明顯是微微的鬆了一口氣,隨後她放開了凡尼婭的手,在與其鄭重的交代了一番之後,帶著人離開了辦公室。

一時之間,偌大的大主教辦公室中,就只剩下了凡尼婭一人,她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緩緩的渡步到了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清晨時分教堂與城市的景象,不禁輕聲的喃語道。

“波及到……數千萬人的龐大儀式嗎?真是……太過分了……”

……

清晨時分,亞恩斯特爾某處,高檔酒店的豪華套房內。

一席單薄白色睡裙的多蘿西此時此刻正站在陽臺之上,一邊吹著寒冷的晨風,一邊的遙望著遠方天邊逐漸耀眼的朝霞,神色之間一片肅穆。

‘為甚麼……克拉馬也知道弗里斯蘭的訊息了,我這邊前手才查到糧食物流有問題,他後手就得到差不多的訊息,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有這麼巧的嗎?’

帶著嚴肅的神情,多蘿西在心中想到,現在的她發現原本還算輕鬆的局勢,此時此刻已經變得萬分的危急起來。

‘克拉馬打算以淨化一個國家近兩成人口的方法……來阻止冥棺的儀式,並且只打算花一天的時間準備就開幹……某種意義上來說,不考慮這過大的犧牲的話,這確實是一種可行的方案,這麼大型的儀式確實經不起儀式材料的大幅度缺損,在不清楚冥棺的儀式進度進行到了甚麼程度……不願意去賭的情況下這是一種辦法……

‘如果到最後連我也找不到解決儀式的方法……那麼就只剩下克拉馬這一種簡單粗暴的解法。但是……從前面的那一些蹊蹺來看,我怎麼總感覺事情不會那麼的簡單呢?

‘另外,克拉馬的狀態也稍稍的有些奇怪,既然已經做了繞開樞機議會,直接開始淨化的打算,他居然沒有針對凡尼婭動手?都已經撕破臉皮了,他已經無所顧慮了才對,即便是擔心阿曼達在凡尼婭身上留下的後手,也不至於直接的放過凡尼婭……

‘畢竟……阿曼達因為感應到凡尼婭的危急趕來……和之後凡尼婭報告阿曼達讓她趕來的結果是一樣的。剛才的時候,克拉馬是很有理由對凡尼婭動手的才對……但是最後居然放過了……’

坐在了陽臺的椅子之上,多蘿西微皺著眉宇的在心中想到,在這緊要的關頭,她並沒有花費更多的時間繼續思考,而是在一番考量之後,立即的開始了自己的部署。

在緩緩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之後,多蘿西在冥思之中,釋出著自己的指令,此刻的她開始在各個方面開展了自己的佈置。

……

清晨的寒風中,弗里斯蘭某處的高空,那外人無法輕易窺見的鋼鐵巨物,正迎著朝陽緩緩的飛行。

隱去身形的聖鋼艦,暮光虔影號之上,徐許許多多隸屬於監密庭的艦員正在裡裡外外的忙碌著,執行者手上的任務,而在接近艦橋附近的走廊之上,有著一名身穿著黑色修女服,遮掩著自己面部的隱秘修女正站在那裡,透過舷窗往向外部的天空。

忽然之間,那一位黑色的修女感到了原本平穩的艦身忽然開始加速,並且在這個過程之中還出現了微微傾斜,似乎是在進行轉向的樣子,她身後的走廊上那些艦員教士修女開始變得更加的忙碌,整個艦上的嘈雜度都增加了。

“這是發生了甚麼?”

這個時候,黑色的修女開口問道,一名立在她身旁,不知恭候了多久的教士則是認真的回答道。

“這位修女……我艦剛剛接到教令機的訊息,我們必須立即的全速的向南前行,返回聖臨山,有重要任務。”

“現在全速返回聖臨山嗎?”聽著身旁教士的話語,那修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接著開口。

“就這樣回去的話……就不等你們的首領了嗎?她可是一個人在執行危險的任務啊……”

“我們的首領?”聽著黑色修女的話語,監密庭的教士不禁忽然的微微一怔,在頓了片刻之後才疑惑的開口。

“我們的首領,不就是教令機嗎?這我已經跟你說過多次了,監密庭從古至今,聽從的都是教令機的指令,教令機怎麼會去執行任務?”教士向著眼前的修女如是的說道,聽著眼前教士的話語,那蒙面的黑色修女不禁微微的點了點頭。

“是嗎……那麼繼續的前進吧。”說完之後,那黑色的修女緩步的走向了遠方,而剛剛回應她的那一名教士也是趕緊的跟上,他望著修女的背影,心中不禁也升起了一絲絲的疑惑。

‘真是奇怪修女……不屬於監密庭卻被教令機安排上來,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的在問奇怪的問題……也不知道是甚麼來路。’

心懷這種種的疑惑,那教士看著黑色修女的背影徑直的跟隨了過去。

……

上午時分,東方升起的陽光已經開始照耀弗里斯蘭的廣袤大地,在這清晨的陽光下,弗里斯蘭的各個城市,睡夢之中的人民紛紛醒來,開始了新一天的勞作,雖然嚴峻的危機已經迫近,但是無知的人們依舊還在繼續往日的生活。

晴朗的陽光,意味這美好一天的開始,但是弗里斯蘭並非每一寸土地都能夠享受到這份陽光的滋潤,在那所有人都忽略了的遺忘之地,陰雲正籠罩著天幕。

暗沉的雲層遮掩了天空,雖是白日但整片大地卻是死氣沉沉,空氣之中彌散著一股冰涼的陰寒,天幕之下的大地上,乃是一望無際,成片廣袤的田地,而在田地的中間一條道路蜿蜒向前。

阿特切莉以無形的姿態行走在這一條道路之上,在幾乎無人能夠感知的狀態之下,她一邊走著,一邊觀察著周遭的那陰森的環境。雖然看上去陰森,但是卻意外的忙碌。

阿特切莉可以看見,道路了兩旁的花草樹木雖已大多枯死,但是田地之中的莊稼卻生得甚好,一道道身影穿行在莊稼之間,乍眼一看似乎是在田間勞作的農民,但是在仔細的看清楚之後,可以發現那些所謂的“農民”一個個都及其的消瘦,身上的衣物都破敗不堪,裸露出來的部分不是正常的肌膚,而是暗黃的骸骨與幹扁的皮紋,空洞的眼中早已沒有了眼珠的痕跡……

看著那一具具可怖的骷髏與乾屍在田間不知疲倦的勞作著,打理著似乎正常的鮮活莊稼,阿特切莉的心中一時之間感受到了無比的怪異感。她僅僅是掃視了那些死者農民幾眼之後,就又將目光放回到了路面之上,定睛向前,她能夠看到數輛馬車正載著滿滿的貨物向著自己這一邊行駛而來,然而拉動馬車的馬匹也早已褪去了血肉,而坐在車伕位置上的也僅是一具骸骨而已。

在路邊稍作避讓,阿特切莉看著死者的馬車一一的從自己的身邊行駛而過,駛向她過來的方向,隨後又將目光注意向前方,無視掉骸骨之後繼續的向前走去,在她所行進的道路盡頭,一座巨大的城市正聳立在那裡。

那是密集黑雲之下,籠罩在一抹濛濛灰霧之中,看起來陰冷淒涼的城市,在那城市的上空,遮天的陰雲匯聚成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在那漩渦的內部,透著令人不詳的幽綠之光。

那裡,正是弗里斯蘭的被遺忘之城,斯蒂納姆……

“終於……”

看著遠方的斯蒂納姆市區,阿特切莉的神色變得更加的慎重,隨後繼續自己並不快速的步伐,以高度隱秘狀態向著前方行進,在她前往斯蒂納姆的過程之中,她可以看到身旁幾乎所有的農田都沒有被荒廢,而是被精心照顧的生長著,而道路上時常的也有馬車經過,整個城郊看上去甚是的繁忙,雖然這一份繁忙是由死者所創造的。

‘用死人來耕田,呵……死人也要吃東西的嗎?’

帶著心中的一絲疑問,阿特切莉繼續的前行,不一會兒以後她終於是來到了市區之中,走上了斯蒂納姆的街道。

斯蒂納姆的街道,遠沒有它市郊那一番的繁忙,整個街上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不僅是人影,甚至就連一個死者都沒有見到,所有的窗門都緊閉著,整個街上蕭條灰濛一片,看起來一片的死寂。

‘街上沒有生人的氣息……也沒有死人的……建築物儲存得這麼的完好,也不像是經歷過大規模戰鬥這類的情況……

‘這麼大一座城市……市民都去哪了?’

看著街道之上的情況,阿特切莉如是的在心中分析著,當她繼續的向前走了沒有多久之後,在她前方的街道上出現了一陣車輪與馬蹄踏地的聲音,阿特切莉又看到了一輛滿載的馬車從一處拐角處拐出,由死者操縱著向著城外的方向行駛而去。

‘運輸也挺繁忙的啊……’

看著眼前的這幅場景,阿特切莉決定去看看這馬車是從甚麼地方開出來的,運用著嫻熟的追蹤技巧,阿特切莉跟隨著死者馬車的痕跡沿著街道向前搜尋,她在這死寂的城市之中拐過了幾條街之後,終於是接近了目的地,那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工廠。

‘這是……屠宰場……’

看著眼前那這高聳巨大的廠房,阿特切莉不禁是頓在了原地,嗅覺靈敏的她,已經可以從中嗅了一股極為極為濃郁的不安腥味……

那是血……是長時間積累,極為大量,濃郁陳腐的血腥,而且還不是牲畜的血……

帶著沉重的神色與步伐,阿特切莉走出了眼前的屠宰場大門,隨後她所踏上的,是暗紅色的地面,那是一層鋪滿了整個地面的凝固血跡,阿特切莉可以感到其厚度不是一般的厚。

繼續向前,阿特切莉接下來所見到的,是兩三輛馬車正停在廠房之前的空地上,馬車上的布已經被掀開,裡面所裝著的,是一車看起來十分有分量的麵粉,而幾名骷髏正提著桶從廠房之中走了出來,在馬車旁邊放下之後。接著一具骷髏將桶裡面的不明白色粉狀物用大勺子挖起,灑在馬車貨斗的麵粉中,一句骷髏將那粉末與麵粉充分的混合攪拌。

看到了這一幕,阿特切莉微微的一頓,心中不禁湧現了不詳的預感,隨後她轉過身去,向著屠宰場那敞開的廠房大門走去,而當阿特切莉從廠房的另外一個方向走出之時,其面色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

“畜生……”

咬著牙,黑著臉的阿特切莉壓抑著自身翻湧的情緒輕聲的喃語道,方才在那廠房之中探索到的種種場景,然即便是見過無數世面的她也不禁是感到噁心。

站在原地,阿特切莉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之後總算的將自身的情緒徹底的平復了下來,當她當她終於抬起頭往前前方之時,所見到是一座座聳立著的小山,仔細一看的話,可以看到這些所謂的小山居然都是一件件衣物堆積起來的。

這些數量眾多,似乎都是尋常人身上所穿的衣物就這樣的堆積在暗紅色的地面之上,累起的數座山丘,已經溢位了屠宰場的圍欄,蔓延到了一旁的街道上……

‘必須有人為此付出代價……必須……’

沉默著,阿特切莉在無聲之中走出了屠宰場,接著繼續的在空寂的城市之中游蕩起來,尋找有價值的線索。

在空寂的搜尋之中,阿特切莉漸漸的靠近了市區的中心,最終她來到了一處預定要搜查的地點,斯蒂納姆的當地教會。

在冷風之中,阿特切莉看了看眼前大門緊閉的教堂,隨後向下潛入化為了一團陰影,從大門的縫隙之中潛入進去,來到了教堂的內部。

看了看空闊無人沾滿了灰塵的禮拜堂之後,阿特切莉一步步的開始了搜尋,以專業的眼光找尋一切有價值的東西。最終,她在一處無人的辦公室內發現了一絲的蛛絲馬跡。

在那辦公室書桌的低下,阿特切莉找到了一個沒有署名的信封,在那信封之中,阿特切莉還發現了半張的信紙,阿特切莉謹慎的將信紙拿出,開始閱讀其中的內容。

“近來上庭在裁判樞主持下,大範圍核審陳年舊卷,結合近幾年來,幾起涉冥官異端案件的最新進展。發現六十年前,弗里斯蘭大審判之結果存在許些疏漏。

“六十年前,弗里斯蘭撥亂審判,處置眾多腐朽,所謂‘領主審判官’,他們在任期間,肆意濫用權力,擴大化審判,大規模製造冤假錯案。雖證據確鑿,但仍有不少涉及審判官堅稱自身判決正確,原因為數百年來,弗里斯蘭從未有大規模的怨靈災難。

“當時的調查結果是,‘領主審判官’互相勾結串通,故意瞞報,將怨靈災難壓下自信鎮壓,許多基層教士以及凡人都可證明怨靈災難有發生過,‘領主審判官’以謊言辯護自身,他們或已被高度腐化,靈魂亦無法倖免……

“當初‘領主審判官’均已處刑,但今日卷宗核審過程中,結合近年來一些新案的一些進展,發現當初關於怨靈災難一事,尚存一絲蹊蹺,因而……”

到這裡,阿特切莉手中的信件戛然而止,之後的後文處於被撕毀的狀態不知所終,但是即便單單是以上的這些文字,就足以讓阿特切莉提起足夠的興趣。

‘這個……好像是裁判庭發給下屬裁判所的信函,看上面的內容……應該是聖臨山裁判庭要弗里斯蘭裁判所,重新調查六十年前撥亂審判時候的事情……

‘記得不錯的話,當初那一場審判,就是現在的克拉馬與弗里斯蘭大主教辛克萊主持的,這場大審判本身就是裁判庭的一場自肅行動,因為這場審判的成功,範巴斯與辛克萊都積累了重要的政治資本,讓他們有機會碰觸到裁判樞的位置。

‘根據這信上的內容……克拉馬在之前的時候主持裁判庭稽核陳年卷宗,發現這一場對他有著至關影響的審判有著蹊蹺,所以想要進行復查……我記得不錯的話……裁判庭最近一次由裁判樞親自主持的卷宗審查就是在去年年初的時候,距離克拉馬來弗里斯蘭的時間不遠,莫非克拉馬當初三月來弗里斯蘭就是為了這檔子事情?’

阿特切莉如是的再心中分析著,隨後她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信中所提及的“怨靈災難”之上。

‘人若是心懷極度的怨恨死去,靈魂便會有可能化為怨靈,許許多多的怨靈聚集在一起,就有可能引發怨靈災難。在濁流戰爭之後,聖教在多地執行過宗教恐怖統治,各地的審判所在審理之中,錯判了無數冤案,冤死了大量的無辜之人。

‘這些冤死者具有比普通死者更為濃厚的怨氣,而且數量很多,極為容易聚集在一起形成大規模的怨靈災難,這類的怨靈災難在濁流戰爭剛結束的那幾個宗教恐怖地區曾相當常見。正是因為這些越來越多的怨靈災難在被聖臨山注意到了之後,才讓當時的樞機議會意識到冤案的嚴重性,這是之後裁判庭失勢的重要因素之一。

‘從這信件來看……當初弗里斯蘭的恐怖宗教時期似乎沒有怨靈災難的誕生,因為沒有了怨靈災難這個明顯的訊號,弗里斯蘭的恐怖時期比其他地區晚結束了很多。當初撥亂審判的時候……審判結果是認定那些‘領主審判官’遮掩了怨靈災難的情況,並且還有凡人和基層教士作證……

‘就這麼一個已經有了定論的事情,為甚麼在去年還沒有出問題的克拉馬眼中,就出現了蹊蹺了呢?他當初到了這座城市之後究竟經歷了甚麼?’

如是的疑惑不由得盤旋在了阿特切莉的心中,她在微微的一頓之後,將手中的半封信件收好,然後繼續的尋找其他的一些線索。

不過遺憾的是,阿特切莉並沒有再找到其他甚麼有用的線索,她無奈的也只能是離開了教堂,開始前往城市其他的地方進行偵察。

而這一回,阿特切莉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是市中心,此刻斯蒂納姆天上的黑雲都是呈現著一種奇異的漩渦狀,而那漩渦的中心,似乎正也對著斯蒂納姆的市中心,阿特切莉想要過去看看那一邊有著甚麼?

沒一會兒之後,阿特切莉便在隱蔽之中來到了斯蒂納姆的市中心,她身處於市中心十字街道邊上的一處高樓樓頂,仰望著天際,隨後看到了令她驚異的一幕。

遮蓋整個斯蒂納姆市區的大片黑雲,市中心為原點漩渦狀不停的迴旋著,在那漩渦的中心,一股慘綠的幽光正放射而出,而發出那些幽光的,居然是萬千的幽魂!

靈魂,數之不盡的靈魂!數萬……數十萬……甚至不知道有沒有上百萬的靈魂,一同的聚集在那黑雲漩渦的中心,互相之間匯聚成了一團,在無聲之中痛苦的哀鳴著,尖嘯著,扭曲著。

這無以計數的巨量幽魂,共同的匯聚成為了一個無比巨大的幽綠骷髏頭,那似乎有著數百米巨大的骷髏身處黑雲螺旋的中心,以驚駭可怖的目光,冷漠的俯瞰著死寂的大地……

……

主大陸以西,大洋的彼岸,星落大陸。

下午時分,星落大陸的腹地上空,天青日晴的藍天之上,一道物體正高速的向前移動著。

在那一望無際的荒野之上,一條十來米長的,看起來古舊萬分長船在天空之中高速飛行著,這條長船通體木質,並未設定得有棚蓋,連兩邊的船舷上,伸出兩排許多的船槳在高速的划動,分明沒有人但是自動的划動,而在船首的位置,則雕刻著一個猙獰可怖的龍首,迎著前方的狂風咆哮著。

“阿嚏!”

坐在那高速飛行的長船之上,吹著痛快的刺骨涼風,一隻抱著自己的身子不停哆嗦的奈芙尼絲終於是忍不住的大大的打了一個噴嚏,然後一邊抖著牙一邊的開口說道。

“還……還沒有到嗎?”

“馬上就要到了,就在前面……哈,你這小妞終於是撐不住,上來之前我讓你多買一點厚衣服裹上你不信,現在嚐到苦頭了吧,我說過我船的速度不是吃素的!你看那小子就聽話得多。”

站在長船的前端,身為幽靈的哈拉爾看著被高空寒風凍得終於忍不住打噴嚏的奈芙,不禁是嘲笑著說道,一邊說著一邊還看向另外一處荻港坐著的卡帕克,和身穿尋常衣物的奈芙不一樣,卡帕克直接是裹了好幾層的獸皮蹲在那裡。

“哈拉爾閣下的龍船,速度是很快的……比起現在東方大陸上盛興的任何交通工具都要快上數倍,盜賊小姐以前沒有見識過這樣的速度沒有心理準備也是正常的。”聽著哈拉爾的話語,卡帕克也是直言的說道,而還在挨凍的奈芙也是有些發抖的回應。

“誰……誰知道能快到這……這種程度啊,一般的冷我是不怕的。但你這鬼船上本身陰氣就重你又開得這麼的快……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冷了。”

奈芙如此哆嗦的說著,身為輔“杯”的非凡者,強大的體質她是有的,但是眼下這條船上的低溫情況,已經有些逼近了她的忍耐限度。之前的時候哈拉爾並不是在吹牛,他的船是真的快。

“昨天已經浪費了好一段時間了,現在不開快點怎麼行。不過目前也差不多了。喏,前面已經能夠看到目的地了。”一邊的說著,哈拉爾一邊轉頭的望向了前方,而聽著哈拉爾的話語,奈芙也不禁是一邊扶著船舷,一邊穩住身子站了起來。

“甚麼……終於到了嗎?”

奈芙有些激動的望向遠方,隨後她在東方的大地邊緣,那一望無際的荒野盡頭,是出現了一大片的廢墟,而在那廢墟的最後,奈芙看到了一大片的隆起,那是赫然是一片高聳的群山!

在接近目的地之後,哈拉爾開始減速並降低龍船的高度,向著那一片群山靠了過去,在這個過程之中,奶芙發現遠處的視界之開始多出了許許多多的飛行的大型靈體,大多都是以鳥類的形式存在,而在下方的荒野中,奈芙也看到許多大型的靈體在前行著,與他們向著同一個方向行進。

這些大型靈體中,有著許多都依憑有各種各樣的實體載著不同的人影,奈芙可以感受到這些靈的強大,它們都是荒野之靈!

“這些……都是荒野之靈嗎?居然一口氣出現這麼大,真是好壯觀……我是第一次一口氣看到這麼多的荒野之靈!”看著龍船之外的場景,卡帕克有些興奮的說道,而駕船的哈拉爾則是隨意的回應。

“這是你們薩滿教最重要的聖地,靈當然多了,沒見過世面的小子。”

哈拉爾一邊的說著,一邊的將船行駛繼續靠近前方的群山,不一會兒之後便已經飛到了那一片群山之前的廢墟上空,奈芙與卡帕克向著龍船的下方望去,隨即他們所看見的事一大片的斷壁殘垣,無數斷裂的粗壯石柱與寬廣的地基似乎在彰顯著此處昔日的繁華。

“這下面……看起來像是一片城市遺蹟的樣子呢,這片大陸的古代還有這麼大規模的城市嗎?”看著下方的場景,奈芙好奇的說道,而哈拉爾則是直言的回答。

“當然有,可別忘了,他們的那位靈魂王……或者說是後面的邪靈王,曾經建立過國家的,這裡就是他昔日的首都……在戰爭之中被毀後這些土著也不願意重建這裡,所以就荒成這樣了……”哈拉爾這麼一番的說著,奈芙在聽完之後也是不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哈拉爾駕駛著龍船一路的向著群山之中飛去,在飛行了一段時間之後,奈芙看到了下方那高聳的山脈之中,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谷,哈拉爾的龍船正沿著裂谷裂開的方向繼續的向前飛行著,那裂谷越是往前,越是裂得越深越大,慢慢的變得極為的壯觀。

“這下面就是先祖谷地嗎?”

看著下方裂谷之中繁茂的河流植被以及荒野之靈,奈芙不禁是問道,而這會回答她的卻是卡帕克。

“是……但是隻是先祖谷地的一小部分而已,根據老師所說,先祖谷地的主體,乃是四方神谷交匯之地,我們下面的這一道,只是其中的一條裂谷而已而已。”

“四方神谷交匯之地嗎?”

聽著卡帕克的話語,奈芙表現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而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龍船又向著前方飛行了近百公里的距離之後,奈芙終於是看到了卡帕克所說,先祖谷地的樣貌。

在廣袤無際,山脈成片的荒涼大地之上,有著四條巨大的裂谷,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天邊地平線上延伸出來,向著同一個中心點交匯而去,這百米高的壯觀巨大裂谷,越是向著中心點靠近,寬度越是裂得開,四條裂谷的寬度在逐漸靠進口之中逐漸的變寬,從數十米寬到數百米近千米寬,最終交匯成為了一片巨大的盆地。

在那半徑上千米的巨大盆地中央,是一副極為壯觀的地畫,在大地之上,一圈套一圈,奇異的發散性幾何圓形圖樣被繪製,在圖案的中心,有著一根數百米高,巨大枯槁,似乎經歷了無數歲月的古老圖騰柱聳立著,在圖騰柱之上,繪製著各種各樣奇異的而又有些模糊不清的符文,而在的最頂端,繪製的最大符文可以勉強分辨為一隻巨大緊閉眼睛。

那圖騰柱是這盆地的中央,而在盆地的四個角,也就是四條裂谷延伸過來開口交匯的地方,也有著其他的東西。

其中,東方的裂谷谷口處,擁有也有著一張巨大的地畫,飛行在空中,奈芙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由簡單線條所繪製的地畫所展現的是一隻展翅高飛的巨鳥。

而除了東面的裂谷開口之外,南面與西面的裂谷則沒有地畫,南面甚麼都沒有,而西面是一團胡亂的線條,就像是作業本上的錯字被用筆粗暴塗去之後所留下的疤痕一般。而在北面的裂谷開口處不僅沒有地畫,反而是有一座由亂石所堆砌的山丘,在那山丘之上,插著無數的木杆,木杆上綁著寫滿了符文的彩條在迎風的擺動著。

此時此刻,挨著巨大的盆地之中,有著許許多多簡易的帳篷遍佈期間,除了靠近地畫以及山丘的位置,這些帳篷到處都是並延伸到了山崖之上,帳篷之間有著許許多多的行人穿梭,有著道道的輕煙升起,結合著遊蕩的荒野之靈,讓人不禁是感到一片的祥和。

“這裡……就是先祖谷地的主體部分嗎?真的好壯觀啊……”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來……以前總是在故事之中聽過……這一切部族共同的聖地。”

看著下方的場景,奈芙與卡帕克不禁都如是的感慨著說道,而此時此刻的為主船首部位的哈拉爾,則是凝視著遠方的那一座飄揚著無數彩布條的山丘,一陣默然不語,直到卡帕克在注意到了之後出聲問起。

“哈拉爾閣下,您怎麼了?”

“啊……沒事,現在我們已經到地方了,我馬上就把你們送到那老頭那一邊去。”

說著,回過神來的哈拉爾駕駛著龍船向著一個方向行駛而去,一邊行駛著一邊還慢慢的降低了高度,最終是落到了盆地之中的一處小坡之上,在那裡有著一頂事前支好的帳篷,在帳篷之前,一個頭戴羽冠,身穿長袍的熟悉身影正站在那裡等候著他們,那正是烏塔。

“喂,老頭,老子幫你把人帶過來了!”

“老師,我們來了。”

“唔……這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初次見面?幸會,烏塔先生。”

從龍船之上下來,卡帕克與奈芙向著烏塔打著招呼的說道,而烏塔在想著卡帕克點頭示意之後,向著奈芙禮貌的回應。

“遠道而來辛苦了……來自大海彼岸的朋友……

“你們來的正好……大荒祭馬上就要開始了,正式開始的時間預計的不會超過明天……”烏塔如是的說著,聽著烏塔的話語,奈芙不禁心中一驚。

“不超過明天……等等,之前卡帕克說大荒祭不是在一星期之內舉行嗎?怎麼忽然時間確定到明天以內了?”

奈芙神色詫異的說著,而烏塔則是望向了遠處那巨大的圖騰之後,平靜的語道。

“這是真靈薩滿在今早的時候神所忽然進行的臨時決定……我估計‘靈變’的狀況又所有變化吧……”

“靈變?”聽著烏塔的話語,奈芙的眼中出現了一絲的困惑,而烏塔則是緩緩的解釋著說道。

“所謂的靈變,就是超大規模的靈魂異常現象,有的時候,又會被稱為‘魂災’。

“在這個世界上,當因為人為或自然的種種原因,有巨量的靈魂無法順利的回歸偉大靈魂,在世界層面上,對靈魂的正常流動產生嚴重影響的惡劣現象,這是一種可怖的災難。”

“惡劣的靈魂現象……但是這有和大荒祭有甚麼關係呢?”聽著烏塔的話語,奈芙繼續疑惑的問道,而烏塔則是接著緩緩的回應。

“一般來說是不會有甚麼關係的……世界靈魂的脈動擁有著強大充分的自愈能力,一般甚至大規模的靈變自然不會有甚麼問題,只要靈變所發生當地的靈能力者能夠處理好就行,但是這一次的不一樣……根據真靈薩滿的說法,他這一次所預知到的靈變規模……簡直是聞所未聞!數千年來恐怕都不曾有過!”

“聞所未聞的的靈變規模……這,這已經發生了嗎?這發生在哪裡?”聽著烏塔的話語,奈芙尼絲詫異的說道,而烏塔則是繼續的開口。

“已經初步發生了……根據真靈薩滿的說法,那是在大海彼端的東方大地,一處極為巨大的靈變正在醞釀,這場靈變的有著龐大的術式支撐,其儀式架構之中的波動,已經深深的影響到了幽界,讓他甚至都能夠感知道……

“這場靈變已經開始了一部分……馬上將會徹底的引爆,幽界與現界都會被嚴重的影響,此世靈魂運轉的秩序會被嚴重的損壞!”烏塔如此語氣嚴重的說著,而奈芙在聽了之後,吞了一口唾沫的不僅又開口道。

“所以……大荒祭能夠應對那一場強大的靈變?”

“大荒祭不能,但是大荒祭弄出來的玩意能。”這個時候,一旁的哈拉爾開口了,在卡帕克與奈芙好奇的眼光之中,他望向了東方的裂谷然後接著開口。

“那個你們怎麼稱呼的來著……那一隻大鳥,好像是討厭靈變的吧,所以你們用這祭典將它叫出來。”

“不錯,葬魂者蘇恩,此世靈魂秩序的維護者,當靈魂秩序嚴重失衡切難以自身調整之時,遵循古老的訓誡,真靈薩滿與我等當匯聚於此,舉行大荒祭,將葬魂者從沉睡之中喚醒,祂將會踐行偉大靈魂的意志,飛向問題所在之處,歸正靈魂秩序……”接著哈拉爾的話語,烏塔接著繼續說道,而奈芙則是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甚麼……這個大荒祭,是喚醒神明的儀式,你們要召喚那位……葬魂者蘇恩,讓祂去解決靈變?”

奈芙不可思議的說道,而烏塔則是繼續點頭的回應。

“是的,這正是我等的職責所在,當靈魂秩序受到嚴重威脅時,以約定之儀呼喚靈魂之鷹,修正秩序。此時那位於東方大陸上的失衡,已非人的力量能夠修復得了的,必須藉助神明之力……”

一邊的說著,烏塔一邊的轉頭望向遠方,在掃視了無數的帳篷之後,他將目光集中在了谷地中央,那巨大的古老圖騰之下,此時此刻,那裡正盤坐著四名衣著更為鮮亮華貴的身影。

他們頭戴著比起烏塔更大更為複雜大的羽冠,身披著寫滿咒文的綵帶長袍,一人一面的盤坐於古老圖騰的四個方向,默默的閉目冥想著,從面向上來看這裡面有著三名滿是皺紋的老者與一名看起來頗為年輕的青年,他們是現場之中唯一能夠靠近那古老圖騰的,現場有著許多部族之人在外圍向他們尊敬的膜拜。奈芙循著烏塔的目光看過去之後也不禁是一陣的好奇。

“那是……”

“那是四位大薩滿,是真靈薩滿之下,整片大地上最為德高望重的四人,是最有智慧的世人,……他們一會兒將是輔助真靈薩滿的主要力量。”烏塔向著奈芙解釋著說道,聽著烏塔的話,一旁的卡帕克不禁對他們的那個方向投去了羨慕的目光。而正當此時,飄在一邊的哈拉爾再度的說話了。

“大薩滿啊……哼,其實也沒甚麼了不起的,我也不是沒有跟他們那幾個傢伙打過交道,老頭你剛剛吹他們的學識,說實話,就學識的水平我感覺你其實和他們差不多……甚至比他們中的一兩個還要好。”

“呵……哈拉爾閣下過獎了,我只是一介尋常的部族薩滿而已,怎麼能跟大薩滿比呢……”聽著哈拉爾的話,烏塔立即謙虛的說道,而哈拉爾則是又直言的開口。

“普通的部族薩滿?哼,我可不信,我不信一般水平的薩滿知道把我通靈出來的方法,你就給老子老實承認吧,你究竟是甚麼來頭?”哈拉爾繼續不依不饒的說著,而烏塔如此的一聽之後,則是有些無奈的回答。

“這……我真是一般的薩滿,並無別的特別之處,只不過是比起其他的薩滿雲遊的時間更多,知道的東西更多而已,請閣下不要想多了。

“還想敷衍我,我不信……”

就這樣,哈拉爾與烏塔之間,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了起來,哈拉爾堅持的認為烏塔有特殊之處,而烏塔卻堅決的否認。這樣的情景看得奈芙不禁是一陣的困惑。

‘這位烏塔薩滿……感覺是有些神通廣大的味道,有時候不像是一位白堊……所以當那蠻子之靈說烏塔不一般之時,我也信了……但是現在烏塔又極力的否認,看神態又不像是裝的……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看著眼前雙方的爭執,奈芙疑惑的再心中想到,而正在此時,在谷地的中央,那古代的圖騰柱旁,原本那四名打坐冥想的大薩滿中,忽然那一名極為年輕的大薩滿睜開了眼睛,轉過頭望向了一遍,他所目視的方向,正是奈芙他們所處的方向。

微微的眯著眼睛,臉上塗著油彩的年輕大薩滿,此時此刻內心不知道在想一些甚麼。

……

主大陸北部,弗里斯蘭。

日落月起,白日已盡。當黃昏散去之時,沉重漆黑的夜幕再一次的籠罩了整個亞恩斯特爾。

點點的燈火在亞恩斯特爾的街上紛紛的亮起,燈光璀璨的城市上空,黑夜的天幕內,數百米長,猶如是鐵棺一般巨大鋼鐵戰艦正在由遠方快速的飛行而來,在下方的凡人無法看清楚的夜色掩護之下,向著未知的目標航行而去。

“聖鋼艦……絕滅修女號?”

亞恩斯特爾的市中心,鎮魂大教堂的一處屋頂之上,身穿著莊重主教長袍的辛克萊正望著漆黑天空中那行向遠方的鋼鐵鉅艦,不禁輕聲的喃語道。

“終於是來了啊……救厄樞,聖·阿曼達……”

“是啊……阿曼達閣下已至,這應該如你的願了吧……”

正當辛克萊輕語剛落之際,一個她所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聽到這個聲音,辛克萊緩緩的轉身,隨後看到了並沒有令她意外的面孔。

“啊……凡尼婭修女,晚上好。”看著眼前的白衣修女,辛克萊微笑著說道,隨後她還微微的行了一個禮。

“感謝您及時的找來了救厄樞……終於,弗里斯蘭的無辜者們有獲得救贖的機會了……”

晚風徐徐的吹拂著白色的修女長袍,凡尼婭鄭重的看著眼前向著自己行禮的辛克萊,神色之間併為帶有多說的欣喜之色,她語氣沉穩的說道。

“阿曼達閣下我已找來……那麼,辛克萊主教你現在是否也找到了儀式的解除之法呢?要知道……我們光是阻止裁判樞是不夠的,唯有解除儀式,才能夠真正的完成拯救……”

“啊…這個的話,已經動用了所有力量再認真追查了,現在已經有一定的進展,再過不久,我想就能夠找到方法的……”

辛克萊向著凡尼婭如是的說著,她與凡尼婭的目光對視,但當她在凡尼婭的嚴重並沒有看到早上時候那一般柔和善意的目光之時,她的神情也不禁是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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