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33章

2023-05-29 作者:天使末日

普里特西南部,伊格溫特。

  白日時分,天晴日期,燦爛的陽光普照著大地,蜿蜒曲長的鐵泥河在陽光之下穿越了河谷之間的平原,河岸兩側無數的人造建築成批林立,形成城市。

  伊格溫特的商業區,人來人往,川流不息,柏樹衫百貨大樓的邊上,一家尋常的咖啡廳裡,一名身穿著尋常衣裝,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坐在一個位置之上,一邊的喝著茶水一邊的看著窗外的車流,其神色看上去很不好,一絲的苦悶之色掛在臉上。

  “啊……原來在這喝茶啊,你最近還真有閒心啊,以前都沒見你有這喜好的……”

  在這個時候,一個女聲在健壯男人的身邊響起,男人轉臉望去,所看到的是一名戴著帽子身穿男裝,有著棕色微卷頭髮的女子。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最近在局裡面不順心的事情有點多,總歸得要幹些事情靜下心來。”看了看旁邊的女子,男人在又品茗了一口茶水之後說道,而女子又是繼續的開口。

  “怎麼,你還在為那些教會的調查員有意見啊?”

  “不然呢?一個個的從大老遠過來,別的機構的外人,趾高氣昂的對我們指手畫腳的……說是要我們配合工作,卻甚麼事情都向我們保密不告訴,自己搞得神神秘秘不說,還一直把我們當成下僕呼來喝去的,你說這能不有意見嗎?艾琳娜……”

  男人一攤手,完全沒好氣的開口說道,而被稱呼為艾琳娜的女子在聽了這一番話語之後也是微微一陣嘆息之後,搖了搖頭的回答。

  “我也知道那些教會的調查員態度有問題……但是多少再忍忍吧,特納。史密斯局長說了,這群傢伙雖然不知道明確的身份,但是肯定是來頭不小,畢竟能夠拿到總局這麼高的授權許可,絕對不會簡單。所以還是安耐一些比較好……如果和他們起衝突的的話,對於我們整個局都不好。反正他們僅僅只是在這裡調查一段時間,不會久留……”

  艾琳娜這樣的向著特納勸誡著說道,而特納在了艾琳娜的話語之後也是不由得舒了一口氣,在又喝了一口茶水之後開口回答。

  “呼……我也是知道最好不要和那幫傢伙起甚麼矛盾,所以我才沒有去喝酒而是來這邊喝茶,我怕我去喝酒喝醉了的話,跑去找那些傢伙的麻煩……”特納有些沉悶的說著,隨後又將茶杯放在桌面之上後接著語道。

  “現在想想,還是格雷戈好啊……在總局工作,上面的自家上司也足夠的大,外面的機構橫進來查案的時候,也不會像我們這樣必須低聲下氣的受氣。”

  “好了好了。別在說了,現在還是上班時間,趕緊把這裡的東西喝完出任務去。”看著特納的這個樣子,艾琳娜也是擺了擺手的說道,而特納聽了艾琳娜的這一番話語之後則是不禁好奇的說道。

  “任務?甚麼任務?”

  “簡單的安保任務而已,今天下午小菲爾德子爵在博物館有一場圖書慈善捐贈會,你去負責現場的隱秘安保工作,以防萬一。”艾琳娜向著特納這一番的說道,聽著艾琳娜的這一番話語,他特納若有所思有的點了點頭的說道。

  “小菲爾德子爵?這小姑娘又搞這樣的活動啊,精神氣挺好的啊,看起來現在不是偷懶的時候了啊~”說著,特納笑著直接的從自己的座位山個站起,隨後在結賬之後,跟隨著艾琳娜一起的走出了咖啡館,出去了外面。

  艾琳娜和特納回去工作,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在離開咖啡館的那一刻,正有著一雙目光凝視著他們的背影。

  那是在咖啡館的另外一處靠窗的座位之上,一名身穿著黑色男士西裝,戴著禮帽,黑色短髮的少女,她從體型與外貌來看雖然看似少女,但是卻有著極為成熟的沉穩氣質,讓人乍眼一看覺得她會是更加成熟的年齡。當她以暗綠色的雙目看著特納與艾琳娜離開咖啡館之後,不由得細細的品茗了一口眼前的咖啡,隨後以冷漠的神色看向了對面。

  此刻在少女對面坐著的,是一名身穿正裝的帶著帽子的男子,他雖然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但是待少女的目光掃視過來之後卻不由得整個人下意識的一陣微顫,原本鎮定的面容在一陣輕微的扭曲之後又才恢復了原樣。

  “看起來,這裡本地隱秘警察對於你們的工作態度有不滿意的地方啊……”帶著清冷的語氣,少女默然的說道,而那博懷特在整個人一頓之後,帶著有些細細顫巍的語氣說道。

  “這個……嗯……在處理有些需要他們配合的問題的時候,因為工作方向上的問題,難免會出現一些小摩擦……”

  低著頭,男子帶著明顯心虛的話語向著眼前的少女說道,而那少女則是淡淡的回應。

  “我知道,這種小地方隱秘警察的級別很低,你們有些人看不起也是正常的,但記住,我們工作的本質就是需要低調,管住自己是最重要的,不是必要時刻,不要製造多餘的矛盾,這很有可能成為事端的開始。”

  “屬,屬下知道了……之後我一定會更加努力的管束部下的!像是這類的事情以後絕對不會再後,樞機閣下!”

  低著頭,男子緊張著說著,語氣,而名為阿特切莉的少女則是看了她一眼之後又繼續的開口。

  “把頭抬起來,好好說話,不要覺得外面的那些凡人察覺不到我們就儀態盡失了,你是叫做博懷特對吧,作為監密庭的人,不要隨意一點甚麼小事就能動容。”

  ‘您作為聖人樞機忽然之間獨自的來這種小地方……這可不是甚麼小事啊……’聽著阿特切莉的話語,緊張的博懷特不由得在內心之中想到,他是一個高階執事教階的調查隊長,可從來沒有這麼越級的跟頂頭上司的聖人有過直接對接的經歷,這一次阿特切莉在伊格溫特的忽然現身,直接是將他嚇壞了。

  “是,是的,我以後會注意的!”博懷特小心翼翼的說道,隨後正襟危坐的板直了身子,一言不發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阿特切莉的進一步,而阿特切莉則是沒有理會他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桌面之上,在那裡放著的是一大堆的各種調查材料。

  “就是這些了嗎?”

  “是的,這就是我們進來一段時間調查的最新成果,請閣下過目。”博懷特端正的回應著阿特切莉說著,隨後阿特切莉拿起了眼前的材料翻看了起來,認真的閱覽其內容,博懷特在看了之後不禁嚥了一口唾沫,心中即是緊張又是困惑的。

  ‘這究竟是發生了甚麼事情……讓監密樞本尊親自屈尊至此到這種小地方的……’身為監密庭高階執事的博懷特在心中這樣困惑的想著,他雖然知道自己所負責的工作比較重要,樞機會議上有大人物正在關注,但是沒有想到回重要到這種程度,今天居然監密樞本人都來親自過問了。

  如此重要的案件……不應該一開始就交給更高位的人來處理嗎?為甚麼會派我來?莫非是發生了甚麼突發情況,讓這案件的性質發生了變化?

  博懷特這樣的在心中猜測著想到,而這時候的阿特切莉一邊的在看著材料一邊神色莊重的說道。

  “看你們的這個樣子……還是沒有找到關於那個盧厄底細的進一步線索啊……”

  “額……是的,由於這個盧厄是在外地控制了老菲爾德子爵之後過來伊格溫特的,原本就與這塊地方並無關係,僅僅將其作為準備晉升儀式的場地……我們在這裡所查到關於盧厄與他所建立赤紅聖餐會的資訊基本都是與他的晉升儀式有關的,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甚麼了……現如今赤紅聖餐會已經徹底的覆滅,主要人物全部都身死,從餘下那些被捕的小嘍囉身上真的很難查出甚麼……”

  博懷特恭敬的向著阿特切莉回應著,而阿特切莉則是一邊的看著材料一邊的再度開口。

  “那麼……那個所謂的薔薇十字呢?”

  “那個薔薇十字啊……說實話能夠查到的比聖餐會更加的少,僅僅只知道是他們覆滅了聖餐會,但是從遺留下來的各種痕跡來看,很難確定這個薔薇十字是個甚麼樣靈性的結社,在本地更是一點痕跡都沒有,幾乎完全是憑空出現又憑空的消失。

  “而且他們在伊格溫特期間的舉動也是極為的怪異,一邊是向當地的隱秘警察透露聖餐會的資訊,似乎是想要企圖借刀殺人的手法對付聖餐會,另外一邊又單獨的以強大的力量擊殺了盧厄這個最強的幕後黑手,似乎完全不需要借用其他的力量就可以直接的毀滅聖餐會一樣……讓人完全的捉摸不透意圖?”

  帶著一絲困惑的表情,博懷特繼續的向著阿特切莉說道,而阿特切莉則是一邊看著材料一邊繼續默默的開口。

  “那麼,伊格溫特之外的其他地方有沒有查到有關這個薔薇十字相關的訊息呢?”

  “這個目前還不清楚,我們已經將有關薔薇十字的具體資料分享給其他地方的調查隊伍了,不過時間不長,想要有結果估計要等一段時間才行。”博懷特接著認真的向著阿特切莉彙報著說道,阿特切莉在聽完了之後默默的點了點,隨後接著色翻閱著手中的資料,不一會兒之後她停在了其中的一頁之上。

  “那個盧厄所控制的菲爾德子爵,很喜歡收養孩子啊。”看著材料之上的內容,阿特切莉直言的說道,而博懷特則是立即的回應著開口。

  “是的,現在已經能夠確認,這些收養計劃都是盧厄的意思,那些被收養的孩子是盧厄準備用來晉升的儀式用品,與我們以前所瞭解到狼血會的狼人晉升有所不同,盧厄似乎在進行著一種比較不一樣的狼人晉升儀式,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知曉的這種方法。”博懷特繼續認真的回應阿特切莉說著,而阿特切莉則是一邊的看著材料一邊的再度開口。

  “現在這些被收養的孩子都在甚麼地方?”

  “被送到了聖教的非凡醫療結構治療,他們在被收養期間,接觸到了識毒神志與認知出現了明顯的損害,經過長時間的治療,現在一些情況輕微的孩子已經順利的出院了。”

  博懷特繼續的向著阿特切莉回應著說道,而阿特切莉在聽了之後直接的將手中的材料拿起,翻轉過來對著前方,並指著其上的一張擁有著開朗笑容的金髮女孩的照片說道。

  “那個這個安娜呢?她也是被收養,但是到最後卻順利的以養女的身份繼承了菲爾德子爵的財富與爵位,她沒有被識毒影響嗎?”

  阿特切莉直言的向著博懷特問道,而博懷特也立即的進行了回應。

  “這個安娜我們之前也注意到了,根據這一邊安隱局的說法,她是最晚一個被收養的孩子,與盧厄相處的時間最短,因而可能受到識毒的影響最少,她原本也住過幾天的院,不過很快的就康復出來了……”

  博懷特認真的回應著阿特切莉的問題,而阿特切莉則是將材料放下之後繼續的問道。

  “這上面還寫著,這位安娜小子爵,曾經還遇到過其他接著非凡者的襲擊,還是兩個制骨師,這又是怎麼回事?”

  “關於這個我們其實也查過了,這件事情其實與她並沒有關係,而是涉及到了白石匠工會,那兩個制骨師是冥棺修會的一個大人物的手下,來伊格溫特是來找那個大人物的仇人的,因為誤會所以才襲擊的安娜……這件事情涉及守秘森嚴的匠工會所以我們也難以瞭解事情的全貌,但是從最後所抓獲的其中一個制骨師的各項口供來看,這一起事件這個安娜處於被意外波及的一方,並沒有甚麼問題。”

  博懷特接著向著阿特切莉解釋著說道,然後繼續的向著她敘述當時事件的情況,阿特切莉則是一邊的聽著一邊翻看著手中的材料。

  “其實,關於這位小菲爾德子爵,當地的安隱局調查過,我們也後續的調查過,但是都沒有發現甚麼異常的現象。由於她在當地很得人心,十分出名的緣故,我們也不好對她採取甚麼比較強制的調查措施,但是總歸下來應該沒有甚麼問題……”

  博懷特向著阿特切莉繼續的陳訴著說道,聽完了博懷特的話語之後,阿特切莉微微的一頓,隨後沉默的將手中的資料緩緩的合起,眼中的不知在閃爍著甚麼樣的微光。

  “沒有甚麼問題嗎?”

  ……

  伊格溫特,下午時分。

  白日當空,晴朗萬里,明媚的陽光之下,伊格溫特的居民們裹著一如既往的生活,在街頭小巷之中穿行忙碌。

  伊格溫特博物館,位於伊格溫特北部地區靠近城市邊緣的地方,這裡是專門存放伊格溫特以及伊格溫郡當地文化藝術珍品的展館,曾經由菲爾德家族出資建造,已經有多年的歷史。

  白日之下,打著普里特國旗,由無數根高大立柱所支撐的公館建築正著落在寬闊的馬路邊上。廣闊的廳堂之內,此時正傳來一陣陣清亮的歡聲笑語,今日的伊格溫特博物館,正迎來一群小客人。

  在博物館的之內,無數的展品被陳列在一個個的玻璃櫃之中,無數的精美的畫作被掛在牆上。而在這些展品之間,除了少數的遊覽者之外,是許許多多年紀各異的孩子。

  十一二歲至十四五歲,是這些孩子大體的年齡分佈,他們之中有的人身穿著得體漂亮的衣物,而許許多多更多的人衣著陳舊。這些年紀差距不大的孩子聚集這諾大的博物館裡,在幾名教師似的不同大人的帶領之下,參觀著整個博物館。

  這裡,是新一代菲爾德子爵,安娜·菲爾德所舉行的教育捐贈會的現場,在此次活動之中,年輕的菲爾德子爵邀請了伊格溫特市之中許多貧困以及孤苦的孩子們參加,主要都是一些救濟學校裡以及孤兒院裡面的成員。年輕的菲爾德子爵紙盒裡舉辦啟蒙興趣的活動,並對來參加的孩子贈送各種書籍。

  無數的還在在人的帶領下四處新奇的參觀博物館的各個地方,而這些孩子聚集最多的地方在博物館的一角,一面高牆之上此刻正掛著一張巨大的油畫之前,此時此刻正有幾組數十名孩子正聚在這裡,抬著頭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作品。

  這一張油畫上所畫的,是一個戰鬥的場景,油畫的中央是一名身穿鎧甲,頭戴頭盔的英武騎士,他手持一根長矛擺開架勢,面對向前方。在騎士的身後,是兩名少年,其中一名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鮮血,而另外一名則是哀傷的跪在那倒地的少年身邊。

  而在騎士的前方,所畫著的是一名身穿著黑色鎧甲的另一名騎士,這一名黑色騎士的鎧甲被英武騎士的長矛捅穿,鮮血從其中流出,黑色騎士似乎正在痛苦的倒下的過程之中,在黑色騎士的頭盔之上,印著八根銳利交錯長矛的標誌。

  “老師老師……這一副畫上畫的是甚麼啊?”

  “是啊老師,這騎士好帥啊,這畫的是甚麼?”

  ……

  在油畫的下方,許許多多聚集著的孩子看著畫面之上的內容不由得好奇的說道,而在一旁已經預備好的老師也是胸有成竹的回答。

  “這個是菲爾德家族所捐贈的畫作,《亞爾林的救護》,畫上所畫的是菲爾德家的初代家主,亞爾林.菲爾德大人的故事。

  “傳說在風王之亂的戰爭時期,亞爾林是‘正繼者’,巴爾德里克麾下的一名騎士,他之戰爭期間驍勇善戰,屢立戰功,其中最大的功勞便是他拯救了巴爾德里克王的王子。

  “相傳在風王之亂後期,有著一夥名為‘黑刺騎士團’的人為邪惡的黑崇王傑弗裡效力,他們身穿著黑色的鎧甲,實力強大且無惡不作,經常忽然出現奇襲巴爾德里克王的國土之內,屠戮平民或者殺死貴族們的親屬,攪亂巴爾德里克王的後方。

  “其中有一次,這些一名黑刺騎士趁著巴爾德里克王外出的時候襲擊了他的宮殿,殺死了他的王后並擄走了他的兩個兒子,兩位年幼的王子。關鍵時刻,正是亞爾林大人挺身而出,一路窮追不捨的追擊到了逃跑的黑刺騎士,在那裡與他將黑刺騎士擊殺,並救下了王子們。但是可惜的是其中一名王子因為被戰鬥波及而生死,而倖存下來的王子正是後來的‘築城者’愛德華,建立了我們王國的首都,蒂維安的王。

  “後來風王之亂結束之後,巴爾德里克王論功行賞,想要封亞爾林為一名強大的實權公爵,然而亞爾林卻認為,當初那另外一名王子的死是自己的責任,自己有罪不應該得到封賞。在那一場戰鬥之中,亞爾林自己也受了重傷,失去武力的他,也認為自己無法的作為一名公爵統治領地。

  “因此,亞爾林堅決的拒絕巴爾德里克王的一切封賞,告辭之後獨自的回鄉,但誰想到巴爾德里克王卻快馬加鞭的讓人將爵位的權杖與無數的財寶事先送到了亞爾林的家鄉,並在那裡等他。亞爾林到家之後看到了這一切十分的感動,不好再推遲的他將象徵公爵的權杖折斷,自己只留下了一小節,並退還了大部分的財寶,只留下了小部分。

  “亞爾林聲稱自己身為罪人與廢人,不應該獲得任何的賞賜,但是國王的盛情至此,他也難以再度的拒絕,因而最後只接受了一點的封賞,甘願做一名子爵鎮守小小一地,保王國一方安寧,再大的封賞他自認沒有資格領取。

  “這就是亞爾林的故事,也是菲爾德子爵領的由來,後來在歷代菲爾德子爵的發展之下,最終這裡誕生出了我們的家鄉,伊格溫特。

  “這一副畫上,所繪製的正是亞爾林擊敗黑刺騎士,救護王子的場景。亞爾林也因為他的高尚品德被稱為是‘謙卑騎士’。”

  一名女性的教師在巨幅的油畫之前,向著眼前的一眾孩子們介紹著說道,而那些孩子們一些在聽著津津有味的沉寂在故事之中,一些則是交頭接耳的四下做著小動作。

  而在另外的一邊,博物館二樓的一處平臺之上,有著好幾個身影正聚集在這裡。這些身影都基本上是一群成年人,而在他們的中間則圍繞著一名十二歲左右的少女。

  “尊敬的安娜子爵,您這一次的捐贈活動是今年以來的第二次了,能夠這樣頻繁的開展這類活動的貴族並不多,請問您這樣做有甚麼除了慈善之外的意義嗎?”

  在那一群人之中,一名拿著記事本的女性記者向著少女直言的問道,而那留著金色長髮,帶著棕色小帽,穿著樸素但不失典雅一群的少女則是微笑著回答。

  “別的甚麼意義嘛……我想大概就是紀念我的父親吧,雖然和他相處的時間很短,但是他慈愛世人的精神卻讓我記憶猶新,我至今還在為父親的意外離世感到惋惜。舉行這種活動,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我對於父親的一種紀念。

  “我的繼承雖然是一場意外的結果,但是既然我現在身處父親曾經所在的位置,自然也要繼承他的信念才行。”

  帶著微笑,安娜不急不緩的回答著說道,她談吐得體,儀態大方,讓現場許多圍著她的記者在看了之後不由得眼中都浮現出了一絲的讚許。

  “那麼,您為甚麼這一次選擇了圖書捐贈這一種形式呢?還選擇在這博物館裡面進行。”

  “我想這是因為我認為,對知識與藝術興趣的培養,不應該僅僅只是富裕人家孩子的權力吧,而這個博物館是我所認為……”

  ……

  安娜以得體的體態,坦然的回應著當地的記者們的提問,而此刻在一處隱秘的角落之中,一雙眼睛正默默的看著這一情景。

  “安娜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成熟懂事越來越討人喜歡了啊……”在安娜的不遠處,便裝的艾琳娜正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的安娜說著。

  在菲爾德血案剛剛發生過後的那一段的時候,因為各種的原因,安隱局曾經多次的組織過專員的隊伍對安娜進行保護,艾琳娜也多次的參與到了保護的行列之中,所以和安娜接觸得也比較多,她也是真心的喜歡這個乖巧懂事的孩子。

  “可不是嘛……安娜這孩子多好,也幸虧菲爾德子爵這麼大的一比遺產是由她來繼承的,而不是甚麼亂七八糟的傢伙……否則的話咱們的補助都要少一些呢。”特納也在艾琳娜的旁邊笑著說著,由於安娜之前被安隱局全力的保護過,安娜後來能夠初步的掌控財富之後,也想著伊格溫特的安隱局進行過捐助,讓這些在隱秘界奮戰的隱秘警察們都有了更好的保障。

  “不過話說回來…安娜子爵這麼頻繁的搞捐贈,遺產會夠嗎?”

  “這個你你放心,菲爾德家的資產規模大得很,不用操心的更何況我還有小道訊息,聽說安娜其實是個投資天才,她動用手上目前還沒有完全繼承的有限財富,短短一年的時間但是靠著投資就賺了相當的多……”

  特納和艾琳娜正在一邊互相交談著,而在其他的其他,也有著目光在關注著安娜的情況。

  “這一位安娜子爵,還挺受歡迎的啊……”看著遠處的場景,站在欄杆邊上的阿特切莉評價著說道,而在她的身邊,作為她下屬的一名博懷特也是開口回答。

  “是的,因為熱衷於慈善的緣故,這位不管是上一代還是這一代,菲爾德子爵在本地的聲譽都是相當的好。不過上一代菲爾德子爵的慈善,很多都是盧厄暗中控制的,有著別有用心的目的。這一代的菲爾德子爵繼承了這一點並且更加發揚光大,不知道是真心的,還是想要用這種手段來獲取聲望以便能夠坐穩地位。畢竟她並非是菲爾德的正統繼承者,她以前也僅僅只是一名孤兒。”

  博懷特這樣的說著,聽到了他說道孤兒的時候,阿特切莉不禁是微微的一頓,眉宇之間在不被人察覺的一瞬似乎顯露出了甚麼奇異之色,隨後又立即的恢復了正常,接著阿特切莉繼續的看向下方無數孩子參觀博物館的場景。

  “閣下……我們要現在動手嗎?”

  這個時候,博懷特向著阿特切莉說道,而阿特切莉則是又在掃視了一眼眼前的情況之後,直言的回答。

  “不……等晚上吧,我自己稍微逛一會,你別跟著。”

  說著。阿特切莉離開了現場,她屬下的博懷特在看了之後不禁一怔之後,輕聲的回應了一聲,然後停留在了原地。

  在離開了屬下之後,阿特切莉開始也在博物館之中漫步的遊覽起來,看著周圍許許多多孩童以及少年少女,她一直在臉上保持著的嚴肅神情不禁微微的一鬆,而正是這麼的一鬆,讓她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完全的變了,成熟的意味一下子消減了非常的多。

  “誒,這位同學,你手上沒有書啊,是不是沒有領到呢?”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在阿特切莉的身邊響起,阿特切莉轉眼過去一看,所看到的是一名正在分發捐贈圖書的女老師。

  “額……我不是……”聽著這老師的話語,阿特切莉不由得就是一愣,正當她想要說些甚麼的時候,那一名女老師已經直接的把一本書塞了過來。

  “來,這就是你的了,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高年級的吧,這書裡的詞彙和句子比較複雜,不過你應該能看得懂。”

  “這……”

  在一陣錯愕之中,阿特莉切拿住了那塞過來的圖書,還沒有等她說些甚麼,那一名女老師就已經轉身離開繼續的分發圖書。

  “再見了~要好好學習哦~”

  看著遠去的女老師,阿特切莉短暫的頓在了原地,在她恢復過來之後,她看向了手中所拿著的圖書。

  《湖中仙女故事集》

  ‘這是……寓言故事書嗎?’

  看著手中書籍封面上那在湖中升起的卡通仙女,阿特切莉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

  時間匆匆,日落月起,很快的。白晝漸去,黑夜降臨。

  夜晚的伊格溫特,一切都陷入了沉寂,整座真是都進入了睡眠之中。在伊格溫特的原本人就少的別墅區,清冷之意更加的明顯,這裡也正是菲爾德子爵現如今的住所所在地。

  因為發生過慘劇的緣故,位於郊區的菲爾德莊園已經基本上沒有人居住了,新的菲爾德子爵現在就正住在這裡的一處寬闊莊嚴的別墅之中,而現如今的這個時間點裡,別墅之中的大多數人都已經陷入了安眠。

  在寂靜的黑夜裡面,許多黑影在悄無聲息之間的潛入到了菲爾德的別墅之中,不久之後,別墅之內所有還在警戒的警衛也在各種奇異的力量之下陷入了昏迷與沉睡,整個別墅是完完全全的安靜了下來。

  菲爾德別墅寬大的客廳之中,此刻正聚集著數道身影,來自教會監密庭的數名身穿黑衣的密探教士此刻正聚集在這裡,站在地板之上,而此刻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坐著則是一名小小的少女。

  金色的頭髮蓬鬆的披散,潔白的睡裙穿在身上,安娜此刻正兩眼無神的茫然坐在沙發之上,而在她的對面,一名密探教士正拿著一盞散發著幽藍色詭異火焰的古燈在那裡。

  那古燈所散發的幽藍火焰照耀著四周封閉的空間,對映在對面安娜的眼中,安娜的瞳孔之中倒影著幽藍的火光,她看著這微微躍動的幽藍火焰,神色之間顯露著痴迷的色彩。

  ‘這是……已經成功深度催眠了?不愧是閣下帶來的非凡物品,真的好用……’

  看著安娜的模樣,拿著古燈的博懷特在心中想到,隨後他開口向著安娜問道。

  “你叫甚麼名字?”

  “安娜.菲爾德……”安娜在茫然之中回應著博懷特的話語,語氣空洞,而博懷特在聽了之後繼續接著開口。

  “你的真實名字叫甚麼?”

  “安娜……”

  “你出生在哪兒?”

  “不知道……”

  “你成長在哪?”

  “伊格溫特城南,慈恩孤兒院……”

  “你真的僅僅只是一個孤兒嗎?”

  “是的,我是孤兒,我沒見過我的父母,我被迪德麗修女照顧長大……”

  博懷特維持著安娜的催眠,認真的詢問著各種的問題,而安娜則也是如實的回答,她所有回答的問題,都被一旁另外的密探記錄下來。

  ‘目前所回答的問題,和之前調查的情景都基本一致啊……’

  一邊的聽著安娜的話語,博懷特一邊的在心中想到,緊接著,他開始問一些更加關鍵深入的問題。

  “上任菲爾德子爵,蓋瑞.菲爾德選為你養女,對你而言是意外的嗎?”

  “是的……”

  “關於蓋瑞.菲爾德,你有甚麼看法?”

  “我的父親……善良的好人……可惜被壞人害了……”

  “你對蓋瑞.菲爾德的管家,盧厄有甚麼看法?”

  “偽裝起來的壞人……害了父親……還準備害我和其他的同伴……幸好死了……”

  “你對於盧厄還知道些甚麼?比如他的秘密之類的?”

  “沒有……他很怪很壞……不知道為甚麼怪……為甚麼壞……”

  安娜繼續機械的說著,而在聽了她的這一堆回應之後,博懷特確認了一下依舊是沒有問題,然後接著問道。

  “在你被正式領養的當晚,你曾經中過識毒,為甚麼能夠如此之快的恢復過來,而你的那些同伴們都沒有,這是為甚麼?”

  聽著博懷特的問題,安娜繼續的保持著呆滯的神色,不假思索的回應著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當天晚上在壞人那佈置的奇怪的場地之中昏了過去,醒來之後就躺在醫院之中了,我不知道甚麼是識毒……”

  安娜這樣的說著,博懷特在聽了之後微微的點了點頭,心想著這個回答依舊和之前的調查是符合的,安娜可能因為被收養的時間最短,受到識毒的影響極為的輕微,所以很快的就恢復了過來。

  再又確認了一個問題之後,博懷特讓別的人接著按照之前就擬定好了的問題列表繼續的詢問這,而安娜則也是繼續一一的解答,並且每一個回答都沒有問題。

  正當客廳組織的催眠問答還在繼續的時候,在此刻別墅的上方屋頂之上,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阿特切莉站在屋頂之上,一邊望著天上的夜空,一邊的聽著常人完全無法聽到,下方客廳之中的聲音,聽著整個審問的過程。

  這一場審問下來,幾乎找不到任何的問題,然而正當這一場審問接近尾聲的時候,阿特切莉緩緩的開始在屋頂之上走動,輕輕一躍之後落到了陽臺之上,進入了客廳裡面。

  客廳之中,其他沒有見過阿特切莉的密探察覺到了陽臺傳出的動靜之後立即的戒備其起來,看到這一幕的博懷特直接是大聲的向著自己的手下喊道。

  “住手!”

  制止了自己的手下向著自己的頂頭上司拔出武器之後,博懷特緊張又困惑的的看著阿特切莉從陽臺上走入了客廳之中,他不明白,原本不再其餘人眼前現身的阿特切莉此刻為甚麼會忽然下來。

  在一步步的緩步前行之中,阿特切莉來到了安娜的身前,以冷漠的雙目看著目光呆滯,想入催眠的安娜,在與她凝滯了半晌之後,阿特切莉才緩緩的開口。

  “你……影響了這個孩子的心智吧……或許是篡改了她的記憶,讓我們根本無法透過各種非凡手段,從她身上獲取資訊……”

  在眾人的困惑之中,阿特切莉這樣的向著茫然之中的安娜說道,而她的話在說完沒有多久之後,安娜神色之中的迷茫之色忽然之間的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神秘。

  在這深邃的神色之中,安娜開口了。

  “真是敏銳的洞察力啊,所以說真不愧是七大聖人之一嗎?監密樞,聖·阿特切莉閣下……”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