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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2023-09-09 作者:天使末日

普里特東海岸,蒂維安。

白日時分的蒂維安,位於東城區某處,規模不小的公立圖書館內,零星的市民們穿梭於寬大空間之中,成排的書架間,尋找自己需要閱讀的書籍,在空間邊緣的位置之上,一些已經找到了讀物的市民們正坐在一張張預留的座椅之上,或認真或閒散的閱讀著。

在一間僻靜且靠窗的桌椅邊上,身穿著白色襯衫黑色高腰樸素裙子,套著白絲襪與黑色瑪麗珍鞋的銀髮少女正坐在這裡,拿著一本書神色悠然的再閱讀著。而在少女的前方,則坐著一名身穿著修身禮服與繁花大帽,有著金色微卷長髮,似乎應該出現在交際場而非圖書館的豔麗女子,她此刻也正一邊拿著一杯裝有紅酒的高腳杯品茗著,一邊看著桌面之上放著的書。

“圖書館裡……可不能喝酒的吧。”在翻頁之餘,多蘿西抬起自己的頭,看了一眼眼前的阿黛爾隨意的說道,而阿黛爾則也是微笑著回答。

“是不能喝,不過我之前已經和這裡的管理溝透過得到特許了,喝一點也無所謂了~”阿黛爾這樣一番的向著多蘿西說著,而多蘿西則是將目光又轉移回到了書頁之上厚朴,輕聲隨意的回答。

“不是說准許與否的問題,現在的你想要做甚麼,整個蒂維安幾乎沒有人願意阻攔你……我是說……這裡不是交際場合,喝酒多少有些不符氛圍吧?”

“不是交際場合?不不不~對於我來說,只要是和小偵探你在一起,那哪裡都是重要的交際場。所以來來來,小偵探你也喝點吧,我特地帶了你喜歡的果汁哦~”

在聽完了眼前多蘿西的話語之後,阿黛爾面帶微笑的說道,隨後在她揮揮手的招呼之後,一名被她臨時“徵用”為服務員的圖書館工作人員走了上來,端著盤子在多蘿西的面前上了一杯果汁,順便還上了一份甜點。多蘿西見了之後微微的聳了聳肩,隨後也沒有拒絕甚麼的拿起果汁喝了起來。

多蘿西與阿黛爾相聚,一般都是阿黛爾所選擇的餐廳或則酒吧的場合,很多時候阿黛爾都會趁著氛圍對多蘿西做些親暱之舉,而這一回多蘿西直接選擇圖書館和阿黛爾見面,但是沒有想到阿黛爾在這裡也能夠搞得像是在酒吧一樣。

稍微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在喝了一口手上的果汁之後,多蘿西先將書放下的繼續向著阿黛爾開口。

“感覺如何?晉升赤成之後……”

多蘿西如此的向著阿黛爾問道,而阿黛爾則是在特地給了“徵用”的服務員幾鎊的小費之後,回過頭來向著多蘿西回答。

“嗯……赤成的感受啊……怎麼說呢?真的很奇妙,尤其剛剛晉升完畢的時候,那一種世界的虛偽在你的面前消去許多,一切都感覺到更加真實時候的感受,恐怕我一身都難忘吧……”一邊搖晃著高腳杯之中剩餘的紅酒,阿黛爾一邊回想著感慨的繼續說道。

“赤成之階……曾幾何時是我的老師也無法達到的境界,而現在我卻達到了,雖然是一步步走來的,但是真的一切都走完之時……感覺還是那麼的夢幻……某種意義上,我也算是完成了老師的夙願了……當然,這多虧了小偵探你的幫忙。”

阿黛爾一邊感慨著一邊的向著多蘿西說道,而多蘿西則是也輕笑的開口。

“你幫我們的忙也是幫了不少,在這些上大家都是相互的……對了,你現在既然已經順利的到了赤成,那麼下一步還有甚麼計劃呢?”

“下一步的計劃啊……”聽著多蘿西的問語,阿黛爾凝神的思索了一陣,隨後才向著多蘿西回答。

“我之前追求赤成算是想要完成老師的夙願,現在這個目標完成了……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不過我估計接下來應該還是會將主要的精力放在解開欲孽之途的謎團上吧……

“你也是知道的,欲孽之途作為‘杯’之一,卻在整體上沒有像其他的‘杯’支途那樣被胎衣教團掌握,這其中肯定有著很深的緣由,可能和昔日的那一位‘花之女主人’有關。

“現在胎衣在謀求掌握欲孽之途,我不能就這樣坐視不理,之後我恐怕會休演一段時間,然後去法拉若探尋欲孽之途的秘密,盛裝王既然能夠在法拉若的土地上發掘出鮮花女主人的神殿,那麼那裡一定還有著更多的秘密在等待著我。順便我也是波本斯王室的末裔,我也想探尋一下我的家族究竟隱藏了一些甚麼?”

帶著一絲鄭重的神情,阿黛爾向著多蘿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多蘿西在想了一想之後,也覺得日後要對抗胎衣的話,從欲孽之途下手探尋“杯”的秘密也確實是個途徑,因而不由得最後也開口輕語道。

“這樣的……那麼之後也祝你好運了,遇到特別麻煩問題的時候,記得跟我說一聲,方法你也是知道的。”

“那是當然~”阿黛爾一邊的說著,一邊微笑的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閒聊之後,還有一些其他事情的阿黛爾先行帶著自己的東西告辭了,至於多蘿西則是並沒有急著立即的回去,而是依舊留在圖書館裡面繼續的看書,享受著大事件之後空得的閒暇。

就這樣,在輕鬆之間,多蘿西又看完了好幾本之前從書架之中拿下的書,正當她看了看窗外已經逐漸西下的昏日,打算也起身離去之時,忽然她似乎感受到了甚麼似的又停在了原地,重新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之上。

在坐穩了之後,多蘿西伸出手從自己的身上將拿出了魔盒,隨後又從魔盒之中摸出了《文海航志》穩穩的放在了桌面之上,在一陣翻閱之後翻到了一個正由新訊息的聯絡頁上,這正是阿特切莉的聯絡頁。

‘喲,莫非我們的小小聖人那邊有進展了?’

看到聯絡自己的人是阿特切莉,多蘿西不禁這樣的再心中想到,隨即開始仔細的檢視起了阿特切莉的筆跡,只見一開始她就書寫了她同僚的名字。

“我已經開始在暗中秘密調查克拉馬,我潛入了裁判庭與司經庭,對與克拉馬有關的資料開始進行檢視,目前而言暫且還沒有發現與異教勾結的證據。”

阿特切莉的字句,這樣的再多蘿西眼前寫道。在不久之前的樞機議會之上,除了阿曼達之外的所有樞機都對凡尼婭進行了公共審判,而最終,只有作為裁判樞的克拉馬一人堅持要判決凡尼婭有罪,其態度非常的堅決,甚至到了有些魔怔的程度。

克拉馬最近的表現之中的極端和非理性已經被他的同僚都看在了眼裡,作為教會的裁判樞,他這種不顧大局的瘋狂已經開始了有些違背了他的職責。這種異常招致了其他樞機對於克拉馬的懷疑,特別是有著調查職能的監密樞阿特切莉。

之前的時候,多蘿西也認為克拉馬只是被權力慾望衝昏了頭的瘋子,但是在審判結束,凡尼婭與阿曼達的對話之後。多蘿西開始覺得事情恐怕還沒有那麼簡單,從阿曼達的反應來看,多蘿西認為克拉馬身上恐怕有著甚麼對於輝光教而言並不算有益的秘密,他可能遠不是甚麼權力慾極高那麼的簡單。

在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多蘿西便開始直接的聯絡了阿特切莉與她商量,誰想到那時的阿特切莉自己也有著與多蘿西差不多一致的想法,因而兩人在相互溝通之後直接一拍即合,決定對克拉馬展開暗中的調查。

“據我所知,克拉馬與異教的聯絡都是極為的隱蔽間接的,他本人應該不會直接的與異教的人有接觸,都是授意忠於他一系的大主教去做類似的事情,而且方式也很謹慎……”

多蘿西中這樣的在《文海航志》的書頁之上向著阿特切莉回應著寫道,她這樣的判斷,是基於在法拉若時候與胎衣的對抗之中得出的,當時的法拉若大主教就是以非常間接的默許方式與胎衣合作籌劃暗殺。

“你是在說法拉若大主教吧……我已經派人下去對他以及其他幾個有嫌疑的審判系大主教進行暗中的調查了,希望能夠找到一絲蛛絲馬跡吧,在克拉馬身上如果打不開缺口的話,也就只能指望他們了。”

阿特切莉很快的回應著多蘿西寫道,多蘿西在看完了眼前新出現的字跡後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後接著繼續的書寫。

“嗯……克拉馬始終是一個樞機聖人,他真想要藏甚麼秘密的話,即便是你也恐怕難以查出的。從他的手下入手應該是一個更好的渠道……”

多蘿西如是的再書頁之上寫道,在書寫之間她不禁是神色一凝,隨後轉念一想的又繼續的再書頁上詢問的書寫。

“對了,你之前對於克拉馬的初步的調查主要都集中在哪方面,能夠說來聽聽嗎?”多蘿西這樣的向著阿特切莉接著書道,而沒過多久阿特切莉便是立即的回答。

“他的審訊記錄……起草教令……批閱檔案……出行行程……很多很多的東西,只要是在教會之中經由克拉馬所產生的近來時間有關克拉馬的書面資料我幾乎都查了,你用不著擔心遺漏了甚麼。”阿特切莉這樣的向著多蘿西寫著,很明顯她感覺到了之前多蘿西的字句之中有著對她查閱能力的質疑,因此特地回應的時候沒有帶有多少好氣。

“那麼這些資料之中……你真的一點可疑的地方都沒有找到嗎?”多蘿西這樣的的繼續向著阿特切莉寫道,而接下來阿特切莉的回應之中她明顯的語氣不善。

“你是在懷疑我的專業能力?”

顯然,作為七聖人之一的監密樞,阿特切莉在情報分析能力上被多蘿西那麼的一通質疑,明顯的開始不高興了,而多蘿西在看了阿特切莉的回應之後微微的一頓,在沉思了一小會兒之後,又接著在書頁之上寫道。

“那麼……克拉馬在去年的3月份是在甚麼地方幹些甚麼?你清楚嗎?”

“1360年3月,1至26日都位於聖臨山處理裁判庭公務,主要是稽核下級裁判所的判決報告,26日諾頓的絕光堡監獄進行提審重要犯人,直到28日前往法拉若芙洛茨開展核驗工作……”

阿特切莉十分清楚的向多蘿西書寫回應著她在檢視克拉馬檔案之中所記憶下來的內容,多蘿西在看了之後一陣凝神,隨後又繼續書寫到。

“那麼,克拉馬四月的時候在哪裡?”

“1360年4月,克拉馬主要是在法拉若與弗里斯蘭的多個城市核驗巡查下級裁判所的工作,並親自介入參與了幾場比較重要的異端案件,在月末的時候回歸聖臨山,那幾個案件分別是……”

阿特切莉繼續認真的回答著多蘿西的問題,十分清晰的大致情況報告在多蘿西的眼前書寫著出現,多蘿西在認真的看了一眼之後確實也沒有看出甚麼問題來,不過她卻並沒就就此放棄,而是又思索了一番,隨後接著書寫問道。

“去年四月一日的時候,克拉馬在哪裡?”

“在芙洛茨,進行審查……”

“那麼四月二號呢?”

“還在芙洛茨,一樣的工作。”

“三號?”

“去了弗里斯蘭,先是到了上莫里德,糾察異端所異端。”

“四號呢?”

“還在上莫里德,繼續之前的案件。”

就這樣,多蘿西直接是盯著日曆,對著去年四月份從一號開始,一天一天的向著阿特切莉提問,阿特切莉則也是十分耐著性子的為多蘿西一天一天的回答。

對於多蘿西這種莫名其妙的提問方式,阿特切莉一時之間也是覺得十分的厭煩甚至有些惱火。這種問法就像是大人在教小孩的時候,一件一件的問小孩身上的東西都在嗎?有沒有遺漏甚麼的一樣。這對於一個普通人而言都有些無禮,跟何況對於她這個教會聖人。

但是,礙於現在多蘿西聖女欽定神使的身份,作為聖女信徒的阿特切莉雖然心中不悅但也沒有直接的說出來。只是耐著性子繼續的配合多蘿西,準備看看她之後想要玩的是甚麼花樣?

而沒過多久,阿特切莉便發現“花樣”來了,只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這“花樣”是在自己的身上。

“四月十六日,克拉馬是在甚麼地方幹些甚麼?”

“1360年4月16日,克拉馬依舊是在弗里斯蘭,他今天離開了下莫里德,前往了……嗯?”

……

聖臨山,監密庭深處,某間光線昏暗,並不算大的辦公室之內,一系黑髮的少女正身穿著一身修身常服,皺著眉頭的看著自己的書桌之上,書頁上的字元,神色之間不禁浮現出了一絲絲略微困惑之意。

“4月16號……克拉馬是在哪兒來著?”看著書頁之上多蘿西的問題,阿特切莉不禁一邊咬著自己手中之筆的筆頭,一邊皺眉思索著,整個人在冥思著甚麼但是冥思了半天之後冥思不出來。

自己居然會想不出來前不久才看過資料的內容?這不對啊?

“稍等一下……”

在實在的想不出東西之後,阿特切莉在眼前的《文海航志》通訊文字上快速的書寫了一句,隨後整個人快速的起身站起,快步的走到了辦公室的另外一邊,在那裡還有一張桌子之上堆放著一大堆的各類書本與檔案。

在這厚厚的文字堆之中搜尋的一陣之後,阿特切莉終於是搜尋找到了甚麼東西,隨後將其拿了出來。

這是一個檔案袋,裡面記載的是有關於克拉馬去年行程有關的事情,因為是去年的東西了,因此已經被歸檔進入了司經庭之中,阿特切莉直接從司經庭裡面拿了出來,拿回到了自己的監密庭之中分析檢視。

在將檔案袋檢查了一番之後,阿特切莉將其拿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之上,在將其開啟之後,取出了裡面的之前就已經看過一遍的檔案,然後重新仔細的看了起來,並且重點的尋找克拉馬在4月16日時候的行程、

然後,這結果卻讓她直接的吃了一驚。

“這……這是……”

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阿特切莉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檔案之中的某處,在寫滿了字母的檔案紙上這赫然是一行空白,一行不應該出現的空白。

在這一行空白的上方,是記錄克拉馬4月15日行程的字句,而在空白的下方,接著的是克拉馬4月18號行程的字句。

在這一頁檔案之上,克拉馬整個1360年四月份的行程都有記錄,就唯獨少了4月16號與17號兩天。

這兩天的行程在這檔案上根本不存在!被萬分直白的給空出來了!

帶著凝重的神色,阿特切莉看著眼前的檔案,隨後眼中瞳孔的邊緣處,泛起了一圈橙色的光,阿特莉切試圖以自己的“燈”之視覺,看穿檔案之上所存在的非凡痕跡,但是她在凝視了檔案數秒之後,也沒有看出甚麼異常的東西來。

見此情況,阿特切莉眼中的凝重之色一時之間更甚了一分,隨後拿著檔案沉默著起身,去工具間找了許多其他的工具輔助,也沒有看出這檔案之上有著甚麼非凡的異常,這似乎就是一張很普通的檔案紙。

“……”

沉默著,阿特切莉再度的起身,前往那堆放著各種檔案的書桌之上,開始認真仔細的進行翻閱。作為教會七聖人之一的裁判樞,官方檔案之中直接或間接記載到有克拉馬行程的檔案不會只有一份,阿特切莉現在做的,便是在找其他的檔案來照驗一下。

果然,在稍微的翻閱了幾圈之後,阿特切莉從這些檔案之中又找到了一些間接有記載克拉馬4月份行程的檔案,她站在原地,直接將檔案從檔案袋之中拿出後仔細的翻看,隨後結果卻讓她僵在了原地。

空白……空白……還是空白,熟悉的空白出現在了阿特切莉此刻手中的檔案裡,但凡是記載了卡克拉馬1360年4月16日行程的部分,通通都成了空白,不是一行空白……就是一段空白,在一片完整的檔案報告中,十分突兀出現的空白。

“呵……真是……

“可怕啊……”

看著手中檔案上的幾處空白,阿特切莉不禁感到自己背脊一陣發寒,手不由得圍摸到了自己的前額,此時此刻的她內心之中正翻湧著萬分的驚駭。

為甚麼?為甚麼有關這個時間點上克拉馬一切檔案的記錄都是這種樣子?都是這種空白?!這是寫檔案的人忘了嗎?但是這些檔案的前後都很完整,就這一段缺失還特地的空了出來,不可能是忘了的樣子!所以說他們是故意的?但是故意的緣由又是甚麼呢?就算他們是故意的,稽核檔案的人當初為甚麼沒有發現異常的?

當初稽核檔案的人沒有發現異常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不久之前監密庭中的人,包括作為聖人監密樞的阿特切莉自己在內,在查閱這些檔案的時候都也沒有一個人發現了問題。

此時的阿特切莉感到了一陣心悸,她手上這些檔案上的空白就這樣如此顯眼,如此大大方方的擺在紙上,擺在上下正常的行文中間,是如此的不和諧如此的突兀,自己在之前看的時候,硬是一點都沒有看出有甚麼不對的地方來,直到多蘿西那一邊提醒之後,專門的去找,才發覺問題的所在。

1360年4月16日17日克拉馬的行程似乎就像是這個空白本身,在阿特切莉腦中不存在,也在這書文中不存在……這樣的事情,即便是經歷了無數非凡大案要案的阿特切莉,以前也不曾見過。

“呼……”

在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阿特切莉拿著手中的有著空白的檔案快步的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之前,重新的坐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之前,在稍稍的思索了一陣之後,她直接的提起了筆,將自己剛剛所遇到的情況,全部都寫在了《文海航志》的聯絡文字之上。

……

普里特東海岸,蒂維安。

黃昏時分,東蒂維安的某一間圖書館之內,銀髮的多蘿西正坐在自己靠窗的桌椅之後,一邊欣賞著遠方天邊逐漸西沉的落日,一邊的等待著遠方“筆友”的回信。

終於在幾分鐘之後,多蘿西再度的感應到了《文海航志》之上的靈性反應,當她重新的將目光聚焦在了《文海航志》的書頁上時,她看到在“在稍等一下”的字跡之後,更多屬於阿特切莉的字跡迅速的顯現出來。

阿特切莉新的回覆詞數十分的多,一行一行的向下寫去,多蘿西一邊看著阿特切莉的話語一邊瞭解著她方才時候的經歷,不禁眉宇也微微的皺起。

“居然還能有……這種情況嗎?”

在看完了阿特切莉的回應之後,多蘿西不禁困惑的輕聲喃語道,她雖然說有預見克拉馬四月某一天的行程可能有問題,但是沒有想到問題會這麼的大。

“你對於那些檔案有檢查過嗎?”

在看完了阿特切莉的回覆之後,多蘿西提起了筆在書頁之上接著回應寫道,而不久之後阿特切莉的回應便躍然紙上。

“現場能用的檢查手段我都已經用過了,就那些檔案而言沒法發現人任何異常的地方,要進一步的檢查的話只能送去司經庭用更加專業的裝置進行……不過我感覺作用不大,應該也是檢查不出甚麼來的。問題的根源絕非是在檔案上,畢竟臉我自己的思維都受到了影響……”

阿特切莉如是的回應著多蘿西寫道,在微微的停頓了一小會兒之後,她接下來的話語又馬上的寫出。

“看來,克拉馬的問題比起我之前所預計的,要大得多。我知道你為甚麼專門挑選四月來細緻的問我,我自己在之前的時候也對她那個月的行蹤進行仔細的研究……但是就是沒有發現過甚麼問題,沒有想到是有這一般超凡的力量,將整個問題給掩蓋了……”

阿特切莉的字跡一行行的繼續出現在多蘿西的眼前,她其中所說的,她之前也仔細的研究過克拉馬去年四月行程的事情並非屬於馬後炮,她與多蘿西都知道那一個月的特殊性,自然是會重點調查研究。

1360年的4月……正是輝光教教宗,再度登天的時候……那一位整個教會最為核心的存在,正是在那個時候離開凡塵,至今未歸的……

之前樞機議會針對凡尼婭的審問,多蘿西也是透過資訊通道連結了凡尼婭的感官,不僅僅全程的觀看了整個審判的過程,也觀看到了事後的時候凡尼婭與阿曼達之間的對話。

在這一場對話之中,凡尼婭有問阿曼達有關克拉馬的問題,而阿曼達也是明確的表示現在的克拉馬與她之前所認知到的似乎有著一些變化,多蘿西在聽了阿曼達的這一番發言之後,直接的授意凡尼婭讓她去問阿曼達克拉馬的變化究竟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而阿曼達則出現了一絲絲的異樣,完全不記得相關的事情。

在看到了阿曼達的表現之後,多蘿西就開始懷疑,克拉馬是不是受到了甚麼類似於邪教腐化的影響,所以才變成了今天這一副模樣的,而對於一個能夠影響黃金樞機的邪教來說,甚麼樣的時機才適合進行這樣的操作呢?自然是教宗走了之後……

在諸位樞機的描述之中,作為三聖與救主在凡世之上唯一代理的教宗,是強大到無可估量的存在,是甚至被譽為……就自身力量足以壓制邪神的存在,是整個輝光教存在的根基。

在這樣幾乎等於神的存在眼皮子底下動手腳,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據說教宗的一眼就能夠看穿任何人的思維,任何人心中所想都無法逃過他的眼睛,任何的陰謀也無法再他的身邊展開。

克拉馬一旦被影響,那麼是多半是無法逃過教宗的覺察的,只能等教宗登天走了之後,計劃與陰謀才能夠得以實現,因此多蘿西也重點的關注教宗登天前後的時間段,阿特切莉也明白多蘿西選擇這個時間的意義。

現在,克拉馬身上的異常果不其然的再這個時間段中查出來了,只不過異常的方式,卻十分出乎多蘿西的意料之外。

‘不僅僅自身無法察覺,就連檔案之上的記錄,也是被空掉的空白嗎……’摸著自己下巴,多蘿西如是的再心中尋思著想到,對於阿特切莉那一邊查出的異常,一時之間她這一邊也有著許許多多的想法不斷的衝心中湧現而出,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思量了片刻之後,尋思之中的多蘿西很快的再度的提起了自己的筆。

“你也先等一下,我去查一查一些東西。”

多蘿西在《文海航志》之上這樣的寫完之後,默默的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隨後快步的走向了圖書館內那一排又一排的大書架,在書架之間穿行了好一陣之後,她終於是找到了相應的區域,隨後在這片區域的書架上方翻找了起來,不一會兒之後便找到了想要書籍。

《弗里斯蘭地理志》

多蘿西看了手中書籍的封面兩眼之後,將其翻開,翻閱到了索引部分之中,重要地名的列表,隨後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往下看去。而就在列表的前半部分,她看到一行空白。

這一行空白的上下,都是弗里斯蘭境內的重要大城市,這一處空白的地方應該也寫著的是相應的地方,但是在多蘿西的眼中卻甚麼都沒有……

凝視了眼前的空白一陣之後,多蘿西翻開了手中的地理志,翻到了那索引之中的空白部分應該在對於整本書之中的正文位置,而在她翻閱到了那裡之後,多蘿西所看到的則又是空白。

不是一行,而是連續幾十頁,一頁一頁大面積的完全空白……這幾十頁之中,只有頁邊的花邊與頁碼還在裝飾著書頁,所有的文字,都完全的不見蹤影。

看著手中《弗里斯蘭地理志》之中這麼連續的大片空白頁,多蘿西一時之間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她開始繼續的翻到了書上的其他部分,在看到了索引之中其他部分的地名都有其對應的正文,字寫得是滿滿當當之後,神色變得更加的嚴峻。

之後,多蘿西開始在圖書館之中尋找有關於弗里斯蘭的其他文獻,包括旅遊日誌……歷史人文……列車簡介等等。多蘿西逐一高速的翻閱這些書,發現有許多的地方都或多或少的缺失了一點,這些地方應該都要提及一個地名,但是這個地名以及有關的一切介紹在這些書中都是空白。

在弗里斯蘭……有一個地方消失了,至少在人們的記憶與所有的文字之中消失了,並且沒有人察覺到……

這便是現在的多蘿西所得出的結論,在得出了這個結論之後,重新坐在了一個位置之上的她,不禁是揉起了自己的太陽穴。

“在書與語中……所消失的地方嗎?”

在輕語之後,多蘿西將自己的手放下,隨後開始面色凝重的仔細思考的眼下的問題,她原本是想要透過查閱弗里斯蘭的地理情況找到有關克拉馬消失行程的蛛絲馬跡,但沒有想到卻發現了更大的異常。

‘克拉馬在去年四月所去的那個地方,不僅僅是在教會的檔案之中消失了,恐怕是在一切的文字記錄中消失了……作為樞機主教,克拉馬克不會去小地方,他在4月16那一天所去的地方應該相當的有名……相當的有規模才對,但是就是這樣的地方,居然直接的沒了……’

多蘿西這這番的在心中想著,這個地方僅僅只是在文字之中消失還無所謂,關鍵是所有人好像也不記得這個地方的存在了,甚至沒有一個人去注意到文字上出現的空白異常,如果不是多蘿西提醒,包括阿特切莉在內,所有的人似乎都沒法發覺這其中的問題。

‘阿特切莉在檢視檔案的時候直接忽略了那些空白,阿曼達也是我讓凡尼婭提醒她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居然不記得是甚麼時候感覺克拉馬有問題,這麼一大堆有著明顯空白的書放在圖書館裡面這麼久的時間都沒有人來理……

‘這些種種都可以證明,有甚麼力量隱匿……不對,或者說讓人消除了弗裡蘭斯之中某個地方的痕跡……這種消除,讓包括教會聖人在內的所有人都看不出蹊蹺……除了我以外……’

一邊在心中分析著,多蘿西一邊看向了自己的手,顯然,在這個事件之上,自己似乎又是一個特例的樣子,阿特切莉忽略掉的日期是自己提醒出來的……他也是經過自己提醒之後才發現了檔案上的那麼多空白的。而圖書館有關弗裡蘭斯文獻之中的這些空白部分,多蘿西自己則是一眼就看出,沒有被別人提醒過。

“有意思……”

多蘿西如是的輕語道,隨後在又看了一眼眼前桌面之上所放置的有一堆書本之後,開始揉了揉肩的工作了起來,一本一本的拿起了這些書開始快速的翻閱。

現在多蘿西在做的,是確認那一個似乎已經被遺忘地區的位置,雖然現在似乎所有人的人都忘了那個地方,任何文字之上也不見確切的記載,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就沒有辦法弄清楚那裡的位置。

在很多關於弗里斯蘭的書之中,在對其他地方的介紹裡有著提道這個消失的地方,雖然地名消失了但是前後關聯的內容還在。比如介紹一個地方位置的時候出現……位於地以東之時,就可以判定那個消失的地方在介紹地的東邊。另外許多書裡地方的介紹順序都是按照地理位置排布的,距離近的地方都排在一起,多蘿西可以根據其他的地方推測消失的地在哪。

另外更為關鍵的是,在這圖書館裡,有著整個主大陸的鐵道圖附贈詳細的站目表,根據之前的判斷,那消失的地方恐怕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城市,極大可能擁有鐵路。那麼這樣的話只需要在弗里斯蘭地區站目表的目錄上找到有空缺的位置,看空缺位置的上前都是哪兩座火車站,在鐵道地圖上找到那兩個站點,中間部分很有可能就是那消失的城市所在的大致位置。

終於,透過種種的查驗操作,多蘿西在結合了多方的資料之後,總算是大致的鎖定了那消失城市的大致位置。弗里斯蘭位置主大陸的北岸地帶,而那一塊神秘消失的地方在弗里斯蘭北部沿海地帶的某處,則是多蘿西所能夠獲知的資訊。

“弗里斯蘭的北海岸嗎……”

看著自己桌面之上所放置世界地圖的中,方才推測出來的位置,多蘿西不禁陷入了一陣思索之中,在她目光所聚集的位置上,並不存在任何的地名。

‘在這裡……究竟隱藏著甚麼樣的秘密呢?’

多蘿西如是的再心中想著,隨後開始繼續的翻閱起桌面上的書籍,試圖更加精準的定位出那個區域的座標。然而就在多蘿西檢視到最後幾本文獻之後,她卻不由得整個人為之一怔。

“這個是……”

現在多蘿西所檢視到的,是一張地圖,一張由粗布所繪製,邊緣破破爛爛,內容模糊不清,整體變色嚴重,看起來十分古舊的地圖。

這一張地圖,是多蘿西之前的時候從珍貴的古書區拿的,是這座圖書館所珍藏的古籍之一,似乎是以前主大陸北海海盜所繪製使用的,距今有著幾百年的歷史,其上繪製了主大陸北海沿岸以及包括普里特在內的諸多島嶼,其中就有弗里斯蘭地區,所以多蘿西就拿來了。據說這張地圖是北海海盜在古代入侵普里特時候留下的。

在這一張十分古老的地圖之上,在繪製得極為不標準的主大陸北部海岸線邊上,在多蘿西之前預計那消失之城可能存在的大致位置上,赫然的有著一個地名標註在那裡,一個在現代地圖之中,多蘿西怎麼找也找不到的地名標註在那。

多蘿西眯著眼睛,在模糊的地圖之上將那地名辨析清楚之後,將其拼出。

“斯蒂納姆……”

看著眼前這一張舊地圖上的地名,多蘿西不禁是微微的皺起了眉宇。這一張舊地圖弗里斯蘭地區裡其他的地名多蘿西在她之前所看到的現代地圖中都能夠找到對應,就是這個地方沒有對應的點,外加上這個斯蒂納姆所在的地方正好和多蘿西之前推測預估的地點幾乎吻合,這讓多蘿西覺得……這個地點不會就是那消失的城市吧!這消失的城市莫非就叫斯蒂納姆?

可是……為甚麼其他的地圖上都沒有顯示出這個地點,就這古代地圖上顯示了?莫非這一張古地圖上有著甚麼特殊的非凡能力,和自己一樣可以不受那一股強大的無形之力所影響?

在意識到了這種可能性之後,多蘿西立即的開始從自己的魔盒之中拿出各種傢伙,開始對眼前的古地圖開始進行非凡檢查,但是檢查了兩圈之後,卻沒有發現任何非凡的痕跡在裡面。

這似乎就是一張普通的舊地圖而已!

‘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啊……是不是我的工具不夠專業的原因……要不要之後寄給阿特切莉讓她那一邊看看?’

一邊審視著眼下的舊地圖,多蘿西一邊的再心中這一番的想著,在思索之間,她的內心之中不禁也是浮現出了另外的一種可能性。

‘或者是說……這張地圖之所以能夠將斯蒂納姆顯示出來,不是因為它有甚麼非凡方面的特殊,而是其他方面的特質……

‘比如說……它很老?’

看著眼前這一張不知幾百年的古董地圖,多蘿西一時之間不禁陷入了沉思……

……

“所有的文獻資料都無法顯示……被所有人忽略遺忘之地……這個世界之上,還能有這種地方的嗎?”

聖臨山監密庭,阿特切莉依舊是端坐於自己的辦公室之中,看著辦公桌上《文海航志》聯絡本中多蘿西方才所書寫傳送過來,她那一邊的調查結果,不禁整個人面色變得比之前更為的凝重。

之前的時候阿特切莉還以為,那一股奇異的力量可能是在專門針對教會的人與檔案的,但是現在看來遠不止如此,蒂維安那一邊的普通人與凡俗書籍也出現了之類問題的話……那麼被影響的可能就是全世界……

全世界的認知都出現了問題的話……那麼這一起事件的嚴重程度,恐怕又要撥高許多了……

“還有就是……斯蒂納姆這個名字……”

一邊思索著,阿特切莉的神色之間又微微的浮現出了一絲的困惑,多蘿西在方才寫過來的資訊之中,提過古地圖以及斯蒂納姆的名字,然而阿特切莉在一聽這個名字之後,忽然感覺到了一抹熟悉的感覺。

‘奇怪……斯蒂納姆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而且還是在最近聽過,究竟是在甚麼時候呢?’

撫著自己的額頭,阿特切莉努力的再回憶之中進行著追尋,在一陣冥思之後,她似乎終於是在腦海之中追尋到了這個名字的一絲絲蛛絲馬跡。

循著這份蛛絲馬跡,阿特切莉站起了身來,緩緩的渡步到了自己辦公室的一側,開啟一個上鎖的書架翻找一陣之後,拿出了一枚鑲嵌有黃色寶石的戒指,阿特切莉將其解密並注入靈性之後,那戒指之上的黃色寶石立即的投射出了一個畫面,像是投影儀一樣映照在了辦公室平整的牆壁之上。

這整個畫面之中,分割成了無數的小畫面,每個小畫面之中似乎都映畫有甚麼東西,仔細一看的話是一件件樣式不同,各有特色的物品,從邪異的邪神雕像道平常的衣物都有,這些物品之下還有著一行行的註釋來註釋出處。

這些,是作為監密樞的阿特切莉親手經歷案件之中,所涉及到的各種有價值的物證,這一枚戒指,就是阿特切莉專門用來儲存這些物證資訊的非凡物品。

在將眼前的許多資訊掃視過了之後,阿特切莉將將目光集中到了其中的一個物證畫像之上,並將其放大,只見那是一塊看起來有很多碎裂痕跡的迷糊水晶,畫面的下方有著這樣的註釋。

“高等防護觀測儀內鏡水晶,出自聖鋼艦,‘暮光虔影號’上,在蒂維安神性災害之後,由損壞的觀測儀中取出,不知甚麼原因,上寫有‘’字樣。”

看著畫面之上甚麼只有裂痕的水晶以及註釋上的空白區域,阿特切莉不禁是一陣沉默,隨後她默默的走到了一邊,開啟了一處櫃子之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鐵盒子放在桌面上,輕輕的將鐵盒子的蓋子開啟。

在那盒子之中,一枚與牆上畫面之中一模一樣的水晶鏡片出現在阿特切莉的眼前,在那充滿了裂紋的水晶鏡片上,阿特切莉可以清晰的看見幾個歪斜扭曲的字母。拼寫之後便是。

“快去斯蒂納姆!!”

……

主大陸的西方,茫茫的星落海的彼端,名為星降大陸的古老大陸上。

白日時分,廣袤荒野之中繁榮的圖帕族駐地所在,位於部族營地中央位置高地上的薩滿大帳之前,身穿一身繁花衣物,帶著鷹羽冠的圖帕族薩滿烏塔正坐在這裡,一邊俯瞰著下方日漸繁榮的部族。

一邊吸著手中菸斗,看著在向部族族人傳授彼大陸新知識的弟子,烏塔的神色之中不時的浮現出了一絲絲的欣慰之色。而正在這個時候,天空之中傳來了一陣鷹鳴,烏塔一聽之後不禁神色一凝的望向天空,只見一隻雄鷹正盤旋著向他這一邊降落而來。

看著這雄鷹,烏塔的眼神一下變得極為的凝重,而那雄鷹在下降到一定的高度之後,向著烏塔居然直言著開口。

“我已得到感應,最為高貴的沉眠之靈有了反應,大荒祭需要緊急舉行……我再次釋出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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