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北岸,特盧瓦。
黑夜時分,高檔酒店的套房之中,坐在沙發之上的多蘿西正處於閉目養神的狀態,此時的她正利用著遠方的凡尼婭進行著如飢似渴的知識攝取,她透過凡尼婭的雙目,盡情的飽覽著夏樹名族所珍藏著的諸多藏書。
在知曉了夏樹用來積累“杯”之靈性的浴潮法之後,多蘿西繼續的看著夏樹關於非凡力量使的文獻,她知道,波濤之途是主“杯”輔“燈”的非凡支途,那麼夏樹除了擁有“杯”之靈性的積累,隨後很快的她就發現了另外一種靈性積累法,名為“信聚法”。
信聚法,顧名思義,即為透過聚集信仰來獲取靈性的方法,在夏樹島的習俗是相對彪悍好鬥的,他們敬重戰士,每年都有許多公開競賽,在這些吸引無數人觀看的競賽之中,夏樹的戰士會進行各種各樣的比拼,有空手搏擊,有游泳競速,有徒手舉物……
夏樹的戰士們在所有的民眾面前公開的展現自己各個方面的實力,以精彩的表現博取觀眾的呼喚,競賽之中的名次優異者會被冠宇神所的選中之人,海神戰士,甚至行浪者化身的稱謂,精彩的表現,稱謂的冠宇,祭司的肯定,這些種種會讓競賽之中成績優異的戰士獲得尊崇的地位,被我全夏樹的民眾尊重崇拜,而這這種尊崇之中,“燈”之靈性便產生了。
……
‘‘聚信法’夏樹用來積累‘燈’的方法啊,是和阿黛爾的欲舞法,八尖的刑懼法一樣,都是屬於透過成為某種情緒物件來獲取靈性的方法,欲舞法是慾望,刑懼法是恐懼,信聚法是尊崇或是說信仰,這也對應了‘杯’‘影’‘燈’三家的精神表述,即食色之慾,恐懼,尊崇。
‘記得不錯的話,新大陸那邊,烏塔也要求卡帕克時刻要時刻的在部族之中保持自身的崇高性,讓薩滿與薩滿弟子成為部族之中不可忤逆,神一般的權威存在,這也是聚信法的應用吧。現在看來,‘燈’暫時還沒有見到比較物質的積累法,在通常情況下,想要獲得‘燈’之靈性那就需要有一定的群眾基礎才行,當然,我的讀書法並不在此列。’
坐在沙發之上,多蘿西針對著夏樹的靈性積累法進行著評價,在她看來,聚信法是精神層面的靈性積累法,而浴潮法則是更為物質。
‘浴潮法可以說就是尋找大海之中的‘風水寶地’進行修煉,攝取大海本身具有的靈性,肯定是比較物質化的,和靈雕法和血食物法更為類似,當然,由於深海的兇險性,浴潮法確實是要比其他的一些靈性積累法兇險得多就是。’
多蘿西這樣的思索著想到,隨後她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這些文獻之中其他令人感興趣的地方。
在夏樹的文獻之中,他們自稱為“殘缺之民”亦或是“缺陷之民”,在他們的神話故事之中,他們認為自己的民族在遙遠的古代因為天災而染上了某種蔓延全族的“缺陷”,是豐饒女神的祝福才讓他們民族的缺陷被壓制掩蓋,若是離開了豐饒的祝福,那麼民族便會重新被缺陷所困擾,迎來災難的未來,而島上所生長的巨樹,則被認為是豐饒女神祝福的具現,是他們民族得以安定健康的關鍵。
當然,這種十分含糊其辭得說法並沒有甚麼太過實際的憑證,只是一種傳聞在夏樹人的口子代代相傳,幾乎所有得夏樹人也對此十分的堅信,認為這是自己不能拋卻女神信仰的重要原因,不過多蘿西也並沒有對這種沒有記載例項的說法真的去相信。
在這一系列的文獻之中,多蘿西感覺自己收穫最大的除了兩種靈性積累法和波濤之途的資訊之外,就是關於豐饒女神的一些情報了。
一直以來,自己所知曉的三位具有“母性”特質的女神之中,就豐饒女神所知道的資訊最少,而現在這一波著實是補了一把課。
‘杯母,聖母,豐饒,與‘杯’有關並具有母性的神明就有三位啊,則是不是太多了一點。不過細想的話,這三位的雖然都有重合的要素,但是在整體方面卻還是不同的。
‘豐饒感覺像是比較傳統原始的豐產神,保育神,似乎還有森林自然這類的成分在裡面,其母性的成分比較正常,信徒對祂母性的膜拜主要是為了求豐收和求子。杯母崇拜則似乎更強調血肉與獻祭,其母性的成分不但怪異扭曲也最為的強烈,是人,神,乃至許多怪物的母親,信徒對祂母性的膜拜幾乎是將杯母直接當成自己的生母。而聖母雖然具備母性但是卻完全不強調,教會的聖母崇拜將聖母當成了救贖神,是三者之中母性成分最小的。’
坐在沙發上,多蘿西在內心之中對於三位母性神明的差別進行著分析,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就其母性的成分而言,杯母大於豐饒大於聖母,這確實也是一種值得注意的規律。
多蘿西這麼的想著,伴隨著凡尼婭長時間的翻閱,多蘿西終於的將安曼所收藏的文獻全部都差不多看完了,在看完了這麼多的東西之後,她開始提取靈性,這一次她的收穫是非常大的。
豐饒女神與行浪者的祭祀方式與各種宗教活動,波濤之途黑土與白堊階的詳細資訊,浴潮法與信聚法……這一系列帶有識毒的文獻,給多蘿西帶來了30點“杯”,2點“燈”,1點“石”,20點“啟”的靈性收入,去除掉之前操縱凡尼婭與三個活傀儡所用出去的3點“杯”,現在多蘿西的靈性狀況是這樣的。
32杯,5石,20影,4燈,14寂,34啟,對於“杯”靈性來說,多蘿西的這一波可以說是大豐收了。
‘三十多點‘杯’,好傢伙,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富裕的‘杯’過,不愧是祭司收藏的文獻啊,這全部看完居然整出了這麼多的靈性。’
看著此刻自己富裕無比的“杯”之靈性,多蘿西心情一陣愉悅的想到,心道這一波幫夏樹幫得不虧,直接把她的“杯”給脫貧致富了,‘杯’靈性作為自己經常使用的靈性,自然是越多越好。
之前多蘿西在使用活傀儡操縱三個夏樹戰士偵查,又操縱凡尼婭跳舞,一口氣將5點“杯”用去了3點,除了自己的小命之外就只剩最後2點“杯”了,全等文獻這一波回血呢,沒想到這一口氣回了一波大的,直接把“杯”給堆到了30點大關。
看著自己這一下子漲了好多的靈性,多蘿西不禁也臉上露出了較為燦爛的笑容,在喜悅的情緒過去了一陣之後,她終於又開始審視起了自己所獲取的這些靈性之中的一個趣的細節那就是自己居然積累了1點“石”的靈性!
多蘿西的讀書法,是閱讀密傳之後積累與密傳內容相關的靈性,多蘿西在這些文獻之中獲取了“杯”“燈”“啟”“石”四種靈性,其中“杯”自然不用說,豐饒之母本身就是“杯”的神明,有關祂以及行浪者的知識以及浴潮法自然是帶“杯”的。“燈”的靈性來源於聚信法。而“啟”則是任何知識之中都包含得有。
但是……現在這個“石”又是從哪裡來的呢?多蘿西可以確信自己所讀的這些文獻之中應該是沒有與“石”有關的內容,那麼這一點的“石”靈性又是怎麼出來的呢?
面對著這個怪異的情況,多蘿西仔細的思索了一番,隨後她找到了這一點“石”靈性最有可能的來源,那就是針對豐饒之母的稱號中。
在一卷頗為古舊的獸皮文獻之中,多蘿西見到過曾經的夏樹人所記錄,對於豐饒之母的稱呼,除了豐饒女神,森林女神,萬物之母,田野女神等稱呼之外,夏樹人還記載了一個稱呼,那邊是地母之神。
這地母之神的稱呼之中,似乎蘊含了大地的含義。
‘真是有些奇特啊,豐饒女神的稱呼之中,還有地母之神這樣的稱號,但是大地不應該是‘石’的領域嗎?嚴格來說的話大地神應該是石王子,這應該是與‘杯’是對立的領域才對。
‘感覺這地母的稱呼……應該是夏樹人在沒有非凡常識的情況之下,根據自己樸素的宗教感情新增上去的稱呼才對,但是這樣做的話究竟會不會產生識毒呢?識毒的產生機制究竟又是甚麼呢?嘶……這一切真是令人費解啊。’
抓著自己的頭髮,多蘿西在腦中有些苦悶的想著,在想了一下想不出甚麼所以然之後,她暫且放棄思考這一問題,將注意力重新的放在了眼下的事務之上。
“好了~現在夏樹的文獻已經看得差不多了,靈性也都提取了,既然報酬都已經收了,那就該幹活了~”
伸了一個懶腰之後,多蘿西喃語著說道,她能夠看到這些文獻是因為答應幫夏樹制定信仰偽裝的方案,現在文獻看得差不多了,靈性款項已經提前到賬,那也是改出工的時候了,人家甲方夏樹還在等著呢。
這種假意改信的方案涉及到方方面面,雖然有豐富的參考書,但是對於一般人來說也不是一個晚上能弄出來的,但好在多蘿西不是一般人,她是“啟”的白堊階非凡者,是秘學教授,在全神貫注認真情況下,資訊處理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過在幫他們弄方案之前……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先解決一下呢。’
多蘿西接著想著,隨後她重新閉上眼睛開始聯絡遠方的凡尼婭。
……
黑夜的夏樹主島,豐樹祭司的長屋之中,凡尼婭此時正坐在地板上,頗為認真的在並沒有甚麼意義的法陣之上翻閱著不同型別得夏樹文獻,此時此刻有價值的文獻已經被她翻閱完畢,此時她在翻著的都是一些對於多蘿西而言價值不高,教人如何捕魚耕田的生產工具書。
正當此時,凡尼婭收到了來自多蘿西新的訊息,她在微微一怔之後停止了手上的翻閱,隨後緩緩的站起,一旁的安曼看了之後,不禁是開口問到。
“凡尼婭小姐,你這是…都傳完了嗎?”
“已經傳得差不多了,我們的祭司大人已經收到了這些文獻,她正在為你們連夜制定一些初步的方案呢,在她制定好了之後,我會告知你的。”
凡尼婭對著安曼回應著說道,安曼聽了之後鬆了一口氣的答到。
“傳完了就好……我在此感謝你們的那位祭司了,若是夏樹真的能渡過此番的危機,你們對夏樹的恩情,將是無以復加的,今後若有需要,我們會盡力報答。”
安曼如是的說著,聽著安曼的話語,凡尼婭在內心之中吐槽著你們這麼多的文獻,對於多蘿西婭小姐來說其實已經就是一筆巨大的報酬了,只不過你們自己沒有注意而已。
‘感覺多蘿西婭小姐那邊賺了好多啊,有了這麼多文獻的靈性不說,還又讓別人欠了人情…感覺對方有點可憐啊……’
凡尼婭心中這麼的向著,接著她又鄭重起了神情,向著安曼繼續的開口。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問一下祭司閣下你,你們是究竟是如何得知我所在的那一支朝聖船隊的行程與航線的呢?你們莫非事前就知道我們這一支船隊上面守備空虛嗎?”
聽著凡尼婭的話語,安曼微微一頓,他在思索了一番之後又繼續的開口。
“我們確實是知道有一支守備空虛的教會朝聖船隊航經那裡才決定進行的奇襲,期望抓來輝光的朝聖者來威脅輝光不要輕易對我們動手,而這一份關鍵的訊息,是由我們島上的一名精彩去外經商的商人所提供的。
“他的名字叫做奧布耶,是夏樹一艘大商船的船長,由於行商的緣故,我們經常會在他那裡打聽各種訊息,明天的集會,他也會出席……”
安曼向著凡尼婭這般的說道,而在聽了安曼的話語之後,凡尼婭夜不禁喃語道。
“奧布耶嗎……”
……
很快的,月落日起,新的一天來臨到了夏樹群島。
在東方海面上泛起第一縷晨曦的光輝之時,安曼以自己豐樹祭司的權力,緊急的召集了夏樹的幾位長老與重要人物,聚集在一起進行議事,在眾長老對於安曼的緊急召集感到困惑之時,安曼向他們公佈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計劃。
安曼宣傳,自己昨天夜裡收到了先祖的啟示,在這啟示之中,夏樹的先祖闡述了女神的旨意,豐饒女神不忍心夏樹因為忠誠之信的原因而慘遭戰火的屠戮,帶來豐饒的生命女神不希望看到生命凋零的慘劇在夏樹之上發生,因此夏女神不希望夏樹與輝光硬碰硬的開戰,先祖要求夏樹釋放掉劫來的人質,並向輝光皈依,以來避免慘劇的發生。
安曼的話一出,立即的在眾長老之中掀起了軒然大波,長老之中原本就害怕輝光軍勢,害怕災難降臨的一些人立即的慶幸著先祖的民智之選,表達了對於安曼的擁護。而另外更多的一群人,則是開始立即得高聲反對,身為虔誠者呵強硬派的他們公然的質疑安曼,認為他的啟示是假的,先祖不可能讓他們背棄延續千年的女神信仰,他們表達了誓死與女神信仰同在的信念。
而在稍微的安撫了一下眾人,穩定了會場秩序之後,安曼又接著語出驚人,他聲稱先祖並不是讓他們真的背棄女神,而是將女神信仰由明轉暗,明面上信仰輝光的聖母,而暗中將聖母作為女神崇拜。
安曼告訴眾人,在輝光強勢的現在,需要先避其鋒芒,儲存女神信仰的火種,待實際成熟之時,再重新使其燃燒,信仰的關鍵是人,只有夏樹的人還在,女神信仰才能真正的得以儲存,若是夏樹被毀滅,女神信仰也一樣等於消失了。
聽到安曼的這一番論調,眾長老一時之間都顯現出了驚愕的態度,他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種由明轉暗,將異神當成女神崇拜的法子。一時之間更多的人向著安曼提出了質疑,質疑這種異想天開方法的可行性,而安曼對此則是成竹在胸。
安曼宣傳,先祖已經啟示了他具體的方法來協助他們假意改信,並在會議之上直接講解羅列出了還幾個具體的方案,見了這些方案之後,長老們都更為吃驚了。
安曼所拿出的這些方案全部都非常的細緻,這些方案將夏樹本身的信仰活動進行了全面的改造,由日常禱告,到群體活動,到節日祭祀,到工藝品製作……夏樹人原本熟悉的信仰活動方式在這些方案之中都有變化,它們變得似乎和輝光教的信活動有些相似的同時,似乎又還保留了女神信仰的特點,這些特點保留得隱蔽,但是確是核心。
看了這些方案之後,眾長老們發現,自己熟悉的信仰活動被完美的融入到了平常的生活或者對聖母的宗教活動之中,比如說在日常的問候交流裡面摻雜了有對女神的祈禱的暗語,比方說在向神母禱告的時候透過模糊化一些發音的意義,使得這種禱告實際上在針對女神,比如說將輝光的洗禮儀式偽裝成行浪者的水獻儀式等等……
安曼給出的這些方案細緻,全面,成體系,成理論,一看就知道這不是臨時起意想出來的,彷彿更像是具有多年這種假意改信者經驗的人,將經年累月經驗花上大把時間整理出來的。在初步瞭解這些方案其中的深奧之處後,長老們都不由得讚歎連連,直言這可以作為一門學問了,是名副其實的信仰偽裝學!
當這種完備得方案擺在眾長老面前之時,他們幾乎都無話可說,在此刻他們幾乎沒有誰去質疑安曼獲得了先祖啟示這一件事情了,因為除了被啟示之外,安曼不可能連夜的創造出一門學問來!
在被確認真的是被先祖啟示之後,安曼的話語權又變得更高了起來。
至此,夏樹的長老會議終於是快有論斷了,在這一些列的方案面前,原本爭吵不休的會議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原本意見不一的長老們漸漸的達成了統一,信仰偽裝學的推廣,在夏樹已勢在必行。
而在會議最終定調的階段,一個人的面容卻十分的陰沉,他就是夏樹的商人,奧布耶。