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30章 第七百二十八章 樞機會議

2023-05-29 作者:天使末日

聖臨山頂,聖臨大教堂禮拜堂。

  這是一片令人驚歎的空間,它散發著神聖而莊嚴的氣息。白色與金色的光暈在空間之中緩緩流動,如同飛鳥的羽翼。二十多米高的立柱在精緻華貴的地板上成排蔓延,宛如巨人的脊樑,支撐著巨大無比的拱形穹頂。穹頂之上,是無數密集的金色雕塑與流光溢彩的穹頂繪畫,它們描繪著神話中的場景和人物,讓人目不暇接。穹頂邊緣的牆壁上拱出了一扇扇十來米高的玻璃巨窗,窗戶之外是一片白茫茫的潔白霧氣,彷彿這裡是懸浮在雲端之上。

  禮拜堂的每兩扇牆壁之間,都隔著數十米遠的距離,在建築學上這是一片不可思議的奇異廣闊空間。在這整體呈長方形的空間盡頭,是一堵聳立的巨大馬賽克彩色玻璃牆,它閃耀著七彩的光芒,令人眩目。彩色玻璃牆上,繪製著一輪巨大的太陽,在太陽的裡面,是一名有著飄逸長髮,柔和麵容,雙手微微攤開,身披白色樸素長袍的青年男子。他看起來既溫柔又威嚴,既塵凡又神秘。

  在馬賽克畫中,那青年男子佔據了絕對的主要位置,在祂所身處的太陽之下,有著一名婦人,一名戰士,一名老者的三個形象,其中婦人在青年的正下方,看向正面,而戰士與老者在婦人的兩側,看向左右。

  聖臨教堂的巨型馬賽克畫之前,和其他教堂一樣放置著神明的聖壇,只不過這聖壇更加的華貴莊嚴,不僅巨大還漂浮在半空之中,其中烈日的聖壇居於最為主要的中央位置,在烈日的聖壇旁邊,是劍刃的聖壇,是稻穗的聖壇,是荊棘與鎖鏈的聖壇。

  在聖壇之前,是一張裝飾黃金的高背椅,此刻那高背椅上空無一人,而在高背椅的前方廣闊的室內空間之內,並沒有其他禮拜堂裡那些供人禱告的排排長椅,而是兩張側放著,三三一排相對排布的六張高背椅,這些小一號的高背椅之上此刻都端坐著一道身影。

  “以上這些,就是埃維.埃梅里戈修女與凡尼婭修女在布賽裡特發回來的報告,也是我主動緊急召見諸位的原因,這超乎預期的緊急事件,需要我們立即的做出對策。”

  站在自己的座位之前,身穿樞機主教華貴長袍的阿曼達結束了自己的方才的陳訴,隨後慢慢的坐了回去,接著她掃視四周,等待著同僚的回應,然而她等來的卻是一陣沉默,似乎在此的其他人都還在消化著阿曼達之前所說的內容。

  這沉默在持續了好一會兒之後,終於是有其他的聲音直言的出口,而這是一個成熟的男性聲音。

  “按照救厄樞的說法……四百年之前,被聖座親自處決的大罪之人又回來了,而且還成為了邪教徒們的首領。這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你屬下的報告沒有出甚麼錯吧?”坐在阿曼達的對面,留著金色短髮,正在摸著自己英俊面龐下巴的希爾伯特一邊思考一邊的回應著,話語之間顯露出絲絲的質疑。

  聖·希爾伯特,輝光教七聖之中,執掌聖戰庭的樞機主教。聖戰庭是輝光教的主要戰爭機構,幾乎負責統管一切對外,對異教徒的戰爭事項。輝光教中數支精銳的聖戰騎士團,以及無數的基層的護教軍,教會海軍,幾乎都歸屬於希爾伯特所統領的聖戰庭管轄,是教會絕大部分武裝力量的統帥。

  聖戰庭掌握著聖騎士一系,在各地的地方教區之中,各個護教軍與騎士團軍事基地,軍事港口,都幾乎直屬於聖戰庭。

  “哼,聖座的淨焰無人能擋,任何的罪孽都無法在聖座親自降下的懲戒之下逃脫……你現在說尤妮娜.多蒂納還活著,是不是在質疑聖座的權威?救厄樞?”冷哼一聲之後,在希爾伯特的身側,一名身穿著樞機主教長袍,戴著冠冕,頭髮參白,面容方正肅穆,戴著一隻眼罩,僅有著一隻眼睛微微的睜開的中年男子說道,她看向不遠處對面的阿曼達的眼神之中顯露著一絲的輕蔑。

  聖·克拉馬,輝光教七聖之中,執掌裁判庭的樞機主教。裁判庭是規模無比龐大臃腫的輝光教的內肅機構與司法機構,主要針對龐大的輝光教內部數以百萬計的神職成員進行監察,找出隱藏在教會機構裡面異端份子並清理腐化,也負責對違背教規之人進行懲處。

  裁判庭具有調查、逮捕、詢問、審判、定罪、刑罰絕大多數輝光教神職人員的權力,絕大多數的輝光教神職人員都會被裁判庭的權力所籠罩。而作為裁判庭樞機的克拉馬權力更是龐大,幾乎除了大主教級之上的高階神職人員克拉馬無法直接的抓捕審判定罪之外,其餘的神職人員都逃不過裁判庭的影響,即便對於大主教級的人,克拉馬也擁有絕對的調查權。

  在教會之中,裁判庭掌握著審判官一系,在各地的地方教區之中,各類的異端裁判所都是由裁判庭直屬。

  “確實……聖座的所判下的神力,最好不要輕易的去質疑,救厄樞……你方才的報告,令人難以接受,太多意外的部分實在太多……這麼超乎常規的因素聚集在一起,難免讓人懷疑其真實性,或許你應該親自的多加辨析求證過後再把這報告拿到我們面前來……如果你嫌麻煩的話,我可以幫助你,即便是最為信任的下屬,也要保證不會全然的相信。”

  在阿曼達的身邊,此刻一陣蒼老的聲音傳來,只見在阿曼達身側的座位之前,此刻正有一個枯槁的身影。

  那是一名老者,和在場的幾個身穿華貴莊嚴衣袍的樞機們不一樣,那一名老者身上並沒有穿樞機專屬的衣袍,而是僅僅只披了一身佈滿補丁的粗製麻布長衫,乾瘦到幾乎皮包骨頭,青筋暴起的手臂暴露其外,頭上戴著兜帽,兜帽之下是一張同樣乾瘦的枯槁面容上留著幾根稀疏的鬍鬚,眯起的眼中渾濁無光。與其他的幾名樞機不同,這一名老者並沒有坐在自己的長椅上,而是跪在長椅之前,默默的低著頭。

  聖.馬爾科,輝光教七聖之中,執掌修戒庭的樞機主教。修戒庭與裁判庭一樣,也是輝光教之中專注於對內的部門,也擁有著一些對內審查的色彩,但是方向上和裁判庭卻完全不一樣。

  裁判庭主要審查輝光教內的神職人員是否為異端是否被腐化是否觸犯教規。而修戒庭主要審查輝光教神職人員對於輝光教所提倡的美德與自我修行品性之上的情況,偏向於道德審查而非法律審查。同時修戒庭也考察基層與各個中低階神職人員,神職官僚的工作成果與績效,其中被修戒庭認為成果與績效不錯的,他們能夠給予提拔升階,反之則降職降階。輝光教內大主教級以下的絕大多數人事調動升降幾乎都在戒修庭的掌控之內。

  除了人事任免之外,對於那些作風不端,心信不正,或是觸犯教規但是情節輕微的神職人員,修戒庭也有著處罰的權力,修戒庭的處罰往往是各種各樣的強制苦修,雖然也十分難受但是比落在裁判庭手上要好得多。

  在教會之中修戒庭直接掌握著隱修士一系的組織,在各地的地方教區之中,各種各樣的封閉式修道院是他們的直屬機構。

  “不……接到救厄樞的申請,早些時候,我就已經派人前往北烏回收絕滅修女號的損壞的棺核與艦船,我遠端對布賽裡特的裡面,報告之中所提及的戰場進行了勘查,對絕滅修女號上的損傷進行了評估,那不是普通的赤成非凡者所能夠造成的,外帶現場那廣域驚人的範圍內鬥發現了異常的靈性反應與非凡影響痕跡,結合報告之中救厄樞所提供的戰局過程。可以確認埃梅里戈修女與凡尼婭修女確實是在布賽裡特遇到了屬於‘杯’之領域,強大至極的強敵……綜合司經庭中的記錄對照現場的情況來看,我認為救厄樞這份報告的可信度是有的。”

  此而此刻說話的,是位於阿曼達的斜對面,克拉馬身邊的一個身影。那是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在他的身上,寬大的樞機長袍之下,包裹著一圈又一圈布帶,這些布帶之上書寫著密集的經文,將他裸露出來的頭部與手部完全的包裹,只留出一雙眼睛在外面,其由布帶之內吐露出來的聲音,流露出細微的頓挫感。

  聖.阿爾貝託,輝光教七聖之中基式庭的樞機主教。所謂基式庭,是輝光教之中專門負責生產、建造與維護的部門。教會的聖戰騎士團與護教軍中、教會海軍中、異端審判官中,無數的武器與裝備的生產基本上都是由基式庭負責的,使用的彈藥與各種類似於手雷的消耗品也基本都是由基式庭生產的。教會的各種戰爭機械,如教會海軍的艦船的建造與維護,部分聖鋼艦的建造與維護,都是基式庭的職能範圍。除此之外,各個教區各地大大小小的教堂與儀式場,各種臨時儀式場的修建與維護也是基式庭在做。

  基式庭是教會工業能力與後勤的保證,也是教會之中與白石匠工會關係最為密切的一個部門,教會與白石匠工會之間存在著某種源自遙遠古代的契約,而基式庭的誕生便也是基於這份契約的體現。基式庭掌握著後勤與工程師一系的組織,各地教區之中的聖鍛工廠與儀式建築維護部門都是基式庭的影響機構。

  “根據來自北烏各個情報點的彙報……南烏地區的邪教徒們確實在最近都不小的動靜,我屬下位於北烏地區邊界上的數個情報點最近一段時間都失去了聯絡,專門派遣滲透到南烏的幾隊探子都直接的了無音訊。其中就包括了救厄樞所提到的……被罪人冒用身份的費絲。這是過去從來沒有有過的情況,所以我也能夠篤定南方的邪教徒估計是在謀劃著甚麼,我本來也想要就此時來召集你們,但是沒有想到救厄樞那一邊出了更大的情況……

  “在此之前,我在布賽裡特其他部族城市裡所安插的密探逸聞觀測到了遙遠距離布賽裡特中部出現驚人的天地異動,所以也立即的趕去調查,透過在巴斯提斯所採取到的,凡尼婭修女救濟使團與當地人的口供裡面,基本可以印證在巴斯提斯外上百公里的區域發生了極為強烈宏大的非凡對抗,對抗級別預估在黃金以上。”

  此時此刻,在阿曼達的這一側,馬爾科的身邊,一名身穿著寬大的樞機主教袍,外貌看起來比阿曼達還要小上一些,看起來二十來歲但是身形比起常人略微嬌小的青年女子開口說道,她有著一張標緻的面容,黑色的短髮與墨綠色的眼鏡,神色之間透露著冷峻與嚴肅。

  聖.阿特莉切,輝光教七聖之中監密庭的樞機主教。監密庭,是教會之中的對外情報機構,專門負責收集隱秘界之中的其他非凡組織的情報,調查蛛絲馬跡,從而預判會危害教會的事件,使其防範於未然。同時,監密庭也負責對教會影響下的各國王室政要進行監視監督,防止這些曾經都有著各自信仰與傳承的國家王室與領導階層出現不守教會規矩,私下謀求復辟情況,是教會用來控制各國領導層的重要鎖鏈。

  監密庭有著自己密探一系的組織,掌控著教會在全世界部署的各個秘密情報點。

  “基式樞與監密樞說得很對,從胎衣邪教進來的異動來看,從布賽裡特現場的戰場殘留,使團隊伍成員以及巴斯提斯當地人的口供來看,埃維修女與凡尼婭修女的聯合報告都是有分量的,可信度極高的,希望其餘的諸位能夠少些不必要的質疑,與我們一道早些做出決斷……畢竟這種事情數百年都難得一遇。”

  在現場的其他幾名樞機都發言過後,阿曼達再度的開口,在她這一番發言之後,現場再度的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聖.阿曼達,輝光教七聖之中,救厄庭的樞機主教。救厄庭,是輝光教對開進行正常傳教的主力機構,各種各樣的傳教士隊伍都隸屬與救厄庭,進行傳教與維護信仰的主力軍就是他們。救厄庭還負責以教會的名義建立掌管各種各樣的慈善機構,進行各種慈善事業,發生各種自然災害或者大規模的非凡災害波及到了凡俗世界之後,救厄庭也部門也需要去負責救災以及收治受害的凡人與其他包括教會自己在內的官方非凡者,同時也有著阻止預見災害的責任與義務。

  救厄庭是輝光教會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非凡超國家機構中,與凡俗社會,與普羅大眾接觸最為密切廣泛的部門,其中不止侷限與它傳教慈善與救災。也包括救厄庭掌管了教會在凡俗世界在各種各樣,規模巨大空前的各類資產。除了典型的海量教會學校與醫院之外,從金融到實業,從房地產到製造業,從資源到產品,主大陸繁華的資本世界中到處都有著教會的資產與投資,在許多國家輝光教會就是除了國家之外最大的地主。這些龐大的資產,除了醫院與學校偏向公益性質之外,都給教會帶來了天量的資金,這些資金是教會維持運作的重要保障,而這些凡俗世界的資產基本上都是由與凡俗社會接觸最多的救厄庭在掌控著。

  專注於社會活動的傳教士與醫護修士修女是救厄庭的主要直屬組織,各地區教會中的教會醫院教會學校為主要的影響機構。

  “是嗎……看起來凡尼婭修女她們所遭遇的都是真的咯?四百年前的罪人現在居然真的再現?不可思議,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能夠在聖座手中逃脫之人……”在阿曼達把話說完之後,希爾伯特繼續摸著自己的下巴,似乎是有些驚異的說道,而阿曼達則是立即的補充開口。

  “這並不是我找質疑聖座的威能,聖戰樞,我們要知道,聖座無論多麼的強大但是始終不是主上一般的神,四百年前,救下罪人尤妮娜的,是最大的‘杯’之邪神,血杯之母……在那強大而又邪惡的墮落之力下,罪人苟且下去是有可能是事情。”

  阿曼達繼續嚴峻的說著,而在另外一邊的馬爾科則是以嘶啞的語氣,似乎氣息奄奄的再度說道。

  “杯之母……記得不錯的話……祂應該數百年沒有過明顯的動靜了……”

  “是啊,但是杯之母的上一次異動,正是四百年前,濁流戰爭之時,正是杯之母的異動,引起了胎衣三教的聯合與那一場慘烈的大聖戰,杯之母在那一次的活躍期中最終救下罪人尤妮娜也是合乎情理的事。現在,時隔四百多年的時間,杯之母再一次的出現異動,這很有可能會預示著下一次的大聖戰,下一次濁流戰爭的開始。”

  帶著嚴肅的神色,阿曼達向著眼前的諸人說道,在場的幾名樞機聽了阿曼達的這一番話語之後不禁又是集體的一頓,在短暫的默然之後克拉馬又是直言的開口說道。

  “你這是在預言大聖戰的到來嗎?救厄樞,以邪神的名義在此危言聳聽?”

  “我不是在危言聳聽,也不是在預言,而是在推測,胎衣教近來的異常情況諸位有目共睹,從前不久的普里特教區被狼血會硬闖,穢爛修會與狼血會出現再度合作的現象。到最近一段時間調查出,海淵教被調查出重新接觸海盜的愛德華的舉動。這些都足以證明胎衣教的內部在近來一段時間裡已經出現了重大的變化,杯之母的再度活躍完全是有可能的事情。”

  阿曼達看向克拉馬,繼續緩緩的說道,而克拉馬則是接嚴正的回答。

  “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在聖座不在的情況下發動大聖戰,濁流戰爭規模的大聖戰只有聖座有權力發動,你是想要以犯下大罪越界嗎?”

  克拉馬繼續嚴肅的說著,聽著對方的話語,阿曼達不由得緩了一會兒,然後繼續的說道。

  “我並沒有任何越界發動大聖戰的意思,但是我們必須現在就要開始為大聖戰的到來做好準備。這樣一來可以預防邪教的忽然襲擊。二來也可以等聖座歸來之後,直接的省去戰備過程,揮師南下主動出擊。你們認為意下如何?聖戰樞,基式樞。”

  阿曼達這樣的說著,隨後眼光瞟向了希爾伯特與阿爾貝託,有關大聖戰的具體事項,他們兩個樞機主導的部門乃是核心。

  聽著阿曼達的話語,希爾伯特沉默的思索了半晌,隨後也才也凝重的神色緩緩的開口說道。

  “救厄樞說得確實有道理,如果確認罪人尤妮娜的狀況屬實,那麼現在確實有進行大聖戰戰備的必要,但是……大聖戰可不同於一般的軍事行動,不是現在我們在伊加和降世派異端小打小鬧那樣簡單,那是全面的……極大規模的戰爭形式,即便只是戰備也涉及極廣,動作規模巨大,各種消耗都是無可計數的。

  “直觀來說,大聖戰戰備這種事情,單單憑藉聖戰庭和基式庭是無法獨立完成的,需要在座各位所有樞機們的通力配合才能做得到,而在這麼大規模的行動之中,聖戰庭又必須佔據主導地位……不知道諸位是否接受?”

  希爾伯特默然的說道,隨後掃視了一下眼前的眾人,發現其他的樞機包括阿曼達在內都一時間的禁聲。

  希爾伯特的話語看似簡單,但是卻又暗藏著例外的意思,大聖戰整備需要聖戰庭為主導,基式庭為輔助,其他所有的庭通力配合。這也就意味著,在大聖戰戰備的過程之中,聖戰庭的地位超然,權力膨脹,想要以聖戰庭為主導配合聖戰庭的戰備工作,那麼其他庭就必然要在一些事務上讓渡部分權力。這種讓渡,在權力鬥爭日益尖銳的樞機會議之上,是難以被接受的,所以各個樞機一時間就忽然的沉默不語。

  “聖戰樞說得不錯,而且大聖戰是大事,即便是戰備涉及的也非常的廣,在聖座沒有下達命令的情況下,這種決策不是我們兩個庭所能夠單獨決定得了的,私自進行大聖戰戰備以前也是完全沒有先例的,萬一大聖戰的戰備不如聖座的意願,他回歸之後責難下來的話……”

  在另外一邊,阿爾貝託跟隨著希爾伯特的話語說道。大聖戰意味著輝光教的全面戰爭,大聖戰戰備也意味著輝光教的全面戰備,這種級別的重大決策,以前完全沒有在教宗不在的情況下由樞機議會自信的決意釋出,在沒有先例的情況下,沒人能夠保證教宗回來之後會這麼看待這一舉動,是處置得當?還是僭越之舉?在場的所有人,沒人敢賭教宗的態度。

  肯不肯在戰備的過程之中度讓權力?敢不敢賭教宗回來之後的態度?著兩個問題一時間縈繞在現場所有樞機的心中,沒人多說一句話。

  看著眼前沉默的景象,最終阿曼達開口了,她在微微的舒了一口氣之後,直言的說道。

  “救厄庭願意全力的支援聖戰庭與基式庭的戰備工作……”阿曼達的這一番話語,讓現場的樞機不禁都為之一震,隨後紛紛你的將目光投向她那裡去,她剛剛的這一番話基本上表明瞭,她首當其衝的願意在大聖戰戰備過程中配合希爾伯特,甚至不惜度讓部分權力。

  “另外,今日提出大聖戰戰備的人是我,向諸位誇大罪人與邪神威脅的也是我,在場的諸位只是根據我的情報做出了決策而已,若是聖座歸來之後對於這一份決意不滿意,我願意親自向聖座請罪,承擔所有主要責任。”

  阿曼達這樣主動的說道,她說完了這番話語之後,現場的目光不禁再度的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希爾伯特在看了阿曼達一眼之後,直言的說道。

  “救厄樞,你要想清楚一點。”

  “我想得很清楚,我知道我在做些甚麼,我願意以契約書的形式為今天的會議擬定一個記錄,明確這一次決策的責任,以便之後聖座回歸之後查閱。”阿曼達默然的說著,她知道在這種時候,要想讓這一群人認同自己的決意,就必須主動的起來承擔責任,並且第一個表示同意配合。

  果然,在阿曼達的表態結束沒多久之後,現場的樞機們便再度的有人出口,之前一直在沉默的阿特切莉開口說道。

  “我也支援,密監庭會全力的配合聖戰庭進行大聖戰的戰備。”

  看到阿特切莉的表態,阿曼達微微的鬆了一口氣並默然的點了點頭,而這個時候馬爾科也以沙啞的聲音說道。

  “救厄樞的決心,我看到了,我也贊同現在防範於未然進行準備,修戒庭會盡力配合的……”

  “諸位都這麼說了,那麼我也沒有甚麼好說的了,基式庭會盡其所能……”坐在椅子上,阿爾貝託在看到眼前同僚的表態之後也肯定的回答。

  當阿爾貝託回應完畢之後,接下來的所有目光都看向了克拉馬,克拉馬被這數道目光一看,不由得眉頭一皺,知道現在不該是拒絕甚麼的之後,隨後鬆口說道。

  “好吧好吧,我們就在這裡跟著救厄樞賭一把,這戰備能夠管用,合乎聖座的心意吧,裁判庭會支援的。”

  當看到現場五位樞機的表態之後,希爾伯特不禁嘴角微微翹起,隨後開口說道。

  “既如此,那麼聖戰庭定會全力以赴的,聖教四百多年不曾戰備動員過了,這是一項浩大的任務,請諸位盡力的協助……”

  希爾伯特在說完之後,幾名樞機又對大聖戰戰備的細節問題進行了一些討論,之後結束了這項議題,進入了下一項。

  “這一次胎衣教的諸多異動,杯之母的再度活躍讓人擔憂。我記得不錯的話,狼血會在去年的時候曾經試圖從蒂維安的聖詠大教堂之中奪取一本密傳,甚至不惜出動並戰死了一名赤成階的恐噬魔狼,所幸凡尼婭修女與普里特官方的努力才將那密傳保了下來。

  “那密傳送來聖臨山破譯已經有一段時日了吧,有甚麼成果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阿曼達直言的說道,那一本密傳既然值得胎衣教這麼的不顧成本,費這麼大的力氣來搶,肯定其中的內容有甚麼重要和特殊的地方,值得胎衣教要冒極大的風險也要奪回來。如果能夠知曉裡面的內容,或許就能夠為杯之母自再度活躍的謎題找到一點答案。

  阿曼達話音剛落之後,另外一邊的阿特切莉立即的回應道。

  “我前不久的時候還去司經庭瞭解過這一件事,得到的回應是目前還沒有完全的破譯完畢,這本名為《真紅聖母》的密傳破譯難度極大,由古普里特文、古法拉若文、古伊維格文、古南島文,古帝國文等等多種語言共同寫成,這些語言不僅難懂還互相交織加密,以各種技巧隱藏真實內容,並不是把上面那西語言全部都讀懂就能看得懂的。

  “這本《真紅聖母》的破譯難度極高的同時識毒含量也極高,讓司經庭的修經學士即便全部輪班破譯每天的進展都只有一小點。至今沒有破譯出主要的內容來。

  “目前只知道《真紅聖母》上面杜撰記載了早期的聖母信仰,有著許多邪教才有的血腥手段來進行聖母祭祀,這是一本不折不扣的腐化邪典。”阿特切利直言的說道,聽著她的話語,阿曼達不由得眉宇微皺,而另外一邊的希爾伯特又繼續的問道。

  “那麼這本邪典的來源是甚麼地方查到了嗎?”

  希爾伯特這樣的問著,既然暫且不能夠完全的破譯《真紅聖母》的內容,那麼就找到它的來源是甚麼地方,然後從其來源獲取答案。

  《真紅聖母》這一本密傳,胎衣教對其極為的重視,而教會卻對其並不過多的關心,僅僅只是將它作為一本普通的密傳收錄在密傳書庫之中,這一點就很奇妙,普里特的教會是如何搞到這本密傳?能夠探究清楚這個問題,也能夠一定程度上的解釋密傳的秘密。

  “關於這本《真紅聖母》的來源,我之前就已經派人去普里特進行來源溯源了,現在算是有了一定的成果。”回應著希爾伯特的話語,阿特切莉緩緩的直言說道。

  “根據在蒂維安教堂區的調查,可以確定這本《真紅聖母》是源自於普里特教區史經處對蒂維安非凡市場上進行偽經清收時候獲得的成果,這是一本普里特教區在蒂維安的匠工會手中買到回收的。”阿特切莉說著,各地的輝光教會都有著收集各自非凡市場上散落的異端偽經,進行鑑別封存。而這本《真紅聖母》正是普里特教會的成果之一。

  “從匠工會那裡收上來的?也就是說,這是有其他的非凡者將數賣給了蒂維安的匠工會咯?”

  聽完了阿特切莉的話語,阿曼達好奇的繼續說道,而阿特莉切則是點了點頭的回答。

  “沒錯,按照匠工會的運營方式情況就是這樣的,由於匠工會一貫的立場,我的人沒有去直接的試圖從他們的那裡要到客戶資料,而是直接的從蒂維安的隱秘圈子開始入手尋找《真紅聖母》的前持有者。因為這種出售密傳在內非凡物品的舉動,出售者一般都不會直接的將東西賣給匠工會,而是向以更高的價格試圖在自己所處的非凡圈子裡面出售,出售不成再選擇以低的回價賣給當地的匠工會,所以去這些閒散隱秘修業者的交易圈子裡,一般很容易找到線索。

  “我們透過各種方式,在蒂維安的隱秘圈子裡面摸排了幾個月,但是尋找對於《真紅聖母》有印象的人,但是都每沒有收穫。這個時候我們意識到,匠工會在每一個國家設定的多個據點中的貨品都是流動的,從更小地方,更低一級據點裡收集到的貨品往往會向著高一級的流動,低等據點會為高等據點輸送在本地蒐羅到的,看起來更為有價值的非凡物品。

  “因此,我派遣了更多的人去普里特,讓他們散開去往普里特地方上其他有著白石匠工會捐點的郡市,在這些郡市的低層隱秘圈子裡面尋找有關《真紅聖母》的蛛絲馬跡。在又耗費了幾個月的時間之後,終於有了成果。”

  “有了成果?是在哪裡?”聽著阿特切莉的話語,阿曼達好奇的問道,而阿特切莉則是立即的回答。

  “是在普里特西南部,伊格溫郡的首府,伊格溫特,我們在接觸那裡的隱秘圈子的時候,發現了當地的隱秘修業者圈子之中,有一個叫做理查德.埃文斯的富商,他常年的在伊格溫特參與隱秘圈子修業非凡,現在正在試圖成為一名‘杯’的學徒。

  “根據這個理查德所提供的資訊,他對於我們所說的《真紅聖母》的描述有印象,在三年之前,伊格溫特存在著一個非凡集會,由一個自稱為‘灰丘’的人主持,他經常出席灰丘舉行的集會,在那裡面買賣隱秘相關物,代號‘牧犬’。

  “在一次集會之中,理查德記得有一個代號‘狼蹤’的人,在集會上展示過一本與《真紅聖母》描述幾乎一致的古書,聲稱那是一本具有著神秘而又強大知識的密傳,但是需要充裕的智慧去解析它才能夠獲取裡面的秘密。理查德由於完全看不懂那古書,加之‘狼蹤’出價很貴他就沒有買,最終那本書落到了會議的主持,‘灰丘’的身上。

  “之後我們透過讓普里特的隱秘警察機構,安隱局在伊格溫特的地方分局協助調查,弄清楚了那個‘灰丘’的身份,他是匠工會派遣到伊格溫特的據點負責人,以主持隱秘集會的方式物色有價值的隱秘相關物品,《真紅聖母》就應該是被他買下之後送往了蒂維安的匠工會。”

  聖臨大禮拜堂之中,作為密監庭樞機的阿特切莉繼續詳細的向著其他的樞機述說著普里特邊陲小地方的發現,而阿曼達在聽了對方之前的話語之後直言的問道。

  “所以,那個在隱秘集會之中代號為‘狼蹤’的人就《真紅聖母》的前主人?”

  “不錯,我的人繼續的在伊格溫特安隱局翻閱卷宗,調查那個所謂‘狼蹤’的身份,之後發現,他名為巴克.斯托爾,原本是一名伊格溫特的投資人,後來加入了一個名為‘赤紅聖餐會’,以‘杯’為主旨的小型邪教結社,成為了一名‘杯’學徒。

  “這個小型結社在伊格溫郡曾經存在了多年的時間,與當地的安隱局幾度的交手,最終在近兩年之前覆滅,這個巴克是赤紅聖餐會的高層人員,地位僅次於首腦,一個名為盧厄的黑土獸形者。

  “根據伊格溫特安隱局的說法,這個盧厄以偽裝成為管家的方式控制了伊格溫特當地有名的貴族,並且一手建立了赤紅聖餐會,巴克是他的手下,似乎曾將很多的隱秘物品給予給他。考慮到巴克的家族在後續調查之中完全沒有涉及到隱秘的地方,《真紅聖母》應該就是這個盧厄以獎勵的方式給予巴克的,後來巴克可能因為自己無法看懂的緣故所以賣掉了,《真紅聖母》的源頭應該在那個盧厄的身上。”

  “所以,那個盧厄又是甚麼來頭?”這個時候,希爾伯特也是好奇的開口問道,而這一次的阿特莉切則是搖了搖頭的回答。

  “目前還不清楚,只知道是盧厄所控制的那一名當地貴族,再一次旅行之後將他帶回來的,除此之外就完全的不知道他的經歷了。”

  “那麼現在那個盧厄人在哪裡?”

  “死了,在近兩年之前的一系列怪異的事件之中死了,死在自己的晉升儀式之上。而且還不是由當地的安隱局乾的。”

  “那是誰幹的?”

  聽到這裡,阿特莉切微微一頓,隨後語氣一變的開口道。

  “一個……自稱為‘薔薇十字’的神秘組織。”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