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匠工會是市裡的據點?”
“是啊,那裡是一座城市之中,可以隨時交易隱秘物品的交易點,我想要去那裡交易一些東西,你有知道在特盧瓦有這類的地方嗎?”
公寓的起居室之中,布蘭登隨意的開口說道,而代號霧燕的女子在聽了這番話語之後開始思索,在想了一會兒之後,她帶著緊張的神色向著沙發之上坐著的不速之客回應。
“以前在集會的時候,階石先生曾經跟我們說過,若是我們在集會之外有急事需進行交易的時候,可以去一個地方找那裡的人,他們那裡能夠交易到很多的非凡物品,不過通常比我們在集會之中進行交易的價格貴得多,層次也更高,並不建議低水準者去…”
霧燕這麼的說著,在聽完她的話語之後布蘭登眼前一亮,隨後繼續的開口。
“按照你的描述,確實很有可能,請問一下你說的那地方具體是在哪裡?”
“根據階石先生的說法,那是在東水灣區銀杖路的卵石巷裡,在那巷子裡面有一家叫做荷西鍾店的鐘錶店,在那裡只要說買一件石心錶店員就會把你帶去交易的地點……”
“鐘錶鋪嗎?我知道了,那麼以前你有去過嗎?去那裡有甚麼值得注意的事項嗎?”
“唔…我以前只去過一次,當時是去買一些藥材的,但是問過價格覺得比起集會實在太貴之後就沒有決定買……至於說注意事項嘛,到沒甚麼特別值得注意的,就感覺那邊的店主有點兇的樣子,對待店員很嚴厲的樣子,工作錯了一點就會被罵,去那打交道的話最好直接跟店員交流,店主不太好說話。”
霧燕這樣的說道,聽著她的話語,布蘭登點了點頭,隨後開口。
“我知道了,感謝你的配合霧燕小姐,你的訊息會為我省下不少麻煩。”
布蘭登一邊的說著,一邊的由衣兜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小的信封放在了起居室的茶几之上,接著又繼續的說道。
“這裡是一丁點我在隱秘之途上進行探索所積累的心得,你可以拿去看一下,算是我的報酬吧,看的時候注意識毒的防護,閱讀的節奏和順序我已經跟你寫好了。”
“這…這真是太感謝了,能夠幫助到您是我的榮幸!”見到放在茶几上的信封,霧燕兩眼放光的說道,隨後向著布蘭登府身行了個禮,她沒有想到眼前這位強大的非凡者居然會主動的支付報酬,她原本是想能夠平安的將對方應付過去就萬事大吉了,完全沒有指望對方能夠報答甚麼。
“這沒甚麼,互相幫助而已,隱秘之途的探索充滿危機,你自己以後好自為之吧。”
布蘭登說著,在又品了一口茶之後由沙發上起身,在戴上自己的帽子之後走到了起居室的門口,在霧燕緊張的神色之下將大門開啟。
“最後說一下,你家的茶挺不錯的。”
說完,布蘭登出門離開,現場只留下了霧燕看著被重新關好的房門。
……
惠金小區不遠處的一家餐廳裡,多蘿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邊的用著蛋糕點心,一邊的審視著眼前鋪在桌面上的特盧瓦城市地圖,確定了霧燕所說地點的具體位置。
‘東水灣區……我看看哈,好像也不算太遠的樣子,應該距離我這邊是公里內吧,既然如此的話直接讓布蘭登打個車過去就是了。’
在從特盧瓦本地的隱秘研習者那裡打聽到了足夠的訊息之後,多蘿西決定不停留的讓屍偶布蘭登前往新的地點,在多蘿西的操縱之下,屍偶在布蘭登直接在惠金小區的門口不遠處攔下了一輛出租馬車,然後讓馬車帶著一路的趕去霧燕所指引的地區。
今天一早的時候,多蘿西按照自己的計劃找到了特盧瓦之中販賣草藥,最有可能有本地隱秘研習者光顧的店鋪,然後使用幾條狗屍偶在這幾家店鋪門口進行蹲守,使用犬類的嗅覺來嗅這些店鋪光顧者身上的味道,從他們身上的氣味組合之中判斷出誰是隱秘研習者,就像是她曾經在伊格溫特的時候使用狗屍偶的嗅覺去嗅活著的布蘭登一樣。
直接使用犬屍偶去聞味道,效果雖然明顯沒有覓息符印強,而且還需要湊很近去聞,但是在應付這種情況的時候還是足夠了。
就目前來看,多蘿西的計劃進展得順利,在成功的獲取了白石匠工會的情報之後,也順道的給了那位霧燕小姐一點兒的獎勵,主要是一些學徒階的晉升儀式,輝光教史經處內部流傳的預防識毒法,以及鍛體法這種無害的靈性積累法等等……
“好了,現在的話就專心去那個據點吧,但願那邊有需要的玩意……”
這樣的想著,吃完蛋糕的多蘿西又叫來服務員給自己上了一杯紅茶,隨後她就這樣一邊品著茶水一邊的開始等待著遠方的布蘭登到站。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布蘭登所乘坐的出租馬車終於是來到了東灣水區的銀杖路,布蘭登在這裡下車之後,多蘿西便讓他在這條看起來普通的街道上沿街尋探著,在詢問了街上的路人之後,她總算是找到了那條名為卵石巷的巷道。
在多蘿西的操縱之下,布蘭登走入了真的由無數鵝卵石鋪砌的小巷,這條小巷和城西陰暗骯髒的巷道不同,顯得十分乾淨整潔的同時,也有著更多得商鋪和行人,布蘭登在裡面沒走幾下就遇見了要找的地方,名為荷西鍾店的鐘錶店。
打量了一眼店鋪端莊的招牌,觀賞了一下櫥窗之中已經蒙上一淡淡細灰的大型立鍾,多蘿西隨即讓布蘭登開門走入了店鋪之中,接著印入眼簾的,就是滿屋的鐘表。
裝修古樸的鐘錶店內,許許多多的各式掛鐘掛在牆上,這些掛鐘大多都再滴答的響聲之中緩緩的執行著,各種風格的精美錶盤之上,不同的指標忠實的以自己的速度執行著,其中大多都在指示著當前的時間,也就是下午三點半左右。
除了牆上的掛鐘之外,店鋪的兩邊還有著許多的高大漂亮的立鍾,面對門口的方向是玻璃櫥櫃,玻璃櫃中擺放著各類較小型的懷錶,櫥櫃之後,正有兩名青年的男性店員在無聊的坐在座位後,見到布蘭登進來之後他們的眼色之中流露出了一絲的警惕,其中一人站起來說道。
“歡迎光臨這位先生,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聽著店員的話語,布蘭登沒有立即的回答,而是在鐘錶店之中轉了一圈,掃視了一眼四周牆上所掛著的各類掛鐘以及立鍾,充分的打量完畢了四下的情景之後,才慢慢悠悠的來到了櫃檯之前,開始隔著玻璃觀賞櫥櫃裡面的懷錶,一邊看著一邊說道。
“你們這兒的老闆不在嗎?”
“費力佩先生有事出去了,您找他有事嗎?”眼神之中帶著戒意,店員向著布蘭登認真的說道,而布蘭登則是輕巧的回答。
“不,我就只是問問而已,我對鐘錶有些興趣,我聽人說他的手藝很好,所以想要見見,他不在的話那就有些遺憾了。”
布蘭登一邊的說著,一邊的將目光匯聚到了櫥櫃之中的某處,在看了一會兒之後,他指著一塊花紋密集,做工精細的表說道。
“這塊多少錢?”
“嗯…客人您稍等一下,我來看看……這個,您就給80比塔就行了……”
聽著布蘭登的話語,店員將那塊表拿了出來,在審視了一眼那做工精細的表之後給出了自己的報價,比塔是卡斯提亞的流通貨幣,兌換普鎊的話差不多是140比塔兌1普鎊。
“可以,我買了…”
說著,多蘿西讓布蘭登直接的給出了昨天就在銀行換好的比塔交到了店員的手中,店員收了之後直接的把表遞給了布蘭登,布蘭登瞄了一眼店員身後櫃子上擺的一些小禮品盒之後,默默的將並沒有調時的表給收好,隨後換了一副更加認真的表情向著店員說道。
“對了,我還想要買一塊表,不知道你們這裡有沒有石心的表啊……”
布蘭登的話音剛落,兩名店員的神情便微微一怔,隨後表情立即變得嚴肅起來,其中一名店員直言的開口說道。
“啊,這個東西我們有,不過由於比較珍貴的緣故並不在外面展出,您跟我們進來看看吧。”說著,店員離開了櫃檯,開啟了房間邊上的一閃小門走了進去,見此情況布蘭登也沒有遲疑,直接的跟著走了上去。
跟蹤前方的店員,布蘭登走過了一條狹小的走廊,到了走廊的盡頭他來到了一個昏暗狹小的石室之中,石室由幾盞煤氣燈提供光亮,四周幾乎都是密不透風的厚重石牆,只有前方的石牆開來一個小小的視窗,視窗的大部分被粗大的鋼筋交叉封著,只有下方有小口能夠取送東西,這有點像多蘿西前世的銀行櫃員視窗,不過防護措施更加喪心病狂,這厚厚的鋼筋與石壁就算有非凡能力也極難撼動。
“這兒有您需要的東西,請交易完畢之後儘快離開。”
領路的店員這麼的說著,隨即反身的離開了現場,布蘭登掃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之後,向著那嚴實的交易口說道。
“你們這這兒有沒有‘石’主題的密傳?有多少?”
布蘭登說完,隨後站著原地默默的等待著,不一會兒之後,交易口之中傳出了沉沉的聲響。
“‘石’的密傳……我們這兒有,一共三本。”
“那麼這三本的價格如何?”
“三本密傳,一本比塔,一本比塔,一本比塔,需要獲知書名嗎?”交易口之後的聲音繼續的說道,多蘿西聽了之後在心中合計了一陣,發現這差不多相當於1650鋪鎊左右,自己當初兌換了差不多2000鎊的比塔,算是可以負擔得起的。
“不用報書名了,成交吧……”
多蘿西讓布蘭登這麼的說著,隨後直接拿出了一張不記名支票與一部分現金遞到了交易口之後,接著在短暫的等待之後,那交易口之後遞出了三份包好的油紙包。
“謝謝惠顧。”
在接過了油紙包之後,布蘭登徑直的離開了石室,回到了鐘錶店之中,隨後在兩名店員的凝視之中走出了店鋪,重新來到了卵石巷之中。
拿著剛剛買好的密傳,布蘭登由巷中走到了街道上,與在街上快步前行的布蘭登不同此時還在餐廳之中的多蘿西,則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得思緒,回到了剛剛進荷西鐘錶店之前的時候,一幅幅詳細的畫面由她的腦中調出,首先是店門口的場景。
‘櫥窗之中立鍾之上有細灰,應該是有一段時間沒有擦過了。’
接著是店內的場景,多蘿西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地面與牆上的掛鐘之上。
‘地板稍微有點髒,應該不長打掃,牆上準點執行的掛鐘,都有輕微的晚點的現象,這個時代的機械鐘是需要時常除錯才能準點的,這是長時間沒有調過的現象,對於一家鐘錶店來說……這稍微有些隨性啊……’
之後,多蘿西繼續的回憶,這一回她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單買懷錶的時候。
‘我在錶店買了一塊表,店員直接把表給我了,一不幫忙除錯準點,二不找禮盒陳放,這個價格的表可不是便宜貨啊……
‘這鐘錶店裡這麼多的毛病,如果被那位叫做費力佩的嚴厲店長知道了,一定會被罵得很嚴重的吧……他究竟是走了多久,才讓這些店員鬆懈的呢?’
一邊的這樣想著,多蘿西操縱著布蘭登繼續的向前走著,在走了好久之後,布蘭登見到了另外一家開在路邊的鐘錶店,接著二話不說的便走了進去,對著裡面的老闆便開口說道。
“老闆,能不能幫我對這塊懷錶估個價?”
“好的先生……”
鐘錶店的老闆在接過了布蘭登的遞過來的新表之後,帶上了自己眼鏡開始仔細的端詳,在端詳了好一會兒之後,給出了自己的報價。
“先生,這塊表各方面的做工都很好,是一件不折不扣的精美工藝品,肯定是出自優秀的製表人之手,比起一般的鐘表肯定是能有更高的價格的,如果您想要賣出的話,我願意出200比塔。”
“啊…這樣啊,那謝謝您了,不過目前我還沒有要賣的意思,這是鑑定費,感謝你的幫忙……”
說著,布蘭登收回了自己剛剛買的懷錶,隨後他在多蘿西的操縱之下,開始在特盧瓦的城區之內四處的遊蕩,找了好幾家鐘錶店和當鋪,對自己買的這塊新表進行鑑定,得到的結果都認為這塊表的價值在150比塔到300比塔之間,這跨度雖然大,但是都比多蘿西買時候所花的80比塔要來的高。
在見到了這一現象之後,多蘿西確定了一件事,那個給他表的店員,不懂這塊表的價值,他不懂定價。
‘呵……沒有想到白石匠工會的門面商鋪,居然經營得這麼馬虎,這種血虧的生意都做得出來,和那些傢伙的風格不符啊……蒂維安的金契銀行單論自己凡俗銀行的業務可是都處理得很好的。’
餐廳之中,多蘿西這麼的想著,此時她對於這間鐘錶店,已經有了一些其他想法。
接著,多蘿西控制著布蘭登來到了一處河岸的僻靜處,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來說拆買來的油紙包裝,在拆完之後她看到了兩本破舊的冊子以及一份散亂的手稿,多蘿西暫時沒有理會這些文件上的內容,而是開啟了靈性視覺快速的翻閱掃視著自己買來的文字,接著,她在其中一本舊冊子的封底頁上,發現了一絲靈性痕跡。
這是“燈”之靈性的痕跡,多蘿西在稍微辨認了一下,確認了這是一張被貼上去的道標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