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北岸,特盧瓦。
下午時分的特盧瓦,偌大的海港依然的在不停的忙碌著,在連續不斷的汽笛聲中,無數大小不一的船舶正往來於熱鬧的碼頭,這座卡斯提亞最大的港口城市在初春的陽光之中彰顯著自己活力。
靠近碼頭的地方比起城區的其他地方似乎更加的繁華一些,街道之上車流人流湧動不息,街道兩邊是無數鱗次櫛比的商鋪,街上眾多的人流為這裡帶來了充足的客源,然而對於這座城市來說,並非都是熱鬧的地方才能有店鋪生存。
在距離熱鬧碼頭區不遠處的城市西面,在遠離主要街道,建築區深處的,一條條交織在一起的小巷正位於這裡,這些太陽光芒無法直射的巷道顯得幽暗溼冷,巷邊的石板之下的水溝裡流淌著異味的溝水,兩邊的時候牆面斑駁脫落。
陰暗的巷道之中,一名身穿暗色風衣,頭戴矮帽,面掩面罩的女性身影正在其中緩緩的行走著,她一邊在偶爾的左顧右盼之間警惕著巷道之內的其他零星行人,一邊向前快步的走著,在拐過幾個彎之後,女子的眼神一凝,盯到了不遠處的巷邊的一家店鋪。
這是一家門頭破落,鋪面老舊的小店鋪,店鋪沒有招牌,只有幾個延伸出來的攤位上擺著售賣的東西,眨眼一看,那些都是一些乾枯的草藥或者奇異的藥粉,亦或者是奇形怪狀的礦物。
在這家老舊的草藥店面前駐足半晌,女子加快了步伐向著裡面走去,在和其中的老嫗店主簡單的交談兩句之後,店主為她秤了一些乾草藥所研磨的藥粉,在將這些打包好的藥粉放入衣兜內之後,女子給了老嫗店主好幾張鈔票。
在購物完畢之後,女子離開了草藥鋪,重新回到了小巷之中,她在左右四顧了一眼之後,選了一個方向向前走去,正當她沒走幾步之時,她忽然的發現自己的身前居然被一條流浪狗給擋住了,此時這條幹瘦的金毛中型犬正在她的身前用力仔細的嗅著,似乎是在嗅著她身上的氣味。
“去!”
面對著眼前的這一條流浪狗,女子眉頭一皺,直接做出了驅趕的動作,二那條流浪狗見到女子的驅趕也立即的閃到一邊,沒有老流露攻擊的表情也沒有叫喚。
見到這個情景,女子也沒有想太多,見到流浪狗離開之後她快速的向前走去,繼續的在沒迷宮一般的城市小巷之中四下穿行著,不一會兒之後,雖然在各種巷子裡面七拐八拐,但是她的每一步走得都沒有遲疑,似乎是已經非常的熟悉了這裡地形的樣子。
在又持續了好一段時間的步行之後,女子轉身進入了一個更為狹小的小巷之中,在這小巷的盡頭,是一扇有些髒兮兮的木門。
女子快速的透過小巷,走到了木門之前,隨後開始有節律的的進行敲門,在敲完之後她開始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著,然而等了半晌之後,卻都沒有等到門的開啟。
見此情況,女子的眉宇微皺,然而正當她準備接著敲門的時候,在她的身後忽然之間的響起了一個聲音。
“霧燕小姐……”
聽著身後的身影,女子轉身了過去,隨後見到此時在她後面的巷子之中,此時正站著一名男子,男子得了身材有些矮小,他身穿棕色斗篷,臉上帶著木質的面具,和女子一樣是屬於隱藏自身的裝扮,女子見到對方的樣子之後微微一怔,隨後開口說道。
“你是…紅紋杖先生?”
“是啊,好久不見霧燕小姐,自從上回集會以來,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吧。”被稱呼為紅文杖的男子開口對著女子說道,聽著他的話語,女子面帶警惕的開口。
“紅紋杖先生……你也是來參加這個月的集會的嗎?”
“那是當然,不過結果你也看到了,這裡完全沒人,階石先生他不在這裡,這個月的集會是舉行不了了。”
帶著面具的紅紋杖向著被他稱呼為霧燕的女子說道,聽著他的話語,霧燕的眉宇皺得更深了,隨後繼續的開口。
“階石先生不在?怎麼會這樣?一般集會取消的話階石先生會在上個月就把話給說清楚的,可上個月他沒說過這樣的話。”
霧燕這樣的說道,聽著她的話語,紅紋杖也是接著開口。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一般情況下集會取消階石先生都是會事前說清楚的,但是現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這裡一個人都沒有,也沒有任何的留言,這隻能說明階石先生或許是出了甚麼狀況了。”
紅紋杖這樣的說道,聽著他的話語,霧燕有些難以置信的回答道。
“階石先生出甚麼狀況?這不可能……階石先生可是那麼強大的非凡者,他能出甚麼問題?”
“這可說不準霧燕小姐,階石先生以前也跟我們說過,在這隱秘界往往都是人外有人,發生甚麼事情都不奇怪……”代號為紅紋杖的男子這樣的說道,聽著他的話語,代號霧燕的女子不可思議的喃語道。
“不可能吧…階石先生都能夠出狀況的話,那麼究竟是發生了甚麼事情啊……”
看著眼前女子明顯驚奇的神色,紅紋杖向前走了兩步,在更加的靠近霧燕之後,更加壓低聲音的說道。
“其實我跟你說啊,最近一段時間裡明面下的氣氛感覺怪怪的,在我的圈子裡面,已經有兩個人莫名其妙的忽然聯絡不上失蹤了,不知道是甚麼原因,再加上今天階石先生的這個情況…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紅紋杖警惕的說道,聽完他的話語之後,霧燕也不由得以擔憂分語氣緩緩的開口。
“不好的預感嗎?這…究竟是發生了甚麼?”
“不知道,但是據我所知,最近各個圈子裡似乎都不太平,你最好當心一些。”
在此之後霧燕和紅紋杖又簡單的聊了幾句,接著一同的試著敲巷道盡頭的門,然而依舊沒有得到回應,在此之後,二人又都放棄了等待,在簡單的告別之後離開了現場。
在離開了小巷之後,女子帶著憂心忡忡的神色繼續在這城市的邊緣角落四處逛著,在又逛了好一會兒之後,她終於是走到了熱鬧的大道之上,在這裡她摘下面罩之後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望向馬路穿梭往來的眾多馬車。
伸出手,女子攔下了一輛出租馬車,在馬車停在了她身前之後,她立即的開啟車門上了車,在坐好關上門之後,開口對著車伕說道。
“請去秋木路惠金小區南門。”
“好的,請坐好小姐。”
在簡單的答應之後,馬車車伕駕駛馬車向前快速前行而去,一邊在市區之中穿梭著一邊朝著目的地快速的接近,而在搖晃的馬車之中,女子則是一邊望著窗外的景色,一邊憂心忡忡的思索著方才與遭遇。
在雜亂的思緒之中,馬車很快的行駛到了目的地,一處位於特盧瓦城北河邊的居民小區,這裡環境靜怡,可以看出居住在這兒的人條件不錯。
到了目的地之後,女子果斷的由馬車之上走下,在付給了車伕車費之後走入了小區之中,在開著零星花朵的綠化之中步行了一會兒之後,她來到了一棟居民樓下,在踏過因為花池挖管道而堆積在樓前的泥土之後,她走了進去。
沿著樓梯,女子快步的上到了四樓,在來到了一處房門之前後她熟練的拿出了自己的鑰匙,接著使用鑰匙開啟了房門。
進入了房間,女子立即關上了家門,在靠在門上鬆了一口氣後,她脫下了帽子露出了栗色的短髮,在將帽子掛在衣架上後她準備先去廚房放好自己剛買的東西,然而她沒在家中走上幾步時,一個聲音忽然的響起。
“啊,你終於回來了。”
聽著這個身影,女子嚇了一跳,隨後猛然的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隨後她在自家起居室的沙發之上望見了一個陌生的男性身影。
那是一名短髮俊郎,身穿得體修身衣物的英俊青年,此時的他正坐在舒適的沙發上翹著腿品味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茶几上有著被開啟的茶葉罐,女子可以看出,那是她所收藏的茶葉。
“你是誰?!你怎麼在我家裡的!給我出去,不然我就要叫人了!”
面對著不知何時忽然闖入自己家中的不速之客,女子直接的後退了好幾步,在握住近處刀具的同時向著沙發上的男子喊到,此時她的眼神之中浮現著明顯的驚恐之色。
“不要這麼著急趕人嘛,霧燕小姐,我的名字是布蘭登,是專門來找你瞭解事情的,由於這些事情在街上說並不方便,所以就決定來你家裡拜訪一下,慢慢的談,放心吧,我沒有惡意。”
看著驚色不定的女子,名為布蘭登的青年直言的說道,聽到眼前的青年直言自己那不為人知的代號,女子微微一怔,隨後依舊帶著警惕的開口。
“你…知道我的這個名字……你也是明面之下的人?”
“當然,我和你一樣,是一名隱秘研習者,不過卻是從外面來的,由於剛剛來到這座城市,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想找個本地人瞭解一下情況,所以還請你稍微麻煩你一下。”
帶著淡淡的微笑,布蘭登向著眼前的女子這麼的說道,聽著布蘭登的話語,女子隨後繼續警惕的開口。
“你說…你是其他地方來的?那麼你又是怎麼知道我是研究隱秘的人?你是怎麼知道我的稱號?又怎麼知道我的家在哪的?”
“我是怎麼知道你是隱秘研習者啊……這很簡單,你之前的時候,在城西的一間舊藥鋪裡面買過夜熒草,然後你的身上還有潮魚乾粉以及朱條果的味道,這兩樣東西加上你買的夜熒草能夠製作輕微安撫識毒症狀的安神茶,這種東西只有在需要攝取隱秘知識的時候才用得著,所以我當時就認定你是一名隱秘研習者。”
坐在沙發之上,布蘭登望著眼前的女子輕鬆的開口說道,聽完了布蘭登的話語之後女子微微一頓,隨後瞪大眼睛繼續的開口。
“你在跟蹤我?你當時在那裡?!不,不對當時在藥鋪那裡的人根本沒有兩個,你應該不在那裡才對。”
“啊啊…‘跟蹤你’……雖然在性質上是這樣不錯,但是我更加喜歡‘關注你’這種說法。”
“關注我?”
“不錯,我確實是在那個時候注意到你涉及隱秘之後,就一直在關注你,關注你去了每月一次的隱秘集會,看到了你和會友聊天,你的稱呼我也是在那個時候聽到的。之後你回家的途中攔了一輛出租馬車,坐車的時候把自家的地址給說出來,我在聽到你家的地址發現離我當時所處的距離好像挺近的,於是就提前的過來等你了。
“至於我是如何知道你傢俱體的位置是在哪兒的嘛……則因為你在上馬車的時候,我看見你的鞋底有被泥土粘上聖母花瓣,我看了這片小區所有的地方,就一棟公寓樓的出口既有聖母落花又有積泥,所以就在這裡稍微找了一下,每一會兒就在這裡聞到了熟悉的藥材味道。接著我看你到家還有一陣,就決定先進來坐坐,喝喝茶。”
坐在沙發上,布蘭登微笑著望著前方的女子說道,女子在聽完了布蘭登的話語之後,臉上原本的驚恐逐漸的變為了愕然。
“你…你說人在這片小區的附近,然後關注了在城西攔車的我?這是…非凡能力!你不僅僅是隱秘之人,還是能夠使用非凡能力的真正非凡者!”
女子愕然的向著布蘭登說道,而布蘭登也是沒有說些甚麼的微笑默人,在確認眼前之人居然是真正的非凡者之後,女子的敵意幾乎消失,因為她知道在非凡者面前,自己再表現出敵對態度那是多麼愚蠢的事情。
“唔…布蘭登先生,請原諒我剛才的失禮,身為非凡者的您能夠光臨寒舍是我的榮幸。”
放開手邊原本握著的刀具,女子向著布蘭登恭敬的說道,原本的神色由驚恐轉變為了不安的惶恐,顯然她是明白,一名真正的非凡者不是她能夠招惹的。
“呵,你沒必要這麼的緊張,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我對你沒有甚麼惡意,只是剛剛來特盧瓦,想要找個本地人打聽一下訊息而已。”
一邊喝著茶,布蘭登一邊說著,聽著布蘭登的話語,女子繼續的開口說道。
“打聽訊息嗎?請問您是想打聽甚麼,我知道的話一定回答……”
“其實也沒甚麼,就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白石匠工會…”
“白石匠工會…這個的話我是知道的,這是階石先生所處的非凡組織,階石先生是特盧瓦本地一位名望很高的非凡者。根據以前階石先生的說法,他就是白石匠工會的人,他在城市之中組織了幾場非凡集會,我有幸擁有其中一場集會的參與權。”
面對著布蘭登的問題,女子直言的回應道,而遠方的多蘿西聽到了女子的回覆之後,在心中思索著想到。
‘階石……隸屬於白石匠工會,在城市裡組織低階非凡集會,感覺像是奧德里奇在伊格溫特扮演的角色啊,他們白石匠工會都有喜歡組織別人集會的傳統嗎?
‘而且這個階石貌似今天就應該舉行一場集會的,但是不知道為甚麼沒有動靜,不知道是因為甚麼緣故鴿了…他們白石匠工會不是都強調契約與信譽嗎?不會輕易的放人鴿子吧……’
多蘿西在內心之中思索到,隨後又繼續的控制布蘭登向著女子說道。
“霧燕小姐…你知道特盧瓦的白石匠工會據點是在甚麼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