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十字……”
恢弘壯麗的聖臨大教堂之內,希爾伯特在聽到了阿特切莉的話語之後不禁是微微的一頓,隨後帶著一絲困惑神色的說道。
“現在的正在活動的這些各個中大型隱秘結社之中,沒有聽過薔薇十字這個名字,這也是那個伊格溫特當地的小結社嗎?”
“是不是小結社這個並不清楚,我們對這個薔薇十字的認識都來自於伊格溫特當地安隱局的檔案記錄,根據這些記錄的顯示,這個薔薇十字並非是長期在伊格溫特活動的非凡結社,它僅僅只是在赤紅聖餐會覆滅的過程之中出現過幾次並與當地的安隱局有了接觸,但是在赤紅聖餐會覆滅之後就完全沒有過活躍記錄,因此應該也是從外部而來的。
“從種種跡象表面,那個盧厄所建立的赤紅聖餐會,是為了為自己的晉升儀式籌備素材,在伊格溫特活躍了相當長的時間,而最後消滅這個聖餐會的是並非是伊格溫特的本地安隱局,極有可能就是這個薔薇十字,因為他們在消滅赤紅聖餐會以後就不再出現的原因,有理由懷疑他們就是為了《真紅聖母》而來。所謂薔薇十字這個名號幾乎在隱秘界之中完全的不出名,所以極有可能是其他甚麼大型結社的化名或者分支。”
帶著認真的神色,坐在自己位置之上的阿特切莉分析著說道,在聽完了她的這一番話之後,另外一邊的克拉馬直言的開口。
“其他大結社的分支或者化名?哼,也就說,這個薔薇十字也有可能是胎衣邪教專門派去伊格溫特拿取《真紅聖母》的?只是他們不知道這本書已經事先被賣出去了?”
克拉馬這樣的說著,而阿特切莉則是微微搖了搖頭的接著開口。
“有這種可能,但是很小,從當地伊格溫特當地安隱局所提供的資訊來看,這個薔薇十字的作風跟‘杯’結社有著較大的區別。胎衣一系的各種組織我們接觸得很多,分支組織都沒有叫做薔薇十字的。我傾向於這個薔薇十字的目標可能是《真紅聖母》,但是並不認為他們與胎衣教團是一道的。”
阿特切莉接著向著眼前的諸位樞機同僚認真的述說著自己部門的調查結果,而這一回是阿曼達在聽了之後接著開口。
“不說這個所謂的薔薇十字,那個盧厄的來頭是甚麼你們有線索嗎?把他查清楚的話,應該能夠有助於我們進一步的瞭解《真紅聖母》以及胎衣教近來的變化。”
“關於那個盧厄的具體情報,我們還沒有查到,目前只知道他是控制了伊格溫特當地的之外旅遊的貴族之後回到當地的,單從伊格溫特入手很難將他查清楚,現在在伊格溫特的調查才剛剛的開始,還有許多的地方可以去查,這一次會議之後我會加派更多的人手加緊去調查這個方向。”
阿特切莉繼續的向著眼前的樞機們說道,在聽完她的這一番話之後,另外一邊的希爾伯特則是饒有興致的開口。
“薔薇十字嗎?忽然之間冒出來,有意思的組織,不過話說回來,進來一段時間裡面忽然冒出的,不得了的組織不止這一個吧,還有那個甚麼……天之判官教團,我記得在救厄樞這一次的報告之中,他們可是大放異彩啊……”
希爾伯特一邊的說著,一邊的將自己的目光轉移向了位於自己對面的阿曼達身上,看著希爾伯特的這一番舉動,阿曼達先是一頓,隨後點了點頭的直言開口。
“不錯,這一次埃維修女與凡尼婭修女之所以能夠在遭遇邪教之首的情況下成功的倖存,全是多虧了那被埋藏在布賽裡特本地,古老的‘啟’之傳承的幫助。罪人尤妮娜在布賽裡特發現了第一王朝的聖地,傳說之中的神啟之地赫歐珀里斯,想要貪心的將中蘊含的‘啟’之遺產給吞下,但是遭遇到了多名古老的亡靈君主以及沉睡在聖地之中,古代聖賢的反擊。
“那來古代聖賢似乎是七千年前第一王朝的最高祭司,應該是用了甚麼秘法,她與第一王朝的聖地一起被封存到了現在,她的實力極為的強大,能夠與被杯之母眷顧的罪人單獨直接對抗不落下風,甚至最後將其擊退,我推測,隕落的‘啟’之古神,天之判官的神力或許有一部分殘留在她的身上。”
阿曼達這樣慢慢的說道,她的話說完之後,會議現場不由得一陣沉默,每一個人的面色不禁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動容。
能夠支配神力的最高祭司,這樣的描述,不由得讓人想起了他們所忠誠的那一位,神下第一人的教宗,而根據阿曼達之前的描述,似乎也只有教宗層面的存在才能夠對尤妮娜對抗,這也就是說明那一位古代的聖賢,具有著這個層次的強大力量,是“啟”之信仰之中的“教宗”?
一想到這兒,許多樞機的面色都不禁一變,這種層級的力量重現在現世,會對現世的平衡造成極大的影響,如果這位沉寂了七千年的古代聖賢決定重現的干涉世界,那麼她的態度將足以改寫當即世界的格局。
“七千年前遠古王朝的力量,到了現在居然還有著殘留,真是不可思議……前一段時間天之判官教團在阿都斯的活躍,也是因為她的原因吧,既如此,這一次這位聖賢的現世,就並不單單完全是在被動防禦入侵而已,在沉寂了七千年之後,他們也已經有了再度的干涉這個凡世的打算……真是令人擔憂啊。”
皺著眉頭,馬爾科以蒼老的聲音直言的說道,他那蒼老的神色之中確實的也顯露出了擔憂的色彩。而在他話音剛落之後,阿爾貝託則是直言的開口語道。
“在布賽裡特的戰場,有著難以置信規模的‘啟’之殘留,與‘杯’之殘留絲毫的不遜色,同時也在戰場之外的,收集到了極為大量關於猛烈雷暴的觀測情報。雖然我不再現場,但是從這些殘留的跡象來看,那位‘啟’之聖賢的強大是相當的驚人的……絕對無法忽視的……”帶著凝重的娃神色,阿爾貝託給出了自己的看法,而另外一邊的阿特切莉則是開口說道。
“從我收集到的情報之中,有許多的人都目睹了一座城市的憑空出現和消失,結合救厄樞的報告來看,那就是所謂的赫歐珀里斯吧……第一王朝的聖地,真是很好奇,第一王朝究竟是有甚麼技術,能夠將這麼大的聖地隱藏起來七千年的,不愧為第二紀最為恢弘的古代文明啊……”
阿特切莉帶著感嘆與好奇的說著,而此時的希爾伯特也是帶著嚴肅的口氣接道。
“一個遠古時代強盛文明的最高信仰祭祀,一個完整還能夠使用的聖地,至少四個黃金層次的亡靈君主……這些東西加起來……真是一股可怕的力量啊。這種規模的勢力……現存其他的那些有規模的邪教異教異端們極少有能夠比肩的……就算是聖座在這裡也必須予以高度的重視。
“如果之後真的要與胎衣邪教發生大聖戰的話,那麼那個古代聖賢以及她的教團力量就萬分的重要了……”
希爾伯特嚴肅的說著,他之前是沒有想到,那個神秘的天之判官教團,最後居然能夠變成這種規模的隱秘勢力。這種程度的勢力放眼整個隱秘界,除了輝光教自己之外,就只有整合的胎衣教能夠比擬了……或許還要加上行事神秘的冥棺修會,但關鍵是關於冥棺修會的底牌幾何聖臨山也是不甚清楚的。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在觀察了幾名,阿曼達則是繼續的開口說道。
“從埃維修女的詳細描述中來看,之前活躍在阿都斯的天之判官教團,應該不是那位聖賢的下屬,那個教團應該是現在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在獲取了‘啟’之傳承之後所成立的。他們的目的是去發掘那些隱藏在大地深處的第一王朝遺蹟,獲取遺產。
“這一次那一位聖賢的出手,或許正是因為之前所活躍的天之判官教團喚醒的,她在擊退了罪人之後就立即的又隱藏了聖地不再現身,目前並不能夠斷定她的立場如何,她是不是想要再度的干涉世界任然是個未知數。”
阿曼達這樣的說著,聽過埃維口述的她,更加的清楚知道那邊的情景。
“這樣嗎?但不管如何,這個古代聖賢握有的力量過於的強大……不管她是不是自願醒來的,我們都應該保持絕對的警惕。”
在阿曼達的一邊,之前一直沉默的阿爾貝託以沉穩的語氣說道,而阿曼達也是點了點頭的回應。
“保持警惕是不錯,但是在罪人帶領邪教捲土重來的當下,我們也需要考慮與他們合作的可能,畢竟那個聖賢曾經正面對抗過並擊退過罪人,與胎衣教有著矛盾,加之他們的聖地處於關鍵位置之上,我們也可以藉由她的手去對付罪人。”
阿曼達直接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她的這一番話語被其對面的克拉馬聽到了之後,冷笑了一聲開口。
“合作?呵……對於掌握這麼強大力量的一個異教勢力,救厄樞你的態度未免太好了吧?你連對方的瞭解都不充分,這就談起合作來了?太著急了一點吧……對於這一個不清不楚不知底細的異教抱有這樣的好感……救厄樞你的立場有些讓人擔憂啊……”
克拉馬這樣的說著,聽著克拉馬的這番有些陰陽怪氣的話語,阿曼達不禁眉宇微皺,隨後沒有甚麼好氣的說道。
“裁判樞……你這話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沒甚麼……我就是有些擔心,那麼神秘的‘啟’之教團,不僅僅和胎衣邪教其實是一丘之貉,還對我聖教圖摸不軌,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慢慢的將觸角滲透進來了,企圖的在高階聖潔的禮堂之上,為化解危機呢……”克拉馬繼續的以一些比較怪異的腔調說著話語,聽完他的這一番話之後,阿曼達直接低沉嚴肅的直言說道。
“你這是懷疑上我了?裁判樞?”
“不不不……救厄樞你是聖座親自任命的樞機,我怎麼可能懷疑上你呢?我是不會懷疑聖座的選擇的。
“救厄樞你沒有問題,但是並不代表你身邊的人沒有問題。你所看中的那位凡尼婭修女,就是一個例子……
“在阿都斯的時候,她就與那天之判官教團有過交集,甚至幫她渡過了危機,這些異教憑甚麼幫她?這對於他們有甚麼利益嗎?跟別說在凡尼婭修女近來的履歷之中,總是牽連著各種各樣的事件,納瓦哈事件,阿德里亞的大竊案,蒙卡洛事件,聖詠教堂襲擊案……這麼多事件她頻繁的被捲進去,每一次都是無辜的……沒有關係的……這可能嗎?
“更不要說這一次的布賽裡特的事件了,‘啟’之結社的初次現世,凡尼婭修女在現場見證了。‘啟’之古代聖賢的再度復甦,凡尼婭修女也見證了,這裡面都是巧合嗎?凡尼婭修女,會不會早就被這復甦的‘啟’之結社腐化了呢?這個天之判官教團早就暗中的影響了她,透過一步步的幫助讓她在聖教之中慢慢的升上高位,最終來到你……救厄樞的身旁,最終慢慢的影響你,讓你……成為他們控制聖教的工具……”
目光之中帶著一絲的精光,克拉馬直言的說道,其中的語氣帶有著一絲悚然之意,而阿曼達在聽到了克拉馬這一番的發言之後,不禁輕笑一聲的開口。
“影響我?裁判樞,你是認為,有甚麼力量能夠在不知自覺的暗中腐化我,聖教聖人的意志咯?”
“這又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別忘了……救厄樞,那一位大罪人之前是甚麼樣的身份?四百年前,坐在你位置上的可是她啊……”克拉馬繼續認真的看著眼前的阿曼達說道,話語之間開發浮現出了微微的危險之意,而阿曼達則是再度的直言開口。
“你剛剛不是也說過,你不會質疑聖座的選擇嗎?我現在又不是聖座的選擇了?”
“我自然不會質疑聖座當時的選擇,聖座選擇你的時候你肯定沒問題,你現在也沒問題,但保不好以後會出問題……而我的問題是將一切問題在處於隱患的階段消滅。針對於救厄樞你這個曾經嚴重出過問題的崗位,我需要更加重點的關注……”
克拉馬繼續的說著,其語氣似乎更加的咄咄逼人了一些,而阿曼達在聽完了克拉馬這一番的發言之後又繼續語氣有些危險的接著說道。
“怎麼……裁判樞你是準備要審訊我嗎?”
“不,除非聖座授意,我沒有這個權力……我也相信救厄樞你現在是沒有問題的。我只是想希望審訊那一位凡尼婭修女,她現在的疑點實在是太大了,我已經無法再坐視不理了……”克拉馬接著說道,在何一番的話語之中,他似乎終於是吐露出了真實的意圖。
“凡尼婭修女現在已經成功了晉升為了赤成,你無權在無聖座的許可之下逮捕和審問一名赤成。”阿曼達嚴厲的駁斥著克拉馬的話語,而克拉馬則是繼續開口反擊道。
“不要混淆視聽救厄樞,我僅僅只是無法直接逮捕大主教階的教職者而已,凡尼婭修女僅僅只是成為了赤成,還沒有被任命為大主教,我有權逮捕她!你之前派人來針對我手下審判官的干擾之舉,已經是觸犯了教規了!”
克拉馬嚴肅的向著阿曼達說道,其實在這一場會議之前,從自己渠道里稍微瞭解到了一些布賽裡特狀況的克拉馬就已經直接的派人去布賽裡特抓人了,只不過阿曼達預判到了他的舉動,更先一步的行動,更快的派人過去把凡尼婭給保了下來,他們兩派的人們差點在布賽裡特的沙漠之中發生衝突,幸好現場還有前來調查戰場情況與回收埃維的基式庭與監密庭的人在調解,才沒有出甚麼大事。
“先觸犯教規的人是你……裁判樞,你對於凡尼婭修女的指控,沒有任何證據,全是質疑,我僅僅只是在確保主忠實的信徒不會落到牢獄之中被強迫的逼出甚麼莫須有的‘證據’而已……”阿曼達繼續針鋒相對的向著克拉馬回答道,聽著阿曼達的這一番話,克拉馬的的神色一下子直接顯露出了一絲絲的憤怒之意來。
“救厄樞……你是誠心的要袒護那個小修女到地了啊。聖座如今不在,你的態度是越來越囂橫了啊……
“我有絕對充分的理由拘禁凡尼婭修女,你的阻撓是違反教規沒有道理的,不信的話我們可以讓眼下諸位的樞機們表決一下,在聖座現在不在的情況下……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不是嗎……”克拉馬這樣的說著,隨後看了一眼四下其他的樞機,似乎是想要讓是否拘捕凡尼婭作為一件議題來讓所有的樞機一起決策。
“諸位一起決策嗎?那可以……”聽著克拉馬的話語之後,阿曼達微微的一笑,隨後又接著開口說道。
“不過我還是想說的是,在沒有證據之前……裁判樞你這光是憑藉臆斷的指控或許沒人會認可,你若是拿不出證據,最好還是繼續下去自己努力的調查。實在調查不出,你應該做的不是在這裡胡亂指控,而是更多的專注於你的本職工作……
“聖教這麼大,能夠出異端的地方很多,不要總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凡尼婭修女的身上。據我所知,有很多地方都有著問題……就比如,法拉若教區的芙洛茨,在前不久的執政官遇刺案件之中,似乎就有著異端活動的痕跡啊……我這裡已經有一些線索了,裁判樞,要我配合你進行調檢視看嗎?”
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語調,阿曼達微微的眯著眼睛看向克拉馬說道,聽著阿曼達的這一番話語,克拉馬整個人一頓,不禁怔在了自己的座位之上,短時間沉默不語。
“嗯……裁判樞剛剛的提議很不錯,我們或許可以透過直接表決來決定你是否有權逮捕凡尼婭修女,要不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聽著阿曼達方才的話語,又看了看身旁克拉馬此刻的表現,希爾伯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之後,饒有興致的說道。而克拉馬則是在聽了希爾伯特的話語之後轉面過來瞪了他一眼,隨後開口。
“算了,今天的議題已經夠多了,不必再多加些甚麼,我們還是儘快的把該討論完的事情討論完吧。”
帶著一絲的沉悶之意,看到了克拉馬的這一番表現之後,希爾伯特則是笑的更加明顯的開口。
“好的,那麼我們就繼續吧……”
之後,樞機會議接著召開,之後的會議內容,主要是圍繞了大聖戰戰備的細節展開的,在討論了許久之後,幾名樞機終於是拿出了一份初始的戰備計劃。
接著,他們也對該如何應對那新崛起的天之判官教團進行了商議,由於面對一個實力極為強大的遠古復興力量,在這個面對大聖戰的特殊時刻,樞機們一時間也做不主與之以何種狀態相處。
以裁判庭為代表的一些樞機認為,應當監視調查與警戒這股復甦的勢力,而以救厄庭為代表的一些樞機則是認為應當主動接觸,拉攏其作為在北烏地區對抗胎衣教的助力,最後誰都沒有能夠足夠的能力說服對方,但是最後也沒有互相糾纏,非要逼著做出甚麼決定來。
畢竟,與這麼強大的復興力量進行初次正式接觸時的外交態度,基本上就等於了輝光教之後與其的關係,影響極為深遠,在教宗仍然不再的現在,誰都不好主張一定要做出甚麼決定來。
最終,輝光教對於那所謂的“復興王朝”的態度,在樞機會議最終結束之時,還保留著未定的狀態。
……
白日時分,北烏非加。
烈日之下,是一望無際的黃沙揚塵,茫茫的荒漠之中,一條長長的鐵道橫亙千里,蔓延至天邊的盡頭,在鐵道之上,一列飛馳的列車在軌道之上飛速的行進,駛向遠方。
長長的列車之內,依舊是一身北烏長袍裝束的多蘿西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包廂裡面,望著車窗之外的荒涼之色,進行著又一次的旅途。
在回到了阿都斯之後,多蘿西與奈芙尼絲進行了短暫的休整,就再度的啟程,乘坐火車離開阿都斯,準備去往坎克達爾乘船離開北烏,結束這一次的北烏之行。
在歸程過程之中,多蘿西也一直的在關注著留在布賽裡特凡尼婭的情況,關注她之後應對教會時候的具體情況,以便決定是否採取幫助。
多蘿西在走後不久,她就藉著凡尼婭的視角之下看到了教會的後續增援乘坐著新的飛空戰艦飛速的抵達,這些增援的人數有很多,他們勘測現場,調查情況,並且回收埃維的艦船軀體。由於事關重大,教會之中許許多多的部門都來了,好多都直接是一些各大樞機的代表,多蘿西在這個過程之中也增加了許多對於教會內部情況的瞭解。
讓多蘿西有些意外的是裁判庭的人在出現之後,兩個赤成審判長級別的帶著一堆人想要把凡尼婭直接抓起就走,就在情況緊急多蘿西考慮到是不是自己也要出手幫忙之際,幸好阿曼達所派來的差不多級別的人也趕到現場,與裁判庭的人針鋒相對,強行保人,讓對方妥協之後才沒有讓凡尼婭被帶走。雖然最後危機成功的化解,但當時的情況也可以說是十分的危機,劍拔弩張到差點打起來。
‘這一次的事件之後,教會內部原本對凡尼婭不滿的力量更加的容不下她了……裁判庭幾乎是篤定了凡尼婭是天之判官教團的奸細之類的……直接想要抓人……
‘幸好……凡尼婭與阿曼達那一邊的利益繫結得足夠的深,阿曼達本身也更加的審視奪度一些,所以現在只要有阿曼達在,凡尼婭在教會內部就足夠的安全……
‘我還沒有到黃金,還不足以在教會的全力追殺之下庇護凡尼婭,所以讓凡尼婭留在教會繼續接受阿曼達的庇護是最好的選擇,等我最後晉升完成,成為黃金半神,那麼我也差不多就有可以一定程度上無視教會力量的資本了,到那個時候,凡尼婭若是想要繼續的留在教會且教會里面足夠安全那就讓她留。若是教會危險到阿曼達也無法庇佑她,那麼我大可直接搶人保人……’
坐在微微搖晃的車廂之內,多蘿西一邊的看著窗外的景色一邊在心中思索著想到,在思索完畢之後,她又將目光放回到了車廂之內吃了吃餐盤之上放置的水果之後,拿出了自己的魔盒並且開啟。
多蘿西開啟魔盒之後,從其中摸索了一陣摸索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放在了桌面之上後將其展開。
在開啟了《文海航志》後多蘿西迅速的翻閱,很快的就將其快速的翻到了和貝芙麗的聯絡頁之上,在短暫的思索了一陣之後,多蘿西提起筆在書頁之上慣例的打招呼寫道。
“喂,在嗎?”
“你覺得我有不在的時候嗎?”
很快的,多蘿西眼前的頁面之上,就出現了萬分工整的印刷體字跡,多蘿西在看了之後原本準備繼續的寫上回復,但是在還沒有動筆的時候,貝芙麗的字跡便再度的顯現。
“我這邊早就在等著你聯絡了,沒想到你過了這麼久才發信過來,我還以為你有遭遇甚麼情況了呢。”
看著貝芙麗的這一番回應,多蘿西不禁微微一頓,隨後饒有興致的提筆寫道。
“哦?你是預料了我會這個時候來找你?”
“當然……你每一次弄出一點大新聞的之後,都有大機率的可能性來找我問東西,這一次你在布賽裡特搞出來的動靜可是相當的大,我已經預料到你要問的問題也是相當的重量級的~”
貝芙麗這樣的回應出現在了多蘿西的眼前,看著這一番的話語,多蘿西不由得也是不禁一陣好奇的寫道。
“我這一次的動靜很大嗎?你都知道了?”
“當然,不要小看匠工會的情報網路,布賽裡特雖然地勢有偏又遠,還荒涼無比,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人,你們在那裡弄出的動靜大到幾乎大半個布賽裡特都有不同程度上的感知,甚至阿都斯都有觀測記錄,覺得出現神蹟的部族可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最近一段時間我們為了檢視那裡奇怪瘟疫的情況尋找商機,派出去了不少的線人,他們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聾子。
“更何況……超大規模的高層次非凡對抗,特別是含有神性的對抗,是會在裡界捲起激波的,布賽裡特的非凡對抗在好幾個相關領域的裡界都造成了影響,這些影響在一些相互關聯的裡界裡面傳遞影響,這些影響都有被感知的可能呢。”
貝芙麗的回應這樣快速的出現在多蘿西的面前,看著眼前這些工整至極的印刷體字跡,多蘿西不禁在心中想到。
‘具有神性的高階非凡力量大規模對抗……會在裡界引起激波而被其他存在感知到嗎?但是能夠感知到這種影響的……與裡界的聯絡是有多深啊……’
多蘿西這樣的想著,在思索完畢之後,她提前期筆重新的在書頁之上回應著寫道。
“既然你已經預料到了我的聯絡,那麼我們現在就廢話少說,直接的開始吧。這一次我想要問你的是,你知道關於‘石王子’秘史嗎?大概就是說……真實度可信的研究資料甚麼的?需要能夠確認它目前的狀態是甚麼樣的……”
多蘿西將自己的問題寫完,隨後坐在原地安靜的等待著貝芙麗的回應,而在不久之後,工整的印刷體字跡便再一次的顯現在多蘿西的面前。
“石王子啊……你要祂的資料幹甚麼?”
“嗯……總歸是有一些事情吧,我需要很多關於石王子的資料,確認祂現在的狀態如何?最好是能夠找到見到祂……或者是見到祂一部分的方法。”多蘿西繼續的書寫回應,而貝芙麗則是接著寫來。
“你想要見石王子?”
“是啊,怎麼?有問題嗎?莫非已經隕落不在了?”看著貝芙麗的字跡,多蘿西也是快速的寫道,而貝芙麗則是緩緩的書寫回應。
“不,祂還在……祂一直都在,一直都在那裡……沒有隕落過,也不曾更替過,就像一塊常年在風沙之中的巨石一樣……”
貝芙麗這樣的寫著,看著眼前貝芙麗的字跡,多蘿西微微的一頓,隨後接著寫道。
“所以,你的那邊究竟有沒有關於石王子秘密的資料,或者,知不知道見到石王子的方法?”
多蘿西這樣的寫完之後,就又開始默默的等待著對方的回應,在頓了片刻之後,貝芙麗的字跡便再度的顯現。
“如果你想要關於石王子的資料,我會花時間整理一些給你,這些都是關乎神明的稀有資料,你可以花費上一次我們所欠你的酬勞來換取,當然你想要出大價錢也行。”
“這樣啊,我知道了……那麼見石王子的方法呢?你知不知道?”多蘿西向著貝芙麗接著寫問道,她雖然這樣的問,不過她並不指望能夠從貝芙麗這一邊尋得答案,畢竟石王子並非匠工會的神明,貝芙麗雖然身份或許有些特殊但是也不是貝拉A夢,不可能甚麼都知道,甚麼都能賣,一些涉及神明的事情,她是不一定能保證全部知道的。
多蘿西是這樣的想的,直到她看到了貝芙麗接下來的回應內容。
“你想要見石王子啊……這個問題很難,但是在我這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
‘啊?’看著眼前貝芙麗的印刷體字跡,多蘿西有些詫異的微微長大了嘴巴,她沒有想到貝芙麗居然連這種問題都有辦法,這傢伙還真這麼的神通廣大,好可以有辦法見主神。
就是聖臨山的七聖,除了教宗之外,也是沒法見神的吧。尤妮娜也不見得她能夠隨意的見到杯之母。這貝芙麗居然還能夠有辦法見到“石”之主神了?!
“你說的辦法是甚麼?”按捺住了心中的一些困惑,多蘿西再度的書寫著向著貝芙麗問道,想要從她的那裡聽到答案,然而貝芙麗卻並沒有直接的告訴她。
“這個的話……我是不能白白的直接跟你說的,我這裡所提供的……不僅僅只是見石王子的方法,還有我個人的一些幫助,這一共加起來,可是很貴的……”
看著貝芙麗的這一番回話,多蘿西不禁是一頓,隨後自己也是輕輕的舒了一口氣之後說,提起筆再度的書寫著問道。
“好吧,你說這一回又是要多少錢吧?”
寫完之後,多蘿西開始深呼吸,等著對面的貝芙麗爆出一個天文數字,然而這貝芙麗接下來回應的文字卻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這一次我不受你的錢,而是交給你一個任務,如果你能夠完成這個任務,我就會幫助你見到石王子……”
“任務?又是甚麼任務?說說看?”看著這一回貝芙麗的回應,多蘿西立即好奇的寫道,而貝芙麗卻沒有立即的將那所謂任務的內容現在就告知了多蘿西。
“關於這個任務的具體內容……我這邊需要再準備一下才能夠告知你,在此之前,你需需要等待一段時間,因為我現在需要臨時的收集和確認很多的一些情報,才能夠把任務的具體內容給確定下來……在一切都準備繼續的時候,我會主動的通知你的……”
貝芙麗在書頁之上對著多蘿西說道,看著眼前書頁上貝芙麗的字跡,多蘿西不禁也是微微的一嘆氣,隨後在書頁之上回應的寫道。
“好吧,那我等你……”
在此之後,多蘿西又和貝芙麗簡單的交流了一些不痛不癢的小事,隨後就與她道別,關上了自己的《文海航志》。
在結束聊天之後,多蘿西將《文海航志》放回到了魔盒之後,隨後又開始靠在車廂的座位之上,思索著接下來的自己的計劃。
‘原本是想,貝芙麗這一邊的幫助或許要花上大筆的金錢,但是沒有想到她這一次竟然給了一個任務,還是一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的任務,這任務究竟是甚麼呢?完成它之後貝芙麗就有能力幫我去見石王子了嗎?這是令人好奇啊。
‘不過不管怎麼說,現在想要在近期之內搞定‘石’的儀式部分,是不太可能的了。現在就只能是稍微換一個方向了。那麼……其他靈性的方向上面,哪一項最容易達成呢?’
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著,隨後她很快的就有了目標,那就是“影”。
‘從之前的情況來看,我和鏡月女神之間有著各種不清不楚的聯絡,鏡月女神對於我也具有著一定程度上友善的態度,所以……現在去進行‘影’的部分之最好的選擇。
‘現在的我,暫時還沒有線索能夠去往夜之國,但是可以像之前那樣,想辦法把鏡月給召過來當面的問她問題,這樣的話……就有又需要會普里特了……’
多蘿西這樣的想到,隨後她在幾番的考慮之後,終於完全的確認了接下來的行程,決定先回去普里特,在那裡想法再度的召出鏡月,問清楚問題。
在確認好了目標之後,多蘿西微微的鬆了一口氣,隨後拿起車廂桌面上,由列車員所派送的報紙看了起來,然而讓多蘿西沒有想到的是,她在報紙上第一眼所看到的,就是有關於普里特的新聞。
“籌備多年,萬眾矚目!首屆萬國博覽會即將在普里特首都蒂維安召開!”
“萬國……博覽會?”
……
某處神秘,封閉的小小空間之中,薰香彌散,陰影晃動,幾團懸空燃燒的幽火之,一個巨大的法陣正對映在地面之上。
這個法陣挖,宛若神秘東西的精密倒影,其上繪製的符文與文字在伴隨著一種怪異的節律微微的律動著,不停的變化著,在法陣的中央,印著的是一隻飛蟲狀的陰影。
正在此時,在寂靜的空間之中,一道淡白色的微光憑空的顯現,在那微光之中,有著一隻緩緩拍打著自己翅膀的虛幻飛蛾。
那小小的飛蛾原本虛幻至極,但是在不斷飛行的過程之中逐漸的由虛變實,最終化為了一隻完完全全的實體飛蛾,那完全褪去虛幻半透明狀態的飛蛾落在地上的法陣上,隨後隨後化為了一陣陰影猛然的高漲而起,最終在陰影褪去之後,一個身影站立在法陣之上。
那,是一名男子,一名身形乾瘦到皮包骨頭,面色蒼白,頭髮漆黑雜亂的男子,男子神色身穿著一身淡白偏灰的樸素長袍,面色之上盡顯病態,一雙眼眸之中唯有漆黑,不見瞳孔。
男子在現身之後,看向前方,隨後微微的張開嘴巴,以一種茫然的姿態,緩緩的跪下,接著,叩首在法陣中央的蛾形陰影之前。
“啊……又失敗了……
“本以為……復興之‘啟’與血腥之‘杯’在碰撞之中,為裡界帶來的擾動,能夠夢之源域帶來些許的改變……讓真實的道路,有出現的機會·……然而一切皆仍為迷途……
“蛾啊……繭的影響,讓我深陷迷惘……請您為我指名方向,讓您的僕人再度的來到您的身邊……協助您,徹底的戰勝那孿生之敵……
“‘杯’之血子嗣已經開始為了他們的母親而行動,朽壞的‘燈’已經警惕的武裝,古老之‘啟’正從墳墓中重生……龍之獠牙尋覓著它永不該碰觸的獵物……時代的變革即將來臨,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蛾啊……請指引我吧……”
跪在原地,男子茫然而又虔誠的進行著自己的祈禱,然而他的祈禱並未得到甚麼回應,男子也繼續孤獨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而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在那空間之外,傳來了一陣聲音。
“大人……這裡,有一份您的信。”
“我早已與現實俗世已無瓜葛……不會有信這種都能關係送來的……”繼續的跪著祈禱,男子回應著空間之外的聲音,而那聲音則是繼續的語到。
“可是……這信真的是寄給您的……而且,這信出現得還十分的詭異……很不一般……”
外面的聲音,開始有些戰戰兢兢的述說起他所受到的信件是如何的怪異,空間之中的男子在聽了這一番話語之後不禁是一頓,隨後開口說道。
“把那信送進來。”
“是!”
在空間之外話音剛落之後,一個黑色的信封,像是飛蟲一般的從陰影之中飄來,飛到了男子的身前,男子將其接到之後,仔細的觀察。
隨後他第一眼就在信件的封泥處,看到了一個血紅色的蜘蛛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