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神明的誕生……”
蒂維安北郊,綠蔭鎮17號的別墅之內,穿著一身寬鬆居家衣物的多蘿西此刻正坐在自己二樓書房的書桌之前,看著眼前《文海航志》之上由小狐狸所書寫回復過來的話語,不禁是好奇的輕言自語道。
‘有意思,神明的品性,還能夠被凡人的崇拜所影響嗎?’
帶著饒有興致的神情,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到。隨後她又是在稍微的思索了一番之後,繼續的在書頁之上回應著寫道。
“你們具有著某種能夠影響神明意志的方法?”
“不,神明的強大,並不是凡類所能夠輕而易舉的影響的。我們能夠影響的準確來說只是位於神座之上,正在誕生,還未成熟的神明,現如今的夢之主就是這樣的狀態。在夢界無盡林地的中心,夢之主正以繭的形式存在於那裡,那正是於神座之上正在休眠成長之中的祂。
“在我還沒有出生的遙遠過去,聖繭一直是我們蝶夢鄉崇拜的中心,我們在現界與夢界之中進行著各種儀式,為繭中的幼神獻上樂禮讚歌,引導祂的成長,我們將新生的幼神稱呼為‘幽蝶’。”
多蘿西的書頁之上,小狐狸的字跡接著連續再度的接連顯現而出,而多蘿西認真的看完了之後則是提筆回應道。
“為甚麼要進行引導,你們是想要塑造一位專門屬於你們自己的神明嗎?”
“不是這樣的,我們並無專門為自己的私慾塑造神明的想法,而是為了完成上一任夢之主的遺願而進行的引導。根據爺爺的說法,我們蝶夢鄉是往昔幻夢騎士團的殘餘在新紀元重新組建之後形成的結社,幻夢騎士團是昔日夢之主忠誠的追隨者,而引導下一任的夢之主似乎就是祂在隕落之前所留下的最後一道神諭,我們也只是在尊奉神諭行事。”
小狐狸繼續的回應著多蘿西的問題,而多蘿西在又掃視過了一遍對方的回應之後,又繼續的提筆問道。
“那麼……你們知曉夢騎士……或是上一任的夢之主是如何的隕落的嗎?知曉祂是為何的要留下這樣的神諭的嗎?”多蘿西這樣的在書頁之上寫著,而沒過了一會兒之後,小狐狸的字跡便在她的面前再度的顯現。
“關於上一位夢之主隕落的原因,我並不清楚,爺爺沒有告訴過我,不過我估計爺爺他清不清楚其實也是一個問題,畢竟這是紀元初甚至紀元前的事,太久遠了,沒人能夠說得清楚。
“至於要進行引導的原因嘛……根據以前蝶夢鄉之中祭司們的說法,在上一任夢之主的神諭之中,似乎有著如果不對新的夢之主進行引導而讓祂自行成長,祂就有著變壞……或者說演變成邪神的可能,到了那個時候夢界甚至整個世界都會被嚴重的影響。”
小狐狸繼續的在書頁之上書寫著回應,這一次顯露在多蘿西眼前的字跡都要更加的清晰,可見其神色與態度的認真程度。
‘讓其自由成長的話……就會向著邪神的方向成長嗎?’
看著眼前小狐狸的回應,多蘿西不禁是摸著下巴沉思著想到,隨後在微微的一陣思索之後,她提起筆再度的寫道。
“所以……‘蛾’的出現,似乎就跟那成長之中的夢之主出現‘邪神化’的跡象有關?”
“嗯!你猜得不錯,根據爺爺的說法……潘蛾其實某種意義上就是幽蝶的另外一面,是其作為邪神的一面。”小狐狸肯定的向著多蘿西回應著,而多蘿西在見了之後又立即的動手詢問寫道。
“你們一直進行引導,但是到後面新的夢主依舊出現了邪神化趨勢?”
“是的……蝶夢鄉雖然數百年以來,一直都盡心盡力的遵從神諭引導幼神的羽化,但是不知道究竟是因為甚麼原因,聖繭之中的幼神還是出現了邪神化的跡象,也就是‘蛾’的意志出現在繭中,與‘蝶’的意志開始進行對抗,而這種對抗從繭內延伸到了繭外,反向的影響到了蝶夢鄉的人。
“最開始的時候,是那些與聖繭接觸,蝶夢鄉的祭司們,他們由於在日常的儀式中主動與聖繭連結的過程裡偶然接觸到了其內‘蛾’的意志。雖然都處於懵懂的沉睡狀態,但是與溫和的‘蝶’不同,蛾的意志具有強烈的侵蝕性,那些與其有過接觸的祭司漸漸的被侵蝕成為了‘蛾’的信徒。
“這些‘蛾’的信徒隱藏了起來,利用各種手法引誘蝶夢鄉之中的其他人與‘蛾’進行接觸,製造了越來越多的同類,在暗中慢慢的掌控了整個蝶夢鄉。最終這些‘蛾’的信徒們在時機成熟的時候發動了叛亂,使用陷阱以及忽然襲擊的方式,將蝶夢鄉之中其他‘蝶’的追隨者們幾乎屠殺殆盡,將聖繭完全的掌控,並將結社的名字改為了‘黑夢獵團’。蝶夢鄉只有少數人從那一場大叛亂之中成功的逃脫出來,我們這邊便是其中之一。
“從此之後,黑夢獵團就開始一直致力於促進聖繭的完全羽化,他們想辦法進行反向的引導,讓聖繭之中‘蛾’的意志繼續壯大,最終吞噬‘蝶’的意志,促使到了最後的時刻真正的潘蛾從聖繭之中羽化出來,而蝶夢鄉之中由叛亂裡倖存下來的那一部分人之中,則是想要力圖的阻止這一切。”
小狐狸的話語持續不斷的在多蘿西的眼前顯現出來,看著眼前這些雖然字跡不怎麼好看,但是書寫起來頗為認真的字句,多蘿西不禁神色開始嚴肅了起來。
小狐狸的這一番話語直接的讓她想起了之前在布賽裡特之時與維阿杰塔的對話。
在赫歐珀里斯裡面維阿杰塔曾經向多蘿西說過,自己之所以會一直以這種半死不活的姿態存續下來,就是為了幫助天之判官佔據神位,以防有人篡奪神位或是神位上自行的孕育新的“啟”神,而天之判官這樣做的原因似乎是在預防著某種“墮落”。
‘夢騎士讓自己的追隨者引導下一任的夢之神,會不會也是因為這種‘墮落’之力呢?根據維阿杰塔的話來看,從神位上自行誕生的神似乎非常的容易受到‘墮落’的影響,‘蛾’的意志,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墮落’的影響而從聖繭之中滋生出來的……
‘所以……這所謂的‘墮落’究竟又是甚麼呢?居然連強大的神明都這麼容易的進行影響……其‘墮落’所象徵的究竟是何種的力量?居然能夠讓神明深陷其中。或者事實是正好反過來,越是高階影響的資訊便越好。’
掃視著眼前書頁之上的字句,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思索著想到,隨後她又提起筆繼續新增內容的寫道。
“現在聖繭既然已經在黑夢獵團手上那麼長的時間,那麼他們甚麼時候能夠將聖繭引導完畢?你們能夠確定聖繭的羽化進度嗎?”
“這個的話我們是無法知道的,黑夢獵團的這些叛徒在控制了聖繭之後就想了各種方式來使其隔絕一切的外部干擾。所以我們也很難的確認聖繭的情況,不過根據爺爺的說法,黑夢獵團如果放開了的反向引導,聖繭應該早就羽化了才對,他們應該大機率是在進行羽化的過程之中遇到了甚麼麻煩。”
小狐狸的回答繼續出現在了多蘿西的眼前的書頁之上,多蘿西在看完了之後不禁是點了點頭,然後接著提筆寫道。
“感謝你的情報,我想這些對我們來說是會十分的有幫助的。對了,你之前還說,黑夢獵團的那些偽蛾們有異動了,能夠詳細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嗎?”
“這個的話……其實我們也無法詳細的說太多,我的爺爺具有著某種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對黑夢獵團的動向進行探測的手段,但是遠不足以把黑夢獵團的資訊探測得一清二楚,這一次爺爺是探測到了它所知的所有偽蛾不約而同的全部都進行了轉移,黑夢獵團這樣大規模同時的情景以前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因而爺爺猜測他們或許正在籌備著一場甚麼很大的行動。
“爺爺對於黑夢這幾天以來的大規模異動很是不安,所以決定將更多的情報告知你們,看你們能不能結合自己這邊的資訊知道一些甚麼?”
小狐狸的回答繼續的顯現在了多蘿西的眼前,看著她的這一番話語,多蘿西立即的想起了上一次在伊格溫特的時候,鏡月女神曾經向自己展現過的幻覺畫面之一,這裡面似乎就有著聖繭的存在。而除了那些幻覺畫面之外鏡月還進行了一次方向上的指引,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聯絡呢?
在微微的思索了一陣子之後,多蘿西摸了摸下巴,隨後提起筆在眼前的書頁之上書寫到。
“蒂維安,他們的目標或許是在蒂維安。”
“蒂維安?就是那個……最近要舉辦甚麼萬國博覽會的地方你們是如何知道這個地點的?你們還真是有黑夢獵團相關的情報啊……”小狐狸的回覆出現在了多蘿西的眼前,很明顯帶著一絲意外的神色,似乎是沒有想到多蘿西這邊是真的有黑夢的相關情報,而多蘿西則是繼續的提筆回應著寫道。
“關於我們為甚麼確認蒂維安這個這個點,你可以回覆你的爺爺,這是‘月亮的啟示’,絕對不是甚麼空穴來風,如果你們信任我們的話,可以現在就動身,趕往蒂維安來,我們的許多人已經在這裡就位了,應對黑夢獵團的話,我們希望是得到你們的幫助的,而且動作請務必的快,最好是在萬國博覽會之前到這裡。”
多蘿西這樣的向著小狐狸回應著寫道,小狐狸似乎是在考慮了一會兒之後,才又向著多蘿西書寫著回應。
“好的,我會跟我爺爺說的,他在決定之後我會立即的回應你們。”
“嗯,那麼我便在這裡靜候佳音了。”
在最後的回應之後,多蘿西暫停了與小狐狸的對話,關上了眼前的《文海航志》之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蝶和蛾,原來是這樣的關係嗎?這像是一對孕育之中的孿生子一般啊……”
稍稍回憶著之前小狐狸所透露的資訊,多蘿西感慨著輕語到,隨後她開始提取這些資訊之中所蘊含的靈性,一共獲得了14點的“影”,累積上多蘿西之前的靈性,她現在的靈性情況變成這樣了。
38杯,29石,38影,25燈,20寂,100啟。
‘別的不說,這小狐狸透露的訊息還是挺有分量的,一下子漲了這麼多的靈性,這點靈性換算成錢去買密傳的話差不多要花個一千五百多鎊吧,現在白嫖,挺不錯的。
看著自己現如今的靈性狀況,多蘿西不禁是在內心之中評價著說道,現在各種主要使用的靈性都十分充沛,她也不禁稍稍的更加安心了一些。
“嗚啊啊……”
在一口氣的看完了這麼多的書之後,本來就旅途勞頓的多蘿西一時之間有些睏倦了,現在她打算今天晚上好好的休息一下,等到明天的時候,再去見一些故人。
在伸完懶腰打完哈欠之後,多蘿西揉了揉雙眼的回收了所有的密傳以及《文海航志》,並從書桌之前站起走遠,準備讓自己的屍偶出去買一份外賣拿回來吃之後,好好的睡一下。
……
蒂維安北城區,某處的熱鬧的街道之上。
白日時分的蒂維安街道,因為臨近的萬國博覽會的緣故,依舊熱鬧非凡,在裝飾著花旗綵帶的大街上,一直樂隊正在富有節律的指揮下行進演奏,熱鬧的街道兩旁許許多多的人在聚集圍觀,許多的地方仍然有四處在散發博覽會紀念品的攤點。
“這些紀念品,做工都很不錯啊,這要是直接的賣的話也能夠賣上一點點錢的吧,現在就送了,王國政府真是大氣啊,這麼多送的要花上不少錢的吧,會不會有點虧啊。”
在一處的街邊上,身穿著一身襯衫夾克的格雷戈拿著一個剛剛領到的紀念品杯子,看著上面博覽會的會標評價著說道,而在他的身邊,身穿著淺藍色連衣裙,光腿涼鞋並帶著遮陽草帽的多蘿西則是回應著說道。
“東西生產得足夠的多的話,是可以透過規模效應降低成本的,政府生產了這麼多來發,單個商品的成本價是能夠被平攤不少的,再加上生產這些東西的工廠就在蒂維安的邊上,運輸環節也能剩下一筆。所以生產這些紀念品雖然花錢但是不會太多,在政府對於博覽會的開支裡面只能算是得上是灑灑水,只能算是廣告開支裡們的小部分。比起他們為了這場博覽會現建的那一座水晶宮的花費而言,完全算不了甚麼。”
多蘿西這樣的向著格雷戈解釋著說道,而格雷戈聽了之後一陣思索,也是不禁笑著回答。
“規模效應……成本……呵,多蘿西你說話現在也已經是一套一套的了,像一個學者,我這種沒有多少文化的人聽著都有些犯迷糊了,只是感覺很厲害。
“果然,蒂維安的學校就是好啊,能夠把多蘿西你教成這樣,像一個真正的學者一樣。一開始我覺得你在這邊的學校動不動就搞甚麼休學旅行、名校互訪、社會調研……之類活動,讓你動不動就出去其他的地方,各種外出活動跑得比我們跨郡任務還多,不在學校裡專心學習。我還擔心你成績會出現問題呢……現在看來完全的不會。
“蒂維安的名校教育方式就是和其他地方的學校就是不一樣啊,不會只讓學生留在教室裡面死讀書,這就是差別。”
格雷戈如是的笑著向著多蘿西開口說道,似乎是稍微的打消了一些曾經心中的一些顧慮,而一旁的多蘿西則也是微笑的回答著開口。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想要真的成為一名有涵養的學者光是閉門造車的讀書可不行,在不斷的遠行之中實踐以及開闊視野是必要的。如果我僅僅只滿足於像以前格雷戈說的那樣,做個公務員或者教師,確實不用這麼的折騰。但是目前我有更加遠大一點的志向,所以單純的讀書是肯定無法滿足我的需求了,各種‘實踐調研’也是必要的。”
“哦……公務員或者教師已經不是多蘿西的志向了啊,那你以後想要做些甚麼?大學教授嗎?那還真是了不起啊,這可是真正的上層人的職業。如果你以後真的能夠成為一名教授,我不知道會開心成甚麼樣子。”聽著多蘿西方才的那一番發言,格雷戈好奇的說道,而多蘿西則是繼續保持著神秘微笑的回應。
“這個嘛……倒是還沒有具體的想好,教授算是曾經的選項之一吧,不過最近不太感興趣了,不過現在我距離畢業還早著呢,有充足的時間進行規劃,倒是不必慌張。”多蘿西這樣的向著格雷戈回應著說著,同時心中也在說著自己已經過了“秘學教授”的這一個階段了,確實沒有把當教授作為目標的想法。
“是這樣嗎?那麼以後多蘿西你想好了未來做甚麼記得跟我說說啊,現在你老哥我可是對於你的未來期待得狠呢。”聽著多蘿西的這一番說法,格雷戈也不由得的笑著說道,而多蘿西也是接著回應。
“期待嗎?那麼以後我有事再出去搞活動的話,你就不必過多的問這問那了,你是不要擔心我的學習或者安全問題的。”多蘿西繼續的向著格雷戈說道,而格雷戈則是接著回應著開口。
“哈,學習問題我相信你,以後不會多問了,至於安全問題我還是要過問幾下的,畢竟你現在才十五歲,這是不問不行的。”
格雷戈這樣的回應著多蘿西說道,隨後兄妹二人一起像是和以往見面時候一樣開始逛街一邊的聊天,走著走著,他們在一副街邊所掛著的巨大海報之下停了下來,隨後一齊的望向了海報,那海報之上所繪製的,是一座由玻璃與鋼架所搭建的,巨大宮殿建築,這正是這一次蒂維安博覽會的主會場建築,普里特政府花費了大價錢所建造的“水晶宮”。
“再過兩天就是博覽會的開幕式了,據說到時候會有極為精彩的表演,多蘿西你要去看看嗎?”
站在海報之下,格雷戈抬著頭看著上方畫面之上的場景,不由得直言的說道,而一旁的多蘿西則是點頭的回應。
“應該是要去看看的吧,畢竟機會難得不是嗎?話說格雷戈你呢?你也要去開幕式嗎?你那一天不會要上班吧?”
“我?我那天確實有班,不過幸運的是我所在的安保公司接到有關於那天會場的安保任務,所以我會以安保人員的身份過去那裡,雖然不能跟你一起觀看開幕,但是也算是在現場了。”
聽著多蘿西的提問,格雷戈直言的回答,而多蘿西也是微微點了點頭的繼續開口。
“哦,是嗎,那麼就期待一下那天我們能在現場碰見吧。”多蘿西這樣的說著,隨後又看了一眼前方的一處十字路口之後接著繼續開口。
“今天感覺也差不多了,下來買的東西全部都買夠了,我就在下一個路口坐車回去了,咱們在博覽會結束之後再見吧格雷戈。”多蘿西這樣的向著格雷戈說著,而格雷戈一聽了這話則是直言的開口。
“你這就回去了?這怎麼能行!飯都還沒有吃呢。現在已經快傍晚時間了。走,咱們找個餐廳,我請你吃頓飯再說。”
拍著多蘿西的肩膀,格雷戈開口說道,而聽著格雷戈的的這一番話語的,多蘿西不由得面露了細微的難色。
“額……中午的時候我吃得有一點點多,現在還不餓……”
“嘿,中午是中午晚上是晚上,看看你現在多蘿西,都十五歲了但跟去年比基本上就是沒長的樣子,肯定是經常不吃飯營養不良導致的。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現在這個身高不行啊,以後交際的時候找男朋友都不好找,快來,這一次好好吃一頓。”
帶著一絲嚴厲的語氣,格雷戈向著自家的妹妹說道,隨後徑直的向著街邊上最近的一家餐廳走去,多蘿西見了眼前的這一場景之後,也不禁是默默的沉默在了原地。
“……”
……
夜晚時分,東蒂維安的某處高檔餐廳的上層包廂。
裝修精緻典雅的的包廂之內,悠揚的音樂迴盪在門外,許多份精品的菜餚被擺放在餐桌之上,與之相配的還有名貴的紅酒,多蘿西此時此刻正坐在餐桌的一側,看著自己面前的牛排,在沉默之間遲遲的未動手,而在這個時候,在她的前方傳來了一個輕柔的女聲。
“怎麼,不吃嗎?是我點的菜味道不合你的心意嗎?偵探小姐……”
在多蘿西的前方的餐桌對面,一身經典長裙戴著帶紗女士小帽,頭髮盤起的阿黛爾正坐在那裡,一邊的品味著一杯高腳杯中的紅酒,一邊看著前方的多蘿西說道,而多蘿西在聽了阿黛爾的話語之後則是切了一小塊牛排放在嘴中咀嚼起來,在吞嚥下去之後說道。
“沒,只不過是在來這裡之前已經多吃了一點東西,現在胃口並不算最好。”
“哦……來之前,也就是說在我之前偵探小姐還有一場聚會咯?怪不得平時一向準時的你今晚遲到了那麼一小會。
“看來偵探小姐你最近的業務還真是有些繁忙啊,把我的邀請安排在後面,看來我在偵探小姐的心目之中地位並不算太高呢,真是令人傷心啊~”在又品茗了一口紅酒之後,阿黛爾帶著一絲玩味的神情說道,雖然嘴上是說著傷心,但是神態之上卻完全的沒有任何傷心的感覺。
“玩笑你就少開了,阿黛爾……我可不信作為大明星的你會在意在某個專門的人心中的地位。”拿著手中的餐刀與餐叉,多蘿西開口說道,而阿黛爾則是神情不變的直言回答。
“其他人我自然不會在意,但是對於偵探小姐你嘛……好真是有那麼一點的哦。”
“……”
“呵呵,好了好了,為了話題能夠繼續下去,咱們就先不談這些了。繼續的用餐吧。話說回來,今天晚上……我還以為今晚我會遲到,所以都準備好道歉的謝禮了呢,沒想到到最後偵探小姐你這一次居然和我是同時的到……偵探小姐你也慢了一會兒,真是緣分吶。”躺靠在沙發之上,阿黛爾向著多蘿西慢慢悠悠的說道,而多蘿西則是在聽了阿黛爾的這一番話語之後則是帶著好奇的開口。
“對啊,阿黛爾你今晚也是遲到了,這是因為甚麼原因?”
“原因嘛……說起來有些惹人不悅,我從劇院出發,原本準備穿一身新的衣服來和你見面的,那衣服是我一個比較喜歡的名貴牌子前不久推行出的最新款,我在潛心試煉期間,讓手下的姑娘留意著買的,一直放在劇院裡面等著我回來之後穿呢。
“但是今晚正當我在排練結束之後,準備穿那一身衣服來見你的時候,卻在衣服上發現了問題。”
一邊的搖晃著高腳杯之中的紅酒,阿黛爾一邊輕聲細語的說道,而多蘿西在聽完了之後則是不禁好奇的問。
“問題?甚麼問題?那衣服上是藏著甚麼隱秘的非凡機關嗎?胎衣教準備用這種手段來暗害你?”
“不不不……不是隱秘層面的問題,就是現實的一些日常問題,總得來說,就是那一件衣服的質量不好。”阿黛爾擺了擺手的說道,而多蘿西則是好奇的開口。
“質量不好?不是說這是名貴品牌的最新款嗎,這質量問題你能一眼就看出來?這質量問題究竟是出在甚麼地方?”
“當然,你以為我是誰?我這個明星當得有點久,又是一個非凡者,對於化妝品啊……衣服裙子啊這些時尚產品敏感的很,有沒有質量問題一看便知。就像是那一件衣服,雖然其上的質量缺陷很不明顯,但是還是被我所發覺了。
“不過那個時候的我雖然本能的感覺到這質量有問題,但是不知道具體問題在哪裡?由於當時我是在劇院裡面不是在家,能換的其他衣服就只有演出用的戲服,所以我就打算直接的把那衣服拿去他們的店裡面換,到了那裡以後我才發現原來出問題的不止是我,還有幾個人買的衣服也出了問題,並且都是同一款。”
阿黛爾繼續一邊的喝酒一邊悠然的回應道,而多蘿西也是繼續的開口詢問。
“那麼這些衣服的問題究竟是甚麼?”
“其實也沒甚麼,就是褪色而已,這一款的衣服完全的不經洗,僅僅洗過一遍一些地方就會出現明顯褪色的跡象。
“這種事情其實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在一般的服飾店裡面或許就稍微賠點錢不了了之了,但是問題在於這件衣服商家的牌子挺大的,東西賣得都很貴,消費的人群也比較的上游,因此出現這種事情之後很快的便在蒂維安本地的一些時尚圈子之中傳開了,對於那家品牌的打擊還是挺大的。
“不過好在他們的服務態度還算不錯,我拿起退他們也立即的給我換了同樣價格的其他款式,就是我現在穿著的這一件,感覺也還行。”
阿黛爾這樣的說著,在說完了之後便開始直接的享用起了身前果蔬盤裡面的水果,而多蘿西在聽完了這一起事件之後稍加的思索,也感覺沒有甚麼大不了的,就是一個普通的商品質量案而已,沒甚麼大不了的。
於是多蘿西在又在吃了一小塊牛排之後,轉而直入主題的向著阿黛爾提問著說道。
“對了,你還沒有說過,你的儀式進行得怎麼樣呢?你的第一支舞跳完了嗎?”多蘿西這樣的向著阿黛爾問著,而阿黛爾則是微微一笑之後,以神秘的語氣開口。
“你猜~”
“呵,你要是沒有成功,也不會邀請我來這邊聚餐了,看你這個樣子完全不像是失敗的模樣。我算算時間的話,你大概是第一次就跳過了吧,連續幾十天的舞沒有任何的重拾一次的跳過,挺了不起的……”看著阿黛爾的這個樣子,多蘿西也是輕微一笑的開口說道,而阿黛爾則也是稍顯驕傲的繼續說道。
“不然呢?以我的資質,外加上老師的精神與第三次舞的加持,還有偵探小姐你的協助,不一次過的話那就太不應該了……”阿黛爾這樣理所應當的說道,雖然這第一支舞在過去的時候似乎是攔在御舞晉升者面前對於自身而言最大的一道門檻,但是對於現在的阿黛爾來說完全是可以輕易越過的障礙,以至於她在跳完了之後甚至還沒有多少的成就感。
“那麼,你的最後一支舞,也就是第二支予人之舞安排好了嗎?”多路西這樣的向著阿黛爾問道,而阿黛爾則是繼續保持著微笑的回答。
“已經安排好了,就在近期,幸好我是一次過的第一支舞,若是多試幾次,我就趕不上這麼好的天賜良機了。”阿黛爾繼續帶著笑容的向著多蘿西說道,而多蘿西一聽她的這一番話語,也直接是知道她這最後的第二支舞準備是怎麼跳的了。
“果然,你是要參加博覽會的開幕式啊,在普里特大主教、普里特國王、還有其他王家赤成以及一眾國際貴賓的眼皮子底下搞赤成晉升儀式,你這膽子可真大啊……”
多蘿西以一種果然不出所料的語氣向著阿黛爾說道,而阿黛爾則是聳了聳肩的開口說道。
“雖然風險是高了一點,但是聚集這麼多觀眾的舞臺,過了這村就難有這殿了,就此放棄確實有些可惜。我是想著當時會場的盛況空前,眾目睽睽,在場的諸多官方大能們也不好在這麼多觀眾眼下直接的對我動手吧,這麼明目張膽反而是有好處的。
“當然,我目前也只是在進行計劃而已,若是偵探小姐你認為我這計劃不夠妥善,我也可以暫時的放下,以後再尋找更加安全合適的時機……我今天請你來聚餐,主要也就是想要向你徵求這一方面的意見。”
阿黛爾這樣的向著多蘿西說道,在說完了話之後,她開始默默的看向對面的多蘿西,似乎是在等待著對方的建議與回答。
而多蘿西則是在聽完了阿黛爾的這一番話語之後,摸著自己的下巴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開口說道。
“你的這個計劃……也不是不行,但是以博覽會開幕式當日的狀況來說,你所要關注的,並不只是官方的那幾個赤成而已,這一次的博覽會,或許比你預料的要熱鬧得多……”
“甚麼……熱鬧得多?”
聽著多蘿西的這一番回覆,阿黛爾的頭上不禁滿是疑問。
……
在和阿黛爾又商討了一下有關她晉升以及博覽會的各項事務之後,多蘿西果斷的拒絕了在城市裡陪阿黛爾一晚的要求,然後離開了現場,乘坐自己屍偶所駕駛的馬車,一路的遠行離開,向著蒂維安北郊行駛而去。
坐在馬車之上,多蘿西先是看了一眼車窗之外的風景,稍微的欣賞了一會兒之後,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魔盒裡面再度的將《文海航志》給拿了出來,在翻開之後,翻閱到了格雷戈的通訊頁。
在此之前,多蘿西已經以學士的身份傳送文字資訊通知過格雷戈,讓他今晚這個時候與自己進行交流,在與八尖的對抗臨近的時刻,多蘿西是要聽聽自己在八尖之中線人的情報。畢竟在之前的號幾次對與八尖對抗的行動之中,格雷戈的情報都是發揮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晚上好,黑犬先生。”多蘿西以其他的一種筆跡,在書頁之上寫道,而格雷戈的自己也是立即的回應。
“晚上好,學士閣下,現在我這邊十分的安全,你有甚麼想要問的就儘管的問吧。”
“很好,現在萬國博覽會臨近,我們這一邊接到了一些訊息,說八尖的人可能會在博覽會其間有大動作,你那邊有沒有感受到八尖的風吹草動?”
多蘿西認真的寫出字句向著格雷詢問,而格雷戈則是很快的回覆多蘿西。
“風吹草動嘛……這個的話……我從我的上線那裡,最近得到的訊息是小心謹慎,停止一切有風險的主動偵察行為,靜候新的指令。”
“這一條指令的內容就只是這樣嗎?沒有別的甚麼?”看著格雷戈的回應,多蘿西則是繼續好奇的寫問道,而很快的格雷戈也進行回應。
“是的,就只是這樣,八尖這邊的情報系統很嚴謹的,我雖然是他們安插在安隱局之中的臥底,但是我不會知道任何任務之外的其他資訊,所以我也並不知道八尖最近具體想要幹些甚麼?這應該是他們接下來的計劃並不需要我來參與協助的原因。”
‘接下來他們的計劃沒有準備讓格雷戈參與嗎?這是為了保密,還是決定格雷戈不可信任了?’
看著格雷戈的回應,多蘿西不禁是眉宇微皺的在心中想到,格雷戈無法從八尖那裡或許資訊,讓她一時之間難以對八尖的計劃產生有效的探知。
“那麼……除了這個命令之外,八尖近期還給你下過甚麼指令嗎?任何形式的命令……”多蘿西繼續的向著格雷戈問道,而格雷戈這一次的回應則是比起之前更加的有收穫。
“其實…前兩天的時候,八尖確實有讓我執行過一個任務,不過這個任務很小甚至不涉及非凡,讓我有些意外。”
“甚麼任務?”多蘿西直言的問道,而格雷戈立即的回應。
“是一個確認的任務,八尖讓我確認一個兩個被關押在凡俗警署裡面,兩個普通凡人的身份,確認他們是否真的是普通人。確認他們是否有著甚麼隱藏的身份。”
“兩個普通的犯人?他們叫做甚麼名字?具體是犯了甚麼罪而被抓的,八尖為甚麼忽然關心兩個凡人犯人?”多蘿西繼續的書寫問道,而格雷戈也很快回復。
“他們的名字分別是‘阿爾文.米勒’與‘湯姆.戴維’,全部都是西城貨貿的幾個工人,他們被捕入獄的罪名是偷竊運輸貨物,他們被發現監守自盜的偷了好些名貴的染料並拿去市場販賣,以獲取利益。
“根據我的核查,他們都是普通人,沒有涉及一丁點的非凡和隱秘,犯下的都是普通的罪狀,看起來沒有甚麼問題。我將這樣的調查報告傳給八尖之後,他們那一邊之後也沒有甚麼下文。”
‘偷東西的……普通賊?’
看著格雷戈的回應,多蘿西也不禁是摸起了自己的下巴。
……
正當多蘿西在自己的馬車上與格雷戈進行情報詢問的時候,此時此刻在不遠處城市另外的一個角落的高樓之上,一道身穿著寬大斗篷,黑色短髮的嬌小身影正站在那裡。
監密樞,阿特切莉此刻正俯視著蒂維安的夜景,隨後將目光緩緩的轉移到了自己的手上,看了看其上的一張檔案之後,不禁輕聲的喃語道。
“普里特……國家安全隱秘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