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晴空萬里。
在廣袤無垠的征服之海上,碧波盪漾,浪花飛濺,海鷗翻飛。一艘雪白的客輪如利劍般劃破波濤,駛向遠方。它在藍色的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跡,顯得格外醒目。
這艘客輪規模宏大,奢華無比。它有三根高聳的煙囪和十多米高的船舷。在它寬敞如廣場的前甲板上,正舉行著一場露天宴會。風和日麗,氣氛歡樂。十幾張圓桌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佳餚。有香甜可口的糕點、軟糯細滑的麵條、醇香芬芳的美酒、香嫩多汁的肉排……色香味俱全,琳琅滿目。這些食物似乎融合了不同國家和地區的特色和風味。
在這些誘人的餐桌旁邊,圍繞著許多旅客。他們穿戴考究,氣質高雅。男士們身著整潔的禮服西裝,顯得體面莊重。女士們穿著華麗的衣裙,打扮得美麗動人。他們是社會的精英,享受著航海的樂趣。他們一邊品嚐著美食,一邊談笑風生,交流著各自的見聞和心得。如果仔細傾聽,可以發現他們說著不同的語言,似乎來自不同的國家。他們根據語言的不同,形成了不同的小圈子,但彼此之間並不排斥,而是相互尊重和欣賞。他們似乎來自世界各地,有著不同的文化和背景。
在這船上宴會的一角,一張靠近海邊的桌子上,戴著草編遮陽帽,踏著涼鞋,身穿輕薄白色連衣裙,將銀白頭髮編成辮子的多蘿西此刻正坐在一張舒適的椅子之上,一邊看著桌邊上放著的報紙,一邊拿著一杯果汁慢慢的品味著。而在她的前面,戴著墨鏡,穿著黑色襯身上衣與白色寬鬆長褲的奈芙尼絲著坐在那裡,她一邊將的戴著各種金飾的裸露手臂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一邊看著眼下這繁鬧的宴會現場。
“又有這種聚會……果然有錢人都是不會放過各種能夠遊樂的場所的啊。”看著眼前的場景,已經見過了多次類似場面的奈芙這樣評價著說道,隨後她又是神色稍顯困惑的再度開口。
“感覺……我們這船上的外國人好多啊,雖然說是國際航運,但是我記得不錯的話我們這船的目的地是蒂維安吧,有那麼多人來蒂維安旅遊的嗎?”奈芙有些疑惑的直言說著,雖然蒂維安是普里特的首都,但是卻不是一個旅遊城市,在主大陸主要國家之中都算嚴重的汙染以及廣大的貧民區讓蒂維安算不上是一個旅遊的好地方。
所以一般而言,來蒂維安的外國人雖然多,但是幾乎都不是來旅遊的,所以這種豪華旅遊客輪幾乎很少會去蒂維安,普里特的旅遊城市都在其他的地方,那兒才是遊客的目的地。
聽著奈芙的話語,一旁的多蘿西在又喝了一口果汁之後,將杯子放在了身前的桌面之上,隨後一邊的往裡面一勺一勺的加著糖,一邊緩緩的說道。
“你幾乎都是土生土長的蒂維安人了,你還問這種問題?你自己看吧……”多蘿西這樣的說著,隨後將身前的放置的報紙挪向前方挪了過去,奈芙在湊過來看了一眼之後不由得一陣瞭然。
“萬國博覽會?原來是這樣……這博覽會籌備了這麼久,居然終於是要召開了嗎?”看著報紙上的新聞,奈芙直言的說道,作為一個蒂維安人,她對於萬國博覽會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這是一項普里特政府從多年之前就一直在籌備的一次盛大的國際活動,是由普里特的現任國王,查理四世親自發起舉辦的,目的是在展示國力的同時,宣傳普里特,並創造一個增強與世界各國加強聯絡的機會,促進經濟合作與工業發展。
普里特政府從很早之前就開始籌備起這個博覽會,到現在已經過了幾年的時間,為了這個博覽會普里特甚至新開闢了一個城區,建設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是一個普里特政府十分重視的大工程。
多蘿西從進入蒂維安不久之後,就從報紙等各個渠道知曉過關於這個博覽會的訊息,當初她第一次在報紙上看到與萬國博覽會相關資訊的時候還是她第一課看到阿黛爾有關新聞的時候,也是非常久遠的事情了。
這時對於多蘿西都算久遠的,對於奈芙這個蒂維安本地人來說就更是久遠了,多年以來,奈芙這個蒂維安人已經習慣了“萬國博覽會正在籌備中”這個狀態,現在一下子轉換到籌備已完成讓她一時間還有些不太適應。
“好傢伙,所以說這些外國人去蒂維安是去參加馬上要召開的博覽會的?怪不得……我還以為這個博覽會還要籌備一段時間才會舉辦呢。沒想到現在就要開始了?去年年初的巴萊特公爵遇刺案後我還以為這博覽會要取消了呢……”
將眼前的報紙拿到了手中之後,奈芙一邊看著一邊的說道,在她的印象之中去年的公爵遇刺案讓普里特的對外形象是受到了不少影響的,這無疑是為萬國博覽會的舉辦蒙上了陰影。
“王國政府已經投入了這麼多的財力進去,肯定是要把這博覽會辦下去的。巴萊特公爵遇刺案雖然影響很大膽那已經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在影響稍微減退一點之後是可以舉行這種活動的,這是正是普里特消弭遇刺案不良影響的一個機會……”
“這樣啊,也就是說這一次的博覽會如果辦得好的話,正好可以抵消一下之前的影響咯?”
“當然,不過最後是否真的能夠成功的消弭影響還要看博覽會最後舉行的情況如何……關於這一點我目前持保留意見。”
多蘿西這樣分析的說著,在這一次萬國博覽會之中,不僅僅世界各地的遊客會來到蒂維安參觀,世界各地的一些政要也會出席,屆時王國政府所面對的安保壓力將會是空前的……
但是現在,普里特的隱秘警察機構被八尖之巢滲透得跟篩子一樣,隱秘警察是一個國家最重要的安保力量之一,在安隱局這種尿性的情況下舉辦這種規模的國際活動……多蘿西很難保證過程之中不出問題。
‘只能是祝願他辦得一切順利了……’
多蘿西這樣的心想著,隨後拿起了自己加完糖的果汁來回的晃了一晃,晃完了之後就又喝了起來,而一旁的奈芙在又看了一眼報紙上的新聞之後,好奇的接著開口說道。
“正好啊多蘿西小姐,咱們這一次回去之正好可以趕上博覽會開幕,我們到時候一起去玩玩怎麼樣?”
“玩玩倒是可以,正好可以放鬆一下,這時間耗挺友好的,等我辦完事情回蒂維安之後,可以趕上開幕。”
多蘿西一邊的喝著果汁一邊的說著,而奈芙在聽完了多蘿西的這一番發言之後則是十分好奇的開口問道。
“辦完事情?多蘿西小姐你還有甚麼事情要等到辦完才回蒂維安嗎?”
“是的……目前我還不能直接回去,等到下一個港口的時候,我會下船然後先轉去其他的地方,你可以先回蒂維安,我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回來的。”
在又喝了一口果汁之後,多蘿西向著奈芙直言的說道,其言語之間的神秘意味讓奈芙不由得一陣好奇。
……
在跟著豪華遊輪航行了一段時間之後,多蘿西與奈芙抵達了又一個港口,這個港口位於法拉若,是從這裡開始穿越海峽,將會抵達這一艘遊輪的在這一趟旅途之中最重要的站點,蒂維安。
然而,原本船上的多蘿西並沒有留下繼續去往蒂維安的旅程,而是在這一個港口與奈芙暫且道別,下船後買其他的船票,等待並登上了另外一艘船。
多蘿西新登上的客輪,比起她之前所坐的小上不少,但是目的地也和遊輪一樣是普里特,不過卻是普里特的另外一座城市。
多蘿西這一次要去的城市,名為康提菲德,它是普里特西南部的一處港口城市,多蘿西乘船在進行了一小段時間的旅行之後,成功的到達了這個地方。
接著,多蘿西並未在這座港口城市過多的停留,而是直接在這裡乘坐火車北上,在短短半天不到的車程之後她就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格拉莫恩。
“呼……又來故地重遊了啊……”
站在格拉莫恩郊區的山崗之上,多蘿西看著眼前廣袤而又一如既往平靜如鏡,倒映著藍天的星月湖,不由得感慨的說道。
在這自己成就赤成之地,多蘿西欣賞了一番美景,隨後又看了看湖邊群山上那一個兩個的大坑與被炸平的山頭,在透過這些痕跡追憶完那數月之前的戰鬥之後,多蘿西將自己的目光瞄望向了巨大湖泊的中央,仍舊佇立在那兒的巨大教堂。
鏡月教堂,這裡就是多蘿西這一次小小旅途的目標,她準備要在這裡再一次的嘗試召喚出鏡月女神的意志……
在靜怡安逸的格拉莫恩城內休息了半天之後,多蘿西終於迎來了夜晚,在小城的人們都陸續的進入夢鄉之際,多蘿西開始了自己的行動,她在專門選定好了的滿月時分,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在格拉莫恩事件之後,重臨世間的鏡月教堂被教會以及安隱局所接手,然而事實上主要的控制權在教會的手上,教會的人在接手了這座教堂之後,就一直在進行研究以及改造,時至今日這座教堂仍然有著教會的人駐守。
不過由於時間已經過去相當長了,伴隨教會對於鏡月教堂的調查逐漸的結束,教堂的守衛力量也漸漸的降低了,到了現在已經沒有了格拉莫恩事件剛剛發生時候那樣的戒備森嚴了,對於現在的多蘿西而言,這一點的警備根本就不算甚麼。
雖然是“燈”的守衛,但是卻主要只有黑土的程度,即便有著很多的非凡道具輔助,對於已經是赤成的多蘿西而言還是構不成難度。
趁著月色,多蘿西藉助著強大情報能力所收集到的資訊,很快的就繞過了星月湖上與教堂周遭的守衛,成功的潛入到了教堂的內部,很快的,多蘿西來到了鏡月教堂的中央位置的禮拜堂內,接著她發現了這裡的樣子比起原本的記憶已經大為的變樣。
原本幽邃靜怡的鏡月教堂,此時此刻在潛入的多蘿西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個大號的工地,建築的牆柱之上有著鏡月信仰色彩的銘刻與壁畫正在被抹去敲掉,細碎的石子到處散落了一地,腳手架搭建在牆面邊上,各種工具到處的擺放。在禮拜堂的中央,原本聳立在那裡的鏡月女神像……或者說是多蘿西的神像現在已經不知所蹤,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平臺留在那裡。
“呼……果然已經開始改造了啊……”
站在幽靜的禮拜堂內,看到四周的這一番狀況,多蘿西不禁長舒一口氣的感嘆道,眼前的狀況雖然她之前已經有所預料,但是真正的現場看到之後,不禁還是有許些失落。
對於異教神的神殿與神廟,輝光教在發現之後會進行考察能否進行改造,能夠改造的話他們就會將其改為供奉輝光三聖的教堂,如果不能夠改的話就會直接的毀了,而現如今鏡月教堂的這個樣子很顯然就是正在改造中。
“也不知道變成這幅模樣之後,能不能作為依憑來增強聯絡……”
看著周遭一片狼藉的樣子,多蘿西繼續輕語著說道,隨後她在四下的大量一番之後,開始進行自己的正事。
在原本神像存在的位置前面,多蘿西默然的盤腿坐下,隨後擺開了一個‘影’之法陣,在法陣構築完畢之後,多蘿西開始發動自己的能力。
就像幾個月之前那樣,多蘿西藉助著儀式,開始凝聚起散佈在普里特各處,無數有關湖中仙女的傳說,最終將這傳說具現,在前方的半空之中塑造出了一具魂三散發著銀光,曼妙虛幻的女性身形。
皓月之下,多蘿西再度的在鏡月神殿之中具現出了湖中仙女的逸聞體,然而這一次的具現和上一次的情況並不一樣,上一次多蘿西在具現出了湖中仙女之後,那具現逸聞體很快就擺脫了多蘿西的控制,並顯露出了具有神志的模樣。
而這一次多蘿西具現出來的湖中仙女逸聞體則一直是尋常逸聞體的姿態,在沒有多蘿西的命令的情況下就在那裡禁止著一動不動,絲毫沒有第一次出現似乎的那一番生動。
很顯然,這一次鏡月女神的意志並沒有再度的依附過來,讓湖中仙女成為其意志的化身,這裡的湖中仙女僅僅只是多蘿西創造的逸聞體而已。在看到這一幕之後多蘿西不禁是心中一緊,隨後進行其他的一些措施,比如是設法加強一下湖中仙女的強度。或者是自己在向著鏡月女神進行一些祈禱。
然而不管是何種的措施,多蘿西都沒有使湖中仙女再度的獲得鏡月女神的意志,在折騰了半天確認了女神的意志始終無法降臨之後,多蘿西不禁是微微的嘆息了一口氣,遣散了湖中仙女的逸聞體,避免繼續浪費靈性。
‘果然……是聯絡力不夠了嗎?’
看著眼前逐漸的消失於無的湖中仙女逸聞體,多蘿西在內心之中輕微嘆息一聲的說著,這一次召喚鏡月女神的意志降臨的嘗試,差不多可以說是失敗了。
從之前幾個月之前鏡月女神所說過簡短的話語之中,多蘿西可以確認,鏡月女神她想要將力量投射到普里特,需要的是足夠作為媒介的強大聯絡力,需要與鏡月有著諸多關聯的事物結合起來以增強她與普里特之間的聯絡。
當初多蘿西召喚鏡月力量的時候,使用到了滿月時刻、湖中仙女的逸聞體、鏡月神殿等三重要素,才將鏡月女神的力量召喚至此,但是現在似乎這三要素已經無法湊齊了。
現在的時刻雖然是滿月,多蘿西也凝聚出了湖中仙女的逸聞體,但是神殿方面卻因為改造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多蘿西雖然之前也對鏡月教堂進行過置換儀式,讓神殿的主祭神變成自己,但是召喚的時候置換儀式才剛剛用過且只用過一次,整個神殿除了主祭神變了之外,鏡月留在這裡的痕跡還有一大把,因此還有存留有著足夠的聯絡力,能夠讓鏡月的力量被引導過來。
但是現在如今鏡月教堂的這個狀況……已經被輝光教給深度的改造了,教堂裡面原本殘留有的巨量鏡月信仰元素不僅已經被剔除,就連神殿本身也可能再度的進行了一次置換儀式,鏡月女神殘留在裡面的痕跡大幅度的減少了。
因為神殿方面出了問題,現在的多蘿西無法的召喚鏡月女神的意志降臨,她晉升儀式之中原本認為最為好完成的一部分現在直接的受阻了。
“這種情況……真是麻煩了啊……”
撓了撓自己的頭,多蘿西從地上站起之後不禁眉宇微皺的輕語說道。眼下的這種情況她雖然之前已經有所預料並且做了思想準備,但是真直接遇上之時還是感覺十分的苦悶。
對於這座鏡月教堂,多蘿西在晉升結束之後其實也是有過想要將其重新隱藏回去的想法的,但是奈何多蘿西的置換儀式在完成之後,似乎因為教堂內一些關鍵性質出現了改變,她再想要使用障隱之戒將教堂隱藏回去就變得十分的困難,多蘿西無奈也就只能將其留在這裡,等著教會的人過來看到,所以這教堂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可以說是必然的事情。
‘現在格拉莫恩的鏡月神殿已經不能用了……那麼我如果還要想召喚鏡月女神的意志……就必須要找到一座新的鏡月教堂才行。
‘這一座教堂,需要和格拉莫恩這裡的一樣是神殿級,同樣也必須處於普里特的境內,能夠讓我召喚湖中仙女的逸聞體,配合滿月進行儀式……但現在的問題是普里特除了格拉莫恩之外,還有其他的地方有神殿級的鏡月教堂嗎?普里特雖然說不算小但是也不是特別的大,在帝國時期也只是帝國的一個行省,這一個省的地方能夠有兩座神殿嗎?’
摸著自己的下巴,多蘿西神色嚴肅的在心中想到,在思來想去之下,她發現自己在“影”的儀式下也出現了困境。
‘現在格拉莫恩的神殿用不了,我要麼就在普里特找其他的鏡月神殿,要麼就去其他同樣有著身後鏡月傳承歷史與遺留的地方找鏡月神殿,要麼就只能想辦法透過那位於東方的迷惘海,前往那傳說之中的夜之國……這哪一個都不是那麼好辦到的啊……’
多蘿西又接著想著,在實在暫且想不出甚麼好的主意之後,她嘆息一聲,然後默然的離開了現場。
在離開了星月湖中央的鏡月教堂之後,多蘿西並沒有結束今晚的行動,在對鏡月的召喚儀式實驗失敗之後,她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另外一個方面,那些前來格拉莫恩調查與改造鏡月教堂的輝光教人員身上。
輝光教的人在格拉莫恩駐紮了好長的時間,長期的在這裡研究鏡月教堂,想必是已經有了一些研究成果,多蘿西想要看看是不是能夠把這些成果給截胡一下,增加一下對於鏡月的瞭解,說不定能夠找到有關新神殿的線索。
滿月之下,多蘿西趁著夜色,開始在格拉莫恩之中進行了搜尋,在強大的情報能力之下,她很快的就找到了輝光教針對鏡月教堂派遣出的調查人員的所在,那是位於格拉莫恩教堂邊上的一處居住區裡面。
在一處聯排的高檔公寓之中,多蘿西找到了被當地教會安置在這裡的派遣人員,找到了一個看起來是領頭的教士學者。在大多數人都已經熄燈睡覺的現在,這一名四五十歲的男性教士還在自己的書房之中認真的寫著報告,在他的眼睛山幹戴著厚厚的眼鏡,在他的書案前堆放著許許多多的書籍和手稿。
多蘿西讓自己微型屍偶潛入到了這一名教士學者的公寓之中,在暗中進行四處的搜尋,尋找有關這位教士學者的文字資料,沒一會兒之後便有了許多的收穫。
在從身份資料之中,多蘿西瞭解到了眼前的這位教士名為凱伯,是直接隸屬於聖臨山司經庭的教士,是一名白堊階的非凡者,在格拉莫恩事件發生之後被派遣至此,針對鏡月教堂進行研究,他的研究從去年持續至今,已經進行了相當長的時間了。
再確認了目標之後,多蘿西繼續的在凱伯的公寓樓裡面搜尋,主要搜尋目標是他所書寫的各類文字。由於凱伯本身就是學者,書寫的文字非常之多,不僅僅有大量的研究報告文章與手稿,還有著還有著許許多多與其他教會學者之間互相交流的書信與電報函。
多蘿西在利用微型屍偶找到了這些手稿電報函與書信之後,快速的將其閱覽了一邊,在看了足夠多凱伯寫下的資訊之後,隱藏在格拉莫恩街道陰影之中的多蘿西拿出了自己的魔盒,將其放在地上開啟之後,讓屍偶埃德里克從裡面緩緩的爬出來。
之後,多蘿西讓埃德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塵土,整理的一下儀容後,快步的走了出去,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之後,埃德便走到了凱伯的公寓樓前。
在聯排的公寓樓之前駐足了一小會兒之後,埃德伸出手拉了拉了門上的門鈴,接著安靜的開始等待,埃德的等待沒有持續多久,他眼前的大門的門後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接著門就被開啟。
門後所出現了,是身穿居家衣物,戴著眼鏡,皺紋橫生,神色之間略帶睏意的凱伯,他在看了一眼眼前這個面板蒼白,深眼眶,鷹鉤鼻的男子之後,不由得眉宇微皺。
“是你?這麼晚了來我這兒幹甚麼?”
“啊,不好意思凱伯教士,我這裡有一些事情想要向您請教一下。”看著眼前的凱伯,埃德笑著有禮貌的脫帽致意的說道,而凱伯見了之後則也是點了點頭的開口。
“好吧,進來吧,有甚麼事情我們慢慢的說。”
“打擾了。”在簡短的回應了一下之後,埃德進入了凱伯的家中,而凱伯則是向著門外張望了兩眼之後,將門直接的關上。埃德在進入到了房間之中後,直接是一做到了起居室的沙發之上等待著,不久之後凱伯拿著一杯泡好的茶水放在了埃德的面前,隨後自己也坐在了側方的沙發上。
“謝謝。”
在道了一聲謝之後,埃德將茶杯拿起細細的品茗了一口,而正看著他的凱伯則是直言的開口。
“說吧,甚麼事情這麼大晚上的來找我。”
“也沒有甚麼事凱伯教士,就想要資訊一下你近期的工作狀況,請問一下你甚麼時候到這裡工作的?是從哪兒過來的?主要工作內容是甚麼?”將手中的茶水稍微的品味了一下之後,埃德看著眼前的教士直言的問道,而對方則也是立即的回答。
“原本隸屬於聖教聖臨山司經庭,因為格拉莫恩事件之中有著重要異教遺蹟的現世,在去年九月份的時候被派到來進行研究工作。工作內容方面,前期是調查與鑑別異教遺蹟的性質,收錄與研究異教文件,探尋有危險或者有價值的資訊。而後期則是輔助後來的基要庭成員對異教遺蹟進行改造工作,現在這項工作還正在進行之中。”
凱伯不緊不慢的向著埃德進行著回應,而多蘿西在聽完了對方的話語之後讓埃德繼續的問道。
“那麼,你前期的工作有甚麼成果嗎?”
“成果嘛……其實挺多的,這座教堂,是第三紀時期夜空女皇的教堂,規格很高,有著神殿的級別。我在裡面拓錄了許多文字,雖然因為帝國語會得不多,所能夠翻譯的內容有限,但是從這些能夠翻譯的內容裡面來看,這些資料對於司經庭在今後對夜空女皇的信仰研究有著很大的幫助……”凱伯繼續的說著,而埃德一聽他的話之後不禁眼前一亮的說道。
“哦,教士先生你還會帝國語?”
“會一些,但是很少,因為識毒的限制,司經庭之中我們這些藏經官所想學習古代語言的難度極大,每一個人都只能掌握一種古代語言裡的一小部分,想要破譯一本古代文獻需要一大群人花上漫長的時間才能夠做到。由於恰好會的是部分的帝國語,所以能夠破譯一部分上面的內容……”躺靠在沙發之上,凱伯繼續的向著埃德說道,而埃德又是立即的回應著開口。
“那麼之後能不能請你教一教我你所會的帝國語呢?”
“這個當然沒問題,只要你願意學,我絕對會教的,當然你記得要防好識毒,我這一部分的帝國語是花了二十年的時間才在幾乎不被識毒影響的情況下掌握的。幫你學的時候要小心一點……”聽著埃德的話語,凱伯提醒的說道,而埃德也是笑著開口。
“真是太感謝了,那麼接下來我們還是繼續的談一談你這一次的成果吧,教士先生。最後我們再談一談教授文字的事情。”
接著,埃德開始認真的聽取凱伯的這一段時間以來的研究成果,他的成果在多蘿西看來,其實大多數都沒啥意義,都是破譯出了一些夜空女皇信仰的讚歌,儀式習俗,活動文化等等的內容,至多讓多蘿西更多的瞭解了一些夜空女王的信仰。
在凱伯所研究出來的內容之中,唯有一句話讓多蘿西有些在意。
“月之欽使持戒夜庭威惶,月之欽使代行影空聖意……這話甚麼意思?這夜之欽使是誰?”藉著埃德之口,仔細的聽完了凱伯之前所說話語的多蘿西好奇的問道,而凱伯則是直言的回答。
“月之欽使,乃是夜空女皇的使者,根據我們的研究,第三紀之時的夜空女皇信仰,有著類似於國家的架構,夜空女皇稱號之中的女皇有著實際的意義,她似乎真的以女皇的身份統治過國家與臣民,因而祂的使者也是一種‘欽差’。
“據說,夜之女皇的欽使數量眾多,有著從高到低的等級劃分並,由一種統一的機構管理,欽使之中的高階者會持有一種戒指作為憑證,而最高階的欽使所持有的戒指則會由夜空女皇親自的賦予特質,被賜予的欽使能夠被立即的提拔地位……
“這些內容,是我在以前的研究之中獲取的,所能夠知道的也不多……只能知道夜之欽使似乎對應了夜空女皇信仰體系之中,接近於統治官僚的一個側面,與專注於信仰祭祀的教士側面形成了對應。其中高階的月之欽使與月之女皇有著比起祭祀層面更位緊密的聯絡。
“畢竟夜空女皇與別的神明不同,既是神明也是皇帝,其治下的體系有著兩側的性質……”
凱伯這樣的向著埃德說著,在司經庭之中,他最為專注的研究方向就是在夜空女皇信仰之上的,因此才會被派遣到這裡。
‘祭祀側與官僚側嗎?這鏡月女神的信仰體系還比其他的神要複雜一些啊。也就是說,我的障隱之戒其實是高階月之欽使的憑證,我拿素未謀面的母親其實也是一個月之欽使嗎?但是感覺又沒有那麼簡單……有欽差使者長得跟女皇一模一樣的?’
多蘿西在心中這樣的想到,在稍加的思索一番之後,她又控制著埃德向著凱伯繼續的問道。
“還有一個問題,教士先生你知道除了普里特之外,哪裡還有著夜空女皇信仰的殘留呢?”
“夜空女皇信仰的殘留地啊……除了普里特外,就只有卡斯提亞與奧索特利斯有一些了,不過這兩地的夜空信仰殘留都很少,不如普里特。”凱伯回應著埃德說道,而之後埃德又繼續的開口。
“那麼,你知道普里特還有沒有星月湖上那種等級的夜空遺蹟嗎?”
“湖上遺蹟那種等級的?呵……說實話,這種等級湖上教堂那種規模的夜空遺蹟我還是第一次見,你若是問我這種程度的遺蹟哪裡還有,我真是不知道。”
笑著搖了搖頭,凱伯接著說著,而多蘿西在聽到了凱伯的這一番回應之後不由得眉宇微皺,在微微的一頓之後,繼續的讓埃德開口問道。
“好吧,謝謝凱伯教士你的配合,我想要了解的問題差不多都要問完了,最後就是想要再問你一下,在你工作的這一段時間裡面,有沒有感覺到甚麼異常……嗯,就有些不太尋常值得關注的地方?”
多蘿西這樣的讓埃德詢問凱伯,她之所以這樣問的原因,是想要確認一下八尖的人之後是不是又回來想要搞甚麼陰謀過。於是想要像凱伯確認一下有沒有甚麼異常點以便找出甚麼蛛絲馬跡來。這裡的神殿八尖可是花費了大力氣爭取過的,或許不會輕易的放棄。
聽著多蘿西的話語,凱伯先是沉思了一番,隨後慢慢的開口說道。
“值得注意的異常地方啊……貌似沒有……如果說一定要找一個的話,那就是在前不久的時候,我們這裡忽然來了一些監密庭的人,來調查這裡的本地隱秘圈子,順便把我也拉去諮詢了一下。”
“監密庭?他們來這裡查甚麼?”
聽著凱伯的話語,多蘿西好奇的讓埃德再度的問道,如果她記得不錯的話,監密庭應該是教會的對外情報機構才對,他們出現在這裡莫非是來查八尖的?
“監密庭的人,來格拉莫恩,似乎是來找一本密傳的蹤跡……”
摸著自己的下巴,凱伯回憶著說道,而多蘿西則是眉宇微皺的喃語道。
“密傳?”
……
夜空之中,滿月之下。
波濤洶湧的大海上方,遙遠高空的雲層之上,巨大的金屬巨物在黑夜的陰影之中先前高速的飛行著,速度飛快,但寂靜無聲。
月光無法照亮的甲板之上,一道身穿風衣長袍,略微嬌小的身影正立在這裡,無視著寒冷與嘯風,遙望著前方漆黑的夜空。
“阿特切莉閣下,我們已經接近普里特西南部了,很快就要抵達伊格溫特了……我們真的不先去蒂維安一趟嗎?”
在那嬌小身影的後方,一個帶有著機械質感的聲音忽然的響起,而那身影在點了點頭之後,以清冷的女聲回答。
“不去了,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