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當空,黑雲漸起。
夜幕之下的蒂維安,某處的街道之上一輛馬車孤零零的向前行駛著,馬車的車廂之內,多蘿西正穩當的端坐在其中,回顧著之前分析出來的訊息,對八尖的意圖進行著判斷。
‘從八尖之前在索福克斯家中的舉動來看,他們現在是傾向於米莎所代表的‘警戒派’的目標引導向查理四世的方向。先無論查理四世現在究竟在謀劃些甚麼?既然八尖這邊有意的去針對他,那就不能夠隨意的如他們所願按照他們設定的劇本走下去。
‘不過如果八尖想要引導其他的力量來針對查理四世的話,除了‘警戒派’之外,還有著許多更加好用的力量,比如說……阿特切莉的監密庭,現在監密庭就在蒂維安活動,如果我是八尖想要針對查理四世的話,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肯定會想辦法的透過監密庭將整個教會的敵意引導到查理四世的身上去……’
坐在微微搖晃的馬車之上,多蘿西這樣的再心中思索著想到,並且是越想越是覺得是這麼的一回事,接著她有忽然的接著思索道。
‘如果八尖真的是在往查理四世的那一邊帶仇恨,那麼米莎這邊肯定是順帶的,監密庭那邊才是主要的。不行,我現在最好跟阿特切莉溝通一下,提醒一下剛才這邊發生的事情,讓她不要被誤導得著了八尖那邊的調了……’
多蘿西這樣的再心中想著,在下了決定之後,她拿出了自己的魔盒開啟,從裡面取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在翻閱到了阿特切莉的聯絡頁之後,在其上提筆寫字。
在簡單的向著阿特切莉問候了一句之後,多蘿西開始慢慢的等待著對方的回答,然而在等了好些時間之後都沒有結果,這不禁讓多蘿西眉宇微微一皺。
‘這麼長時間沒有回應……記得不錯的話,阿特切莉應該和貝芙麗一樣,給自己的聯絡文字新增了感應的非凡設定的吧,不應該出現訊息過去了她不知道的情況……沒有回覆的話,是說明阿特切莉現在很忙嗎?會不會現在就在執行甚麼任務吧?’
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著,隨後內心之中不禁浮現起了一絲不安的想法,如果現在阿特切莉正在執行甚麼任務,而這個任務恰好又是能夠被八尖用來引導仇恨的,這不就危險了嗎?
想到了這裡,多蘿西不禁是神色一凝,隨後找了一個地方走下了馬車,在將馬車安置好了之後,多蘿西換上了一身黑衣接著騰空而起,接著夜色的掩護,開始在蒂維安郊區的上空高速的飛行,目標直指遠方的某個方向。
多蘿西現在要去的,正是安隱局蒂維安總局的總部,烈風要塞。之前多蘿西與阿特切莉分別的時候,她就向著阿特切莉透露過如果要去蒂維安查案,可以先從王室或者安隱局開始查起,所以如果阿特切莉現在真的在忙案子的話在安隱局的可能性很大。
在持續的飛行一段距離之後,多蘿西接近了位於蒂維安遠郊地帶的烈風要塞,並且在距離要塞有著相當一段距離的山頂之上緩緩的降落了下來,隨後目視向了遠方黑夜之中的要塞,看到了要塞邊緣處那被某種強大力量斬成了兩端的塔樓。
‘這裡發生過戰鬥……果然是來這兒了嗎?’
見到了烈風要塞眼下的這個情況之後,多蘿西不禁是在內心之中想到,隨後她立即的讓自己的鳥屍偶帶著帶著微型屍偶以空投的方式潛入了烈風要塞之內,發現此刻的要塞內部正一片的混亂。
大量身穿著黑色蒙面衣物,並帶有教會裝飾的黑色身影此刻正散佈於烈風要塞的各處,試圖控制烈風要塞之中的各個關鍵崗哨。隸屬於監密庭的密探們此刻正在試圖從安隱局的搜獵人手中接管要塞控制權,並且將許多的搜獵人們監視看管,數量眾多的搜獵人以及要塞守衛們在並沒有接到上峰明確指令的情況下,許多人都拒絕配合監密庭的密探們,在好一些的地方雙方都正爆發著爭執。
雖然教會的監密庭有著比起普里特的安隱局來說崇高許多的地位,但是兩者之間再怎麼說都不是對於同一個系統下的,這些密探的舉動招致安隱局的各種抵抗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要塞上下有著許多混亂的地方,雙方在區域性的地區爆發了小規模的衝突。許多的搜獵人都被之前在哈羅德辦公室爆發的衝突與塔樓的倒塌而驚動,在以為發生甚麼事之後,他們強烈的要求見到哈羅德,但是卻被密探給阻止。
‘這是發生了甚麼?’
看著下方的這一情景,多蘿西不禁的在心中想到,隨後她控制著自己的微型屍偶漸漸地下降了高度,潛入到了烈風要塞之中。
烈風要塞的非凡防禦機能並不算弱,若是以往的話,多蘿西這樣的潛入偵察估計需要消耗不少的靈性,但是現在整個烈風要塞都因為密探與搜獵人之間的對抗而變得混亂不已,許多非凡偵測系統都沒人值班,這讓多蘿西潛入要塞輕鬆了不少。
多蘿西在將自己的微型屍偶潛入到了烈風要塞之後就開始了搜尋,並且很快的就找到了有價值的目標,哈羅德的辦公室,在這裡,她看到了密探之中的幾個領頭人物。
其中最為主要的,是一名身形挺拔,身上制服更為繁複一些,依舊蒙面的密探身影,此刻的他正略微焦急的在辦公室的地板上踱步,而他手下有著其他的密探正從門外走來向著他彙報工作。
“逆鋒教士……外面的那些搜獵人已經越來越浮躁了,他們現在有些人組織起來說想要見他們的王子局長,態度很堅決,雖然被我們的人攔住了,但是隨時隨地都有著強行的可能。”密探向著被他稱呼為逆鋒的教士彙報著說著,而對方也很快的進行了回應。
“先拖著……繼續的拖下去,至少等阿特莉切閣下歸來再說。”
“是的!”在聽到了逆鋒的話語之後那一名傳令的密探立即的退下傳達命令去了,而此時辦公室之中的另外一名密探此刻這是趁機的來到了逆鋒的身邊悄然的說道。
“逆鋒教士……阿特切莉閣下究竟甚麼時候才能回來?她去追擊那個被奇怪虛體觸鬚拉到裡界的王子已經好長一段時間了……以阿特切莉閣下的實力,處理一般的事情不會花費這麼久的時間,現在我感覺情況有些不對,我們要不要向聖臨山彙報這邊的情況?”
“先別慌……現在還沒有到那個時候,我們再等一段時間,要是阿特切莉閣下再不回來的話,再考慮彙報的事情。”
哈羅德的辦公室之中,幾名密探這麼簡短的交流著,而多蘿西在使用屍偶仔細的監聽完了他們幾人的對話之後,這才比較清楚的瞭解這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阿特切莉直接的來和哈羅德對峙,最後是哈羅德選擇了逃跑,阿特切莉選擇了追擊……似乎現在是追擊到了裡界還沒有回來了?’
多蘿西在內心之中回顧著說著,隨後立即接著在內心之中分析著說道。
‘糟糕……現在阿特切莉不在,她的這些手下們一個個都開始想要把事情報去聖臨山了!她再不出面一下的話,這事保準能夠被直接的送掉樞機議會的前面!’多蘿西有些嚴肅的再心中想著說道,上司長期的失蹤不在將訊息報給總公司,這種舉動是非常的正常的正確的,但是在目前這個環境之下卻不能這樣做。
一國的隱秘警察頭子,王室王子實錘已經被完全的腐化,逃亡過程之中連帶一個聖人都不見了,這種事情傳到了聖臨山之後,那一群聖人不直接的開過來把蒂維安的地皮給翻個一遍?在這種情況之下查理四世還想要能自保,這完全是不可能得事情!
‘果然,米莎的那一邊只是小打小鬧的邊角料,阿特切莉的這一邊才是動真格的啊……這陣仗是直接的想要最大程度的把聖臨山的仇恨引到蒂維安來啊……要是成了的話,查理四世的那一邊根本不可能的頂得住……
‘雖然目前也不知道查理四世究竟是在弄些甚麼,八尖又是在阻止他一些甚麼,但是既然八尖可以這麼的費大力氣來搞查理四世,那麼就絕對有必要打亂一下八尖的計劃。’
多蘿西這樣的再心中想到,此刻的她已經決定阻止一下這些監密庭的密探像聖臨山彙報情況了。
但是……要如何阻止呢?首先不可能是使用武力讓他們全部的喪失行動能力的這種方法的。整個監密庭在蒂維安不會只有這一點人,除了監密庭之外還有位於聖詠大教堂的地方教會在,他們長期與這一匹密探以及阿特齊利無法取得聯絡,也會主動的向著聖臨山報告情況,所以是不能夠動武的。
動武不可能的同時,側寫也是極為難以辦到的事情,多蘿西側寫一個人要麼是有著這個人大量的文字資訊,要麼是與他進行長時間的交流。這種放在普通人身上還好,但是這群密探是教會的特務啊!特務的文字資料可是有個高度保密性質藏得好好的,多蘿西一時半會找不到。特務因為自己的工作的性質也不會隨便的跟其他人嘮嗑嘮上半天。多蘿西並非無法完全的側寫這一支密探隊伍,但是所需要耗費的時間是非常的多的,這些人再等一會兒等不到阿特切莉的訊息就會上報,多路西根本沒時間去慢慢的磨側寫。
所以,擺在眼下多蘿西面前的選擇,其實最好的就是想辦法找到阿特切莉,要麼想辦法把她帶回來,要麼給她說說現在的情況,讓她想辦法親自的制止一下自己的手下。
‘從之前那些密探口中的情報來看,阿特切莉是追擊哈羅德的過程之中,哈羅德是被一種虛幻體的觸鬚給捲到了裡界裡面去,之後阿特切莉才虛幻體化後直接的追擊過去的……虛幻體觸鬚……裡界,聽這個描述,哈羅德或許應該是被捲入了夢界之中。
‘能夠在這種情況下突破境界壁壘來直接的從夢界救人,這種操作只有黑夢這和之前鏡月所給予的提示相符,看來現在黑夢確實已經與八尖深度的合作,大規模的出擊,甚至來了十分核心的人物啊……
‘阿特切莉現在進入了夢界這麼長的時間沒有回來,或許是遭遇了持久戰,或許被困在了裡面了,以她的實力被擊殺的可能性不大……因此需要還是需要一些特殊手段聯絡她才行……’
站在遠方的山頭上,多羅西如此的再心中思索著想到,隨後她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魔盒,從其中再度的取出了《文海航志》,在稍加的翻閱之後,又將其翻閱到了對阿特切莉的聯絡頁之上。
‘如果情報不假的話,阿特切莉是透過將自身的實體夢幻體化之後進入的夢界,而不是透過沉睡而由擬態進入的夢界。這樣一來,她身上所攜帶著的隨身物品也應該被一同夢幻體化帶進去了,也就是說聯絡用的文字還在她的身上,只是由於境界阻隔無法進行溝通而已。
‘夢界是以‘影’為主,參差了部分‘啟’的要素所構築的裡界,因而‘影’與‘啟’的非凡物品在裡面應該不會被過多壓制,被夢幻體化之後也能夠具有相應的作用,只要我能夠突破境界的阻隔,應該能夠將資訊傳輸過去。’
多蘿西如是的思索著,因為她無法說服阿特切莉這樣的一個教會的聖人向著阿卡這樣一個異教神祈禱,因而無法與阿特切莉建立資訊通道,只能夠使用《文海航志》進行溝通,不過還好的是,多蘿西有讓《文海航志》突破境界壁壘的辦法。
“神啟……”
撫摸著《文海航志》的封面,多蘿西輕微的喃語著,伴隨著多蘿西的眼眸之中一陣微不可查的紫芒一閃,那被撫摸著的《文海航志》開始自動的漂浮起來,懸浮在了多蘿西的眼前,其書頁的邊緣在浮現了一絲微微的紫光之後也逐漸的恢復了原樣。
現在的多蘿西,使用了自己源自於天之判官的“啟”之神性,為《文海航志》進行了神性附魔。沒錯,神性附魔不僅僅侷限於非凡能力,還可以針對非凡物品來進行,只要是以“啟”的非凡物品,多蘿西為其中灌注一定量的神性,強化其能力。
在為《文海航志》進行了神性附魔之後,它的通訊能力將會大大的增強,可以穿越境界的壁障,除此之外,它還會獲得額外的新能力,但是目前而言這個能力多蘿西還用不著,她目前所需要的僅僅是通訊強化而已。
神性附魔進行完畢之後,多蘿西立即的開始接著在與阿特切莉的通訊書頁之上書寫新的字句。
“你現在在甚麼地方?”
然而這一番的字句寫下沒多久之後,多蘿西就不禁眉宇微微的皺起,在《文海航志》被強化之後,此時此刻的她,能夠感受到《文海航志》資訊傳輸的狀況,她可以感受到《文海航志》已經成功的突破了境界的限制,向著夢界之中傳去了資訊,但是資訊在進入夢界之後,又遭遇了境界壁障之外第二層的甚麼東西的阻攔!
這,是一種干擾!一種強大的干擾,多蘿西可以感受到阿特切莉現在所處的夢界位置處正存在著一種極為強力的干擾力量,讓整個傳輸進去的資訊受到了擾亂,這種擾亂直接的再破壞著資訊的傳輸內容,破壞其中的有序度!
‘這是……干擾?能夠影響到神性力量加持資訊的干擾?這阿特切莉究竟是在甚麼地方?’
見到眼下的這一番情景,多蘿西不禁是皺著眉在心中想到,自己通訊過去的資訊可是受到了神性的力量的加持的,這都能被幹擾,干擾著資訊的究竟是甚麼力量?!
這一疑問出現在了多蘿西的腦中,不過她也很快的在心中找到了解答,能夠干涉神性的,也只有神性,在夢界之中能夠對於天之判官的神性力量產生影響的神性力量,幾乎只有一種來源,那就是“蝶/蛾”,或者說同時在孕育著蝶的“聖繭”!
蝶與蛾雖然此刻正還處於半清醒半沉睡的狀態,但是卻依舊向著外部不自覺的散發著某種迷霧,這股迷霧就算是黑夢也無法順利的穿越,貿然進入只會其中永久的迷失。
那種迷霧是基於“蝶/蛾”這樣為幼年之神的神性創造出來的,至少也是半神接近真神層次的神性。多蘿西天之判官的神性雖然屬於主神神性,但是作為發揮載體的多蘿西自身只有赤成的層次的原因,所以神性的層次也發生了一定程度的弱化,無法直接的隔絕那迷霧的干擾。
“所以說,那阿特切莉是怎麼忽然跑到那種地方的啊……”
分析著目前的狀況,多蘿西不禁是神色凝重的喃語著說道。
……
另外一個方面,夢界,林地。
一望無際的蒼茫白霧之中,若隱若現的幽影巨木之間,身穿著一身勁裝斗篷的阿特切莉此刻正行走在絢麗的草地之上,一邊行走著一邊打量著周遭的狀況,似乎準備在這迷林之中尋找到正確的道路。
自從進入到夢界之中以來,阿特切莉已經被困在這一片白霧樹林裡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在此期間,她使用了各種方式來試圖逃離眼下的困境,但是都完全的失敗,眼下的這一片迷宮對於她來說依舊深邃迷惘,她在其中完全的找不到任何的方向感。無論向著甚麼方向,無論東南西北還是上下左右,亦或是境界穿越,她都無法的找到出路,無論以甚麼方式“移動”,展現在她眼前的除了白霧之外就唯有霧中的深林。
“這是……神性的迷域嗎……
“嘶……感覺頭有點昏……是在這裡轉悠太久的緣故嗎?”
看著眼前的場景,阿特切莉不禁扶著自己的額頭,微微一陣嘆息的說著,隨後她坐在了一棵迷霧之中高聳的大樹邊上,開始短暫的休息,而正在這個時候,她忽然之間的感覺到了一陣異樣。
察覺到了異樣的阿特切莉不禁是神色一凝,隨後從自己的身上的斗篷之中一陣摸索之後,拿出了一本小小的書本,在仔細的端詳兩眼之後神色之中出現了一絲的異樣。
‘這是……那個傢伙給的通訊用非凡道具?居然有反應了?這是她在聯絡我?他們居然有手段聯絡到夢界這霧中的我?’
看著手中的文字,阿特切莉不禁好奇的再心中想到,在此之前她也一直的嘗試使用各種方式聯絡外界,但是因為這迷霧的阻攔都失敗了。這迷霧不僅僅能夠迷失具體的事物,還能夠迷失資訊的。
在稍微的好奇了一下那個所謂薔薇十字的手段後,阿特切莉立即的開啟了眼前的書本,隨後看到了一段剛剛浮現出來的筆跡,正當阿特切莉準備辨認之時,卻不禁皺起了眉頭。
她眼前文字之上所出現的筆跡,並非是甚麼工整的字句,而是一堆混亂的,莫名其妙,完全看不懂的符號,作為教會的監密樞,阿特切莉懂得多門語言並且也十分的精通符號學,但是卻完全看不懂這其上的意思。她感覺這些符號就像是嬰兒亂寫亂畫塗鴉出來的一般,沒有任何的意義在其中。
‘這……她在表達些甚麼?這是甚麼我沒有見過的語言嗎?不……這不像是語言……這些圖形和線條構築起來沒有絲毫的規律可言,就像是隨意拼湊起來的一般……
‘這不像是那個所謂的學士給我傳送過來的資訊……感覺像是原本的甚麼資訊被篡改之後的結果……這也是這一片迷霧的作用嗎?’
看著眼前文字之上亂寫亂畫的痕跡,阿特切莉不禁在心中沉思的思索著想到,而她所判斷的確實不錯,這正式多蘿西原本的資訊被“蝶/蛾”的迷霧干擾之後的結果。
“蝶/蛾”的神性,在於虛幻與迷惘,這片迷霧正式神性之中迷惘之力的體現,任何的方向在其中都會混亂,任何旅行在其中都會迷失,任何的目標在其中都會模糊,真實與虛幻變得不分彼此,一切都會陷入迷亂之中……
這不僅僅是包括陷入其中的人或事物,甚至包括各種力量形態乃至資訊本身,任何在迷霧之中所傳遞的資訊都會被擾亂本身的秩序,變得雜亂無章,文字的意義建立在秩序的構建符號之上,一旦被這迷惘的霧氣影響秩序崩潰之後就會變得雜亂,從有序的字元變成無序的“亂碼”。
如果是正常的資訊在迷霧之中傳遞,會直接的失去方向,根本無法傳遞到接受人的那一邊的。但是由於多蘿西傳遞的資訊有著“啟”之神性保駕護航,勉強的沒有在傳遞目標之上失序,但是其中的內容卻被幹擾到失序了,有意義的內容成為了亂碼,根本讓人無法解讀。
‘這完全的看不懂啊,她究竟想要表達些甚麼?’
看到了眼前文字上這一些雜亂的亂碼之後,阿特切莉不禁的在心中好奇的想到,隨後在思索片刻實在的無法解答之後,阿特切莉也利用自己夢幻體化的筆在書頁之上寫下了回覆,詢問多蘿西剛才話語的具體意思。
在多蘿西的資訊成功的傳遞到了阿特切莉的文字之上後,“啟”的神性之力便已經在多蘿西的《文海航志》與阿特切莉的文字之間建立了連結,因而阿特切莉的恢復也很快的出現在了處於現界之中,多蘿西的《文海航志》之上,但是也同樣是無法被迷霧所幹擾無法,混亂到無法被解讀的版本。
‘這是啥東西?亂碼嗎?這阿特切莉回應了我一串亂碼是怎麼回事?’
現界的黑夜的山丘之上,多蘿西看著眼前的《文海航志》之上的亂碼內容不禁是摸起來自己的下巴,神色疑惑的開始思索起這種所謂亂碼現象的成因,不一會兒之後她也想到了估計是那夢界之內強大幹擾源的影響所至。
‘這是……那神性之霧的影響嗎?這厲害了,居然能夠直接影響到傳遞的資訊,看這個樣子是使得資訊無序化了,這就是繭中之神的力量的體現之一嗎?’
看著眼前書頁之上的情景,多蘿西這樣的再心中分析著想到,隨後她再度的提起筆,在聯絡頁上寫下話語,繼續的聯絡阿特切莉,不一會兒之後她也再度的得到了回覆,但是依舊是以亂碼的形式表現出來,無法從其中解讀出任何的資訊。
見到這一場景,多蘿西微微一頓,接著又進行了幾次嘗試,但是效果卻依舊,完全沒有辦法看得懂那被幹擾過後的資訊。見此情況根本無法交流的情況,多蘿西在稍加的思索之後,開始轉變了與阿特切莉的溝通方式,繼續的動筆在《文海航志》之上書寫,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寫出甚麼具體的資訊,而是直接的用筆在書頁之上打點。
點一下,停頓,點兩下,停頓……多蘿西將自己的資訊分成多次,富有節律的向著阿特齊利傳送過去。而在夢界的迷霧之中,阿特切莉眼前的文字上,多蘿西的傳輸過來的資訊雖然依舊是以亂碼的形式顯現,但是每一次資訊的傳輸都不長,極為的短小,這些短小的混亂符號以某種節律不停地顯現而出,阿特切莉一看之後就不禁是恍然的睜大了眼睛。
“這傢伙……”
微笑的輕聲喃語一聲之後,阿特切莉也開始提起了自己的筆,在自己的文字之上開始有節律的打起了點,她的戒律同樣也顯現到了多蘿西眼前的書頁之上,多蘿西在看見了之後不禁是默然的點了點頭,解讀出了阿特切莉的意思。
“我現在在夢界之中,在追捕黑夢獵團首領蠱眠的過程裡面發生了意外,被困在了由神性力量所創造的迷霧裡面,暫時無法脫身。”
這,是多蘿西解讀出阿特切莉的意思,多蘿西藉助“啟”之神性向著迷霧之中傳遞的資訊雖然無法保證內容的有序性,但是至少還保持了實時性,雙方每一次傳送的資訊雖然都會亂碼但是至少能夠實時的互相接受到。這樣的話那麼就完全的可以捨棄正常的書信交流方式,以敲電報的形式單純以節奏來交流。
阿特切莉是教會的監密樞,肯定是掌握了這個世界各國的通用電碼的,而多蘿西更加的不用說,像是通用電碼這類實用性知識她早就爛熟於心的記憶下來了,因而雙方這樣的交流形式是完全的沒有障礙的。
‘幸好我的神性是保底了資訊傳遞的準確目標和實時性……否則的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搞了……’
看到阿特切莉所回應電碼的內容,多蘿西不禁是在心中慶幸的想到,接著她開始正式的與阿特切莉透過手點電報進行了溝通。
“我這一次聯絡你,是想要提醒你八尖和黑夢或許針對你和你的手下準備了某種陷阱,遺憾的是沒能夠趕上。現在你已經在被困在他們的陷阱裡面了,但是還有一輪陷阱是針對你的手下的,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話他們也會踏進去,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處理你手下的問題。”
多蘿西這樣的向著阿特切莉發信的溝通到,而不一會兒之後,她便得到了回應。
“仔細說說,這陷阱是甚麼?”
“這個陷阱……是關於普里特國王,查理四世的,我把之前我所經歷的事情說給你聽,你就大概明白了……”
多蘿西在這樣的回覆之後,接續富有節奏的在書頁之上高頻次的連續連點,向著阿特切莉傳送者資訊,阿特切莉很快的就知曉了不久之前在索福克斯宅邸裡面所經歷的事情經過,明白了多蘿西的意思。
“你的意思我大概清楚了,你是想要說……查理四世現在不是和八尖他們是一夥的?八尖與黑夢在可以的將我們的仇恨向著查理四世引去?”阿特切莉的話語這樣的顯現在了多蘿西的書頁之上,而多蘿西也很快的進行回應。
“是的,從現階段的情況來看,我們不能夠被八尖他們牽著鼻子走。現在你的那些手下一直等不來你的訊息,準備向聖臨山報告了,到時候你的其他那一些樞機同僚跑到蒂維安來把查理四世給逮了,不就徹底的著了那些傢伙的道了嗎?所以說你現在有甚麼阻止你手下打報告的方法嗎?有的話就告訴我。”
多蘿西這樣的向著阿特切莉書寫著說道,而對方則是在頓了許久之後,才回應過來。
“查理四世,在我這裡是嫌疑度最大的目標,現在你想要僅僅憑藉一個沒有甚麼切實證據的判斷,讓我阻止聖臨山對於蒂維安的增援?阻止其他的樞機對於我的營救?”
“不錯,畢竟你的那些同事之中據說有著相當魔怔的存在,一旦到了這一邊來鬼知道會發生甚麼事情……我不認為他們比你要好講道理。
“我知道你現在指望著你的那些樞機同事來救你,但是我認為其他的樞機過來這邊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所以你就暫且的忍一忍吧。至少忍到博覽會結束後再通知其他的樞機。當然,我這邊也會想辦法幫助你脫困的,說不定你能夠更早一些的出來。
“另外,我雖然目前還沒有能夠確切證明查理四世和八尖不共邊的證據,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去急著找證據開庭的時候了……我只能是相信自己的直覺。我希望你這一次也能夠相信一下我……監密樞閣下……”多蘿西這樣的向著阿特切莉說著,隨後在一小會兒之後,阿特切莉才又回應著說道。
“你剛剛所說的那些,我現在完全都無法確認,你憑甚麼讓我在這種重大的事情上相信你?梅斯霍斯小姐,我們光是見面就只有一次吧?”阿特切莉這樣的質問著,而多蘿西則是微微的一想之後,提起筆繼續的書寫道。
“就憑藉,現在我是唯一能夠與你聯絡的人。憑藉你的聖女,我的女皇,看在夜空與月輪的份子上,就信任我的判斷吧,阿特切莉閣下……”
多蘿西這樣的回報著,隨後就繼續默默的等等著對方的答覆,而不久之後阿特切莉的節奏終於是顯現在了多蘿西的書頁上。
“隸屬於我的聖鋼艦,‘暮光虔影’號,此刻正停泊在距離蒂維安不遠的阿克修軍港,上面有著只接受我所下達命令的機械僕從,我會將在沒有關鍵裝置與契約的情況下,向它進行緊急發信的儀式告訴你,並給你開啟最高許可權的密碼,讓你能夠以我的身份來對‘暮光虔影’號發令。
“這一艘聖鋼艦是監密庭的移動指揮中心,上面有著聯絡各個情報機構的通訊裝置,我會指導你使用監密庭的各種密電與暗語,繞過一切需要本人驗證的禁制,偽裝成我向我的那些手下下令,告知我在夢界進行過艱難的長期任務,沒有危險且可以自己應付當前的困難,讓他們暫且的不要向聖臨山報告求援……
“你暫且來代替我控制蒂維安的監密庭,這是我目前唯一能夠重新控制我的手下的方法。這樣做對於我來說風險很大,你最好不要在其中參差甚麼其他的想法在裡面……我有辦法看著你的……
“這是看在你的臉的份上,能夠給予的最大信任了,如何?”
阿特切莉這樣的向著多蘿西回應著,多蘿西在就看完了之後,微微的舒了一口氣,隨後書寫著說道。
“謝謝。”
……
黑夜時分的蒂維安,東城區,某一處小巷的陰影之中,到矯健的身影正在高速的疾馳著,在蜿蜒曲折的複雜小巷之內高速的狂奔,在崎嶇的矮牆屋頂之上連續的翻閱,在黑夜之中快速的轉移,似乎是在逃離著甚麼。
最終,那一道黑影在以不可思議的姿態連續的飛躍數棟矮樓之後,來到了城市邊緣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之中,在一處牆角的陰影之中停下之後,開始撐著牆壁大口的喘息著。
當天空之中微弱的月光照射進入了小巷之後,顯露出來的,一個滿頭大汗的矯健女性身姿,她正式米莎.德文希爾,普里特的前王家騎士與安隱局隊長。
正當多蘿西去往安隱局檢視情況之際,與埃德分別的米莎則是也開始了自己的行動,去往了國王,查理四世所在的地方,企圖親自的見一下查理四世,搞清楚他究竟是在謀劃著一些甚麼事情,如果可以的話,米莎想要親自與查理四世進行一次質問。
就在不久之前,米莎接近了查理四世的所在地,位於東蒂維安的博覽會舉辦場,水晶宮,在水晶宮建設的最後一段時期,查理四世就一直的住在這裡,幾乎完全的脫離了王宮以及王國其他的政治活動,帶著自己的少數侍從,親自的監督水晶宮的建設,將所有的距離集中在了哪裡。
剛剛的時候,米莎在暗中接近了水晶宮,但是卻被查理四世的侍衛發現,然後這些侍衛想著米莎發起了進攻,米莎想要進行交流與解釋對方也絲毫的不聽。
查理四世的侍衛很強,強到超乎了米莎的預料,米莎僅僅在招架了兩個回合之後就完全的無法抵禦那些侍衛的進攻,在幾乎要被擊殺之際,米莎的衣服被切開,一件她隨身攜帶的物件掉落,那些侍衛在見到了那個情景之後,忽然之間的像是接到了甚麼命令一樣的停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對方忽然停手的原因是甚麼,但是米莎還是趁著對方停下進攻的契機,立即的選擇了撤離原地,取消了去見查理四世的計劃,以最快的速度一路的逃到了這裡。
“呼……呼……那些侍衛……真的好強,也好詭異,而且能力完全不是德斯潘瑟的風暴之力……國王……究竟是從哪裡得到這種侍衛的保護的?德斯潘瑟王族……有傳承著這種力量嗎?”
用手撐在牆壁之上,米莎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喃語道,在終於好不容易的調整完畢氣息之後,她重新的站好,隨後將手伸入了自己的衣服之內,稍微的摸索了一下子之後,摸索出了一個物品。
那是一個銀製的盾徽護符,在盾徽的背後,刻著一串古代普里特文。這是在去年的時候,米莎與多蘿西一次共同的行動之中,在德文希爾家的家族墓地榮耀堂裡面所取得的遺物,這遺物原本的主人,屬於米莎的先祖,在風王之亂中在雙方陣營裡都十分活躍的名將,安佩爾.德文希爾。
安佩爾在風王之亂中效力過黑崇王傑弗裡,後來又轉投了正繼者巴爾德里克,是德文希爾家族功勳與榮耀的始祖。這枚盾徽護符是米莎在安佩爾的墓穴之中找到的遺物,多蘿西曾經依靠上面的銘文找到了位於格拉莫恩的鏡月神殿,在獲取了關鍵的銘文資訊之後多蘿西就將這護符歸還給了作為德文希爾家後裔的米莎。而那些奇怪的侍衛,正是在看到了這個護符之後停止了對米莎的攻擊讓米莎有著喘息的就機會逃了回來。
“呼……呼……安佩爾,和今日的普里特的秘密……有著甚麼關係嗎?”
看著自己手中的護符,米莎是一邊微微的喘息著一邊的開口,終於在緩過氣來之後,她認真的再看了一眼手中的護符,隨後將其收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或許……可以透過這一條線索去查到更多的事情……’
在收回了護符之後,米莎的神情再度的變得堅定,隨後她向著前方踏步走出,整個身影逐漸的消失在了黑夜的陰影之中。
……
殘月之下,東蒂維安市郊,某處寬闊的平原之上。
夜月之下,巨大的奇異建築正佇立在寬闊的廣場之上,在環繞的鮮花花池以及噴泉與立柱之間,豎長的鋼鐵密密麻麻的互相交織串聯,向著天空不斷地生長延伸,形成一整個複雜巨大的骨架,在那骨架之上,無數剔透的剝離正被安裝在其上,將骨架留出的區域一一的覆蓋,形成了一層透明晶瑩的外牆,這些晶瑩外牆互相彎折連結,形成了巨大的穹頂,尖銳的尖塔,恢弘的大廳,整個建築在遠方看去宛若一個被放大無數倍的水晶工藝品,在萬分精巧的同時,也會驚訝於它的雄偉壯麗。
水晶宮,這是普里特即將要舉辦的萬國博覽會的主會場,它由當代普里特國王查理四世主持建造,歷時三年最終完工,此刻的它正在黑夜之中靜候著屬於自己的那一場盛會的到來。
水晶內,那巨大的圓形穹頂之下,一處花草相間的高塔之上,此時此刻正有著一道高廋的身影佇立。他是一名年長的男子,看起來四五十歲左右,他的頭髮整齊的梳理,其中參差著許多的花白,他面帶淺淺的一層鬍鬚,莊重的臉上各種皺紋遍佈,凝重的眼神之中透露著疲憊,身上穿著一身看似簡譜但是材質極為高階的普里特軍官服飾,戴著白手套的手背在背後,身上沒有佩戴任何的軍銜。
他,正式當前普里特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普里特國王,查理四世。
“陛下,遵照您的旨意,那位窺見者已經被放走……”
在查理四世的身邊,一名身穿著黑色長袍,兜帽蒙面的黑衣女子正站在查理四世的身邊,進行著彙報,而查理四世在聽之後則是輕聲的開口道。
“德文希爾……雖然不知道她現在究竟是在為哪一方服務,但是看在她先祖的份上,放過一次……
“畢竟,安佩爾對於王國的貢獻……不可磨滅……”
查理四世這樣的輕語著說著,而正在這個時候,一旁的似乎是侍從的女子又接著進行彙報。
“另外,我們得到訊息,聖臨山聖人,監密庭樞已經直接的對安隱局展開了行動,依照安隱局現在的這番模樣,哈羅德王子殿下的最終遭遇恐怕不會太好……”
聽著侍從的話語,查理四世微微一頓,隨後小聲的嘆息了一口氣之後,緩緩的說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願主的保佑能夠讓他逃過這一劫吧……”查理四世這樣的說著,而那侍衛微微的一頓之後,又繼續的開口問道。
“陛下,監密庭之後勢必會向其他的王族成員擴大調查範圍,之後受到影響的人,恐怕會有很多,我們真的不管嗎?”
侍從這樣的向著查理四世問道,而查理四世則是微微的搖了搖頭的開口。
“管……即便可以管,也不能去管……一旦管了,一旦插手進入王國的事務之中,一旦再度的與那些複雜的人……複雜的事糾纏在一起,就沒有辦法輕易的擺脫了……
“痛苦女士的尖刺已經刺入這個國家並且在分泌毒液,在陰謀女神的陰影下,沒有人能夠分得清楚誰是敵人?誰是朋友?唯有孤家寡人,才能夠獨善其身。
“否則,我將是下一位瘋癲王……”
這樣的說著,查理四世慢慢的抬起了頭,望向了上方的水晶宮的巨大穹頂,透過繁複至極的鋼架與透明的玻璃,查理四世凝望著天空之中的殘月。
……
時間匆匆,黑夜漸去,白晝漸起,當天穹之中的殘月落下,東方的天邊不禁泛起了一陣晨曦的輝光,蒂維安除去了夜色之後迎來了白日。
蒂維安遠方郊外的一處山丘之上,一間教堂鐘樓的頂端,此時此刻正有一到身影站在其上,站在晨曦的鐘聲之前。
那是一名女子,他身形高挑,身穿著一身繪製著無數繁複圖案的暗紅色長袍,身上掛著許許多多帶血的尖刺掛墜。那一名女子相貌雖然端莊但是消瘦得顴骨凸起,面板蒼白但是嘴唇發黑,她留著一層短短的寸頭。其面上,頭上,頸上,密集的扎著一根又一根的駭人的粗長黑色鐵釘。
這些鐵釘深深的扎入女子面部的每一處,包括咽喉與太陽穴這樣的要害,密密麻麻的讓人看到就感覺嚴重的不適,這些一根就注意要人命的釘子紮在她的身上,她卻活得異常的自如,彷彿沒有因此受到任何的影響,在他的額頭之上繪製著一個八足尖腿的蜘蛛紋身,那紋身的下方,冷漠的目光凝視著遠方城市的朝陽。
“到現在為止……聖臨山依舊沒有任何的異樣……甚至當地的教會都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這是不是和預計的有些出入啊……蛾的尋覓者……”
帶著沙啞尖細的聲音,那穿釘的女子面無表情的說道,而此刻在她後方的鐘樓內部,在屋頂之下,一個模糊不清,似實似虛的身影正倒掉在那裡,發出似幻似真的聲音。
“監密樞已經被我們困死在迷域之中,她不可能獨自逃脫,也不可能與外界溝通……”
“但是,你覺得,這是教會在一名聖人失蹤之後應該有的反應嗎?聖臨山若是真的少了一個聖人,他們還會這一番的安靜?”那女子繼續的問道,其言語之中已經帶有了一絲絲的質疑之意,而那懸樑的蠱眠則是繼續不以為然的說道。
“我說過,監密樞現在在迷域,不可能出來,也不可能與外界溝通,除非你在現界再度的遇到監密樞,否則休想要質疑我……瘡面……葛絲姬娜……”
蠱眠的語氣之中,帶有著一絲絲的冷意,名為葛絲姬娜的女人在聽到了這一番發言之後冷哼一聲的回應。
“哼……那就在監密樞再度出現之前,算你完成了任務吧。就當是監密樞有著甚麼後手派上了用場,查理四世走了狗運……
“不過也只是躲得了一時而已,明日就是最終時刻,到了明天,他再也無法繼續的躲下去了……”
葛絲姬娜這樣的說著,而蠱眠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也是默默的開口。
“明天……將是一切分曉……這個世界知曉何為虛實之刻……”
“也是我們終於能夠與普里特徹底瞭解這一千多年以來恩怨的一刻……女士已經受夠了繼續與亞瑟的後裔再這樣糾纏下去了,明天會了結這一切。”葛絲姬娜這樣的說著,同時面目一狠,補充這開口。
“同時……也是徹底了結那個月亮婊子時代的開端……”
……
根植於普里特的往昔,來自於過去陰影已經將蒂維安這座城市悄然的纏繞。雖然兇險暗現,但是萬國博覽會的名號,依舊在吸引著來自普里特國內外的遊客。
普里特的外海之上,滿載著乘客的遊輪正向著終點的港口蒂維安行駛而去,在海風吹拂的船首,茶色頭髮的少女莎利婭與自己的黑貓一同期待的眺望者遠方的海岸。
普里特主島的內陸,鄉間田野的鐵軌之上,長長的列車正轟鳴著高速向前,在頭等艙的包廂之內,身穿著簡樸旅行裝束,頭戴著小帽的安娜正在專注的看書,閒暇之際眺望一下窗外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