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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2023-09-09 作者:天使末日

普里特東海岸,蒂維安。

黃昏時分,蒂維安北郊,稀疏小雨過後的綠蔭鎮,林蔭窄小的街上空寂無人,地上溼潤一片,天空之中的日光並不怎麼的明媚。在這夏末初秋之際,一股蕭瑟之意縈繞在這小鎮之上。

踏著溼潤的地面,白衣黑裙,不久之前剛剛從市區圖書館歸來的多蘿西行走在雨後清新的芳草坪之間,在略顯愜意的渡步之中,她沿著熟悉路徑一路向前,不一會兒之後就走到了一間牆上爬滿藤蔓,看上去普通且古舊的別墅房屋之前。

多蘿西站好在房屋之前,抬起頭認真的凝視了一下房牌號,這裡是綠蔭鎮37號,是多蘿西來蒂維安這座城市之時,第一個所拜訪的地方,也是在這座綠蔭鎮除了她自己家之外,最為熟悉的地方

看著眼前這唯一能夠串門的鄰居家,多蘿西微微的鬆了一口氣,隨後走上前去,伸出手敲了敲房門,然後開始站在房門之前,靜靜的等待。

以往的時候,多蘿西把這門剛敲上不久,某一個大大咧咧的發條人就會馬上開門出來歡迎她進去,即便是正在忙甚麼東西也會利用機關將門自動開啟讓多蘿西先進去歇會,然而這一回,多蘿西卻甚麼都沒有等到。

站了幾分鐘的時間,多蘿西沒有見到貝芙麗出來開門,也沒有見到門自動開啟,這種情況的話只能說明一個現象,那就是她的這一位鄰居現在不在家,出門去了。

‘呼……還是不在嗎?’

看著眼前動也不動的房門,多蘿西在內心之中微微嘆息著想到,最近這一段時間,為了問一些問題,她已經是不止一次的來這裡了,但是每一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自從上一次蒂維安萬國博覽會時的神性事件之後,多蘿西就完全的聯絡不上貝芙麗了。她在事件之後,本來是想要向著貝芙麗諮詢一些事的,但是無論是用《文海航志》聯絡,還是直接上門找,多蘿西都找不到她人。只有多蘿西在事件之後第一次上門來時,發現她門上掛著一個寫著“外出中”的牌子。

‘也不知道這發條人是去哪兒了?這麼久時間一丁點音訊都沒有……即便是是出去旅遊見不了人,回個訊息應該也能做得到吧……這是去幹甚麼了?’

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多蘿西不禁這番的再心中想到,隨後微微的搖了搖頭之後轉過身向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因為最近遇到了有關弗里斯蘭的問題,多蘿西想要找貝芙麗諮詢一下,在再度使用《文海航志》溝通未果之後,她決定又一次的上門來看看,結果貝芙麗這一回依舊是不在家中,這不禁讓多蘿西略顯失望。

‘希望那傢伙不是遇到了甚麼意外吧……’

多蘿西如是的一邊在心中說著,一邊繼續渡步在綠蔭鎮清冷的街道上,不一會兒之後,她便再度的回到了自己的家,綠蔭鎮17號之前,而正當準備走進家中的時候,卻發現了一絲的異樣。

‘這……居然有信?’

此時此刻的多蘿西,看著自己家門前開啟信箱裡塞著的東西好奇的想著,就以往而言,回給她寄信的就只有格雷戈了,他每月給多蘿西的生活費都是中轉的方式寄送道多蘿西家的郵箱裡來。現如今格雷戈在給了多蘿西他認為的一大筆錢外出之後,幾乎就沒怎麼寄過信了,而除了格雷戈應該沒多少人會往這個地址寄信的才對。

在看了看眼前的信箱之後,多蘿西沒有立即的開啟,而是先開啟門回到了家裡之後,操縱了一個屍偶家僕出去開啟信箱並拿出了裡面的東西,仔細一看的話,赫然的發現那是一個小小包裹,裡面包著似乎是書本的東西。多蘿西讓那個屍偶家僕在對包裹進行檢查之後確認了一下寄信人,隨後看到了一個比較熟悉的字母縮寫。

這是貝芙麗自用的縮寫名……以前多蘿西在外面旅遊的時候,她曾經用過這個名字為多蘿西寄過一些需要的東西。

‘居然是發條人寄的……那傢伙原來沒事啊……’

看到了屍偶手中的這個包裹上的內容之後,多蘿西在心中稍微的舒了一口氣,隨後多蘿西開始以其他的方式讓屍偶進一步的檢查了包裹,在確認沒事之後將其撕開。

在包裹的包裝被撕掉了之後,裡面所露出來的東西不出多蘿西所料的事一本封面泛黃古舊的薄書,其上以主大陸北部弗里亞文化文字所書寫的標題,名為《死者之王》。

無疑,這是一本密傳,一本似乎由貝芙麗專門寄給多蘿西的密傳。而多蘿西也大致能夠猜到貝芙麗寄這本密傳的意圖,因為她不久之前用《文海航志》寫信問過貝芙麗關於冥王,更加詳細的情況,今天去敲她家門也是為了這個事情,而這本寄過來的密傳似乎算是一種回應。

‘這個發條人……話沒功夫好好回卻有功夫寄密傳……也不知道現在她是在忙些甚麼?’

看著屍偶手中的這一本古舊輕薄的密傳,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著,無論如何,在確認了貝芙麗似乎沒啥大的危險之後她也不禁是心裡一鬆,然後讓自己的屍偶家僕將這一本密傳給拿回到了家裡來。

之後,多蘿西讓屍偶家僕在關好門之後,將密傳送上了二樓書房,多蘿西在親手拿到密傳後放到了書桌上並將其開啟,認真的閱覽起其中的內容。

這本密傳的內容自然是與冥王有關的,是一本讚頌冥王的詩曲彙編,多蘿西很快在閱覽完畢之後,對這位神秘的主神有了一定的側面認知。

……

“啊……冥土之王,最初的叛死者……

“您曾是地上之王,踏海擊空,挑戰太陽暴君!您今是地下之王,叛絕死亡,成就不朽之父!

“生者讚頌您,您是生之國度不爭之王……死者讚頌您,您是死之國度永恆之王……您的子民將永遠追隨您,無論生前死後……我願像他們一般奉上骸骨,為您構築王座……

“被遺忘之王永不遺忘……已亡者無可再亡……您終將歸來了解一切恩怨……您終將親手終結光之暴政……”

……

坐在自己的書桌之前,多蘿西認真的翻閱著手中的密傳,閱見著其上的一篇篇贊詩,漸漸的對於“冥王”這位神明有了更多的瞭解。

冥王被祂的信徒成為最初的叛死者,是死者之王,一切死者的統治者,被遺忘之王,象徵永恆與不朽。

在冥王信徒們的教條之中,一切生靈在死亡之後,都應當成為冥王的僕從,成為冥王的子民。冥王的信徒們相信,生前經歷的種種都是短暫且次要的,生前經歷的一切痛苦苦難都是一種考驗,生命存在的意義就是通向死亡,死亡是一切的歸宿。

冥王信徒們相信,所有的生靈在短暫的生命結束死後,都會到達冥王死者的國度,獲得永恆不朽的真實“生命”,永遠的生活在那裡。而他們需要在短暫的生前階段盡全力的為冥王“服侍”,在生前為冥王“服侍”得越多,就越能夠在死後的永恆國度裡,獲得更高的地位,能夠踩在其他那些不為冥王“服侍”,不信冥王的死者背上。

冥王信徒們相信,世界上將不再有生命誕生,死亡將會帶走一切的生靈,到了那個時候,所有的人都會抵達死者國度,成為冥王的子民,而他們將會以高人一等的姿態,永恆的生活在冥王不朽的國度之中。這是虛偽世界的終結,真實且不朽世界的開端。

傳說之中,冥王乃是遠古時代一名偉大的帝王,他曾經為了讓世界達到美滿的永恆,帶領著他的王國開啟了征伐。但是卻被邪惡的太陽暴君所阻撓,仍是人間帝王的冥王向太陽暴君挑戰但不幸落敗,但是在失敗的死亡之中,冥王領悟了真正的永恆,成為了真正不朽的死者之王。

冥王信徒們相信,世界之所以還沒有達到完滿的永恆姿態,全是因為太陽暴君仍然在殘酷的統治這個世界,而冥王則總有一天將會重新的向太陽暴君發起戰爭並真正的擊敗祂,終結光之暴政,為整個世界帶來完滿。

‘冥王……象徵永恆不朽的死者之王,被遺忘之王嗎?有點意思……’

在看完了手中的密傳之後,多蘿西不禁這樣的再心中想到,此時此刻的她對於冥王這位神祇的認知比起之前多了不少,並且也產生了許多新的想法。

‘冥王……這無疑是‘寂’的強大神明,如果這份密傳上說得是真的,某種意義上來說……冥王算是死亡世界的主宰,是死神……

‘冥棺的冥王,在我這裡的定位一直以來都與薩滿教的偉大靈魂有著衝突,十分的混淆。但是現在看來,也可以看出祂們之間的不同之處了。偉大靈魂與冥王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死神’,但偉大靈魂是死亡與轉生之神,而冥王是死者之神……

‘從薩滿教的教義來講,偉大靈魂象徵的是輪迴,一切亡者的靈魂歸於祂,又由祂轉世重生到人間,是整個世界靈魂流動的心臟。而在冥棺的教義中,冥王似乎則偏向是將亡者固定下來,不再轉生而是以死者……或者可能就是亡靈的姿態永恆的存在,最終建立一個無始無終的永恆國度,讓王與子民都能夠享用不朽。

‘從信眾的教義上來說,偉大靈魂與冥王完全對立的存在啊……但是‘寂’之主神位只有一個,也不知道祂們二者之中,究竟誰才是‘寂’之主神?不會祂們之間也和蝶與蛾那樣,是羽化之中對立的孿生之神吧?但是具有羽化階段的神似乎就只有夢之神一個而已……並不具備‘繭’這種性質的‘寂’之神,能夠產生這種孿生雙神的條件嗎?

‘另外還有一點值得注意的是,這密傳之中還說,冥王以前是人間的帝王,還挑戰過所謂的太陽暴君但是失敗了?這樣說來的話,冥王以前可能還是凡人咯?他莫非還是凡人登神?另外這個太陽暴君指的肯定是‘燈’神吧。那麼究竟是第二紀元的太陽神?還是第三紀的光之皇帝亥伯裡翁?亦或是……現在的救主或三聖?’

看著眼前密傳的封面,種種的思緒此時此刻正從多蘿西的頭腦之中發散出來,對於包括冥王身份在內的諸多問題,此刻的她已經有了一些的猜想。雖然這些猜想並不一定正確,但是她還是有正確的東西可以確認的。

多蘿西現在可以差不多確認的就是……弗里斯蘭的影響由何而來,那神秘的忘卻之力究竟源自何方?

冥王在這密傳之中還有著一個叫做“被遺忘之王”的稱號,神明的稱號幾乎都和神明的權能與象徵有關,現在弗里斯蘭的異樣,或許就是因為冥王信眾,冥棺修會的傑作……多蘿西正式之前就懷疑過這一點,才又用《文海航志》諮詢貝芙麗相關資訊的,現在從貝芙麗寄過來的密傳來看,多蘿西的懷疑已經得到了肯定。

弗里斯蘭那一邊就是冥棺在搞鬼!雖然還不知道那群冥王信徒不知道在斯蒂納姆幹了甚麼,但是一定是和神性有關的重大事件,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

在確認了弗里斯蘭的事情與“寂”之神性……甚至可能是“寂”之主神性有關之後,多蘿西不禁是心中位置一振,這代表,她儀式的下一個階段終於是有著落了。原本多蘿西以為,在她的晉升儀式之中,最為神秘的冥棺修會所涉及的“寂”之神性應該是最難找到線索的,但沒有想到現在這線索就明晃晃的擺在眼前了。

“看起來……又要有的忙咯……”

一邊揉著自己的肩膀,多蘿西一邊準備收起眼前的密傳,並將才知曉的情報傳達給阿特切莉,但是當多蘿西最後一遍檢視密傳之時,發現密傳背頁之上似乎寫著有一行其他的東西。

見此情況之後,多蘿西將密傳翻轉拿在手中,並且仔細的觀察看那一行字,發現那竟然是一行和密傳整體手寫字型格格不入的印刷體,這似乎是貝芙麗的“字跡”。

“千萬不要嘗試融合對立神性,即便有著最完美的準備都不行!否則亥伯裡翁便是榜樣,夜之國現在那副德行就是下場!!!”

看著這密傳背面似乎由貝芙麗親自所寫的文字,多蘿西不由得一時之間楞在了原地,在楞了好一會兒之後她才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並開始饒有興致的摸起了自己的下巴。

‘這個……是忠告?是貝芙麗專門給我的忠告?她知道我身上有著天之判官的神性……從我用《文海航志》向她提出的問話之中她又可以看出我準備要去接觸冥王,接觸‘寂’之神性,所以在最後特地的給了我一個忠告?’

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分析著,貝芙麗身份不一般並且知曉自己具備天判神性這一點,她之前就知道的。她現在更加感興趣的,是這忠告之中的其他內容。

‘貝芙麗的忠告是……不要嘗試融合對立神性……引以為戒的例子,確是亥伯裡翁與夜之國,這其中有著甚麼關聯嗎?莫非亥伯裡翁在歷史上的消失,和這種嘗試有關?’

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著,從之前從其他密傳收集來的資訊來看,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六大神性,在最初……至少是在第一紀元的時候,很有可能只有三大。也就是六份神性實際是從三份神性分裂出來的。

從之前在阿特切莉那裡搞來的密傳來看,現在互為矛盾對立的兩兩三組神性,曾經都是一體的……“杯”與“石”……“影”與“燈”……“寂”與“啟”……它們互為矛盾,但是也互為統一,六大主神在第一紀元的時候,很有可能只有三大主神,也就是巨人族所崇拜的那三個圖騰……

因此,多蘿西當初再看完了密傳之後便在猜想,一旦成為了一種神性的純色主神之後,或許可以更進一步,糅合對立的神性,成為第一紀元那樣的原始主神,這或許比起普通的主神更加的強大……

而在多蘿西所認知的所有神明之中,唯一一位極有可能掌握了對立雙完整神性的存在,便是第三紀元的光之皇帝,亥伯裡翁。從各方面的證據來看,亥伯裡翁除了自身作為“燈”之主神之外,還不知道使用甚麼方法掌握了“影”之權柄,在多蘿西之前的認知裡面祂是最有可能成為原始主神的存在,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亥伯裡翁最後消失了……

‘如果說貝芙麗的忠告可信的話……那麼亥伯裡翁的消失,很有可能就和祂想要徹底的融合對立神性有關,祂在作為帝國神皇期間,想要融合‘燈’‘影’兩種力量,成為原始主神,這或許需要透過一種巨大的儀式來完成……

‘但是從現在的情況和貝芙麗的忠告後續來看……亥伯裡翁的儀式似乎是失敗了,這種失敗導致了祂的消失或者隕落,並且還很有可能附帶造成了甚麼極為嚴重的影響,這種影響促使了夜之國的誕生……’

多蘿西這番的在心中分析著,在之前的密傳之中,亥伯裡翁畫像的背後,就有著一個位於已經消失的大陸東部標註的地點,上面還標註著日蝕點。

根據第一紀元光影相關原始主神的圖騰,符號似乎就是日蝕,那麼日蝕之刻搞不好就是舉行這種儀式的聖時……

‘那張圖上這麼的標記……搞不好在第三紀時就有日蝕出現在了主大陸東部,亥伯裡翁不會就是在那裡舉行了儀式吧!然後儀式失敗了,亥伯裡翁不知道怎麼的多半沒了……失敗的儀式波及開來,影響了三分之一片主大陸……

‘按照貝芙麗的口氣,所以鏡月創造夜之國,隱蔽了整個東部大陸,本質上是在為亥伯裡翁那失敗的儀式善後嗎?兩種對立主神神性糅合的儀式失敗……感覺造成的災害足以毀滅世界了吧,這種程度的災害能被壓制住……當初究竟是發甚麼了甚麼?’

多蘿西一邊推測著一邊略微有些心驚的在心中想到,她自己現在就持有著一點主神神性,雖然並不能很好的完整使用,但是不妨她以此為基礎推測完滿的主神神性究竟有多強。

以多蘿西對於純色主神力量的預估,即便是最低最保守的估計,任意的改寫或毀滅一個世界都是輕輕鬆鬆的。如果亥伯裡翁真的像是自己估測的一般,在糅合對立主神性的過程之中出了岔子導致儀式失敗了,那麼這個世界還存在這裡僅僅只丟了三分之一片大陸簡直就是奇蹟,或許是預防措施比較到位吧……也能是別的甚麼原因?

‘如果以上的推測都成立的話,夜之國存在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為了幫亥伯裡翁擦屁股,那一場儀式的失敗或許有著甚麼極為嚴重的持續影響,鏡月也不得不持續的守在那裡進行一些行動,這可能就是祂難以脫身的原因?’

“不知道事情究竟為何啊?”

在輕聲的嘆息了一口氣之後,多蘿西暫時停止了思索,隨後將桌面之上所放置的密傳正式的收好,接著拿出《文海航志》開始翻到了與阿特切莉的聯絡頁。

……

在與多蘿西進行溝通之後,阿特切莉終於是知曉了身邊問題的根源所在,一座與一名聖人樞機有關並且還消失了的城市,必須最為重點的進行調查才行……

因為事態緊急,阿特切莉必須將有關的情報與克拉馬之外的其他樞機溝通,因此在得知了事態的嚴重性之後,她立即的開始與克拉馬之外的其餘四名樞機進行進行單獨見面。

“被所有人遺忘的地方?與克拉馬有關?”

聖臨山,某處幽密的小花園之內,身穿著一身寬鬆常服的阿曼達坐在一處涼亭的座椅之上,眉宇微皺的看著眼前忽然登門拜訪的阿特切莉,語氣之間帶著一絲絲的凝重。

“嗯……總是,這是我在針對裁判樞進來狀況進行調查時候所發現的,十分特殊的情況,我需要和你以及其他三人都聊一下,以便之後能夠展開針對克拉馬其他更為深入的行動。”

帶著一如既往的認真神色,阿特切莉向著阿曼達直言的說道,聽著對方的這一番話語阿曼達不禁微微的一陣沉默,隨後轉眼看向了身邊,站在不遠處的凡尼婭,凡尼婭一與阿曼達對視之後,便立即的恭敬開口。

“啊……那麼我先退下了……”

見到兩名樞機似乎是要談甚麼機密的事情,凡尼婭出聲說道並且準備退下離開,而正在這個時候阿特切莉則是直言的開口。

“不必,你的話就留在這裡吧,聽聽無妨……”

“額……遵,遵命……”聽著阿特切莉的話語,凡尼婭先是感到一陣意外,隨後又以眼神徵求阿曼達的意見,在阿曼達在稍微凝神的看了阿特切莉一眼之後,回以凡尼婭同意留下的神色。

阿特切莉是確切的知道凡尼婭與多蘿西的關係的,她要向阿曼達告知的事情本身就是她與多蘿西共同偵察出來的,多蘿西本來就一清二楚,凡尼婭退避與否根本無所謂。倒是讓凡尼婭留在這裡,讓多蘿西多一個視角直接聆聽她與阿曼達的談話,省的自己之後用在文字上寫信轉述來的麻煩。

之後,阿特切莉向著阿曼達開始述說起了之前所發現,關於克拉馬以及位於弗里斯蘭的遺忘之城,斯蒂納姆的相關情報,阿曼達一聽之後不由得眉宇微皺,神色也越發的凝重。

“你是說……弗里斯蘭?”

“嗯,是的,那一座被遺忘的城市斯蒂納姆就位於弗里斯蘭,你應該已經不存在有關這座城市的記憶了,不過你現在去翻翻你們那邊有關弗里斯蘭的檔案,其中肯定會發現許多的空白,那便是消失在文字之中的弗里斯蘭……”

阿特切莉如是的向著阿曼達說著,而阿曼達則是在微微的沉默之後,接著以嚴肅的口吻開口。

“關於斯蒂納姆我確實沒有記憶,但是關於整個弗里斯蘭地區的話……我確是有著一些別的印象啊……”

阿曼達如是的說著,隨後在阿特切莉與凡尼婭都稍顯疑惑的眼神之中,她繼續反問著開口。

“監密樞,你剛剛說裁判樞是去年四月的時候在弗里斯蘭地區調查異端才出現的問題,那麼你知道在那裡究竟是調查哪一支異端嗎?”

阿曼達如是的向著阿特切莉問著,而阿特切莉則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根據我從裁判庭弄來的檔案記載,裁判樞當初去查的異端是‘真聖派’,他是因為受到了弗里斯蘭教區有關真聖派異端氾濫的情報之後,才選擇去那裡的……”

阿特切莉直言的說著,而憑藉著凡尼婭,遠方的多蘿西也聽到了阿特切莉的這一番話語。

對於這個所謂的“真聖派”,之前的時候多蘿西便已經在凡尼婭那一邊有所耳聞,是輝光教之下的另一種異端派系,在眾多輝光異端之中其影響力幾乎僅此於救主派的存在。

真聖派全名為“真實神聖派”,信奉這個派別的輝光教徒認為,聖父、聖子、聖母……此輝光三聖乃是輝光教最為尊貴無上的存在,輝光救主早已不存在,三聖並非救主的化身而是救主分裂之後的結果,三聖應當乃是輝光教的至上之神,三聖愛著一切的教眾,三聖的愛是直接傳達到每一個教眾的耳中的,不需要有著任何的闡釋者與轉達者。

因此,真聖派是在輝光教中反威權反機構……特別是反教宗的。真聖派認為人無論高低貴賤只要虔心信仰,人人都應該能直接的聆聽到三聖的聲音,人人都是自己的教宗,三聖的神諭的詮釋不應當被某個機構甚至每一個人把持。

可以看出,真聖派是反樞機議會並主要反教宗的,他們反對輝光教會等級森嚴的秩序規矩,反對教宗一人對於三聖神諭的獨斷總覽,他們認為教宗故意曲解了三聖神諭,並以此來為自己謀求統治世界的權力。

真聖派信徒渴望從三聖那裡得到不經由教宗真正的神諭,他們認為巨大的教會已經在邪惡教宗的統治之下扭曲成為了一個腐朽龐大的壓迫機器,他們的任務就是要摧毀淨化這座機器,解放億萬的信眾。

如果說救主降世派是更多的在強調輝光救主的重要性,否認三聖的話。那麼真聖派就是更多的在強調三聖,否認教宗。

救主降世派雖然名為輝光教異端,但是其架構的整體都在輝光教之外,以北烏為地盤自釋者之下有著一整套嚴格執行的教會體系,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是與輝光教教義有部分相通之處的異教。

而真聖派則並沒有明確的架構組織,它完全依附於輝光教生長,零散的組織機構暗中建在輝光教正常的機構內部,透過傳教拉攏原本正常的輝光教神職與教眾壯大,像是寄生在一棵參天大樹身上的寄生藤,許多地方教會內的神職都會因為在各方的原因暗中加入真聖派,甚至有的時候還包括高階的神職。比起救主降世派來說,真聖派才是裁判庭主要的針對目標。

“真聖派啊……按照你的意思也就是說在去年的弗里斯蘭,出現了足以讓克拉馬親自動身前往調查的真聖派異端活動?”

聽著阿特切莉的話語,阿曼達接著繼續的問道,而多蘿西在內心之中回想過了有關於真聖派的資訊之後,將注意力重新的集中在了兩位樞機的談話之上。

“是的……具體當時真聖派在弗里斯蘭究竟活躍到了甚麼地步,我暫時還無法從裁判庭的檔案之中讀出,可能是當初的克拉馬收到的口諭資訊更加能夠更加清楚的闡明當初弗里斯蘭的情況……”

阿特切莉如是的向著阿曼達述說道,聽著阿特切莉的話語,阿曼達不由得一陣沉默,此刻的她正微微的低下了頭,不知是在思索著甚麼?看到眼前阿曼達的樣子,阿特切莉不禁再度的問道。

“你是想到了甚麼嗎?救厄樞?”

“嗯……真聖派和弗里斯蘭這個地方,確實讓我想到了一些東西……”聽著阿特切莉的話語,阿曼達在思索之中回應著說道,隨即在凡尼婭與阿特切莉疑惑的目光之中,阿曼達望向天空再度的緩緩開口。

“監密樞,你是如今的樞機議會中最為年輕的樞機,很多事情你不曾經歷也不曾知曉……在四百多年前,弗里斯蘭這個地區與真聖派可是有著極深的淵源的啊……”

“四百多年前……你是說濁流戰爭時期?”聽著阿曼達的話語,阿特切莉眉宇微皺的問道,而阿曼達則是點了點頭的繼續回應道。

“以現在許多教眾來看,濁流戰爭,是聖教與胎衣教團之間的一場大規模的聖戰。然而事情其實遠不止那麼的簡單,胎衣雖然是濁流戰爭期間聖教最大的敵人,但是卻並非唯一的敵人,其他的邪教趁著當初聖教的虛弱,也趁火打劫的加入了進來,甚至異端們也在那個時段集體作亂。

“真實神聖派……別看它最近幾年影響力小,不如北烏的救主派,在四百多年前,它的影響力可是極大的,它的影響力曾經遍佈整個聖教,不只是地方大主教,甚至連樞機議會都被其影響……”

“甚麼……樞機議會還有被異端影響的時候?”聽著阿曼達的話語,阿特切莉極為意外的說道,而阿曼達則是又在微微閉著眼睛沉寂了一會兒之後,接著緩聲的開口。

“四百年前的樞機議會……時任救厄樞聖·阿曼達,尤妮娜。時任聖戰樞聖·希爾伯特,安傑洛。時任裁判樞聖·克拉馬,法布里齊奧。均為當時真聖派的成員,在戰爭之際,此三人趁著聖座登天幾乎掌控了整個聖教。

“在將其餘樞機故意的送去前線血戰拼命的同時,他們聚在聖臨山頂,佈下陷阱,企圖在歸來儀式之中刺殺聖座,以完成他們口中所謂的解放,然最終失敗,三人及其大量的黨羽均被聖座毀滅,除了尤妮娜可能是藉著邪神之力逃生之外,其餘二者均化為飛灰。

“而弗里斯蘭,便是昔日裁判樞,法布里齊奧曾經任職大主教的地方,在他們起事之時,整個弗里斯蘭的教會幾乎都被真聖派所掌握。弗里斯蘭以及其他地方掀起的異端叛亂給予了還在對抗邪教進行大聖戰的忠誠聖教軍極大的打擊,險些造成整個局面的完全崩潰,間接的造成了在伊維格主戰場之上的幾名樞機戰死。法布里齊奧在聖臨山戰敗後曾逃到弗里斯蘭,但是被聖座的力量追擊上,將其連同一整座城市一起焚為了灰燼。因而弗里斯蘭也是法布里齊奧的葬身之地。

“聖座在回歸之後,先是平定內亂,後是出手力挽狂瀾,在危機之刻擊敗了邪教大軍,讓聖教贏得了濁流戰爭的慘勝。不過戰爭之後,原本的樞機議會幾乎全滅,需要重新更替……”

望著天空,阿曼達一邊回憶著一邊喃語著說道,聽著阿曼達的話語,阿特切莉不禁是露出了驚異的神色,她在一邊捂著自己的額頭,專注精神壓制識毒影響的同時,也一邊的開口感嘆道。

“所以……這就是濁流戰爭時期聖教隱藏著的秘聞?救厄、聖戰、裁判三大樞機在聖戰中被誅聖座所誅的事情我有所耳聞,但是一般的說法是這三位樞機是在戰場之中被邪神所感染之後已經無可挽回,聖座無奈忍痛才將其誅滅的……其實真是的情況是他們本身就是異端,甚至還行刺過聖座嗎?!”

阿特切莉帶著明顯的驚異之色開口,而阿曼達也是在環顧了一下四周的景色之後,緩緩的點頭說道。

“這便是在這聖山之上,確實發生過的天歸之變……由於聖座的嚴令,若不是當年的親歷者的話,極少有人能夠知曉這件事情,即便是現如今的樞機議會,也只有個別與我一樣的親歷者能夠知曉此事……”

阿曼達如是感慨著說著,而聽著阿曼達的話語,阿特切莉也不禁是深吸了一口氣,她眼前的阿曼達在現在的樞機議會之中算是資質最老的那一批了,和她這樣年輕的樞機相比,瞭解的東西確實會多一些。

“呼……感謝救厄樞的告知,以你的說法,這些資訊應該是被聖座嚴令保密的才對?你為何會在現在選擇就這樣直接的告知我?”微微的舒了一口氣,阿特切莉向著阿曼達說道,而阿曼達則是直言的回答。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是特殊時刻,甚麼事情處理不好的話聖教都很有可能被置於危機之中,有甚麼東西藏著掖著是沒必要的,如果剛剛的那一份資訊能夠協助你們更方便的破解弗里斯蘭的秘密的話,那麼就應該說出來讓其發揮作用,我想聖座在知道之後也會理解我的。”

阿曼達就這樣輕描淡寫的直言的回答道,聽著她的這一番話語,阿特切莉不禁整個人微微的一頓,心想著這果然是敢於直接在大禮拜堂裡面直接對克拉馬下狠手的女人。

“對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聖座可是擁有著能夠看穿別人心靈的能力,在這種能力之下,應該不可能有著任何的變節行為存在才對,為甚麼在當初那三大樞機能夠瞞過聖座?”

阿特切莉接著持續的向著阿曼達問道,而聽著阿特切莉的這一番話語,阿曼達則是稍微的沉默之後,繼續的回答。

“關於這個……我也感到奇怪,理論上而言,聖座能夠輕易的洞悉我們每一個人的內心才對,任何不忠的想法都無法瞞過他,但是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尤妮娜他們還是成功的叛變了。唯一的解釋似乎就是他們的變節的心性並非慢慢的衍生而出的,而是在當初聖座登天期間,迅速的膨脹出來的?雖然這種說法有些牽強,但是也是在我的視角里唯一能夠做出的解釋了……

“我雖然是這起事件的親歷者,但是由於當初的我地位並不夠算太高,因而能夠真正接觸到的東西也有限,唯一能夠真正瞭解當初整個事情經過的除了聖座之外,就只有已經成為邪教宗主的尤妮娜了……”

阿曼達如是的向著阿特切莉說完,也讓阿特切莉不由得沉思了起來,在此之後,阿特切莉又和阿曼達交談了一段時間,聊了一點其他的具體事項之後便告辭了。

阿特切莉要去跟其他的樞機開始秘密談話,她打算在明天的時候排除克拉馬召開一次小型的樞機議會,專門商討關於克拉馬以及弗里斯蘭的問題,決定要不要動手進行一些強制干涉。

而在她們的談話始終,凡尼婭都在一旁緊張的站著,一邊聽著輝光教的重大秘聞一邊為多蘿西充當著攝像頭與監聽器。

……

‘呼……沒有想到,這濁流戰爭期間,還有這麼多隱秘的故事啊。原來當初尤妮娜變節並非一個人單幹的啊,六名樞機能夠同時翻盤三個,也是有點東西的……’

北蒂維安,綠蔭鎮17號內,多蘿西坐在自己書桌之前的位置之上,一邊回顧著方才從聖臨山接受到的資訊,不由得感嘆著在心中想到。

‘所以說……弗里斯蘭曾經是變節裁判樞,法布里齊奧的大本營與葬身所,也是真聖派叛亂的主要地區之一……也不知道現如今弗里斯蘭的異常,與這位法布齊里奧有著甚麼關係?不知道冥棺在那裡究竟在謀劃些甚麼?’

一邊這樣的想著,多蘿西一邊又用力的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在又揉了揉肩膀,從座椅上站起活動了一下身子之後,接著在心中思索道。

‘接著,就是等那些樞機商議出結果了,明天那一場會議處理得好的話,不僅僅可以壓制對我有意見自身也有問題的克拉馬,還可以讓教會出人去檢視斯蒂納姆的狀況,幫我噹噹排頭兵,運氣好的話再讓幾個樞機也參與過去,到時候借力也有方便借的了……’

多蘿西如是的在心中盤算著想到,隨後又看了看窗外不晚的天色,尋思著今晚吃甚麼的離開了房間。

……

月落日起,很快的,一夜的時間匆匆過去,在永恆被光暈籠罩著的聖臨山頂,那並不明顯的白晝終於來臨。

根據昨天的約定,身穿常服的阿曼達帶著凡尼婭一同的來到了前一天的時候與阿特切莉約定的地點,一處聖臨山上僻靜的小禮拜堂之內,然而當阿曼達走入了小禮拜堂的大門之後,她所看見的卻只有阿特切莉人一人沉著臉的站在那裡,其餘的樞機一個都沒有人來。

“怎麼……是我來太早了嗎?我還以為我到晚了呢……”

見到眼下的狀況,阿曼達直言的困惑說道,而阿特切莉則也是沉著臉開口。

“你確實是來晚了一些……是他們是直接都不來了。”

“不來了?莫非你沒有說動他們?”聽著阿特切莉的話語,阿曼達不由得是疑惑的問道,而阿特切莉則是微微的搖搖頭的回答。

“不,我在昨天的時候就已經將斯蒂納姆與克拉馬的異常給他們說了。將他們從遺忘的狀態點醒了過來,他們也同意現在來召開會議。但是我到的時候發現他們一個都沒有來……於是便去重新的找他們,但是發現他們居然重新把斯蒂納姆給忘記了,連帶我昨天跟他們所說,有關斯蒂納姆的一系列話題一起幾乎全忘完了……”

“居然……也忘了?”聽著阿特切莉的話語,阿曼達皺眉凝神的說道,而阿曼達則是繼續嚴肅的開口。

“嗯……是的,即便我重新的跟他們將事情講清楚,重新的點醒他們,他們過不了兩分鐘的時間又會忘記,即便我怎麼樣更換話術與說法都一樣,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無法將他們聚集過來,根本沒有辦法讓他們察覺到異常……

“真實奇怪……為甚麼會有這樣的狀況,我被在醒來之後就沒有回去過啊……”帶著嚴峻的神色,阿特切莉直言的說道,而聽著阿特切莉的話語,阿曼達與凡尼婭不禁是微微的一愣,隨後相互的看了一眼,隨後阿曼達神色嚴肅的說道。

“其實,不瞞你說,我今天之所以來慢的緣故,也是忘了昨天的事情。”

“甚麼,你也忘了……那麼你是怎麼……”阿特切莉一邊意外的說著,一邊奇異的開口,而正當她在疑惑之時忽然想到了甚麼,望向了一旁的凡尼婭,而凡尼婭則是在吞一口唾沫之後說道。

“嗯……監密樞閣下您想得不錯,不久之前因為阿曼達閣下遲遲沒有出發,正是我提醒了她,讓她忽然想了起來,而我之所以能夠一直能夠保持記憶,是因為我一直與那一位存在保持著一種特殊的聯絡……

“現在看來,這一種遺忘之力萬分的強大,強大到唯有那一位唯能夠點醒遺忘者被忘卻之物……但是似乎這種點醒並非永久的,一段時間之後遺忘者仍會遺忘……

“監密樞閣下,您最近一直以書信的方式與那一位溝通這類的事情沒有中斷過,自然不會遺忘,而我與那一位存在聯絡頁不會遺忘。阿曼達閣下經我之與那一位建立了間接的交流聯絡,能夠維持記憶的時間稍微長一點。而其餘那些與您交流,而與那一位連間接聯絡都算不上的樞機們,連短期的記憶都無法維持……

“在這忘卻之海中,似乎唯有那一位的存在是顯浮的孤島,我們唯有在其上或者在其邊才能夠抵禦記憶的流逝……”

面對著眼前的兩名樞機,凡尼婭認真的說道,而阿曼達與阿特切莉一聽凡尼婭的話語之後不禁內心一沉。

她們知道,在這一起事件之中,或許不能夠更多的藉助其他樞機的力量了。

……

普里特東海岸,蒂維安。

清晨時分,東蒂維安的港口區,在喧鬧的碼頭之上,汽笛的嗡鳴聲正傳遍四方。

在往來的人群之間,某一艘巨大輪船的陰影之下,身穿素色長裙,頭戴太陽帽,拉著一個大旅行箱,深色肌膚姣好身材的女子正站在那裡,看著手中的船票。

“前往,新雅克……

“呼……久違的……出遠門時刻啊啊啊啊嗚嗚~”

一邊感嘆著,奈芙尼絲一邊大大的打著哈欠說道,隨後她在伸懶覺驅逐睏意之際,海上一陣海風吹來,直接的將她手中僅僅只抓住了一小角的船票吹走,飄飄然然的飄向了遠方。

“誒……誒……誒誒!!別走啊我的票!”

看著被吹飛的船票,奈芙立即馬不停蹄的跑過去追,沒有兩步的終於將票給重新的抓到了手中,讓她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呼……幸好,幸好……”

長舒一口氣,奈芙拿著手中的飄慶幸的說著,而當她轉過身去的時候,整個人卻完全的呆在了原地,因為她之前放在那裡的旅行箱,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

“額……”

一時之間,蒂維安的救星之一,曾經通靈出來普里特歷代先王的非凡者呆了原地,而一直觀察著奈芙視角的多蘿西也不禁是一拍腦門,有些無奈的搖頭語道。

“唉,都快赤成的人了……這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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